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孟良柒
...
“发生肿么事了?”
“怎么门长还有旺爷,他们都目瞪口呆的?”
一名长着麻子姓张的唐门弟子,半天没看出端倪,忍不住开口问道。
“好像是玄霄真人把丹噬给解了...”
另外一名双眼炯炯有神的外门老师使用着观法说道。
“啥?把丹噬解了?咋解的?咱丹噬不是号称中之必死么?”
“这谁知道呢...”
...
众人说话间,张玄霄看向远处濒死的许新,脸上闪过了一抹异色。
尽管他此时不出手,许新散了这口炁,自会死亡,可他却不打算让其这么轻松的解脱。
不是爱用丹噬么?
很好。
正所谓礼尚往来,许新的丹噬他看过了,他的丹噬,也得让许新这贼人好好看看...
抱着这样的想法,斗字秘被他使出了出来。
仅是一呼一吸之间,一枚枚无色无味无形的丹噬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凝聚...
在斗字秘的演化下,这被唐门视为绝技的丹噬,突破了数量与质量的限制,犹如下崽一般,越来越多。
只是一坤秒的功夫,成百上千枚丹噬便已蓄势待发,覆盖在张玄霄的周身。
“?”
与刚刚许新使出丹噬时,那股隐秘的气氛不同...
玄霄真人的丹噬打击群一出,整个唐冢内,别说唐妙兴、张旺这类老唐门人,就连没有掌握观法的唐门学生,全都感受到了死亡的气息。
战栗,危险,窒息...
这陡然一变的气氛,让在场众人难以呼吸,愣是不敢动一点。
“娘的,这回感受到丹噬了,好多、好量大...”
“我原本以为能使出丹噬手段的许新,已经天下无敌,没想到竟然有人在丹噬的造诣上比他还勇猛...真吓尿了。”
“所有人保持内裤干燥,我知道很难,但这是命令...”
“瞅瞅你们没出息的样子!你们看看门长,再看看咱旺爷,哪一个像你们这么慌乱...还他娘的保持内裤干燥,至于么?!”
听见这名师哥的安抚声,众人的目光看向了不远处的张旺与唐妙兴,两位唐门的话事人神色依旧。
嗯。
不愧是门长,不愧是旺爷!
泰山崩于前,都能面不改色。
一众唐门弟子这般想道。
...
神色依旧?
不不不。
其实是真吓傻了。
此刻的这两位唐门话事人,一个觉得这不科学,另外一个则是开始怀疑人生。
小个子的张旺,见此一幕认为这很不科学。
他虽然不会唐门的丹噬,但还是懂得丹噬运行的基本逻辑。
首先你得精通唐门的五宝护身法,使得凝聚丹噬时,体内器官不受到影响。
其次你得精通炁毒学,外药学,最起码得能够调制外毒丹药。
最后才是看破生死,以丹噬图行炁,凝聚丹噬。
张玄霄一不是唐门人,二不会五宝护身法、炁毒、药毒,这怎么就直接能手搓出丹噬了?
这就好比一个什么基础都没有的小孩哥,上来就直播手搓火箭...最要命的是还真让他成功发射了。
麻了。
真麻了。
身为唐门外门的话事人,此时的张旺只想说一句:
请问这合理么?
...
为什么?
为什么一个天师府的道士都能凝聚丹噬,而我堂堂一个唐门门长,数十年掌握不了这门手段?
怀疑人生的唐妙兴在心底这般质问着。
人生未免也太不公平了吧!
他费尽心思在内门里挑选好苗子,甚至于他现如今布了这么大一个局,逼自己不成功便成仁的掌握丹噬...
结果现在...
一个外人,不仅亲手打破了丹噬的神话,还反手给他们教学上了!
尽管他一直在说他不在乎什么脸面,可看到张玄霄使出丹噬的这一幕后,他还是有一种老脸被打的生疼的感觉。
...
只是几秒的时间,唐冢内的众生相五花八门...
在众人或震惊,或恐惧,或疑惑,或怀疑人生的眼神中,使出斗字秘的张玄霄,没有多说半个字。
只见他左手食指中指竖立,随即翻腕朝着许新指去。
刹那间,无数丹噬好似活过来了一般,以不同的方向成群结队的射向许新这位三十六贼人。
雨。
好大的雨。
看着那密密麻麻,犹如蜂群无人机般朝向自己飞来的丹噬,许新当真是开了眼。
唐门的丹噬向来都是精准、高效、隐秘、一击致命,而眼下张玄霄弄出来的丹噬,量大管饱,力大砖飞...
精准打击?
不存在的。
直接火力覆盖,饱和打击。
就这种程度的丹噬...别说他了,就算是放眼当年人才济济的老唐门时期,也没有人能把丹噬修到这种地步。
咻咻咻——
一枚枚丹噬击中了他的躯体。
那多如牛毛的丹噬,甚至在他周遭形成了范围三米的死亡“真空区”。
此刻的许新,体内没有多余的空间,被丹噬塞的满满当当...
随着丹噬毫无阻隔的扩散、发作,他体内的肾上腺素好似被屏蔽掉了。
深入骨髓的疼痛,让他青筋暴起,那痉挛的经脉,使得他整个人像是只虫子,地上阴暗扭曲爬行...
“啊啊啊啊——”
“哇啊...”
“给我个痛快,快给我个痛快!帮帮我,现在就杀了我!”
扭曲在地上的许新,看向远处的唐门众人痛苦的哀嚎着。
原本他是看脱生死的,可挨上了如此数量的丹噬,那经脉寸断时的痛苦,还是让他发出了不体面的声音。
眼见许新如此痛苦的死去,五根干瘪的手指更是因为疼痛在砂石地面上抓出了道道痕迹,在场众人皆是神色凝重。
哪怕许新一个个点名求帮助,他们也只能无动于衷,眼睁睁的看着这位三十六贼人,死在他们唐门自己的门派绝技手上...
第460章 请唐妙兴赴死!
许新死了。
尽管唐妙兴费尽心思的想要把许新洗白,但他还是以三十六贼人的身份死在了唐冢之中。
望着地上那一具扭曲成麻花的佝偻尸体上,皮肤好似玻璃破碎一般出现裂缝,一众唐门弟子也是第一次见识到了丹噬的威力。
就这种死法,别说是亲身感受了,单是看上一眼,他们都得做两天噩梦。
...
随着许新痛苦的哀嚎声戛然而止,整个唐冢内好像冷了下来。
没有人感慨,也没有人出声再去安抚,一个个矗立在原地,好似某桂园门口的五星上将...
这场闹剧结束了么?
并没有。
闯入唐冢的全性妖人死了,勾结全性的两名公司员工死了,三十六贼之一的许新也在刚刚死在丹噬,而筹划了这一个局的唐门门长唐妙兴,此刻却还安然无恙...
这显然说明了这场闹剧还没完。
果不其然,处理完许新的张玄霄,把目光看向了远处的唐妙兴。
当着一众唐门弟子的面,他语气冷淡的开口质问道:
“唐妙兴,你可知错?”
听着张玄霄的质问声,被张玄霄掌握丹噬冲击到,脑袋有些混乱的唐妙兴眉头皱了皱。
知错?
他到底错哪了?
为了唐门的未来,他已经想尽了办法,甚至赌上了这一辈子的名声,布下了这么一圈子的局,想让唐门解开束缚,复兴崛起...
事情都已经要尘埃落定了,半路却杀出一个张玄霄来。
为了杀掉一个隐在唐冢几十年的小小许新,就连张楚岚这样跟天师府有莫大关联之人也能杀掉...
是。
许新是三十六贼,可那都已经是过去几十年的事情了,他出世也不会再去害任何一个人...
难道就非要赶尽杀绝,把事情弄成现在这副三败俱伤的场面么?
他不懂他错哪了。
他更不懂张玄霄为何非要这般固执。
...
或许是早就把自己的性命置之度外,此刻的唐妙兴没有一点顺着眼前张玄霄的意思,他非常直接的反问着:
“我一心为了唐门,我有什么错?”
面对唐妙兴自以为是的反问,张玄霄索性就把话再说的明白些。
“你口口声声说是一心为了唐门,可结果做的哪件事不是在砸了老唐门这块招牌,毁了唐门的根基?”
“身为一门之长,赌上整个唐门的命运,去洗白许新这个三十六贼...此为荒谬至极。”
“于外,扭曲事实,公然挑战底线,给唐门惹得祸端。”
“今天你唐妙兴能洗白一个三十六贼人,明天便有人去洗白一个全性妖人,后天就有人篡改律法公正,封存全性妖人的档案,让罪大恶极者站在阳光下。”
“于内,你更是歪曲唐门的风气,开了一个剑走偏锋、钻空子的口子。”
“你身为门长本应以身作则、清理门户,而你却不守规矩,天天想着剑走偏锋,绕过底线,门下之人又怎能以正道自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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