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白木柏
零衣眉头一挑。
这座旅馆其实挺奇怪的,外面停着很多车辆,其中不乏有特别名贵的那种——虽然不认识,但上网查一下就认出来了。
而旅馆如今又是满客的状态。
就她白天看到的情况来说,这个小村庄应该没有这么多客人才对。
这可不是一家普通的小旅馆,它是整个小村庄里最大的建筑物,甚至其外观就与这座小村庄格格不入。
装修得很好,修建得也很大,要填满这样一座旅馆也无疑需要更多的客人。
“算了。”
零衣打了个响指,前台的服务员表情顿时变得呆滞,她瞬间就完成了催眠。
随后零衣向着地下走去。
她丢了个探查出去,发现这座旅馆确实处于满客的状态。
整个旅馆里面聚集了很多人,均匀地分散在了每一个房间里。
但除了这些,在这座旅馆的地下也有很多生命反应。
旅馆的地下修建得像是一座监牢,一条长长的走廊笔直地贯穿到末尾,而这条走廊的两边有着总共四十道一模一样的铁门。
铁门上有观察窗,透过观察窗就能看到,每一个房间都极为简洁,并且每一个房间里基本都关着一个女性。
地下室一共有三层,每层都是一模一样的。
几乎清一色的年轻女性,还夹杂着那么几个容貌俊俏的男性。
其中大部分人的脸色都不怎么好,她们不是满脸绝望,就是一脸的麻木,身上还有着各种淤青伤痕。
稍微询问一下就能知道,她们都是被强迫关在这里的。
有路过这里然后被迷晕的,也有被人拐卖到这里来的。
至于将她们关在这里的目的——给上面的大人物们提供特殊服务。
如果想要反抗,或者不配合、表现得不好,她们甚至会被杀掉,然后被摘下器官。
零衣承诺会在天亮之后救她们出去,并安抚了她们。
然后提着刀上去找了那些尊贵的客人。
挨个上门拜访,然后根据他们身上的黑雾,手起刀落砍脑袋收灵魂。
接着是第三站——一座普普通通的二层乡下小别墅。
表面看上去没有任何问题,和周围的村民住所没什么差别。
但在这座建筑物的地下,同样有着不少生命反应。
零衣一路砍了进去,然后发现了同样的监牢。
不过条件要更差一些,房间的数量也很少,只有旅馆的半层左右。
并且大部分房间里面还没有人,只有人生活过的痕迹。
而有人的房间则几乎清一色都是男性,其中大部分都是面色苍白躺在床上,身上包裹着绷带的状态。
但这里的地下室同样有着两层的数量,第二层则充满了消毒水的气味而,并且有一间手术室以及大量保存着人体组织的冰柜。
旅馆里的人们就是送到这里来摘除器官的。
零衣面无表情地给那些幸存者上了治疗魔法并给予了审判的恩典。
然后砍光了这栋建筑物里所有的自由人。
哦,不对,是害虫,并不是人。
第四站——同样是在地下。
这里没有什么血腥、残忍的东西,这里甚至没什么人。
没有受害者也没有害虫。
这里只是有着大量的特殊符号和旗帜,这些符号就是零衣在第一站教堂地下看到的那些东西。
并且旅馆的地下、小别墅的地下,都有着这些符号。
“这地方竟然还在搞邪教。”
零衣叹了口气。
她转身离开了这里,然后向着小村庄旁边的树林里走去。
她感觉到那边有一个能量庞大的生命体,并且还有一些人聚集在那边。
不出意外,那就是千劫的所在地了。
她的直觉告诉她,村庄里已经没什么可看的了。
她可以去找千劫,然后去清理垃圾了。
穿过一片茂密的树林,随后眼前的视野豁然开阔。
呈现在零衣眼前的是一个隐藏在林间的圆形祭祀场。
祭祀场的四周插着火把,昏暗的光线勉强照亮了四周的环境。
祭祀场的中央,一个带着木雕面具的男人被绑在石柱上,其身上大大小小被划出了许多的伤口,这些伤口正在不断的流着血液。
除了这个男人以外,祭祀场上还有四根石柱,以男人为中心整齐的排列在周围。
而这些石柱上并没有绑着人,只是在这些石柱下面依偎着很多惨死的人。
他们被绑在了一起然后放干了身上的血液。
他们的血液,混合着千劫的血液,一起汇入了他们脚下的巨大石台中。
整个祭祀场的地面由石砖构成,而这些石砖又形成了诡异而复杂的花纹。
如今这些花纹每一寸都盈满了鲜红。
204.来了,是久违的杀杀杀
一座隐匿于幽暗林间的圆形祭祀场,一个充斥着扭曲、血腥、猎奇,反人类的亵渎场所。
祭祀场周围插着畸形的火把,骨制的把手上缠绕着腐烂的皮肉组织。
这些不洁的光源勉强照亮了场地,却为一切覆上了一层令人作呕的阴影,使每个轮廓都显得扭曲而邪恶。
整个祭祀场还远不止这么简单,布置这个祭祀场的人们显然为此花费了相当多的功夫。
除了祭祀场中央极为显眼的千劫,他算是这个祭祀场中最偏向正常的事物了,他的身上除了有许多伤口以外就没有其他值得在意的事物了。
而他的周围——
先是环绕着中心的四根次级石柱。
它们被刻意地用血液一遍遍浇灌、涂抹,干枯的血液已经将柱子染成了黑红,上面还有着血液在自然风干下形成的各种扭曲纹路,隐隐反射着周围的微弱火光。
每根石柱底部都堆叠着数具尸体,这些牺牲者被剥去了部分皮肤,露出下面被仪式性切割过的肌肉组织。
他们被精心排列成莲花状,然后被绳索捆绑、固定,头颅朝向中心,眼球全被挖出,空洞的眼窝中塞满了暗红色的未知草药。
血液从他们体内被彻底榨取,汇入脚下由石砖构成的佐场地,与中央男人的鲜血交融,灌满地面上那些扭曲的花纹,形成一幅流动的猩红画卷。
祭祀场的边缘竖立着十三根由人类和动物骨骼混合拼接而成的怪异神像。
每个小神像仅有五十厘米左右的大小,其上挂着风干的内脏和小型动物的尸体。
在炎热的天气下,它们早已布满了蛆虫和蝇类,并散发出浓郁的恶臭。
在这些小神像的背后,还有人类肠道和韧带编织的网,网上点缀着被剥去眼皮的眼球,每一颗都无神地盯着四周。
在场地的四周还摆放着六个小型祭品台,上面堆放着各种令人作呕的物品——
装有不明液体的玻璃瓶,里面浸泡着畸形胎儿和被切割的人体器官。
用骨头和肌腱制成的扭曲乐器,涂抹了血液和粪便的羊皮卷轴。
散发着腐臭气味的巫术香料,以及一排排装有不同颜色液体的玻璃管,液体在火光下呈现出不自然的荧光,管中似乎有微小的生物在蠕动。
祭祀场的地面上还散落着邪教徒们使用的工具——
血迹斑斑的手术刀、钢锯、骨钳,以及各种令人毛骨悚然的刑具,有些明显是为了延长痛苦而非造成死亡而设计的。
以及各种由人骨或兽骨制成的小物件。
而在这个场地中,还有许多的村民正虔诚且狂热的在周围跪拜。
零衣靠近时还听到了交谈声。
“这些血又快要凝固了,我们要不要再掺点抗凝血剂?”
零衣能感觉到,这座祭祀场虽然布置地极为用心,给人的感觉也极其猎奇和扭曲,但实际上并没有任何异常的力量汇聚在这里。
这些害虫的祭祀,不管是在祈祷什么还是在献祭什么都没有任何意义。
非要说的话,这里的崩坏能确实更浓郁一些,这些人的体内也富集了比常人更多的崩坏能。
所以,哪怕只是为了让场地中的血液看上去足够鲜红、能够持续流动,这些人也必须要想各种办法去维持。
“不行,我们已经掺了不少抗凝血剂进去了,再掺大神会怪罪我们不够虔诚的,而且抗凝血剂的效果也快达到极限了,我们必须献上新的祭品。”
“可是最近来村里的外人都比较少,小伙子们在外面又没有抓到足够多的人......”
“那就把那些女人拉过来,赚钱的事情可以稍微缓缓,但祭拜大神不容有失!”
“我、我知道了,不过大哥,在处理新祭品的时候,我.....我可以多吃一点吗?我都有好几次不够吃了.....”
“你.....不行,这次祭品数量本来就不多,割下来的肉大家都不够分,你再多拿点其他人怎么办?”
“我管他们去死,谁敢有异议就说大神选中了他们的妻子女儿当祭品,到时候既能爽又有更多肉能吃,反正我们之前就这样干过,对了,我觉得麦克那小子的女儿......”
男人被一拳头砸在了脸上,话语也被粗暴地打断。
“....蠢货!这种事情偶尔来几次就行了,经常做就是在逼他们反抗,你脑子是不是有病?”
“我、我,对不起大哥,是我脑子糊涂了.....我只是太想吃肉了......”
嚓——
一道细微的,踩草的声音在两人身后响起。
“谁?!”
男人警惕地转过头,但却只看到了一闪而过的刀光。
随即脚下一空,男人的身体不受控制地摔倒了下去。
“啊....啊啊啊啊!”
他的腿,从双膝的位置被砍断了。
凄厉、痛苦的惨叫立刻惊动了在场的所有人。
这时零衣也不再伪装——人们看到了站在倒地男人面前的两个人影。
一脸平静的紫发少女,以及一脸冰冷、手中还提着染血黑红长刀的金发少女。
“你、你们是谁?!”
“.....死来!”
零衣随手两刀,将被砍断双腿的男人又砍断了双手。
紧接着刀光不停地将旁边那个刚才讨论着吃肉的男人也一起削成人棍。
随即零衣的身影化作一道黑影扑向了剩余的人们。
惊恐的、痛苦的、凄厉的惨叫声开始在整个祭祀场上此起彼伏地炸响。
“啊啊.....救命!”
“不要杀我!不要杀我!我不想死.....”
“怪物!”
“为什么!为什么要杀我们!?”
“老婆你快走!我来拦住——呃啊啊啊啊!!!”
“我的手.....我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