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合金装备☆布狼牙
奥托对此毫不在意地笑了笑。
“不要那么着急，作为计划执行时的主力之一，你还是对理论知识了解得清楚一些比较好。”
“比如……关于虚数之树的本质。”
虽然被冠以树之名，但虚数之树并非真的是一棵树，这个名字只是人类对虚数之树进行认识后用以代指的名词，它的本质要远比一棵极其庞大的树复杂得多。
完整虚数空间的某种统称、诸多世界的能量供给者、记录了所有世界一切变化的数据库、崩坏的直属上司……能够描述它的有语句不一而足且很难完全概括。
但奥托的计划需要的也没有那么多――它确实记录着世界的一切变化，并且可以给予人类超越律者的权能，这些就足够了。
“我尝试过诸多复活一个人的方法，祈求灵魂的真相，探寻冥府的所在……在这一切的一切都失败后，我开始尝试让时间倒流的方式，并且在某种意义上取得了成功。”
“这不可能吧？”凯诺神色怪异。
出乎凯诺预料的，奥托却点了点头同意了他的猜测。
“没错，这并不可能。时间本身并不存在，它只是人类用以描述物质变化的概念……但假如我们换一种角度来看待这件事呢？”
“没办法寻踪匿迹般一点一点将时间倒推，但我们完全可以直接将世界的所有物质调整为你想要的时间点――一如当网游厂商做出了一些臭名昭著的操作后迫不得已进行的回档行为。”
“站在玩家的角度看，这是单纯的数据覆盖；但站在游戏内角色的角度，这确实是时间的回溯没错。而虽然很难接受，但对于看不清世界组成形式无法与从屏幕外玩家那里或许信息的我们来说，这种覆盖就是对时间的一种回溯。”
凯诺托着下巴，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就算拥有那种可以查看到权能的高维视角，他也看不见世界组成的本质以及记录世界变化的数据库。
那么奥托的意思他倒是大致明白了，只是……
“把圣女卡莲的死形容成臭名昭著的事件是不是有点夸大了？”
“你抓错重点了。”奥托一副无所谓的样子道，“而且这对于树来说这也确实算不上臭名昭著，不然他会主动回档避免圣女的死亡，根本轮不到我这个普通人来做些什么。”
普通人可还行……
凯诺抽了抽嘴角。
“简而言之，现在的情况就是你想要黑进虚数之树这个记录世界数据的数据库兼服务器里骇取权限，然后把卡莲的数据提取出来并且重现在世界上？”凯诺点了点头。
“如果信息足够的话，把一个人从无到有的复现出来我大概可以……不过你具体打算怎么骇取虚数之树的权限？这个做不到的话复活计划可就完全卡死了。”
“具体的计划当然有，不然我也不可能端坐在这里和你高谈阔论。”
说到这里，奥托抬起右手打了一个响指，不知被藏匿在房间何处的投影仪悄然开始工作，无数难以言明的数据报告被投影到办公室的墙壁上。
凯诺试着对上面的各类数据盯了一会儿，过了会儿后才揉揉脑袋放弃观看。
“你还是直接和我说结论吧。”凯诺叹了口气，“这东西我看不懂。”
说来惭愧，虽然前文明的他是理之律者还是梅比乌斯实验室的助手，虽然现在的他常常责备琪亚娜不好好听课，但他无论学历还是学习时间恐怕都没有琪亚娜要长。
问他要什么高科技装备的设计图他或许还能凭借多年来理之律者权能的使用经验画出来，但专有名词他是真的看不懂几个。
“唔，好吧，看来离家的那几年你确实没能接受什么良好的教育。”奥托理解地点了点头，“那我就直接说吧。”
“这是对虚数之树与本征世界连接关系的观测报告，仔细分析一下的话不难看出虚数之树与本征世界间的崩坏能循环本应该是稳定而协调的。但现在却有一股力量夹在两者中间，将这种循环调控、干扰乃至打破，其结果就是也就是我们现在遇到的情况。”
奥托再次打了个响指，第二律者西琳的图像、凯诺自己的照片还有前不久才爆发的三名律者的图像全都出现在屏幕上。
“第二律者遵循指示一人掌握六颗律者核心，你的意识离体时识之律者抓住机会在你体内诞生，你和比安卡双双离开时更是突然不合常理地诞生了三名律者。相比前文明律者正常的诞生过程，这一切都彰示着崩坏的爆发与律者的诞生受到了某种力量的干扰。”
“这种力量，被我们称为崩坏意识。”
第256章每个人都抱有真情
凯诺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已经大致明白了一切。
“所以你想要把崩坏意识杀死，然后取而代之？”
“杀死？不不不，我为什么要这么做？”奥托一愣摇了摇头。
“甩开种种枷锁，直接与虚数之树建立平等的联系，顺便借助它的力量改造世界……我承认，这种想法非常诱人。但纵使奥托?阿波卡利斯再狂妄自大且不知天高地厚，他也清楚能达成这一结果的可能性微乎其微。”
“相反，崩坏意识的存在虽然确实给人来带来了不小的麻烦――譬如这场同时诞生了三名律者所造成的的灾害。但从另一个角度来说，它的存在对人类来说也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奥托点到为止，但凯诺明白对方的意识。
相较于干涉虚数之树本身，影响一个有着自己思维的意识对奥托来说要容易得多，特别是这个意识据他观察也并非无所不能。
“确实，阴谋算计这方面没人比你更在行。所以说说吧，我们应该怎么做？”
奥托笑了起来。
“我需要一个身处于空间夹缝中的独特领域，有了它才更便于我进入量子之海并和崩坏意识发起对话。考虑到你同时具有理、空两种律者权能，制作它应该并不困难吧？”
“做到是能做……但有这个必要吗？我直接带你去更方便吧？”
奥托摇了摇头。
“不，如果你和比安卡再次一齐离开本征世界的话，很难说会不会再次出现多名律者一同爆发的情况。而我又答应了比安卡，要帮她将她体内的世界泡重新连接到虚数之树上。”
“这是一个绝妙的机会。”
凯诺孤疑地看着奥托，奥托也笑着用那双清澈的碧眸回视着他。
说实话，虽然他和奥托之间已经达成了合作，但放奥托一个人去见虚数之树他总有点不放心，毕竟对方在没人盯着的情况下搞出的破事可不少。
但把体内心心念念的世界泡挂回树上确实是始终压在比安卡心头的一个巨石，不把这块石头移开她就会一直承担着巨量的心理压力。
在心底纠结了一会儿，凯诺吐出口气后点了点头。
“可以，不过你得先把你计划的细节告诉我，不然我不可能轻易让你溜到那边去。”
奥托皱皱眉看向天命办公室的角落，沉吟了一会儿后点了点头。
“唔……告诉你也不是不可以，毕竟你姑且算得上是我的合作伙伴，我的计划你倒时候大抵也要重复一次。但我可不想在这里把我的计划全都说出来，那位崩坏意识说不定就通过什么方式注视着我们呢。”
凯诺蓦然警觉起来。
之前他没有在意，但现在回想一下，不管是他的意识进入琪亚娜的身体还是他和比安卡双双离开本征世界，崩坏意识都能抓住机会释放律者，很明显他一直在通过某种方式注视着人类。
至少也是注视着他和比安卡。
“你不早说？”凯诺瞪大眼睛，“那我们刚才谈的它不都知道了吗？”
“它又不是白痴，我们行动的时候它终究会意识到一切。”奥托无所谓的耸了耸肩，点了点自己的眉心，“我早已经把计划相关的记忆分离出来，你用识之律者的权能就可以轻松查看。”
凯诺抿了抿嘴，意识眨眼间遁入奥托的身体。一瞬间，海量的信息涌入他的脑海。
欺骗崩坏意识夺取伪神权能……
借用空之律者权能将无限扭转为有限……
以生命为代价拷贝一个五百年前的世界……
凯诺睁开双眼，大口气深呼吸了几口，眼神复杂地看向奥托。
“用不着这么看着我。”奥托摊了摊手解释起来，“相比于复活卡莲，我更期待的是卡莲没有死亡的世界。但直接将数据覆盖世界的话会致使德丽莎的死亡，而且对我来说那和拷贝一个世界并没有什么区别。”
“至于将德丽莎一个人丢在这个世界上完全是无奈之举，但就像你刚刚不完全信任我一样，我也不信任他人，不可能让别人成为……嗯，然后将弥补遗憾的希望寄托在那个人身上。”
“而且德丽莎不是还有你们吗？你、比安卡、琪亚娜、齐格……齐格飞就算了。再加上可能存在的塞西莉亚，德丽莎那时候会比现在更加快乐也说不定。”
凯诺欲言又止，一脸古怪。
“呃，那什么。”凯诺说道，“你说的那些我确实挺在意，但我想说的不是这个。等你没了以后，我要怎么再次复活他人？”
和奥托赎罪般的想法不一样，凯诺不可能为了让自己的母亲回来而献出生命，那样完全是卡了死循环。另一方面讲，被骗了一次的崩坏意识也不应该傻到再一次将伪神权能拱手相让。
“这就不关我的事了，那是你该考虑的事情。”奥托满不在意地摆摆手，“虽然你的权能是计划实行的关键，但将计划的详细细节告知于你已经是我能做得最大让步，你总不可能奢望我放弃卡莲救回你的母亲吧？”
事实上，如果不是担心自己隐瞒消息有一定几率让凯诺一气之下跑到他拷贝的世界搞破坏，他甚至都不会将这种事情会付出生命的情报说出来。
“不过我倒是可以给你一个小小的提示――相比于和崩坏意识交易的我，有一个真正可以称得上神明的家伙也能做到和我一样的事情，而且你将来一定会遇到。”言尽于此，奥托不再多说。
揉了揉脑袋，凯诺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我大概清楚了……那我们什么时候开始？”
“休息几天吧，连续忙碌了那么久，你也总该和你的亲人朋友好好聚一聚了不是吗？”
奥托的脸上突然流露出一丝罕见的落寞。
“而且计划一旦开始，按我的性子恐怕不可能再次停下。我也要抓紧时间陪一陪德莉傻，处理一下天命暗处的污垢，为德丽莎的加冕典礼做些准备，顺便……”
奥托的眼神犀利了起来。
“把那名潜藏着的律者逼出来，解决掉。”
第257章不怕，她没我高
三天后，圣芙蕾雅医院。
“姬子阿姨，我们来看你啦！”
琪亚娜推开病房的门，兴高采烈地朝坐在病床上的姬子挥了挥手。
正处理极东支部各项事务的姬子突然握紧了手里的笔，转过头一脸不善地看向没大没小琪亚娜。
“都说了多少遍了，要么叫我老师要么叫我姐姐，再叫我阿姨我就……啊，今天来的是你们三个啊。”
看到跟在琪亚娜身后的凯诺和比安卡后姬子愣了愣，给琪亚娜留了一些面子没有继续训斥她。
虽然在姬子化身炎之律者之后几乎将圣芙蕾雅学园内的建筑物摧毁了个遍，但现在的凯诺也不需要再隐藏自己律者的力量了。回来后的两天内凭借理之律者的权能以及圣芙蕾雅学园内众人的努力，学园内的建筑物已经基本全部修复。
顺带一提，唯一仍处于损坏状态的是因为修理人员总是莫名受伤而延误了修理进程的学校。
“嘿嘿，本小姐喜欢怎么叫就怎么叫，谁叫姬子阿姨你年纪这么大了还是单身啊？”
没有意识到自己的危险，琪亚娜笑嘻嘻地走到姬子身前开始第二次嘲讽。
被戳到心底痛处，姬子愤愤地给了琪亚娜的脑袋一拳。
“本想给你留点面子，结果看来还是直接动手比较管用。等着吧，等德丽莎从总部回来并且解除了我的禁闭令后，我立刻就找个好男人嫁了！”
身体的隐患因为律者化而解决，频频诞生的律者也预示着决定人类命运的终焉距离降临并不遥远。无论最后的结果是胜是败，她都不想再委屈自己了。
可惜的是学园里的瓦尔特教授离奇失踪了，不然她还是挺中意这位上大学期间认识的老师的……
“呜啊，老哥老姐，姬子阿姨她欺负我！”
双手捂着头，琪亚娜学着德丽莎撒娇的样子眼角带泪地朝凯诺和比安卡哭诉。
“活该。/q*un琦?犟氯??毋糁?vii^”凯诺和比安卡一齐道。
没有理会自己这位被无视后闷闷不乐的小妹，比安卡的视线越过她看向姬子并点了点头，随手将手里的果篮放到一旁的桌上。
“姬子前辈，好久不见。”
“啊，好久不见……记得我们上次见面的时候你才到我腰部多一点吧？现在不仅成了天命最强女武神，还得知身世成了琪亚娜的姐姐，唉，岁月不饶人啊。”
姬子感叹了一句，随后有些郁闷地看向桌上的水果。
“还有真的不能买些啤酒来吗？在医院的几天我都快憋坏了！”
“不可以。”比安卡一脸认真道，“极东支部在这几天需要检测您律者化前后身体的详细变化，而饮酒会对检测结果造成影响，因此需要严令禁止――这是德丽莎前……德丽莎姨妈的意思。”
“啧，我就知道是她在里面使坏！”姬子低声嘟囔道，“她倒是跑到总部逍遥快活去了，我现在不仅需要帮她处理文件，还被她严令禁酒……哼，等她回来后我绝对要把她的吼姆漫画全都撕掉！”
听到这些话的比安卡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但稍作犹豫后还是没有多嘴乖乖地站在一旁。
“大姨妈她藏在椅子座下的漫画可是珍藏，姬子老师你记得唯独对它们手下留情啊。”
凯诺使坏地朝姬子提醒了一句，扭过头摸了摸仍在生闷气的琪亚娜的头。大概是因为童年缺少关爱，找到父亲又收获了哥哥姐姐的对方现在尤其喜欢撒娇。
“好了别生气了，一会儿请你吃冰淇淋……还有啊，以后别总是笑话姬子老师了，咱们大姨妈不是年纪更大也依旧单身吗？那么好的迫害对象你――嘶！”
“哥哥。”打断了凯诺对琪亚娜迫害大姨妈教派的邀请，比安卡收回拧在对方腰部的手，“不要教坏琪亚娜，而且你也不担心德丽莎姨妈她用犹大拍你吗？”
“当然不怕！”完全没记住教训，凯诺笑着抬起头，“身高差那么大，大姨妈她就算是拿着犹大也打不到我的――嘶，比安卡，一次就够了啊！”
比安卡又一次收回手，一脸心累地叹了口气。
除非面对麻烦和外敌，不然她总感觉拥有记忆的时间最短的她才是最年长的那个。
姬子一脸笑容地看着三人的互动，“看得出来，你们三人是亲兄妹。”
一个迫害她，一个迫害德丽莎，最后的比安卡虽然懂事很多但底子里仍能看出淡淡一股威压凯诺的气势。
“嘿嘿，姬子你说什么呢！”得到美食承诺的琪亚娜不再郁闷，再次朝姬子挥了挥手。
“老姐她难得来圣芙蕾雅休假一会儿，姬子我们仨就先走啦？计划表中还有逛街吃饭等等一大堆条例呢！”
商业街上，琪亚娜如愿以偿地一手一个凯诺从路边买的六球甜筒，美滋滋地舔着，脸上时不时露出一阵憨憨的笑容。
“慢点吃。”比安卡叮嘱道，“小心之后肚子痛。”
“没关系啦，我平时尝试自己做饭后都是自己吃掉，现在胃已经锻炼出来了！”
又咬了一口冰淇淋后琪亚娜眨了眨眼，试探地将左手的冰淇淋伸到凯诺和比安卡中间，“话说老哥老姐，你们要不要来一口？这一家的冰淇淋真的超级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