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白木柏
零衣揉了揉眉心。
“等等，你的性取向，应该是正常的才对吧？”
一个大和抚子，从小接受着相夫教子的教育，怎么想也不该是个姛吧？
“或许吧，至少在今天之前，我也是这样想的。”
毒岛冴子低垂着眼帘，纤长的睫毛微颤着，脸色微红有些害羞地应道。
好嘛，这人不会是现场自己把自己给扳弯了吧？这是什么神奇操作？
“真的没问题吗？我明天可就走了，我......”我自己都不知道能不能回来。
后面的话，零衣没有说出来。
因为单纯的希里爱丽丝还在一旁睁着水汪汪的大眼睛好奇地看着她的两个大姐姐呢。
不过这话里的意思，不管是毒岛冴子和高城沙耶都能听得出来。
“......”
高城沙耶的眸光暗淡了几分，毒岛冴子则满是遗憾地轻叹了一声。
“我明白的，但.....正因为如此，如果现在的我什么都不做的话，恐怕会抱着这份遗憾一直到死去吧。”
“谁让你这么草率地做出决定的？”
零衣一脸无奈，甚至露出【我服了你了】的表情。
在她看来，毒岛冴子就是为了报答她，但她又不愿意接受，于是就强行把自己给扳弯了。
这一声不吭，突然就把自己给扳弯了，行动力是真的强。
关键是，毒岛冴子不把自己扳弯，那什么事都没有。
但现在，没有后悔药吃了，毒岛冴子要当寡妇了。
初恋、贴贴、寡妇，现在的毒岛冴子能在24时内光速走完这个流程。
换零衣自己来，她肯定是不干的，这纯给自己找罪受。
毒岛冴子不这么想，她注视着零衣，眼中满是柔软：“我只是正视了藏在内心的情感而已。”
“.....随你怎么说吧，反正事已至此了。”
此时的毒岛冴子眼中，那快要溢出来的情愫确实不似作假。
所以别管她理由是什么，反正她现在确实是对自己有感情了。
.......
“高城同学，爱丽丝就拜托你了。”毒岛冴子轻声说道。
希里爱丽丝泡得太久了，她靠在零衣身边，小小的脑袋一点一点的，眼皮几乎合上，随时都要陷入梦乡。
毒岛冴子轻拍她的背，将她小心地交给了高城沙耶。
高城沙耶抱起熟睡的爱丽丝点了点头，却在转身时注意到毒岛和零衣依然裹着浴巾留在原地。
她的身体顿时僵住，小脸瞬间涨得通红，手指颤抖地指向她们：“你、你们该不会是要在这里......在这里.....”
“高城同学。”
毒岛冴子无奈地叹了口气，嘴角却带着若有若无的笑意。
“再怎么想，第一次也不可能选在这种地方啊。”
她顿了顿，目光转向零衣：“不过...如果零衣大人喜欢的话，我倒是无所谓。”
零衣轻轻摇头，眼中闪过一丝复杂。
她也是第一次，至少该有些仪式感才对。
更重要的是，她无法确定明日一别是否就是永别，又或者要多久才能重返这个世界，所以她现在完全没有做那种事情的心思。
关于毒岛冴子的感情，她都没想好要怎么处理。
“那你们为什么......”
高城沙耶显然不信。
“别忘了，还有帮助零衣大人放松的按摩呢，高城同学不也是为了这个才来的吗？”
“呃......”
按摩的事情，是毒岛冴子发现基地里有温泉后就有了的打算。
当时高城沙耶也得知了这件事，于是就请求毒岛冴子教了她一点，她也想要一起来为零衣做些什么。
“所以快去快回吧。”
“好.....不过你们真的.....算了......”
高城沙耶走了，更像是落荒而逃。
37.你怎么知道你不是姛呢？
“我对这方面没什么经验...”毒岛冴子的声音带着几分羞涩，紫发垂落在零衣的肩头，“只能用新娘修行时学到的技巧试试...”
她轻轻将温热的胸口贴在零衣光洁的背上，缓慢地上下移动，开始了一种独特的按摩方式。
水珠顺着两人紧贴的肌肤滑落，在月光下闪烁着银光。
“您.....觉得这样如何？”
她的声音轻柔得如同耳语，带着一丝小心翼翼的期待。
“嗯......还、还可以......”
零衣趴在浴巾上，支支吾吾的声音相当不自然。
往日那张冷若冰霜的俏脸此刻染上了一抹醉人的绯红，翡翠色的眼眸微微闪躲，暴露了她的窘迫。
虽然这幅柔软的样子很不适合她，零衣自己也知道这一点。
但她确实在这方面也没什么经验来着。
不，她的理论知识很丰富。
只是实战经验确实为0。
第一次和女孩子这么近距离的贴贴，她需要时间来适应一下。
不过这也和明天就要走了，所以零衣还没想好怎么处理感情问题有关。
否则，她才是主导才对。
比起被女孩子贴贴，她更喜欢掌控主动权。
——当高城沙耶回来时，她看到的便是这样的一幕。
高城沙耶送完爱丽丝就回来了，但想起对两人的怀疑，她特地在门外驻足了一下。
然后透过门缝，看到的这一幕让她瞬间屏住了呼吸。
两人确实没有做什么出格的事，但这种按摩方式......绝对超出了普通按摩的范畴！
这哪里是什么正经的按摩啊！
高城沙耶的耳垂瞬间滚烫，作为一个正处青春期的十六岁少女，她只在某些学习资料中见过类似的场景。
而眼前的场景比任何描写都更惊心动魄，毒岛冴子含情脉脉的眼波、零衣不自然的反应，在蒸汽弥漫的室内交织成一片粉红的气息，将她看得面红耳赤又挪不开眼。
“太...太不知羞耻了！“
她在心中呐喊，却忍不住又多看了几眼。
这种明目张胆的勾引、情趣，简直比直接做还要让人脸红心跳！
而且现在问题来了——她怎么办？
这个时候......果然，再怎么样也不能加入进去吧？
她们现在在做的又不是正常的按摩，而她也不是姛。
就算是姛，和毒岛冴子一起，这种事情也太大胆了。
不过......再稍微看一会儿应该也没关系吧？
“......”
到最后，两人还真就什么也没做，只是做了点不太正常的按摩，并没有跨出最后一步。
毒岛冴子这才把自己扳弯，才做出决定确认了自己的想法。
上来就把事情都给办了，未免有些太过着急了。
不过考虑到零衣可能明天一走就不会回来了，所以毒岛冴子觉得哪怕自己没有做好心理准备，她也想做到最后。
但是被零衣拒绝了。
........
不管理由是什么，事实就是高城沙耶放了零衣的鸽子。
是她自己跟着毒岛冴子进入温泉的，说想要给零衣按摩，帮零衣放松一下。
结果半路去送了个希里爱丽丝就失踪了。
虽然实际上是一直躲在门外看了好久，可就以零衣的视角来看，高城沙耶就是放她鸽子了。
当时高城沙耶自己并没有注意到这一点。
就那种情况，她根本没法正常思考，根本就冷静不下来，注意力全都在门缝里的两人身上。
等她回到房间里之后，她才想起来这事。
于是高城沙耶就想着等到吃完晚饭之后，她再去零衣的房间找零衣道歉，并补上在温泉里鸽掉的按摩。
当然，这是绝对健全正常的按摩！
虽然零衣是女同，但高城沙耶倒也并不害怕去零衣的房间。
毕竟零衣要真有什么奇怪的想法，也就不会在温泉里主动暴露自己的性取向了，还让她们裹上浴巾。
而且毒岛冴子想要献身的时候，零衣甚至拒绝了。
她真的是一个很好的人。
如果对方是男性的话，高城沙耶觉得自己可能已经喜欢上她了。
毒岛学姐会愿意做到那一步，恐怕还真不是单纯为了感激，而是真的有感情的......
不过，一想到要去零衣的房间道歉并且做按摩。
高城沙耶就忍不住地想起了在温泉里看到的画面。
记忆不由自主地定格在零衣的脸上——
纤长的睫毛微微颤动，少女冷白的肌肤泛起诱人的粉红，平日里锐利如刀的眼神被揉碎成春水，压抑的呼吸在温泉里发酵成令人心醉的甜腻。
那副压抑着情绪、带着几分羞涩的模样，与平日里凛然冰冷的气质形成了极其鲜明对比。
“......”
高城沙耶下意识吞咽了一下，试图缓解干涩的喉咙带来的异样感。
随后又深吸一口气，试图平复狂跳的心脏，却发现连呼吸都带着暧昧的温度。
那些本该羞于启齿的画面，此刻在脑海中挥之不去，将零衣从令人恐惧的神坛，拉扯成有血有肉、会羞涩会动情的少女。
“——！”
不——不对！
高城沙耶猛然惊醒。
她大口大口地喘着气，慌乱的按住了还在狂跳的心口，脸上满是茫然与不知所措。
怎么回事？我这是对待一个同性的正常反应吗？怎么想都不对吧？！
没错，零衣是很漂亮，露出那副表情后更是又可爱又诱人。
在理解了零衣过去的伪装后，她更是只觉得曾经令她害怕的冷血，如今却颇为帅气又令人心疼。
特别是在救出妈妈的时候，宛如鬼神降世的零衣的确让人感到恐惧，但现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