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孟良柒
姓刘...先天性心衰竭，活不了太久。
被他从刘家人带回来后，端木瑛用双全手治疗过，让其活了下来，留在吕家一直伺候了端木瑛十多年。
“这个疯女人，竟然还留了这么一手，我说当时给她找了那么多下人，她都挑三拣四...”
“合着根源在这...”
回忆到这个曲彤很有可能是当年刘家的小丫头，吕慈牙关咬紧，感觉到不妙。
既然端木瑛能把双全手传给了曲彤，那就说明曲彤知道他们吕家的真相...
说不准还有可能受到端木瑛那疯女人的影响，伺机报复他们吕家也说不定。
...
听着吕慈把那疑似曲彤的刘姓女孩身世，以及跟伺候端木瑛十多年的事情说了出来，张玄霄也是料想到了。
从吕家出来之后，给自己改了名字，然后漂洋过海到了国外发育，又在最近几年回到了神州，寻找八奇技的传人，利用马仙洪的神机百炼，再造修身炉...
这是曲彤自己的意思，还是端木瑛的夙愿？
等等。
曲彤？
张玄霄似乎联想到了什么，在心底念叨了两声曲彤的名字。
他越念叨越觉得曲彤这个名字，与取瞳有谐音之妙。
该不会...
曲彤的眼睛里拥有端木瑛的东西吧？
嗯。
很有可能。
眼球内部是一个单独的免疫赦免区域，一般情况下出现排异反应比身体其他部位的几率低很多...
而角膜既处于这个免疫赦免区域，又没有什么血管组织...
用角膜作为承接双全手的载体移植到曲彤的眼睛之中，从而让其掌握双全手，似乎可行。
...
虽然有不小的可能性，但这一切的一切都是他张玄霄单纯的猜测。
想要确认真相是不是像他猜测这样，只能依靠双全手提取当事人的记忆...
曲彤死了，确认不了一点。
当时他暴力强行进入了曲彤的记忆，得到的记忆片段里并没有这段。
至于端木瑛...
想到这位三十六贼人，张玄霄目光落在似乎想要对曲彤动手的吕慈：
“说了这么多，端木瑛现在还活着么？”
“...”
听见张玄霄的询问，吕慈摇了摇头，他不假思索的回答道：
“死了，死好几十年了...”
“这疯女人没有用双全手治她自己，死于疾病...”
“她的尸体既没有入我吕家的祖坟，也没有送回端木家，我给她随便找了块地埋了...村里基本没什么人知道。”
吕慈说出了端木瑛这位三十六贼的结局，听到这个回答，张玄霄并没有因为无法确认双全手传承真相，有所失望。
对于他来说，双全手不重要，真相也不重要，没了三十六贼人端木瑛很重要...
第481章 吕慈的下场！
确认了端木瑛已死的消息后，张玄霄把话题从陈年旧事拉回了当下，他看着吕慈那只独眼，语气平淡的开口说着：
“端木瑛的事算是说完了，来谈谈你们吕家吧。”
“吕家...”
吕慈闻声眉头一挑，随即缓缓说道：
“村里的这帮孩子基本上都是在我眼皮底下长起来的，虽然谈不上正直，但绝对比大多数人底子干净...”
“要说现在村子里唯一该死的，也就是我这条疯狗了。”
他说着，那只独眼看向了不远处桌子上的一沓资料上。
他太知道，他这一生都做过了什么...
年轻的时候，为了给他哥吕仁报仇，他敢绑架唐门弟子，逼着唐门让他参与透天窟窿与比壑山忍的死战...
哪怕顶着骂名，他也没有放过端木瑛，逼着对方把双全手留下...
晚年的时候，为了吕家在圈内的地位，他更是做过了不少出格的事情。
虽然没有王霭那么阴险、那么肮脏，但也绝对谈不上体面。
可以这么说，他这一生谁都对不起，但唯独对得起吕家。
...
“玄霄真人，我知道我做过什么，我不会像是那些鼠辈那般，敢做不敢当，抱团取暖...”
“您杀我，我吕慈认...”
“事情都是我一人做的，骂名也是我一人承担，我吕慈担得住。”
...
担得住...
短短三个字，张灵玉感受到了吕慈身为一族之长的担当与无奈。
尽管吕慈与光明磊落不沾边，可也担得起十佬这个称号。
吕家人的资料他都已经看过，偌大的吕家，愣是没有能够顶替吕慈族长位置的中生代、新生代...
疯狗疯狗...
除了发疯乱咬，吕慈没有别的手段能够唬人。
嗯。
这个外号，何尝不是吕慈为了维系家族地位的一种贬低自我的无奈...
倘若能堂堂正正的撑起家族门面，谁会甘愿当疯狗呢？
要是吕家真能有一个像是自家师兄这般顶天立地之人，他相信吕慈不可能选择当疯狗...
独自一人撑起吕家的门面到现在，还能在圈内上层有一席之地，这吕慈倒也是个枭雄。
师兄会怎么处置吕慈？怎么处置吕家呢？
张灵玉心底有所疑问。
看得出来，灵玉大真人很会代入...
刚刚代入吕慈的子女，现在代入吕慈本人。
代入着代入着，他就感觉吕慈成为疯狗也有不得不说的苦衷...
...
面对着自家师弟心底共情上吕慈，玄霄真人则是显得铁面无私。
见他审视着吕慈一针见血的开口讲道：
“说的真高尚，说的真凛然...”
“既然你什么都知道，什么道理都明晓，那你早就自我了断，还用得着今天在我上门之后？”
“什么散尽家财，什么杀鸡儆猴...”
“你跟那些士绅大族唯一的区别，便是你吕慈更精明，更懂得审时度势...运气更好，恰巧遏制住了吕家人的欲望，其他的，没有区别。”
“另外...”
“你吕慈的命也没有什么金贵的，别把狗咬狗说的那么好听。”
“...”
听到张玄霄这一针见血的发言，吕慈一阵沉默，随即道了一声：
“真人说得对。”
“没有区别...没有任何的区别。”
“我跟他们一样的贪...”
“其实您来之前，我就打算废了自己，等着您来杀，可我既贪心，又不甘心...”
“贪心在于死之前，给家族留下隐患...”
“不甘心在没能亲眼看到，杀了我亲哥的那名樱花比壑忍，魔人的尸体...”
“所以...我选择趁着您没来之前狗咬狗，出去解决隐患，再回吕家等您...可我没有料想到您来的会这么巧。”
吕慈并不想跟张玄霄打什么感情牌，他说罢如意劲汇聚于左手...
当着张玄霄与张灵玉的面，这股如意劲被他打进了体内。
刹那间，紫色炁光在他身体游走，扫庭犁穴般的毁掉了炁穴与行炁的经脉。
伴随着如意劲的搅动，吕慈的生命力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衰弱，一口殷红色的老血从他的口中喷出...
“噗——”
血液喷溅在面前的地上，吕慈感觉自己的身体沉重了不少，眼睛发花，脑袋发昏，整个人的状态一下子垮了下来。
有道是人活一口气，树活一张皮...
异人能比普通人寿命长，依靠的便是体内周而复始的炁，如今这股炁散了，吕慈的身体便瞬间失去了活力。
短短两三分钟的时间，他就从刚刚的杀完人还能走的虎虎生风的状态，变成了期颐老人好似风中残烛的状态...
“...”
“散功了。”
盯着吕慈的变化，一旁的张灵玉眉头微皱，说出了在场人尽皆知的话来。
“嗯。”
张玄霄神色依旧的应了一声。
他说吕慈精明一点不假...
比起王霭那个自以为精明的既得利者，吕慈的精明在于懂得舍得...
自己动手，总好过他来动手；自废经脉，好过人头落地...
虽然依着吕慈这个岁数，散了功法、精炁，活不了几天，但总归是能多赖活一阵...
“何必呢？依你现在的状态，怕是没等看到魔人的尸体，就先走一步...”
听到张玄霄的这声何必，老眼昏花的吕慈，一只手靠在椅子上，摇摇欲坠道：
“那就看命了...”
“当然...”
“真人若是觉得我吕慈可怜，也可给我来个痛快...”
吕慈豪赌了一手，他认为张玄霄不会给他一个痛快。
毕竟是他先出手自废经脉的。
与其直接杀了他，让他体会一下人生最无力、眼睁睁感受死亡降临、人体失能的阶段，更是一种惩罚。
面对眼前这摇摇欲坠、没了往日形象的疯狗吕慈，张玄霄眼神之中，并没有一丝怜悯。
唰——
金光在张灵玉与吕慈面前一闪而过，紧接着不远处的吕慈的四肢，应声出现了四道肉眼可见的金色细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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