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胖虎不会写书
在这样的绝望环境里，再勤恳善良的人，也会渐渐枯萎、扭曲。
而薇薇安要做的，就是让下城区的人们看到获得公平的可能。
可她要如何做到？
又要怎样才能让那些早已麻木的人相信，公平是可以争取的？
薇薇安的答案是，她要借着‘十二黄铜议会’这个面向全蒸汽之都的直播。
亲手撕开上城区伪善的遮羞布，在下城区人们的心里埋下一颗种子。
一颗名为‘抗争’的种子。
哪怕这颗种子短期之内看不到结果。
但薇薇安相信，只要这颗种子种下，那它迟早会生根发芽。
虽然她最开始的出发点并不是这个。
但就结果而言，她确实是准备要这么做。
只是就在薇薇安陷入沉思时，天道突然开口了。
“骑士小姐，别让复仇蒙蔽了你的双眼哦。”
薇薇安猛地抬头，脸上写满错愕，显然没料到他会说出这样的话。
天道面带微笑，语气却带着几分深意。
“雨副队一直想证明你的清白，但我很清楚，他办不到的。”
“因为整件事从头到尾就没有什么污蔑，那偷走教会圣物的人不是别人，就是你，薇薇安·霍华德。”
“你和主教·克利维，还有圣女·尤菲米娅，一起耍了所有人。”
说到这，天道突然感慨起来。
“不得不说，仇恨真是奇妙的东西，它能把一个人，变成自己从未想过的模样。”
“我说得对吗？决心向教会复仇，不惜拿自己性命当赌注的骑士小姐。”
轰！
天道的话如一道惊雷，瞬间在次元观众心中炸响。
‘卧槽？！我没听错吧？薇薇安是自导自演？’
‘前面的！你没听错！水墨队长实锤了啊！’
‘怪不得总觉得哪里不对.原来我们都被她骗了？’
‘可不对啊，既然薇薇安和主教他们是一伙儿的，主教他们为什么要把她置于死地，且薇薇安还甘愿赴死？’
‘也许是薇薇安和他们达成了某种交易，又或者是骗了他们？’
‘脑壳好痒，感觉要长脑子了。’
就在次元观众分析着这其中所蕴含的惊人心思时。
车厢内的薇薇安在经历漫长的沉默过后，声音沙哑的开口了。
“什么时候发现的？”
天道笑着说：“从你主动把位置告诉老杰克的那一刻起。”
“一个上城区的骑士，不可能这么轻易就相信一个只见过几面的下城酒吧老板，哪怕他刚帮过你。”
薇薇安望着车窗外蒸汽云海，长长地叹了口气。
“那你当初为什么要和我说，是老杰克背叛了所有人？”
“因为陪你演戏，让我觉得颇为有趣，况且你当时不也乐在其中吗？”
“把一个单纯天真的正义骑士，演得惟妙惟肖。”
说到这，天道直接慢悠悠地揭开了所有真相。
“让我们来理一理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情吧。”
“教会的圣物丢了，但这么重要的东西，他们却只派了你一个人去下城区寻找。”
“为什么呢？因为他们笃定，只要你去了就一定能找到。”
“再结合前不久教会给我看过的那个视频”
天道的黑框眼镜泛过一道寒光。
“你说还有谁会比藏东西的小偷，更清楚东西藏在了哪呢？”
听到这里，薇薇安缓缓抬起头。
一瞬间，她眼中往日的正义与坚定彻底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对复仇的偏执与扭曲。
这前后判若两人的转变，让一直信任她的次元观众们惊得下巴都快掉了。
“你很聪明，也很敏锐，水墨先生。”
薇薇安的声音里带着一丝诡异的平静。
“但那又怎么样？我计划的一切，马上就要完成了。”
“届时，我不仅可以让那些曾经陷害我父亲的家伙付出代价，同时，钟表骑士的正义之名，也会彻底变成蒸汽之都永恒的传说，哪怕这个正义.是虚假的。”
天道不置可否地耸耸肩。
“也是，过程如何从来没人在乎，大家只相信自己看到的结果。”
就在天道说完这话后，他们所在的车辆停在了一栋富丽堂皇的高塔前。
塔顶直插云霄，墙体浮雕上的齿轮纹路在阳光下闪着冷光。
这里便是是蒸汽之都的权力中心——黄铜高塔。
天道推开车门，侧身做出一个‘请’的手势。
“走吧，骑士小姐，我很期待你的表演。”
薇薇安走下车，眼神中满是复仇的焰火。
此刻的她，哪里还有半点正义骑士的模样，明明就是一个从地狱过来的复仇者。
蒸汽之都的很多人都戴着面具，薇薇安也不例外。
因为她在乎的从来就不是正义。
她在乎的只有父亲威廉的‘正义’。
她要为自己的父亲，讨回一个应有的公道。
哪怕这有可能给整个蒸汽之都带来剧烈的震荡，但薇薇安在所不惜。
因为只要能给父亲报仇，那任何代价都是她能够接受的。
哪怕这个代价中包括了她自己也一样。
只是她唯一没料到的是，自己会遇到尘空他们。
以及他们为了自己，所付出的一切。
可事情到了这一步，她.已经无法回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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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5章 ‘腐朽’的十二黄铜贵族
【黄铜高塔顶层议会大厅】
“准备好了吗？”
天道站在议会大厅的大门前，对着身旁的薇薇安发出最后的询问。
薇薇安深吸口气，随后她用力点了点头，眼神中写满了坚定。
“行，那就走吧。”
声音落下，天道单手推开了面前的会议大门。
咚！
大门沉闷的金属摩擦声中，一个圆形大厅的全貌，随着大门的扩张，一点点映入到了所有人的视野里。
这是一座古典和现代相结合的华贵大厅。
阳光透过穹顶的雕花天窗，于满是齿轮纹理的地面瓷砖，投下了如同万花筒一般的魅力光斑。
大厅的四周，十二张由特殊黄铜浇筑而成的巨型高背椅，以类似‘时钟刻度表’的顺序，依次摆放。
而在那些高背椅上，十二个端坐其中，掌握着蒸汽之都‘量子中枢权限’的黄铜贵族。
正用或好奇、或平静、或慵懒的目光，俯瞰着下方走入会议厅的天道和薇薇安。
而这这些戴着面具的黄铜贵族中，赫然有着三个齿轮教会，以及两个星使协会的人影。
究其原因便在于‘黄铜贵族’的身份不看血脉，只看他们手中是否握着重要的‘权限’。
因此，即便不是蒸汽之都的人，只要获得了‘权限’。
那他们一样能成为尊贵的‘黄铜贵族’。
咔嚓
当薇薇安在‘审判台’中央站定，天道反手扣上了台子边缘的栅栏，退到旁边的阴影中。
下一秒，一道聚光灯骤然从穹顶落下，并精准地笼罩在了薇薇安纤细的身形上。
主位上的议员长隐匿在阴影中，双手轻扣着‘黄铜权杖’的扶手，语气威严的说：“薇薇安霍华德，你可知罪？”
薇薇安深吸口气，随后抬起头来，直视那隐匿在高背椅阴影中的威严眼眸。
“回议员长，我.无罪。”
此话一出，整个会议大厅陷入了短暂的寂静，空气仿佛在此刻凝固。
片刻后，议员长旁边一个穿着齿轮教会主教长袍的男子开口了。
“薇薇安，事到如今，你还想要狡辩吗？”
“狡辩？”
薇薇安看向此人，眼神中充满了讥讽。
一瞬间，主教·克利维的心中就有了不好的预感。
只见薇薇安重新看向议员长，或者说是看向议员长旁边的直播摄像机，平静的说：“你们说我偷了教会的圣物，但我从始至终就没有偷过任何东西。”
“因为这个东西.”
“闭嘴！”
没等薇薇安把话说完，主教·克利维身旁的圣女·尤菲米娅立刻开口打断，且语气之中还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
很明显，薇薇安的突然失控，让这位‘圣女’.彻底慌了神。
只是片刻，尤菲米娅的眼神就变得凶戾。
随后，大量无形的丝线从薇薇安四面八方涌来。
试图让这个脱离掌控的‘傀儡’，重新回到正轨。
可就在这些丝线即将触碰到薇薇安时，一道温和的声音突然从她身旁传来。
“尤菲米娅圣女，你.有点激动了。”
丝线在空中骤停，随后如潮水般开始褪去。
旁人都以为她这是忌惮天道番队队长的身份，可只有尤菲米娅清楚，她真正忌惮的是什么。
克利维主教看着下方脱离控制的薇薇安，眼神无比冰冷。
不远处黄金骑士·菲舍尔的目光则是在薇薇安身上短暂停留，就很快恢复了平静，摆明了是处于中立。
而看到局面有点要失去控制，议员长手中的权杖重重敲在地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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