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日重现 第246章

作者:雪梨炖茶

  “嘴巴都说干了,唉,努力吧。”

  “那现在就出去吃饭,你想吃什么?”

  顾秋绵的表情突然变凶了:

  “你别转移话题!”

  张述桐的心思被她猜透了,好吧好吧,他早就知道这里有一关等着自己。

  起因是今天早上,他刷牙的时候接到了顾秋绵的电话,问自己是不是有事瞒着她,张述桐起初愣了一下,问你是指哪件?

  她却说你自己心里清楚,男人最怕的就是女人这句话,张述桐是比顾秋绵清楚一些事情,有些是故意瞒着她的,有些是说了她不会信的,还有些是想要告诉却没找到机会的。

  总之,张述桐曾答应顾秋绵不再瞒着她,但无疑是他失约了。

  张述桐便有点心虚,这时顾大小姐又冷哼道,中午再找你算账。

  张述桐硬着头皮来到学校,谁知整整一上午顾秋绵提都没提,到了放学她又一直忙着排练的事,张述桐本以为是她忙忘了,原来在这儿等着自己。

  “是你自己说还是我说?”她抱起双臂。

  张述桐是真不知道她指的是哪件事。

  他想了想,最近干过的,还能被顾秋绵发现的……

  张述桐想到那个古灵精怪的学妹。

  “我昨天去你们家商场了。”

  他试探道。

  “哦,这个啊,正好也一起说了吧。”顾秋绵眯眯眼睛。

  “徐芷若告诉你的?”

  “嗯。”

  “她是不是告诉你我和一个短头发的女生在一起逛街?”

  “呵。”

  “其实是她看错了。”张述桐松了口气,心说原来是这事,“那个人不是若萍,是路青怜。”

  他知道顾秋绵和若萍关系不……

  等等,张述桐突然想到,这条时间线金币巧克力的事不是被改变了吗?

  “谁?”顾秋绵突然不眯眼了,而是眨了眨。

  “路青怜啊。”张述桐也眨眨眼。

  气势汹汹的秋雨绵绵有点懵。

  “你们俩在一起干什么?”她狐疑道。

  “是这样,”张述桐解释道,“之前不是说在找那个抢狐狸的男人吗,路青怜很能打,所以让她戴了假发,假扮成若萍。”

  “那你们抓到了?”

  “就差一点。”他叹了口气,将昨晚的情况说了一遍。

  “那这件事你朋友们知道吗?”

  顾秋绵又问。

  “知道啊,”张述桐随口说,“昨天就是杜康和清逸来给我送的雕像……”

  哦。

  原来是这个意思。

  张述桐突然懂了。

  是还有一个人不知道。

  他小心翼翼地看着顾秋绵,顾秋绵却面无表情地盯着他,看不出生气还是消气。

  “既然是忙正事,这个账先不跟你算,”她又竖起眉毛,“但你明明把我喊进来了,结果又什么都不告诉我,你从前怎么答应的来着?”

  “其实……”

  “不听狡辩!”

  “抱……”

  “不听道歉!”

  “那你想听什么?”

  “不听你说话!”

  她像是生了闷气,从桌子上跃下,脚步很快。

  张述桐只好快步跟上,问顾秋绵中午想吃什么。

  “你自己挑。”

  “盖浇饭?”

  “太油!”

  “米线?”

  “太腻!”

  “糖醋里脊?”

  “太甜!”

  张述桐知道事情有点严重了,秋雨绵绵居然能抵挡得住糖醋里脊的诱惑,可他也不是会哄女生的人,实在想不出话就默默跟着走。

  张述桐刚推出车子,两人走出校门口,这时候校园已经空荡荡的,他本想问你家的车呢,顾秋绵却二话不说坐上了后座。

  她今天穿了身裙子,所以是侧着坐的,一只手直接环上了他的腰,张述桐蹬车的动作一僵,便被她拍了一下:

  “太晃!”

  张述桐放慢速度,可自行车还是晃晃悠悠地驶出校园,他来回看看:

  “那你想吃什么,总要吃饭吧?”

  “不饿。”这次她语气没有那么气冲冲的,“带我逛逛。”

  张述桐把这句话理解为她想散散心,市区没必要去,可其他地方……他想了想,荒郊野岭也不太合适,便骑着车朝基地赶去。

  这条路是他第二次带着顾秋绵走,但对顾秋绵来说是第一次。

  冷风吹到脸上,他感觉顾秋绵差不多消气了,又问:

  “这件事也不是故意瞒着你,而是没来得及说。”

  “那你忙完了就会告诉我了?”她的嘴唇晶莹剔透,吐出的话语却很是冰冷,“除非又有用到我的地方才打个电话,是不是?”

  “也不能这样说吧。”张述桐气势弱了一截。

  他们很快骑到了基地,张述桐在那个大排水洞前停下车,从那个保险箱里搬了两个小板凳出来,一个先给大小姐奉上,另一个自己坐,但不得不说大中午的不吃饭跑到郊区吹风是件很傻的事。

  “可能有的时候是觉得有危险。”张述桐又小声说。

  他也不知道为什么下意识总想瞒着顾秋绵,是觉得她没必要知道这么多?还是少知道就能更开心点?

  很多事情可能是第一印象决定的。

  张述桐“认识”顾秋绵很久了,可第一次和她熟识起来却是回溯后成了同桌,那时候他们接连经历了城堡事件和纵火事件,还有商业街的一系列报复行为,身边危机重重,甚至为此怀疑过保姆吴姨,可顾秋绵却比自己表现得还要漠不关心,那时候她倔强地说:

  “如果那样就会被打倒了。”

  这可能就是第一印象的重要性,那时候的顾秋绵是个寂寞、孤独、对大多数事漠不关心的女孩。她在班里没什么朋友,即使手下有一堆马仔也难以交心,只有在那个固定的座位上,偶尔在玻璃上画画鬼脸才会轻轻一笑。

  连张述桐自己都没有发现,从此他心里埋下了颗种子,觉得她能活得无忧无虑也不错。如果她有什么危险,那自己要做的是把那些危险通通扫清,而不是一本正经地告诉她。

  可如果他当初认识的是现在这个二班的班长、人缘颇佳的女孩子,也许很多事情就会不一样了。

  但凡事哪有如果呢。

  这次顾秋绵没有接话,而是问:

  “从雪崩那次以后,你是不是觉得我突然变得陌生了?”

  “什么?”张述桐一愣,他心想也没有吧,哦,除了你那次突然把头发拉直了,吓了我一跳。

  “行了,听我说吧。”顾秋绵却一瞪眼,“现在可以告诉你了,我昨天晚上做了个噩梦。”

  “……没事吧?”

  “你前天说,我之前人缘很不好,在班里也没有朋友,被孤立,是不是?”

  张述桐迟疑地点点头。

  “所以你这个乌鸦嘴,让你乱说,刚说完我就做了个差不多的噩梦!”她顿时不高兴起来,“都怪你都怪你!”

  顾秋绵捏起拳头锤他,如冰雹砸在人身上一样,有点感觉,但轻飘飘的,张述桐坐在小板凳上,一时间身下的板凳像是摇晃的小船,独木难支。

  顾秋绵哇呀哇呀地砸了一阵,差不多消气了,她将凌乱的长发捋在耳后,像个优雅端庄的大小姐了,却突然正色起来。

  “所以你现在告诉我……”

  顾秋绵盯着他的眼睛:

  “这个梦是不是真的?”

第203章 愚蠢桐桐

  这都能梦到?

  张述桐也觉得自己有点乌鸦嘴了。

  但他随后反应过来,顾秋绵不是因为自己的话做了一个差不多的梦,他心里生出某个不可思议的猜测:

  “那你有没有梦到那块金币巧克力?”

  “我当然记得。”

  顾秋绵毫不犹豫道:

  “初一那年我和冯若萍的小矛盾对吧,第二天她没有接我的巧克力,我们两个闹了点别扭,才有了你说的那些事,对不对?”

  张述桐一呆,心想这哪是做梦,而是那条时间线的记忆分毫不差地复苏了,自己经常借口做了个梦说预料到了某种事,可怎么真有这种神奇的梦。

  他下意识打量起顾秋绵来,她脸蛋被风吹得有点红扑扑的,在不依不饶地盯着自己的脸看。

  张述桐点了点头。

  谁知顾秋绵见状没有惊讶,反倒银牙紧咬:

  “然后那天放学,我回教室碰到你值日对不对,我想把巧克力给你吃对不对?结果你怎么又没有接,对,还是不对!”

  “……”

  一根白净的手指快要点到他脑门上。

  张述桐缩了缩肩膀,第一次后悔自己为什么要跟一块巧克力过不去。

  而且大小姐你不更应该在意过去被改变的事吗,为什么最先想到的是找自己算账。

  张述桐只好转移话题:

  “你梦到的这些确实发生过,记不记得,那天在家里我跟你说过,那只狐狸雕像……嗯,每只都有那么一点特殊的能力,悲伤的那只就是改变过去。”

  “所以它到底改变了什么?”

  “就是你刚才说的巧克力事件。”

  顾秋绵睁圆眼:

  “只有这些?”

  她似乎很不相信这么厉害的能力却用到了这种小事上。

  “对,我开始也觉得不可思议,类似蝴蝶效应吧……”

  张述桐将事情的始末和她讲了一遍,从若萍怎么发现那只狐狸,又怎么不小心许了个愿,再到自己通过微笑狐狸的预言发现这些异常。

  “她也不是故意的。”张述桐帮忙澄清道,虽然改变是正向的,但神不知鬼不觉地作用在自己身上,不一定所有人都愿意,他观察着顾秋绵的脸色,“而且,就算你想变回来恐怕也没办法了,那只狐狸只能用一次,现在就是块石头。”

  顾秋绵却没怎么在意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