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孟良柒
得到了张玄霄的首肯，高二壮则是把藏在心底的问题问了出来。
【您从国内杀到了国外，消灭了这么多全性，绞杀了这么多的世家，杀的这么绝对，这么不留余孽，真的只是为了底层的异人，为了神州人么？】
【您真的就没有一点私心么？】
她能问出这样的问题，显然是受到了之前网上众人对张玄霄的口诛笔伐...
“...”
看到高二壮的疑问，张玄霄没有多余的思索，干净利落的回应道：
“不要把我想的太高尚，我不是什么好人，更不是圣人，我所行之事，皆是私心...”
看得出来...
玄霄真人从未忘记自己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之前如此，如今杀了那么多人，被人捧成荡魔真君，被人挂着红名通缉，同样如此...
他为何而下山荡魔？
捍守正道？
是又不是，更多是想剿灭全性、诛杀既得利者...与世道开战。
他为何想改变这世道？
为了世人？
有但不全是。
更多是他从泥潭中爬起，想靠着这一身系统加点的机制、数值，打碎禁锢，还以这世间本色，找回公道二字...
给这沟槽的世界来一场洗礼。
还是那一句话，他并不是来拯救世界的，而是来改变世界的...
只不过他出身底层，在龙虎山受到的教育，以及他这个人的性格，还算正直，让他至今还未走偏路，没有与那些人模狗样、道貌岸然之人同流合污。
...
听着张玄霄这不假思索的回答，高二壮有些惊讶了。
她似乎压根没有想到张玄霄会这样说...
皆是私心？
好好好。
道爷还真是一点也不藏着掖着，心直口快...
此时的高二壮终于理解张玄霄为何从未在乎过那些人的通缉、谩骂、诋毁...
合着在人家眼里，你们说的都对...我确实没有伟光正。
直接无法选中...
就在高二壮被这回答弄的不知该说些什么好的时候，张玄霄似乎是想到了什么，开口反问道：
“既然你问了我一个问题，那我也想问你一个问题...如果我能恢复你的身体，你能否持续的给我提供想要的信息？”
“？”
听着张玄霄的询问，高二壮瞬间呆愣住了。
先不提张玄霄是怎么知道她身体残缺的，就单说张玄霄给她提供的条件，就足以让她震惊的不知所措。
恢复肉身啊...
这真的是一件她做梦都不敢做的事情...
【真人，我不知道...我的能力您知道的，很特殊，没有哪都通赵总他们的命令，不能随意给其他人提供信息，会给我家人遭到祸端的...】
【就算是您真能帮我恢复身体，我也不敢跟您保证，毕竟涉及到了很多网络安全条例...】
高二壮在备忘录里打了很多字，字里行间都透露出一个意思，那就是她自己做不了这个主。
的确...
她也很难做主自己的命运。
哪都通花了这么多的人力、物力、资源，才把她的性命吊住，维持了现如今的平衡，她的命运已经牢牢与哪都通绑定在一起...
至于哪都通会不会同意，那真不好说。
毕竟半死不活的高二壮，才是哪都通的一张底牌...
第421章 只不过是拿身不由己当幌子选择一条最简单的路罢了...
看着手机屏幕里高二壮不断打出的客观问题，张玄霄只是淡淡的问了一句：
“我没有问哪都通，我问的是你。”
“你想么？”
比起高二壮所说的客观问题，张玄霄更想知道高二壮，身为一个人的意愿，而不是大数据分析过后的可能性。
倘若他只是想要得到高二壮数据信息的帮助，他大可去直接问哪都通...
无论是拳之有理，还是拳之有理，哪都通都没有理由拒绝...
但他并没有这么做，而是选择询问高二壮自己。
其原因既是尊重高二壮身为人的权力，更是想看看高二壮能否对自我做到“诚”...
听到张玄霄的再次询问，高二壮仍旧是不知所措。
尽管她心里有些蠢蠢欲动，但这事关重大，影响颇多，她难以做得了主。
良久之后，只见屏幕上默默出现了四个大字，外加一个颜文字：
【我不知道...┭┮﹏┭┮】
“...”
看着高二壮思索过后给出的回答，张玄霄神色依旧平静，没有因为高二壮的选择，有任何情绪上的波动。
对于别人的命运，他一直奉行着他师父的教诲...那就是不强行干预他人的命运...
当时碧游村的陈朵如此，如今的高二壮也是如此。
正所谓脚长在自己身上，想怎么走，走什么样的路，自己决定；心长在自己胸口，做不做人，做什么样的人，自己知道...
都说想走的路不好走，想做人不好做...有道是身不由己。
嗯。
或许这世上真的有身不由己...
但绝大多数人一辈子也遇不见几次，大部分的人只不过是拿着身不由己当幌子，选择了一条“最简单”的路罢了。
...
【对不起，玄霄真人，如果可以，请您给我点时间，我想跟我爹他们商量商量...】
高二壮在屏幕中说着她想要一点时间，然而张玄霄却没有想等下去的想法。
一个对自己的心都不诚的人，势必会被他人的三言两语，反复横跳...
机会往往只有一次， 错过了就是错过了，没有掉头重来的可能。
现在的他可以主动提出来询问，未来，等他深蓝加点，获得了能够全球覆盖、随时随地获取大量信息的手段，可就没有现在这么轻松了...
“没事...”
眼见张玄霄没有生气，屏幕背后的高二壮稍稍放下心来。
【玄霄真人，您下一步要干什么？】
“回国。”
听见张玄霄说回国二字，高二壮微微一怔，有些许错愕。
显然。
她明白这意味着什么。
当初赵方旭派她来东南亚的任务，是辅助张玄霄扫清东南亚内的毒瘤...
现在东南亚扫干净了，张玄霄也要回国了，她的任务就这么结束了。
【玄霄真人，既然您要回国，那我就先回去了，刚好我回去跟我爹商量一下...】
“可以。”
面对着高二壮的离开，张玄霄并没有挽留。
待高二壮走后，他思索了一下，默默的拨打了一通电话。
电话另一头很快的便被接通了，扬声器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
“真人，杀哪个？”对方开门见山的问道。
这声音一点也不陌生，正是先前赶来求职的肖自在。
与张玄霄搭上线之后，他可以说是在东南亚吃出了自助餐的感觉，每天苦恼的都是食材太多，不知道吃哪一个好...
当真是有点“乐不思通”的感觉。
照他的话来讲，这可比当初在华东当临时工爽的多...
来了东南亚，他腰不疼了，腿不酸了，不光不犯病了，心情还异常的好，相当的理智清醒。
...
面对着肖自在上来就是一句“杀哪个”，张玄霄停顿了一下，随后开口讲道：
“东南亚差不多就这样，我要回国去了...你要是没什么事，就先在东南亚多盯一会，如果东南亚没什么其他动静，你也回国吧。”
“？”
听到电话另一边玄霄真人说出回国二字，肖自在眉头微微一挑，品出了张玄霄的意思：
“回国？真人要回国开杀么？这回从哪开始？”
“唐门。”
张玄霄语气平和的吐出这两个字。
...
此时此刻。
远在千里之外的唐门武校内，唐门现任门长唐妙兴透过单层玻璃看向教学楼外的晚霞，隐约的察觉到了一种风雨欲来的味道...
是的。
风雨欲来。
无论是前阵子天师亲传弟子，在西南大区、川渝地带的血洗全性、世家，还是刚刚赵方旭突如其来给他打的这通电话，都令他隐隐不安。
老实讲，最近几个月异人界的风向变化太快，让他难以看懂...
明明是一个能容纳全性妖人的承平时代，却出了个张玄霄...
先杀全性，后杀世家，硬生生的把时代底色改写，杀出了个血流成河，黑白分明...
更令他看不懂的是，哪都通作为这个承平时代的基石，似乎有点压不住张玄霄的势头...
就在他隐隐不安之际，一旁一名穿着黑色衬衫的小个子老头，看向他询问道：
“师兄，赵方旭说什么？”
这小老头名叫张旺，是整个唐门外门的负责人。
如今的唐门除了他之外，便是眼前的张旺以及一个叫唐秋山的师弟，拥有话语权...
他们三个老人组成了稳定的铁三角，管理着唐门大小事务。
只见唐妙兴看向张旺，把刚刚与赵方旭通过电话的内容说了出来：
“张楚岚要来了，说是要以个人名义来拜访咱们。”
听到唐妙兴的话，张旺眉头微挑：
“个人名义能让赵方旭亲自打电话知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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