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合金装备☆布狼牙
李素裳点点头，推开自己的房门，然后带凯诺进来。
房间算不上大，和凯诺在孤儿院的房间差不多大小，但是屋内摆设却齐全得很。桌子、提灯、脸盆、衣柜……麻雀虽小，五脏俱全。
“如果要去茅厕的话，外面孤零零地那间小屋子就是。啊对了，进去前记得敲一下门，师父说不定会在里面。”
脱掉鞋子后径直地坐在自己的床铺上，李素裳左右摇摆着身体。阳光自李素裳身后的窗户射进屋内，打在李素裳身上，使其看上去轻松而又惬意。
凯诺点点头，嘴角挑起：“先问一下，摇头晃脑也是练习剑心决的一个步骤吗？”
李素裳顿时僵住。
现在她摇也不是，不摇也不是了。
伸出只手，在屋子的墙角处浮现了一张和自己在孤儿院使用的一样的床铺后，凯诺也脱掉鞋子坐了上去。
“来吧，请开始你的讲解。”
“刚才师父在时也没见你像现在那么能说，就知道调戏我。”
哼哼了两声，李素裳双腿盘在一起，面容严肃起来。
“剑心决是太虚剑气的入门心法，江湖中人无不渴求的入门绝学。但虽然是入门，却绝对不简单，对资质的要求极高。”
“不过罗刹人你实力这么强，甚至只看过一次我的剑形就能够拿来使用，那天赋绝对也不差。”
“接下来我会给你讲述剑心决的口诀。剑心决的发音很怪，你可得听好了。”
“行，你说吧。”
凯诺学着李素裳双腿盘坐，点点头后道。
“……哞……塔刺厘……哞……若苦罗……”
言毕，李素裳睁开眼睛。
“好了，这就是剑心决了，你试一遍吧。”
“……你们神州的修炼口诀都是这么怪的吗？”
将口诀熟记于心后，凯诺面色有些微妙。
这种完全没有规律的语调为什么能加强人对崩坏能的调用能力啊？
“都跟你说剑心决很奇怪啦，但是有用却是真的。把剑心决在心中默念，你就能感觉到真气于奇经八脉流转，身体每处都在发生着改变。同时，你也能感受到自己的心湖。”
凯诺孤疑地点点头，闭上眼睛，在心中默念刚刚背下的口诀。
口诀果然有用，伴随着口诀于心中默念，体内的崩坏能立刻以一种颇为复杂的方式运转。遍布奇经八脉，流遍四肢百骸。
身体越发的轻盈，意识越加的朦胧。
无意义的韵律确确实实地在凯诺的身体上起着某种作用。它影响着凯诺的身体与意识，并试图将其导向某个既定的结果，以此达到增强人体的作用。
然后……
“罗刹人你怎么了啊罗刹人？罗刹人你醒醒！”
便是耳边硫盈气（一）倭巴 逝 拔传来的、李素裳那焦急的声音。
凯诺疑惑地睁开眼睛，看到的便是李素裳焦急与忧虑的面庞。
下意识地，凯诺看向自己的身体。
一片鲜红。
而疼痛感，也随后传来。
第22章仙人踪影
“这种情况我并没有见过。”
凯诺床边，程凌霜一只手握着凯诺的左手腕，缓缓摇头，就差脸上摆出副没救了，等死吧的表情。
“他的资质好得出奇。纵使还未修习剑心决，真气便已可在他体内畅通无阻，流转顺畅。倘若真气够多的话，直接修习太虚剑神也不是不可能，也无怪乎他至今都没有走火入魔了。”
“但既然如此，就更加没有道理了。”
程凌霜微微皱眉。
“剑心决是决计没有这样的副作用的。大师姐修行剑心决时比他还要大，但这么久也为听说她出过这种岔子。”
“在运转剑心决的时候，凯诺你有什么感觉么？”
“感觉的话，崩坏……我是说真气会在我没有催动的情况下自行流转，然后身体很轻盈，意识很放松？”
凯诺挠了挠头，回想着当时的情形。
凯诺现在正躺在床上。那浸满鲜血的衣服和床单已经被李素裳丢了，是凯诺自己重新复现的。那莫名的伤势也在生之力的作用下恢复如初，只是李素裳强行要求他在这躺尸。
现在李素裳也是杵在旁边看着呢。
不然他早起来活蹦乱跳了。
“其它的情形倒是吻合，只是……”
程凌霜微微沉吟，看向凯诺那天蓝色的双眸。
“你确定你只感觉到了意识一阵放松？除此外没有其它的感觉？”
“真要说的话，有种莫名地、形容不出来的不舒服？”
凯诺想了想，给出了一个不太确定的回答。
“不舒服？”
“对，很难形容的那种……就像是出门后明明检查发现该带的东西都带了，最后发现该带的东西也确实都带了，但就是总觉得自己有什么没带打那种感觉差不多。”
“我并没有过这种感觉，但听起来像是一种不妙的预感。”
程凌霜微微点头。
“剑心决在修习之后，无论如何意识都应当沉入心湖。只是那时的心湖波澜四起，所以修行者尚未踏入止水之境。”
“先不论你那种感觉，你只感觉意识放松，却并没有沉入心湖就说明剑心决在你身上出了问题。”
“啊？那师父，罗刹人该怎么办啊？”
李素裳在旁边出声。
程凌霜淡然道：“问我作甚？我虽然在剑心决的修行上远超你们，但我又不是它的创造者。这种情况，我也闻所未闻。”
“对啊，剑心决是赤鸢仙人传下来的……师父，你知道仙人到底去哪了吗？”
凯诺在心里给李素裳点了个赞。
仙人故居被烧坏，这里面多少有点内幕，凯诺贸然询问的话说不定直接就刺激到自己这个便宜师傅了。也正是因此，凯诺之前才迟迟没有像程凌霜询问仙人下落。
但是由和程凌霜相处十年的李素裳开口就没事了。
不过也辛亏自己出了这么一档子事，不然李素裳可能都忘记问了。
李素裳纠结了一下，继续问道：“都说仙人飞升了……那师父你阅-2印氵邬崎揪6散尔还能联系得上仙人吗？”
哈？飞升？
凯诺一脸懵逼。
来自五百年后的唯物主义卡斯兰娜表示不能理解。
“不知道。”
程凌霜回道。
“师父飞升去哪儿，我怎么知道？如果你们不死心，去那太虚山上瞧瞧便是。”
“不过话先说在前面，你们就算去了应该也找不到什么。兴许是怨师父飞升没有带上她们，你的师叔师伯一把火便将太虚山给烧了。”
“啊？师父你们把师祖的故居给烧啦？”
李素裳瞪大眼睛，不敢置信。
这是程凌霜第一次和她说起这件事。
“呃，冒昧地问一下，师傅你们和仙人平时关系不好吗？”
凯诺忍不住问道。
虽说在他看来关系再不好也犯不着直接把人家家给烧了……但是人与人之间不能一概而论。
“关系不好倒是也谈不上，只能说师父平时常常外出，我们根本就没有什么机会交流罢了。”
程凌霜面无表情。
“而且不同于我，你们的大师伯可是相当嫉妒师父的不老容颜。”
老师和学生之间能混成这样也是没谁了……
凯诺不禁叹了口气。
“总之，剑心决你就先不要再修习了。当然，你要是想要继续试着修炼那随你的便，反正你治疗的能力很强。”
“我看罗刹人你还是别练了吧？一修炼就流血，总归不是件好事……”
李素裳在旁边劝到。
“我也这么觉得。”
凯诺点点头。
“那素裳你之后就先教他形、魂两蕴吧。既然真气对他几乎无害，那剑心决的事先搁置着就是。”
程凌霜又道：“等到你掌握了这两蕴后我会再教你神蕴。至于意蕴……我和素裳都没有掌握，你自己去领悟吧。”
“如果想要找师父那就以后自己去找。好了，我先回去了。”
言罢，程凌霜离开两人的房间，留下凯诺和李素裳面面相觑。
“没想到连师父都不知道你为什么不能修习剑心。诶，罗刹人你说，会不会是罗刹人和神州人的身体不同，所以你练不了啊？”
凯诺翻了个白眼。
“怎么可能，只要是人那身体就……算了，我跟你说这个干嘛。”
“先不说这些了。太虚山在哪儿，李素裳你知道吗？”
李素裳道：“叫我素裳就好啦。至于太虚山，那不在漠北，而是在中原山西附近，离这里远得很。”
“如果你想去的话……等我们在这里休息几天我带你去？毕竟你是第一次来神州嘛，连官兵帮匪都分不清，路就跟不用说了。”
“行啊，那我就先谢谢你这个导游了。”
凯诺点点头。
“不过先说好，我没有能在神州这儿花的钱。不仅付不了你的导游费，到时候有什么事说不定还得要你付钱。”
“实在不行的话，我把我那把轩辕剑卖给你？”
反正是没有本钱的东西。
“放心吧，不用啦！一点钱而已，我可是很有钱的。”
李素裳挺挺胸，叁逝零鳍?e（二）逝虾??悦/ 怡骄傲的道。
“那成，到时候就劳烦你了。”
凯诺看着李素裳，微微笑道。
凯诺由衷的希望对方以后不会为这一决定而后悔。
第23章马非马醒
咯咯~
伴随着一阵鸡鸣，凯诺搓了搓乱成鸡窝的头发，颇为烦躁的睁开眼睛。
在孤儿院可没有闹钟这种东西，神父也不会太早叫孩子们起床，而是留给他们充足的睡眠时间。所以这几年除了离别的那天早上，凯诺一直都是睡到自然醒。
然后就在今天，败在了神州天然闹钟的手下。
拉开因为同住一个屋檐下男女授受不亲而复现的床帘，凯诺迎着照进来的阳光来了个哈欠。
这才几点啊？
看着窗外照进来的、偏暗的阳光，凯诺不禁怀疑人生。
更让他怀疑人生的是，李素裳的床上早已空空如也。
你们深州人都起得这么到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