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白木柏
“这话应该是我问才对。”帕秋莉皱起眉头，“为什么你能杀这么多？”
她已经竭尽全力了。
她用最快的速度计算出了所有可能的最优解：如何最高效地清理原肠动物，如何最合理地运用魔力，增援的清理路线更加高效，如何在战斗中保持体力的平衡。
她甚至精确到了每一个法术的咏唱时间，每一次魔力的输出功率。
期间她一刻都未曾停歇。
累了就立刻恢复体力，恢复后便继续投入战斗。
每一个环节都经过精密计算，每一分魔力都被充分利用。
然后现在告诉她——她竟然只完成了零依击杀数量的五分之一。
她知道零依比自己强大，也清楚自己受制于体力不足和疾病缠身的限制。
所以击杀数量比零依少，这很正常。
但是......这么大的差距，完全超出了她的预估范围。
向来自负于自己智慧的魔女，第一次感到了深深的困惑。
“不.....算了，当我没问。”
在零衣开口之前，帕秋莉自己却先抬手制止了她。
还能是什么原因？不过是零衣的实力远超预期，或是拥有某种特殊的能力罢了。
这种事情涉及私密，作为外人的自己，确实不该过问太多。
“帕秋莉......”零衣的声音放轻，带着几分担忧，“难道是疾病又发作了吗？”
“如果是这样的话，其实不用这么拼命的，我会留下一部分原肠动物，你慢慢清理就好。”
零衣觉得自己的进度其实已经算慢了。
虽然获得了火刀和大力神基地的力量，能更快地清理地表的敌人，但原肠动物的数量远远比不上丧尸。
清理掉包括两座城市在内的广大区域，最多也就只能消灭2、30万只原肠动物。
可帕秋莉的表现却如此不尽如人意，零依能想到的唯一理由，便是她旧病复发，病症再次拖了后腿。
“......”
帕秋莉无言地抬起头，目光却撞上了零衣眼底的担忧。
那双翠绿色的眼眸里没有居高临下的怜悯，亦或者是明里暗里的讥笑，只有少女对友人纯粹的关心。
“......随你。”
...........
在零衣那边清理原肠动物时，圣天子这边也没闲着。
她在推进《原肠动物新法》给予孩子们最基础的人权上，第一次展现出了前所未有的强硬态度。
哪怕手握大权的辅佐官天童菊之丞又一次在暗中反对了她，她也试图强行推进《原肠动物新法》成立。
但很可惜，有的事情不是强硬就能解决问题的。
她的实权太少了，强硬起来也没用，没有人听她的，命令根本执行不下去。
“圣天子大人已经就寝了吗？”
天童菊之丞背对来人，他负手而立，俯瞰着东京区灯火通明的夜景。
一头白发和不苟言笑的摸样，映衬得这位天童一族的当家愈发苍老。
他是天童一族的掌权者，也是圣天子的辅佐官，更掌握了东京区绝大部分的实权。
尽管他敬爱着圣天子，但因妻子丧生于原肠动物战争，他对原肠动物和被诅咒的孩子怀有刻骨的仇恨。
这份仇恨让他成为了圣天子推行新政的最大阻力，正是他一直在暗中阻挠《原肠动物新法》。
“是的，大人。”
保胁卓人恭敬地垂首，语气小心翼翼，“圣天子大人房间的灯已经熄了，想必已经入睡。”
作为圣天子的护卫队长，保胁卓人表面忠诚，实则野心勃勃。
他既觊觎圣天子的青睐，妄图借此飞黄腾达，又听命于天童菊之丞，暗中监视圣天子的一举一动。
“这个世界.....曾是美好。”
天童菊之丞凝视着窗外的繁华，忽然低声感慨，声音里带着几分怀念。
“无数人的努力与汗水，共同铸就了这片繁华，他们用血肉筑起了文明的丰碑，人类的光辉曾照耀大地。”
“是的，它本该永远闪耀在这颗星球之上......”
“直到那些畜【】生——”苍老的声线骤然转冷，宛如寒风吹过冰原，“将这一切尽数夺去！”
“哈......”
老人又忽地疲惫叹息。
“卓人，你看这城市的灯火，像不像战前银座的圣诞夜？”
“全依赖您的运筹。”
保胁卓人将头低得更低，丝丝冷汗从额角溢出。
“那些畜【】生已经夺走了这个世界的美好，现在，它们还想要夺走最后的美好。”
老人的声音低沉，充满了压迫力。
“我决不允许！”
“《原肠动物新法》？”
菊之丞冷笑，牙齿摩擦发出刺耳的声响。
“允许受诅之子入学？给予相应的人权？建立福利机构？那些怪物的血管里流着病毒，它们就该像蟑螂一样被踩死！”
“......”
保胁卓人的身体止不住的一颤，他很赞同老人的话，但在老人的愤怒面前，他连大气都不敢出。
他知道，定是在今天的会议上圣天子又惹天童菊之丞生气了。
那个女人就不能老实一点吗？
“卓人啊，圣天子大人最近有和什么人接触吗？”
菊之丞转过身来看着保胁卓人，声音又忽地平静了下来。
“圣天子大人最近一直都待在圣居里，而且也没有外来访客。”
“是吗......从明天起，圣天子的每一次外出都要经过三重安检，还有......”
菊之丞微微眯起了苍老的眼睛，眼角的皱纹都挤在了一起。
“如果她要是想接触什么可疑人员，就用保护的名义，把她锁在圣居里。”
“可是.....”
“就说是我吩咐的。”
“是！”
53.圣天子正在努力，大家都在努力
虽然新法的推行再次受挫，但圣天子在短暂的哀伤后并未就此放弃。
实权被天童菊之丞把控，她的政令没有对方的点头，几乎不可能执行下去。
但她仍有可以做到的事情——只要抱着破釜沉舟的心态。
“.......”
圣天子深吸了一口气。
零衣大人已经开始清理原肠动物了，大家的时间已经进入了倒计时，她已经没有时间去犹豫和瞻前顾后了。
过去的自己太过软弱了，再这样继续下去，那拯救不了任何人。
她必须改变，必须迈出这从未迈出过的一步。
身为圣天子，身为这个国家的统治者，她的权限有着最高的等级，她可以随意调取任何资料。
——比如，那些孩子们战斗的影像记录、她们立下的功劳、她们的付出与牺牲，还有她们如今面临的现状。
不仅是东京地区，各国各地区都将这些信息掩盖了，对抗原肠动物的所有功劳都被归结到了政府和军队的身上，民众们根本无从得知这个世界最真实的一面。
甚至有些人都没怎么见过原肠动物。
对于十年前那场原肠动物战争，那场导致人类失去了80%区域的世界大战，民众都知之甚少。
因为各国政府连战争的具体内容都并未过多对外宣布。
所以民众才会那么容易被煽动着去厌恶那些孩子。
现在，圣天子要做的，就是将所有真相都告知出去。
一开始，对抗原肠动物的主力当然都是军队，因为那时候孩子们都还小呢。
她们是在战争结束后才出生的，最年长的孩子直到四年前也才不过六岁。
近几年，随着第一批孩子们渐渐长大，她们有了对抗原肠动物的实力，而原肠动物的不断进化也让军队开始力不从心。
孩子们的功劳这才越来越大，她们身影渐渐活跃在了最前线。
这样的她们，甚至有一天可能会完全淘汰掉军队，届时她们才是守护人类的希望。
她们绝不是天生邪恶的怪物。
圣天子将各种各样的视频、照片、报告发送到了网络上，并且借用了自己的权限，让其直接跳过了审核，并赋予了大量的推流。
她相信，当人们看到这些后，一定会有很多人改变对孩子们的看法。
至于这样做，会造成的不良后果，圣天子已无暇顾及。
不这样做，大家都得死，还是先让大家活下来了再说吧。
.........
随着零衣和帕秋莉的活跃，两天时间她们就清理了大半个日本的原肠动物。
并且越来越熟练的她们，其速度也越来越快。
如此巨大的动静，不仅仅是日本，她们的相关情报出现在了各国的会议桌上。
一时间各国、各个组织的心思都活跃了起来。
有人畏惧、有人好奇，有人发现了她们的不凡，并意识到这其中藏着的巨大宝藏。
人们试图与零衣和帕秋莉接触。
不过零衣完全拒绝了接触。
派来的人如果在她的感知中有罪，那就直接砍了。
如果没有，那就不理对方。
她现在只想专心处理原肠动物的事情，处理完了才轮到人类这边。
帕秋莉本来是想与各国接触一下，获取一下情报信息什么的。
但因为败给了零衣，零衣现在是理论上的小队队长，所以她询问了零衣的意见，然后改变了主意，同样拒绝与人类接触。
在这个过程中，她们彻底清理掉了日本的原肠动物。
紧接着马不停蹄地赶往下一个国家。
“加油啊！用魔法的小姐姐！”
“.......”
现在的情况是，帕秋莉在咬牙战斗，零衣在旁边当拉拉队。
她们刚才正好碰到一起，于是打算休息一会聊聊天，然后一只超大型原肠动物从旁边冒了出来，进入了零衣的雷达范围内。
虽然不认识对方，但两人都感觉到了对方的生命力要远超其他原肠动物。
毫无疑问，这是一只黄道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