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宫水绘里
“拜拜。”
要乐奈朝着他离去的方向挥了挥手。
千叶县。
晚上十一点十七分,一栋高级公寓内亮起了灯,是雪之下雪乃,在从猫咖出来之后又被平冢静强行拉出去吃饭,直到现在才回到家的她拖着疲惫的身体来到了浴室。
将浴缸里面放满温水,加入一颗喜欢的泡澡球,雪之下雪乃缓缓褪下身上的衣物躺了进去。
感受着周身环绕着的温暖,雪之下雪乃露出了十足享受的表情。
换好睡衣后出来,雪之下雪乃将提前准备好的牛奶一饮而尽,擦了擦嘴来到自己的卧室当中。
但她并没有就这样休息,而是径直的走到书桌前,将放在旁边的一个长条状盒子抱了起来,平放在床上。
“”
白嫩光滑的手掌轻轻拂过长盒的表面,雪之下雪乃找到两个卡扣并将其打开。
这其实是一个琴盒,是她在一年前买的,而这里面装着的东西则是一把破损...或者是已经完全坏掉了的电吉他。
一把吉普森的1957黑咖。
已经锈掉的琴弦被整齐的摆放在琴盒预留下来的凹槽里面,而电吉他本身的指板已经出现了大面积开裂,琴颈更是直接从一品的位置裂到了八品,属于是稍一用力就能分家的地步。
琴身就更不用说了,原本黑色的漆面已经被剐蹭的不成样子,上面还有一道长长的划痕,像是被尖锐的物体划了一道,并还凹陷了一块地方。
两个拾音器也已经因为开裂的原因被她拆了下来。
可以说这整把琴唯一还能够看入眼的地方就是琴桥和琴头,毕竟这两个部位相对来说并没有损坏的太过严重。
如果说电吉他有做旧这一说的话,那么她眼前的这把吉普森1957,绝对可以称得上是破碎不堪。
原本市场价九十七万日元,现在可能连十几万日元都不到。
什么轻度做旧,在这把琴面前都得俯首称臣!
不过,即便是这把琴已经损坏到了这种程度,雪之下雪乃一直以来也从未有过想要放弃修复它的想法。
第39章雪之下雪乃的回忆。
小心翼翼的将吉他取出,雪之下雪乃轻轻抚摸着琴身,脑海中不禁回想起了当初在总武高入学式上的画面。
那是一个日间,总武高按照惯例举办了新生的入学式,在大到足以容纳百人的体育馆内,原本需要上台演讲的她却是因为排名下降到第二位的原因只能坐在台下。
说实话,当时的她对这点并没有什么想说的,她深知人外有人天外有天的道理,所以在面对成绩比自己优秀的人时她非但不会感盈伞污旗就6彡2到紧张,反而这种事情的出现还会挑起她心中潜藏着的胜负欲,以及潜力。
人的一生没有捷径,遇到比自己优秀的人就使出全力超越过去就好,这是她一直信奉着的信条。
不过也正是因为这件事情才让她对这场普通的入学式升起了一点兴趣,没有敷衍了事,更没有错过后来发生的事情。
因为在那之后,等到新生代表上台发言的时候,她第一次,不,或许应该说是第二次,她见到了一年前那个曾对她伸出过援手的男生,也就是一之濑浅羽。
入学式上,那是她第一次得知了他的名字,尽管一之濑浅羽的变化很大,但印象深刻的她还是一眼就认了出来。
只不过当时的她并没有在入学式结束后去找一之濑浅羽,而是直接回到了她在外面租的房子,从床底下找到了那个被尘封起来的盒子,在擦拭去上面的灰尘后又去到了附近最好的一家琴行,想要把里面原本属于一之濑浅羽的东西修好,并还回去。
时至今日,雪之下雪乃都没有忘记她和琴行老板的对话。
“请问,这把琴可以修复吗?”
抱着琴盒走了一路,雪之下雪乃擦拭掉额头上的汗水,将保存完整的琴盒打开在了老板的面前。
崩断的琴弦,布满裂纹的指板,快要一分为二的琴颈,和...不知去向,哦,原来是掉到了琴盒底部的拾音器。
“”
面对这惨不忍睹的景象,饶是店内的老板修复过再多的琴,也不得不表示她并没有见过这种大场面。
“很难吗?”
看出了对方的为难后,雪之下雪乃皱了皱眉头。
其实她对电吉他并不是很了解,唯一见过几次还是阳乃弹的时候。
所以她不知道这把吉他的修复概率会是多少。
“冒昧的问一句,您的这把琴是...是怎么损坏成这样子的。”
老板的脸上写满了为难,她甚至不敢直接将这把电吉他从琴盒中拿出来。
非要说的话,这把吉他给她的感觉就像是经历了一场大战,琴身上那个凹陷进去的地方,很明显就是被什么钝物给砸了一下,而且那道划痕,真不是用刀子划的吗?
琴颈断裂的位置也是,如果不是有人握着琴颈使劲发力,否则根本不可能造成这样的损伤。
“不方便说也没关系,总之这把琴修复起来很难,看样子还是一款定制版。”
像是这种价位的吉他损坏成这样,老板的心中除了心疼就是心疼,见雪之下雪乃实在不愿说这其中的缘由,她只能叹了口气后给出了自己的看法,“这把琴...原配件不一定能买齐,并且要修的话整个琴颈都要更换,琴体要大修,总体来说就算是修好也不是这把琴原本的样子了,而且在音色上也会有很大影响,这一点是肯定的。”
“所以比起修复这把琴,我更建议您重新去定制一把,然后将这把损坏掉的琴收藏起来,毕竟坏成这样了您也依旧想要修复它,想来肯定是有着特殊的意义吧。”
说着,她缓缓将琴盒的盖子扣上,很遗憾的摇了摇头。
“我知道了,谢谢您的解答。”
雪之下雪乃虽然有些失望,但也还是礼貌的向对方表达了谢意,随后在老板的注视下抱着琴盒离开了店铺。
在那之后,她又辗转着跑了好多家琴行,但最终得到的答案都是清一色的修复不了。
以上,就是事情的全部经过了。
原本想着把吉他修好后再去见一之濑浅羽,但没想到平冢静会先一步带着对方来到侍奉部,没办法,一切步骤被打乱的她只能将修复的工作提上日程,从寄希望于他人变成自己动手。
为此她不惜从从家里拿来了阳乃那把很久都没有用过的电吉他开始对照修复,并在这个过程中,她对电吉他的兴趣又上升了一些,毕竟之前她还是有学习过一段时间的。
这就是当时她在面对一之濑浅羽的质疑时为什么会理直气壮的原因。
当然以她的技术肯定是不能将这把吉他恢复成最开始的样子,所以她能够做的也只有尽可能的将它拼凑成原本的样子。
坏掉的东西,如果实在无法修复的话那就尽可能的将其弥补,当做是一份珍贵的收藏就好。
任何东西都是有价值的,自然这把坏掉的电吉他也不例外。
只不过...
“归宿...到底是什么意思?”
雪之下雪乃一边用特制的胶水对琴颈开裂处进行粘合,一边咀嚼着归宿二字,似乎是想要理解一年前的那个雨夜,一之濑浅羽对着这把吉他说出的那句话。
或许这就是它的归宿
这不是她第一次思考这个问题了,毕竟这把电吉他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都是因为她。
另外还有一个最头疼的地方就是,当初一之濑浅羽在侍奉部的时候居然没有把她认出来。
后来经过她多方面的试探,最终才确定一之濑浅羽并不是装的,而是真的没有把现在的她和当初雨夜里的那个她联想起来。
除此之外,一之濑浅羽甚至还否认了自己是个吉他手,殊不知当初她在听到这句话的时候,都差点没有忍住想要揭穿他。
不过她并没有冲动,而是想要调查清楚这背后的原因,到底是为了什么他才变成了现在这样。
既然是曾经向她伸出过援手的家伙,也是现在社团的合作者,那她插手这件事情应该不过分吧?
正因如此,她在今天晚上才会答应平冢静想要纠正一之濑浅羽性格的委托。
首先她要做的第一步,就是调查清楚他的过去。
因为除了这些以外,其实她也很好奇一年前的那个雨夜一之濑浅羽为何会狼狈的出现在那里
第40章你已经没资格说我是妹控了。
总武高。
“运动的时候两人一组,注意安全不要把球打的太远。”
“知道了老师!”
“那边的两个,注意不要跑到别人的班级里去!”
早上的第一节体育课,大部分人的精力都十分充沛,远没有在课堂上时的劳累。
男生女生很自觉的依邻(一)(七)4伍镹师玖分成两组,除去个别现充可以克服掉这些繁琐的规矩外,大部分人都有着属于自己的小圈子。
当然也有特立独行的,就比如比企谷八幡和一之濑浅羽,两个人在分组后都默契的来到了围墙边上,这里人最少,也是最安静的地方。
之所以比企谷八幡要来这种地方,是因为班上几乎没人会邀请他组队,而一之濑浅羽的话则是单纯的因为今天感冒了有点不舒服,所以没参与进去,否则换做平时,像是网球这种人员流动性强的运动,他在无聊的时候还是会打两下的。
“今天不去吗?”
看了眼同样过来的一之濑浅羽,比企谷八幡好奇的问道。
“感冒了,没精力。”
一之濑浅羽闭着眼睛靠在墙上,一副无精打采的样子。
感冒大概率应该是因为昨天晚上陪乐奈在海边散步的时候着凉了,毕竟那时候他上半身就只穿了一件单薄的衬衫。
还好昨晚回家的时候他早有预料的吃了一包感冒药,所以今天早上起来才没有太难受,但也没有好到哪里去就是了。
“”
听到这句话的比企谷八幡下意识后退了两步,和一之濑浅羽保持安全距离。
“需要我让平冢老师帮你调换座位吗?”
一之濑浅羽瞥了他一眼。
“这就不必了,我只是会害怕被你传染,然后导致小町也感冒。”
没错,他是真这样想的。
“妹控。”
一之濑浅羽忍不住吐槽,但身体还是十分诚实的远离了比企谷八幡几步。
虽然只是轻微有些感冒症状,但还是小心一点别真传染给别人为好。
原以为事情到这里就结束了,比企谷八幡不可能再说些什么,然而令一之濑浅羽意想不到的是,比企谷八幡在听到他的这句嘲讽后竟是直接原地开大,轻哼一声,“呵,事到如今你还好意思说我吗?”
“你已经没有那种权利了,一之濑。”
比企谷八幡的表情尽显得意之色。
只要名为雪之濑的战车没有出现,凭借这个把柄,以后他在面对一之濑浅羽的嘲讽时将可以做到反击!
顺带一提,雪之濑这个名称是他刚刚想出来的,取自雪之下的雪,一之濑的濑,以及两人姓氏当中..共同的之。
“什么意思?”
一之濑浅羽有些搞不明白比企谷八幡为什么要这么说。
什么不好意思说他,还有权力,这都什么跟什么?
“昨天突然出现的那个女孩是谁?”
见一之濑浅羽还没有意识到什么,比企谷八幡干脆直接帮他回忆。
“你打听这个干什么?”
一之濑浅羽顿时警惕起来。
而这恰好就是比企谷八幡想要看到的东西。
“没错,就是这样,正因如此,一之濑你已经没有资格说我是妹控了。”
没错,就是这个反应,简直和别人在他面前提起小町时,他会警惕起来的样子一模一样!
比企谷八幡一边拍着手,霓叄笼斯氿山寺y-ue漪脸上带着莫名的笑容。
这次的回合,是他赢了!
“你不要误会。”
反应过来比企谷八幡是在说什么的一之濑浅羽倍感无奈的摇了摇头,妹控的思维,他有点跟不上。
“那孩子是初中生吧,当时那个场景我可是看在眼里的,就算是朋友,初中生和高中生,也很少有到这种地步的吧。”
当时那个场景一看就知道两人应该很久没有见面了,一见面就迫不及待拥抱上去,还有当时对方的表情以及语气,说是普通朋友他都不信。
“所以,那孩子是你妹妹?”
“如果非要说的话,算是吧。”
一之濑浅羽点了点头。
这一点他无法反驳,因为要乐奈在他心中比起朋友,更像是一个妹妹的角色。
就像是都筑诗船,他一直以来对老人的称呼也是外婆而不是老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