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想要明天放假
看到这一幕，瑞特眼中冰冷的杀意终于缓和了些许。
找到了。
一个还在挣扎的灵魂。
一个宁愿承受噬骨痛苦，也不愿被毒品吞噬人性、伤害亲人的少年。
乔伊波伊在一旁看着，橡胶脸上露出了欣慰和难过的复杂表情，他小声道：“你看，瑞特，他很难受，但他没有放弃……”
瑞特没有回答，但他周身那沸腾欲要毁灭一切的血雾，终于缓缓平息了下来。
第343章 那就是等它开
瑞特推开吱呀作响的木门，迈步走进了昏暗的茅草屋，瑞特拉着副船长少女好奇的看着躺在地上的。
他的进入立刻引起了屋内两人的警觉。
那原本痛苦蜷缩的少年，竟挣扎着想要爬起来，用自己虚弱不堪的身体挡在妹妹身前，目光凶狠地瞪着瑞特，声音虚弱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
“滚出去！你们这些方大臣的走狗！我是不会再吸你们那鬼东西的！也休想把我妹妹带走！除非从我尸体上踏过去！”
剧烈的动作和情绪波动让他几乎脱力，身体摇晃着又要倒下，但他依旧死死盯着瑞特，仿佛要用目光将他逼，瑞特从他的眼中看到了一丝的无奈和绝望，那种危险到来的时候，自己却无能为力的感觉。
瑞特停下脚步，猩红的眼眸平静地注视着这个少年，周身的血雾没有丝毫波动。
他摇了摇头，声音听不出任何情绪，既无怜悯，也无嘲讽，只是一种陈述事实的平淡：
“方大臣已经死了。被我杀了。”
少年和少女同时愣住了，脸上露出难以置信的神色。
瑞特没有理会他们的震惊，继续用那种平淡无波的语调说道：“我可以帮你去掉这个瘾。”
他顿了顿，补充道，“但是过程你会非常痛苦，比你现在感受到的还要痛苦十倍、百倍。那感觉就像把你的骨头一寸寸敲碎，再把你的灵魂扔进岩浆里灼烧。”
其实没有这么痛苦，但瑞特的自己加的，痛苦才会让人记忆深刻。
少年挣扎的说：“我凭什么信你。”
“你爱信不信。我不会在乎一个蝼蚁的想法，更不会浪费时间说服你。”
“我只问这一句。”
“要，还是不要。”
选择权，被瑞特抛回到了少年自己手中。
没有安慰，没有保证，
茅草屋内陷入了短暂的死寂
妹妹紧紧抓着他的胳膊，他的眼神是迷茫的，放谁也想不到突然间屋子里被人推开然后告诉她可以帮助自己的哥哥，但是万一呢？
眼神在瑞特和哥哥之间来回移动，充满了茫然和恐惧，那是对未知的恐惧。
少年死死咬着牙，汗水不断从额头滚落。他看着瑞特那双猩红眼眸，那里面没有任何欺骗的必要，只有一种居高临下的、近乎漠然的平静，那一个时刻他对力量更加的渴望。
他回想起刚才那几乎让他失去理智、想要卖掉亲妹妹的可怕念头，回想起被这“快乐草”支配的绝望……
巨大的愧疚感和强烈的求生欲，或者说，是想要作为“人”而不是“鬼”活下去的欲望，又或者是对于这个家责任，对于一个哥哥保护妹妹的责任，最终压倒了一切。
那些说给毒贩减刑的人都应该被枪毙X2。
他用尽全身力气，从喉咙里挤出一个字：
“……要！”
瑞特得到了答案。
“很好。”
话音落下的瞬间，血雾从瑞特周身涌出，扑向那少年，瞬间将他包裹成一个暗红色的茧。
血茧之中，顿时传出凄厉惨嚎！那声音的痛苦程度，让一旁的妹妹吓得脸色惨白，连乔伊波伊都忍不住握紧了拳头。
乔伊波伊整个人都呆在那里了，他出海这段时间一直被追追追，瑞特下次给他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脸上的笑容渐渐消失但是又重新在脸上浮现，正是因为世界这样破破烂烂，他才要把欢乐传给世界啊。
瑞特却只是面无表情地看着。
清除毒素，重塑被破坏的生理机能，对于现在的瑞特来说，玩弄生命罢了。尤其是对这种已经侵蚀颇深的成瘾者，温和治疗？别闹！
时间在少年凄厉的惨嚎中缓慢流逝。那声音从高亢逐渐变得嘶哑，最终归于沉寂，
终于，血雾退去，重新融入瑞特周身。
原地留下的少年，虽然浑身被汗水浸透，脸色苍白如纸，仿佛虚脱了一般，但他眼中迷离彻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劫后余生的清明和深深的疲惫。
他颤抖着抬起手，看了看自己不再不受控制抖动的手指，又猛地看向一旁早已哭成泪人的妹妹。
“小妹……”
“哥！”少女扑了上去，兄妹俩紧紧抱在一起，喜极而泣。
乔伊波伊看着这一幕：“太好了！太好了！瑞特！你看到了吗？他挺过来了！我们成功了！”
他兴奋地转向瑞特：“我们快去救其他人吧！把这个国家所有被毒害的人都治好！把真正的快乐还给他们！”
然而，瑞特只是淡淡地瞥了他一眼，端起旁边少女不知从哪里找来的一碗清水，抿了一口，
“不去。”
“为什么？！”乔伊波伊脸上的笑容僵住了，没有质疑或者是指责只是单纯的理解不了，只是他觉得有能力就更应该帮助帮助别人啊？
瑞特并不评价这种想法好和坏，
有的人可能会说啊这个人真圣母？但是这种人可能会在你陷入绝境的时候，无条件的拉你一把，只是因为单纯的你需要帮助，那个时候你可能觉得他帅得离谱。
“我们明明可以救他们！就像救他一样！”
瑞特放下碗，猩红的眼眸里是洞悉一切的冷漠：“我救他，是因为他还有挣扎的念头，还有想作为‘人’活下去的意愿。救一个这样的人，不算浪费力气。”
“但外面那些人？”瑞特嗤笑一声，“他们已经放弃了思考，放弃了抵抗，心甘情愿地被那点虚假的快感奴役，变成了只会索取毒品的空壳。他们自己没有求生的欲望，我凭什么要去救？”
他重新看向乔伊波伊，“我不会浪费一丝力气去拯救一群自己都不想活的人。你想去，你自己去，自己想办法去救吧。”
说完，他不再理会乔伊波伊，竟真的就着这破旧的茅草屋，悠闲地逗弄起身边的副船长来，用手指轻轻戳着她冰冰凉凉的脸颊，小家伙没人跟他说话，她真的会一直待着，这样可不是很好，正是花一样的年纪呢。
瑞特曾在前世听过一句非常美的话，如何让一只花开得更好，他看到了一条评论，那就是等它开。
第344章 瑞特！我明白了！
乔伊波伊看着瑞特这副事不关己的样子，
“那你好好休息吧！我一定会让他们明白的！一定会把欢笑带回来的！”
说着，他巨大的身躯冲出了院子，乔伊波伊当然没有进屋了，他那个体型怎么进屋，充满了干劲和信念。
瑞特头也没抬，希望你能成功啊，他深知这一件事情会有多么难。
茅草屋里，兄妹俩依偎在一起，低声说着话，感受着失而复得的清醒。瑞特则继续rua着自家副船长柔软的发顶，享受着这片刻的宁静。
于此同时，
乔伊波伊巨大的身躯行走在街道上，按道理来说乔伊波伊这么大的一个巨人族走在街上应该和引起很大的骚动，
然而，诡异的是，几乎没有人对他这个庞然大物投以过多的关注。
他们的眼神空洞，步履虚浮，所有的注意力似乎都只集中在如何获取下一份“快乐”上，对外界的一切异常已然麻木，这也是瑞特对这个国家彻底失望的原因，
瑞特也不在乎为什么那个方大臣会把他们带到这个国家里，可能有隐情，但瑞特不想管，关我吊事。
乔伊波伊找到一群正围在一起，迫不及待准备点燃“快乐草”的人。他蹲下身，尽量让自己的表情显得和善，
“大家！听我说！这个东西不是好东西！它有毒！会害了你们的！它会偷走你们的健康，你们的力气，还有你们的笑容！真正的快乐不是这样的！”
然而，回应他的并非醒悟，而是一张张扭曲而愤怒的脸。
“滚开！怪物！”
“哪里来的疯子！胡说八道什么！”
“什么毒！这是神给我们的恩赐！是我们的快乐！”
“就是！没有它我们怎么活！你懂什么！”
“多管闲事！快滚！别耽误我们！”
污言秽语如同雨点般砸来，甚至有人捡起地上的石子朝他扔去。
他们的眼神里充满了对“快乐草”的疯狂维护，以及对乔伊波伊这个试图打破他们美梦的“破坏者”的极端憎恶，很普通的一个道理，很从众的一个道理，在一件东西达成共识之后你突然间跳出来人们都会觉得你干什么？
就跟民族起义一样都知道这个统治残暴不已，才会揭竿而起啊，那是已经达成了隐性的共识了。
说给毒贩减刑的人都该死X3（当我看到这件事情，真会气坏了，怎么会有闹才说出这种事情，咱家那些缉毒警察白死的，小殖子！）
乔伊波伊被骂得愣住了，橡胶脸上写满了错愕和受伤。他不明白，为什么明明是想帮助别人，却会遭到如此激烈的抗拒和辱骂。
他不死心，又换了一群人，试图用更简单的道理、更生动的比喻去劝说。
结果依旧。
“神经病！”
“快走开！再不走叫卫兵了！”
“我看你才像有毒的那个！”
“我们的快乐不用你管！”
一次又一次，他得到的只有排斥、谩骂和驱赶。
人们拒绝醒来，甚至将试图唤醒他们的人视为仇敌，没办法现实实在是太苦了，苦的他们可能有人知道这是真的，他们也不愿意醒来。
乔伊波伊脸上的笑容和干劲一点点消失，身体也渐渐耷拉下来。
他默默地走到街角，慢慢地蹲了下来，看着那些消瘦的却依旧疯狂追逐着“快乐草”的人们，巨大的眼睛里充满了迷茫、委屈和深深的无力感。
他怀抱着传递欢笑的理想出海，遇到的第一个需要帮助的国家，给予他的却不是期待中的感激和笑脸，
瑞特感知着乔伊波伊，瑞特站起身，右手不停地抬高，手里攥着一块蛋糕，自家的副船长，正在跳起来够这个蛋糕。
“英雄可不是那么好当的。”
瑞特都可以预料到乔伊波伊的失败，其一是因为现实的苦难，人们不愿意醒，其二就是乔伊波伊的话并没有具有煽动性和鼓励性，说的话就不能引起人来共鸣，不具有煽动性的话是没有办法引起共鸣的，心是好的，但是做法太次了。
乔伊波伊耷拉着脑袋，走回了茅草屋所在的院子。
瑞特瞥了他一眼，没说什么风凉话，也没去安慰。
他只是将手中烤兽肉撕下一大块，递到乔伊波伊面前。
“吃点东西。”
乔伊波伊抬起头，看着那块烤肉，又看了看瑞特平静的脸，闷闷地接了过来，塞进嘴里机械地咀嚼着，但显然食不知味。
吃了两口，他终于忍不住，声音低沉地开口，充满了迷茫：“我不明白……瑞特……我真的不明白……为什么他们不愿意变好？为什么要把害他们的东西当成宝贝？我明明是想帮他们……”
瑞特没有直接回答他的问题，那可是乔伊波伊，乔伊波伊不需要他来教，他只是慢条斯理地撕着肉喂给旁边安静坐着的副船长，看似随意地点了一句：
“人在饿肚子的时候，脑子里通常只会想一件事。”
他声音平淡无波：
“而活着，有时候比什么都重要，也比什么都……宽容。”
他这句话说得有些没头没尾，
“哎~小家伙，不要塞的满嘴都是啊，噎住了怎么办！”血雾化成一个小手硬生生的从那一对兄妹的嘴里把肉抠了出来，因为瑞特刚刚看到那两对兄妹的脸色，已经开始发紫了，真的会有人把吃饭说把自己噎死吗？
那对兄妹连忙将掉下来的肉捡起来重新塞回嘴里，哎一对穷怕的兄妹
乔伊波伊咀嚼的动作慢了下来，大脑似乎开始努力运转。他低头看着手中香喷喷的烤肉，又抬头看向街上那些连饭都吃不饱、却将仅有的钱财拿去换毒草的人……
饿肚子……活着……真正的需求……
忽然间！
乔伊波伊那双原本黯淡无光的眼睛猛地亮了起来！仿佛有一个巨大的灯泡在他头顶“叮”地一下炸开！
“我明白了！！！”
他猛地从地上一跃而起，巨大的身躯瞬间充满了活力，脸上的沮丧和迷茫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豁然开朗的兴奋和急切！
“谢谢你我最好的朋友！瑞特！我明白了！”
上一篇：三代火影，开局送团藏坐牢
下一篇：天彗龙，突入重力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