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孟良柒
“杀他们并不是为了我，而是为了其他无辜人不再因他们而失去性命，不会再因他们而遭受苦难。”
“在你的眼里，或许这叫杀害无辜，但在我的眼中，这叫以杀止杀，捍守正道，既然他们选择了作恶，那就要做好承受作恶的代价。”
听着张玄霄的描述，陈朵迟疑了一下。
看她眼底闪过的茫然，似乎吸收这句话，对她来说需要不少的时间。
在她的视角里，张玄霄就好像是她认知之外的第四类人，让她难以理解这行为的逻辑。
“抱歉，我脑子不太好使，你杀人是捍守正道，他们杀人是残害无辜...我不知道这是怎么定义的...”
面对着陈朵的发言，张玄霄则是继续道：
“他们残害无辜是因，才有我杀他们的果...此为因果。”
“被他们所害的无辜之人的亲人讨不到公道，监管的组织视若不见，那就只能由我替天行道...”
“你可以理解为这是不同的选择。”
“他们选择了自己作恶的一生，而我则是选择了替所有没有能力报仇之人讨回公道、镇压作恶、剥削之人的一生。”
“我与那二人没有任何的恩怨，在这之前，素未相见，但...这就是路不同，不相为谋...”
“...”
听着张玄霄提及到选择二字，陈朵愣了愣，她的呼吸一顿，好似一首流利的钢琴曲漏了一拍...十分突兀。
怎么说呢？
此刻的陈朵，在听到赵归真、毕渊、张玄霄不同人的不同选择后，心底不由得生出了一抹羡慕。
从药仙会到哪都通...
她似乎没有一次像这些人选择自己的道路这般，选择自己的人生。
好不容易在之前想要自己选择一把，结果...那位华南大区的负责人并没有遂了她的愿望。
“原来是这样...叨扰了。”
陈朵点了点头，她像是明白了什么，又像是什么都没明白，只是突然的一问，随后又回到自己原定的轨道上继续行走，朝着小院外缓缓走去。
看着陈朵的背影，张玄霄发觉自己有种对牛弹琴的感觉。
嗯。
经过药仙会跟哪都通的“培养”，如今的陈朵就是一把彻头彻尾的武器...
跟“武器”论道，又怎么能讲明白道理?
这种感觉就好像是跟全性妖人讲道理一般，懒说配听...
说到武器...
张玄霄忽而意识到了什么。
蛊身圣童...也是蛊吧？
他好像还获得了一个叫控蛊术的能力，这控蛊术...能不能控制的了陈朵？
想到这里，张玄霄有些许好奇，九转控蛊术能否控得了陈朵的原始蛊毒。
只见他起身对着陈朵说了一句：“冒犯了。”
随即便行炁施展出了九转控蛊术，仅是一瞬间，还没反应过来的陈朵，便感受到了体内的原始蛊毒开始不受她控制的随意游走...
这种被控制的感觉，让陈朵大惊失色。
而在她怀中的陈俊彦像是感受到了什么危险，直接从她的怀中跳到了地面躲了起来。
陈朵转过头看向张玄霄，她发觉自己体内的原始蛊毒竟被不远处的张玄霄所操控。
扩散与压制仿佛是在人家的一念之间...比起她自己控制的还精准...
不光如此，她的身体也不听使唤，无法让她自主行动...
...
果然...
这陈朵就是药仙会打造最强大的蛊...
张玄霄这般想着。
他施展的九转控蛊术，几乎瞬间就抢占了陈朵身体连同原始蛊毒的控制权。
要知道，陈朵跟原始蛊毒属于共生的关系，能在这种情况下对于原始蛊完全控制，只能说他的权限在陈朵之上。
至于这原始蛊的威力，也很可观。
只要进入到人体，就会迅速的占据下丹田，并且以下丹田的炁为养分迅速生长扩散，最后让人穿肠烂肚而死...
不单单是原始蛊的毒性，更重要的是这原始蛊毒造价很低廉，扩散起来很快速...
第262章 是生是死...自己决定（第二更）
老实讲，被张玄霄控制的陈朵，好像找到了当初在药仙会的感觉。
她不需要思考，完全的被控制...执行命令就好...
...
简单的尝试了控蛊术后，张玄霄便把身体的控制权重新还给了陈朵。
这原始蛊毒的产生倒是精妙，以陈朵内脏为源头，以体内器官为巢穴，无时无刻生产着原始蛊毒。
尽管原始蛊毒会损害共生宿主的身体，但陈朵的炁同样也能压制原始蛊毒的扩散。
故而容纳原始蛊，最好也是有且唯一的容器，便是陈朵这个精心培养的器皿...
正常来说，九转控蛊术控制的是蛊虫。
但在陈朵这里，则是变成了控制陈朵这个人...而他便是那控蛊的蛊师。
是的。
理论上讲，只要他想，他就能够随意的操控陈朵，做任何的事情。
这种感觉就好像朋友带着宠物来你家做客，你问宠物在哪呢？
朋友招呼了一声，一旁他女朋友羞涩的叫了一声。
嗯。
很有生活的了。
...
“你，我...”
陈朵看着张玄霄，呼吸稍显急促，她想要说点什么，但话到嘴边，又止住了。
最后只能化作一阵小跑，从这小院之中离开。
看着陈朵离开的身影，张玄霄既没有阻拦，又没有出手终结陈朵的性命。
虽然九转控蛊术能控制陈朵，使其成为一大杀器，但他并没有干预陈朵命运的想法。
还是那句话，人的命运在自己手中，别人能干涉你的命运，但最后要走一条什么路，成为一个什么样的人，决定权都在自己手中...
事实上，在来碧游村之前，他就思考过陈朵的命运。
陈朵的情况很复杂。
被药仙会培育出来，后被哪都通华南大区负责人廖忠解救，带到了暗堡治疗。
尽管廖忠视陈朵为女儿，一心想要让其找回药仙会抹去的人性...
但廖忠却仍旧没有把陈朵真正当成一个正常人，一个活生生...该有自我思维的人。
或许他的心是好的，但他的方式错了。
他总是站在一个正常神州式父母的视角，揣摩着内心残缺陈朵需要什么...然而他给的，并不是陈朵真正想要的。
他强行灌输的，只会适得其反，这导致了陈朵这把“武器”，越来越有“人”的模样，却没有“人”的灵魂，让陈朵真正成了一个“人形武器”。
至于哪都通...那就更别提了。
董事会那帮人从始至终就打着稳定、平衡的口号，他们并不在乎陈朵命运，陈朵能变成为他们所用的一把武器，他们更是无比乐意。
...
药仙会把陈朵当成武器...
董事把陈朵当成工具。
廖忠误打误撞也将陈朵变成了一个“人形武器”...没有察觉到陈朵真正需要的。
三重操作下来，陈朵虽然看起来像是人，但脑子空空，没得灵魂...
原本陈朵也可以继续以这种武器的身份活下去...
然而偏偏就在执行任务的过程中遇上了马仙洪，而老马则是打破了平衡，误打误撞给了陈朵真正需要的选择...
进而导致了廖忠被逼死的局面。
就这种情况，你能把过错单纯归咎于陈朵身上么？
显然并不能。
毕竟陈朵这前半生，扮演的角色就一直是把武器。
这就好比你把一把菜刀磨得非常锋利，然后用它切菜被刀割了手，见了红...
你能怪这把刀太锋利？
刀是你自己磨的。
菜是你自己要切的...
见了血，也是自己承受的。
所以这过错到底要论给谁呢？
论给药仙会？
没有毛病，药仙会这邪教组织是万恶之源，没有药仙会就没有这些事情。
论给马仙洪？
似乎也没有什么毛病。
他一个不明白事情前因后果之人，就直接介入陈朵的命运...
自认为是帮了陈朵，实则却恰恰相反。
论给哪都通的董事会？
嗯。
确实...有道理。
要么就彻底否决廖忠将陈朵作为华南临时工的决定，要么就完完全全的信任廖忠，信任陈朵...
这哪都通反倒是来了一手，既要，也要...我全都要。
既没有否决廖忠的提议，又不完全信任陈朵，始终把其当工具...
...
论给廖忠？
似乎也说得通。
你不想把陈朵当武器，又不肯给陈朵做人的权力...
导致陈朵人不像人、武器不像武器...让大家都难办。
综上所想，张玄霄并不打算干预其中，陈朵是生，是死...她自己决定。
如果她自己还是找不到活下去的意义，那就这么死去...
对世人好，对她自己好...对廖忠也算是有个交代。
但倘若她想要活下去，那又是另外一个分支：
是以人的身份选择新生，还是以武器的身份继续活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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