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猫色
服部平次按住额头。
“可恶,没想到真让城户哥你说对了,我还以为是有人要杀长门老爷子,结果死的是那位赘婿……这些犯人真不把我当回事啊!”
高默视线在服部平次身上些许停顿:“推理遇到问题的时候不妨回到原点,或许会有新的思路。”
小老弟好像又陷入了思维陷阱。
没想过长门光明自导自演的可能。
“原点?”服部平次从混乱思绪中回过神,再看时发现高默已经离开走廊。
长门秀臣房间。
桌面还有地上都是乱糟糟的书籍,已经被服部和警方翻找过一遍。
高默拿起一本《文艺时代》杂志,行走间周围世界仿佛被拉入虚拟空间。
思维殿堂下,房间开始简化重构,海量细节信息在高默脑中涌现筛选。
同一时间厨房里佣人们说的话也再次浮现。
【可能是因为日向小姐入住的关系,秀臣少爷从昨天开始胃口就特别好,连平常很少碰的甜点也全吃掉了。】
【秀臣少爷自从20年前毁容后就总是缠着绷带,大部分时间都在房间里写小说。】
“没有写。”
高默闭眼又睁开眼睛,脚步停在书桌前。
当前大部分作家都习惯于手写稿件,这位长门少爷也一样。
可是从书房状态来看,对方已经很有些天没动过笔。
“哔!”
高默按下旁边答录机。
“我是文艺时代编辑部的山田,下一篇稿子明天下午在老地方……”
“我是山田,你怎么了吗?怎么没有过来?没有看到昨天的电话留言吗?”
“我等了你6个小时,到底怎么了?”
是昨天和今天的电话留言。
高默停顿一会,放下杂志走出房间。
服部平次没有跟来,而是继续去其他地方找人。
想了想,高默转身走进日向幸房间。
室内干净整洁,没有什么杂物。
“城户先生?”
日向幸抓着手指出现在门口,看到高默后目光颤动。
投影文字不知道什么时候变成了【去另一个世界找秀臣】。
“你、你怎么……”
“我在想长门秀臣会不会在你这里,”高默转头打量女秘书,“看样子不在。”
“是吗?”
日向幸面色僵硬,回避视线提起桌上的电热水壶,随后默然走出房间。
高默迈步跟在其身后,看到新的投影文字后,脸上露出一丝了然。
难怪……他就说长门秀臣去了哪里。
看来昨天长门秀臣就已经出事。
这起案件他基本上知道是怎么回事了。
警察找不到长门秀臣很正常。
活人能够躲藏的地方不多,但死人能躲藏的……
高默跟着日向幸回到3楼老爷子寝室,楼道边看到这一幕的服部平次疑惑张口,刚想喊话却又顿住身形。
第184章 《长门秀臣的小说指南》
“呼!”
在房门被带上后,服部平次紧贴门外,莫名有些紧张。
咸鱼的城户哥突然四处查找线索,很有可能是联系上了金田一。
那位名侦探又开始了远程探案。
【推理遇到问题的时候不妨回到原点,或许会有新的思路】
这种话估计也就只有金田一会这么说。
难道对方已经找到案件真相,解开了所有谜题?
可是现在连长门秀臣影子都没找到,下定论是不是太早了?
服部平次眉头挤在一起。
他收集线索的本事也不差,怎么就始终没什么进展呢?
到底还差了什么……
“城、城户先生。”
日向幸将电热水壶放到一边,脸色愈发不自然,即便没有回头也还是能够感受到高默视线。
“你不是要去找秀臣吗?”
“继续找下去也是白费力气,”高默瞥向还在装睡的长门老爷子,“秀臣先生已经不在这个世界了对吧?”
“你在说什么?”日向幸手指抖动。
“从昨天开始编辑部就没能联系上秀臣先生,房间里一直都是电话留言,可是不在自己房间的秀臣先生却能够按时吃饭,还比以前吃得更多。”
高默随口说了一句,注意到床上老爷子呼吸加重。
“其实今天我已经托人调查了长门董事长的初恋情人,很巧合的,20年前这附近的旅馆发生大火,跟大和夫妇失踪是同一年,如果他们的孩子还活着,差不多就是你这么大……据说进孤儿院之前的你名叫大和幸。”
日向幸目光猛缩:“肯定是搞错了,城户先生……”
“搞错了?长门董事长之所以会梦到初恋情人,其实是在你身上看到你妈妈的影子……时隔这么多年,哪里会突然想起来找人?”
高默随意坐到日向幸对面,明明模样没变,给人的感觉却像山一般厚重。
“老先生自己应该也有所察觉,所以才会对你那么好,甚至说长门家欠你太多——我想不仅仅是因为你要嫁给长门秀臣。”
门外服部平次头皮发麻。
他完全没想过这些。
原来在他没头没脑乱跑的时候,城户哥已经了解这么多。
“或许吧,”日向幸低下头,“这些和找不到秀臣有什么关系?我现在就只是日向幸。”
“长门秀臣和光明先生在当年那场火灾后交恶,而且按理说毁容的长门秀臣不缺资金进行整容修复,这些年却一直缠着绷带,成天把自己关在房间里……那场火灾真的只是意外吗?”
高默像是自言自语般看向长门老爷子。
“老先生,你其实也知道真相对吧?”
“唉。”
长门董事长叹息睁开眼睛。
“真是造孽,20年了,秀臣他还是放不下那件事,明明是光明闯下的祸,可他……”
“董事长?”日向幸唰地站起身,姣好柔弱面容上带着一丝惊恐,额头跟着渗出汗水,“您……什么时候醒的?”
“就在其他人跑出去之后,”老爷子面色复杂,“我晚上还没吃药,只是眯了一会。”
日向幸做的事全被他看在眼里。
“日向一直在身边照顾我,就刚才离开了几分钟,”老爷子沉声转向高默,“应该和这起案子没关系吧?”
“我不是警察,只是想知道秀臣先生到底是怎么回事。”
高默平静直视日向幸。
他很肯定日向幸就是这起案件的策划者。
跟过来不是为了破案——连老爷子都要包庇日向幸,本来就不那么“正义”的他没必要追究到底。
只是通过投影文字感受到了对方的死志。
“还有一点我很好奇,”高默继续问道,“秀臣先生到底是自杀还是……”
长门董事长跟着挣扎起身:“日向,秀臣他……真的死了?”
“如果死后还要受到冤枉,无法安息……只是想想都残忍不是吗?”
高默看着沉默闭起眼睛的日向幸。
这样一个心怀死志的人,应该没理由布置多余的东西,比如特意嫁祸长门秀臣。
“日向小姐应该是喜欢秀臣先生的,对吧?”
“城户先生什么时候怀疑我的?”日向幸苦涩低头。
“之前你都会习惯性查看手表时间,”高默视线落在日向幸手腕上,“那只表在案发后就不见了。”
日向幸身形微震,下意识按住手腕:“就因为这个?”
“未婚夫在楼下杀人,你却坚持一个人留在老先生身边,在听到未婚夫失踪后也没有着急找人,只是强调未婚夫不会杀人。”
高默平静诉说。
“如果不是你根本不爱秀臣先生,就是知道秀臣先生已经去世。”
“可是……”日向幸抬起头,“就算这样,我一直都在这个房间……”
“如果是有人在楼下袭击光明先生,手臂上那5厘米长的伤口,血液不会简单溅到面部绷带上,更加不会只有那么简单一个伤口,即便光明先生是要跳楼逃跑,也不会是那种仰面朝上的死亡姿态……”
高默交叉着手指。
“我手下侦探一下子就看出破绽,推测光明先生是想要通过勾爪绳索爬上来,却被人从3楼推了下去,尸体手背上的小伤口,应该是你用随身携带的钢笔刺上去……
“光明先生肯定也没想到你会留在这里对付他吧?
“你也没想到他掉下去的时候会抓住手表,然后拉坏了表带……其实你应该一起处理掉钢笔,警方只要化验就能发现血迹。”
现场3人同时瞪了一会眼睛。
特别是日向幸本人。
这已经不是推理,简直就像是亲眼看到了她犯罪。
“这是我爸留给我的遗物,”日向幸苦笑一声,含泪抓紧钢笔,“我怎么可能丢掉呢?”
长门董事长欲言又止:“日向……”
“对不起,董事长,”日向幸别过头,“是我向光明提议,说杀掉你就能继承长门集团……不过秀臣是自杀的,等我发现的时候已经晚了。”
两行清泪流过日向幸面颊。
“20年前事情的真相,秀臣都写在了遗书里……我恨光明放了那把火还能够光明正大活着,也恨默许整件事的秀臣,更恨秀臣自作主张丢下我,又留下我一个人……”
说着日向幸擦了把脸走出寝室:“我知道秀臣现在在哪,光明把他藏在院子里的水池底下。”
服部平次还没来得及躲藏就被日向幸撞个正着,一脸尴尬迎向高默视线。
“城、城户哥,既然你一开始就知道真相,干嘛不直接拆穿她?这样不是给她处理证据的机会吗?”
正常侦探推理一般都是搭建舞台进行推理秀,可高默偏偏喜欢和罪犯私下谈话,上次外交官事件也是这样。
一点都不痛快。
推理当然要当着大家的面推理,那种挖掘真相将罪犯逼到死角的激动时刻……
高默一眼就看出服部平次在想什么:“探案推理不是游戏,大家都是活生生的人,即便是犯人,也不全是穷凶极恶之人。”
服部平次到口的话全部顿住,只觉得经常咸鱼的高默多了几分高深莫测感,一时间羞愧不知所以。
“城户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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