作者：孟良柒
...
面对着自家师父脱口而出的真心话，张玄霄神色平静的继续讲着：
“师父，弟子一人做事，一人当，我想要做的事情，不能牵连师门...”
“这次罗天大醮，让弟子想明白了很多，我不能拿师兄弟们的性命去赌我想去做的事情...这对师兄弟们来说，不公平，也太危险...”
“这次全性攻山，险些酿成大错，这已经是对我的一次警告，弟子不能再这般任性下去...”
“我会向整个异人界发布声明，一切的报复大可往我一人身上使，与天师府无关...更与师兄弟们无关。”
“...”
听着张玄霄的想法，老天师眉头微皱。
他仿佛是看清了张玄霄，把这逆徒在罗天大醮上的行为都串联到了一起。
抛出捷径之术，引得众人的注目...
打王霭、吕慈扩大两家矛盾...
再到把名不正，言不顺的张楚岚踢出决赛，将天师继承之位让给张灵玉...
这一切的一切，都是为了今天...
他张玄霄安排好了天师府的事情，要独自与整个异人界开战！
老天师此时也是被张玄霄这逆徒的想法，给震惊到了。
先前他是觉得张玄霄上限更高，不应该用天师的禁制，禁住张玄霄的发展...
但他没有想到，给了张玄霄自由之后，他就往一条不归路上一路狂飙啊...
早知这逆徒主意这么正，他还不如把这天师继承传给张玄霄，让其老老实实的待在天师府内...
“我不同意。”
老天师仅用四个字回应了张玄霄的想法。
听着老天师的回应，张玄霄仍旧跪在地上没有起身的意思。
“...”
这个倔驴...
眼见张玄霄迟迟没有起身的意思，老天师叹了一口气。
身为把张玄霄从七八岁带到大的师父，他又怎会不知道张玄霄的脾气？
认定的事情，就绝不改变...一条路走到黑。
这逆徒能把这话说出来，便是下定决心...纵使是他不同意，这逆徒也会想尽办法...
老天师缓缓上前，见他背着手，神色复杂的看着跪在他面前的张玄霄开口讲道：
“你真的决定好了？诛杀全性，就已经是在挑战秩序的底线...现在你又要肃清正道...这正邪两方，你都要得罪...”
“你可知道得罪了正邪两方，你会有什么下场？”
听着老天师的话，张玄霄停顿了一下，随即开口回答着：
“世道混乱，正道不正，邪道更邪...”
“有人随波逐流，麻木的接受一切，有人助纣为虐，将这世道弄的更乱，从中获利。”
“弟子曾不止一次问过自己...”
“这世道就应如此？”
“或许从过去的千百年历史里来看，这世道就是如此，王权更替，沧海桑田，这份上位者的默契却始终没有改变...”
“弟子是从这世道中走出来的，挨过这世道的沉重一击，弟子不愿随波逐流，尤其是我有能力，去尝试...”
“或许弟子会死，但弟子从不怕死。”
“比起死，弟子更怕同那些人一样随波逐流，得过且过，弟子一生，追求的只有八个字，问心无愧，坦坦荡荡...”
挑战这个世道，哪怕是与整个异人界为敌...也在所不惜么？
哈基霄，你这家伙...
...
面对着张玄霄袒露心声，老天师深吸了一口气，心情愈发复杂。
他看着张玄霄，脑海里不禁想到了一句话：
人固有一死，或重于泰山，或轻于鸿毛...
张玄霄的志向，所图太大。
就连圣人都未曾做到，他张之维的弟子就能做到？
老天师仿佛是看到了张玄霄的结局...
大闹天宫的齐天大圣，虽威风凛凛，但终究是被五指山镇压在山下五百年...
“玄霄，你知道的，以你的天赋，再苦修个几十年，你是有资格触碰到那份瓶颈，触碰到羽化飞升那个门槛的...”
老天师沉默过后，把一条他认为正确、适合的路指给了张玄霄看。
羽化飞升...
千百年来，这是多少异人追求的夙愿，除了各派的开山祖师爷，还从未有人触碰到这个异人最高的层次...
他所指的路，是一条康庄大道。
只需苦修性命，既没有世俗的危险，又能得到世俗的敬仰...
等到一两百年之后，还能在异人界留下一个好名声...
看，这就是正道魁首！
当年在天师府羽化飞升，仙人之姿...
这条路固然通畅，但非张玄霄所愿...
张玄霄的道，从踏入修行开始，就不是追求飞升。
“还请师父，成全弟子。”
听完老天师指出的明路，张玄霄的回答仍旧没有改变。
...
看着张玄霄哪怕知道他有一条康庄大道，却仍旧选择了这条不归路，老天师索性也就不再相劝了。
抓不住的沙，不如让他随风而去...
“你...要怎么做？”
面对着老天师的询问，张玄霄的回答很是果决：
“杀...杀出个朗朗乾坤，杀出个天下太平...”
听着张玄霄的回答，老天师顿了顿，随即摇了摇头：
“如果只是这样，你不会成功...”
“杀戮是最简单的方式，如何让这世道安定，才是难的事情...玄霄，你的道，还不完整...”
“但...既然是你已经决定好做的事，师父我也只能成全你。”
“老头子我老了，我做不到的事情，或许你可以...”
第158章 肖自在:玄霄真人，你好香啊O_o（感谢来也大佬的礼物）
“无论你杀谁，杀多少人，永远记住你的那八个字，问心无愧，坦坦荡荡...不要被心魔的杀性控制住你，杀只是方式，不是结果...”
老天师最后还是成全了自己这位逆徒...
种子一旦生根，就必定会发芽，与其他一直压制着张玄霄的想法，不如让其去试一试。
趁着自己还健在，趁着自己还能打的动...
哪怕是张玄霄失败了，他也能庇护他这位逆徒，活着回到天师府...
“谢师父成全...”
张玄霄在青石砖上磕了三个响头。
看着曾经那个拜在自己门下，嘴上说着“要复仇”的小家伙，如今羽翼丰满，看清自己要走的道路，老天师也是有些感慨。
“日后你就算不以天师府门人自居，天师府也永远是你的家...”
“嗯。”
...
张玄霄走了。
这一次与老天师的对话，是他想追求，与师父给他安排的碰撞。
这一场的碰撞，虽然看起来是碰撞，但实则是老天师对他的指点。
是的。
他的道不完整。
杀戮是一个最简单的方式...
他大可以以自己为基石，成为这世道所有邪魔外道头上悬着的利剑...
他可以镇压的了一时，但他也终究会死去...
他在世的时候可以血洗世家，制定规则，去帮扶弱小，把监督的权力下放到每一位异人的手里...
那他要是不在了呢？
大厦将倾，又有谁能保证，他死后，这个世道还是那个世道呢？
...
张玄霄摇了摇头，思考无果后，他走出了老天师所住的小院。
还没走几步，他就看到了一名梳着背头，身着哪都通员工制服的男人正在墙根处鬼鬼祟祟...
见他走了出来，那人也是大步上前，开门见山的伸出一只手来，随即开口讲着：
“玄霄真人，在下肖自在，也是一个病人，认识一下...好吗？”
肖自在一眼就认出了张玄霄，那双藏在四方眼镜下的眼眸，停留在张玄霄的脸上。
他很擅长看相...仅是两眼，他就通过面相判断出张玄霄同他一样，病的更重了。
见他露出一抹有些渗人的笑容，已经尽最大程度给这位病友留下好感。
“...”
眼见肖自在如此简单粗暴的上前交朋友，张玄霄眉头微微一挑。
对于这位爱好抽人“羊蝎子”的哪都通病人，他还是有所了解。
上一次在园区击杀夏禾等全性妖人的时候，他还看到了肖自在的身影。
“我们好像是头一次正式见面吧？”
“虽然是头一次正式见面，但我对玄霄真人可是早有耳闻...”
“您的很多作品，我都已经欣赏过了...非常的具有张力，但缺少一些细节，有机会，我想跟玄霄真人共同探讨一下作品的艺术美感...”
肖自在也是个自来熟，上来就要找张玄霄探讨作品。
好在张玄霄之前就了解过肖自在，不然现在指定是一个金光大逼斗扇过去了...
眼见张玄霄没有回答，肖自在扶了扶鼻梁上的四方眼镜，感觉到了自己似有唐突，于是他开口克制道：
“抱歉，恕我唐突，看见您，我就有些难以克制，毕竟您身上真是太香了。”
肖自在仿佛是能嗅到张玄霄身上的味道似的，这股“杀戮”的味道，让他如痴如醉...
他对杀戮有着难以抑制的渴望，之前在灵隐寺修行的时候，他曾跟师父解空大师立下约定，仅在自保跟除魔的时候杀人，避免滥杀无辜...
然而约定是约定，但他确是越来越难以克制杀戮的欲望。
在一次杀戮之后，他被哪都通收容关押到了暗堡之中，后被窦乐发现了潜力，捞出来加入了哪都通华东分公司，成为了华东分公司的临时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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