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合金装备☆布狼牙
离开体育馆后准备去医院拿生理盐水的琪亚娜忍无可忍，深吸口气后转过身咬着牙朝凯诺呵斥道。
“一路啊一路，之前在体育馆时一直待在我们旁边就算了，离开体育馆后你都跟了我和芽衣一路了！也就是跟着我们的是你，不然我绝对上去就是一个膝顶！”
她还想趁机好好和芽衣亲热亲热呢！
“首先，不是我而是我们。”
凯诺微微侧身露出身后因自觉丢人而捂着脸的希儿，随后挠了挠头发，一手捂着心脏露出一个有些沮丧的表情。
“不过我完全没想到琪亚娜你竟然会有这么大的变化，明明昨天的时候我们还相谈甚欢兄友妹恭，结果你今天竟然像是变了一个人一样！”
“少来，昨天的我是昨天的我，今天的我是今天的我，没有吃老哥你请的冰淇淋的我是完全不一样的琪亚娜?卡斯兰娜！”琪亚娜反驳道。
“再者说了，本小姐可不是什么徇私的人。老哥你尾随我和芽衣的举动已经完全算得上是变态了，尤其是和另一个女孩子一起尾随……嫂子你也不管管他！”
希儿的身体一抖嘴角勾起，看向琪亚娜的眼神越发满意。凯诺则是连忙睁大眼睛反驳道：“我们这可不叫尾随，我们可是一点躲闪都没有，完全就是光明正大地跟着的！”
“那也是跟着！再者说了，现在的解释权在作为受害者的我这里。”
琪亚娜突然露出一个不怀好意的笑容，食指和大拇指慢慢搓揉，图穷匕见：“当然原谅老哥你也不是什么不可以的事情……老哥你应该懂吧？”
因为父亲已经找回，德丽莎也不会在零花钱这方面吝啬，所以琪亚娜倒是并不缺钱花。但世界上总有一些钱买不到的东西――比如上次凯诺送给比安卡的崩崩球她就非常想要。
一想到自己能够拿着那东西在小矮子布洛妮娅的面前疯狂炫耀而她只能眼含羡慕地看着，琪亚娜就觉得心中一阵暗爽！
“好啦，琪亚娜，不要再调皮了。”站在琪亚娜身旁的芽衣打起圆场，出声道，“现在先听话，凯诺同学应该有事情找你才对。”
“哎，芽衣……好吧好吧。”像是遭到了天敌攻击，芽衣一说话琪亚娜的态度瞬间就软了下来，“那个崩崩球我之后再想办法找老哥要好了。”
凯诺无奈地叹了口气，原来你还挂念着那个呢？
“好啦老哥，你找我们干什么？中途也不喊我们名字就这么一直跟在我们后面。”琪亚娜朝凯诺问道，“有什么要说的就赶快说，我们还得把生理盐水拿到体育馆里呢。”
“嗯……”凯诺沉吟片刻。
他们最主要的目的也只是拖延时间而已，所以其实说些什么都无所谓。
“琪亚娜，你是想听真话还是假话？”
“咦惹，怎么老哥你也来这套？”琪亚娜的表情有点嫌弃，摆了摆手后仰起头道：“毫无疑问，我全都要！”
不愧是你。
凯诺眼角一跳，吐出口气后开口道：“首先是假话――我们碰巧顺路，和你们一样是来拿生理盐水的。”
“一听就好假。”琪亚娜忍不住吐槽道。
“呃，”凯诺眨了眨眼，“要不就我很想你，所以特地和希儿一起过来想要多陪陪你？”
“诶？”
琪亚娜脸上的笑容缓缓消失，一脸茫然地歪了歪头，不敢置信地瞪大眼睛：“这也是假话？”
总感觉在某些方面输掉了的样子。
见琪亚娜一副失魂落魄的样子，凯诺连忙摆了摆双手解释道：“这句是纯粹瞎编的，不真也不假，不用放在心上。”
“至于真话……”
凯诺瞳孔忽地一闪，他眨巴了两下眼睛，朝琪亚娜挥了挥手后转过身拉着希儿准备离开。
“真话就不告诉你了，作为补偿，你想到的崩崩球我回头会送给你。好了，回见！”
“成了？”希儿见状小声问道。
“嗯。”凯诺点点头，嘴角不可抑制地扬起，“绯狱丸给我传话了，她已经控制住近半以上的支配律者，随后就会靠捕猎的方式把我拉进去。”
“等等，我也要进去！”希儿赶忙道。
第268章我的剧场不是我的剧场
支配剧场内部。
随着一阵橙色的光芒闪动，凯诺拉着希儿凭空出现在裁判席的正中，挑了挑眉打量起剧场现在的模样。
不复半小时前嘈杂的荣光，此刻的支配剧场变得死气沉沉。当时坐在听众席上众说纷纭的人偶们或是仿若失去了控制它们的丝线，死气沉沉地趴在那里一动不动；或是闭紧嘴巴坐在原地，虎视眈眈地瞪着突然闯进来的凯诺。
除了某个翘着二郎腿，一手撑着下巴打量着两人的人偶。
“说实话，你的速度比我想象中的慢。”
凯诺抬起头，视线在那些敢怒不能言的人偶身上扫过后看向台上的那具本质是绯狱丸的人偶，“好歹你也是五万年前凶名赫赫的侵蚀之律者，怎么侵蚀掉这几具人偶还能花费这么久的时间？”
不是凯诺小看对方，但半小时侵蚀不到两百人，如果五万年前对方就是这个速度，那很难对得起资料上记载的扼杀了人类最后的希望这一评价。
“你是不是对侵蚀权能有什么误解？”
绯狱丸摊了摊双手，撑着桌子站了起来。
“虽然能够侵蚀生命，但侵蚀律者的本质还是病毒。如果面对的敌人是基于程序运行的机器或者纯粹的信息集合体那当然另当别论，但真实的生命而且还是律者……也就是他们非常弱小，不然你还得再等上一阵子。”
说到这儿，绯狱丸那张木偶制成的脸上露出了一抹厌恶的表情。
“不过虽说实力弱小，他们的嘴巴可是真的毒。等我侵蚀了半数以上的人偶并通过投票的方式让他们所有人都失去了离开剧场的能力后，气急败坏的他们直接破口大骂，话难听的要是，烦的我赶紧让他们把嘴巴给闭上了。”
凯诺诧异地看向绯狱丸。
“你都觉得他们嘴巴毒？他们到底是能说会道到了什么程度啊？”
当初绯狱丸吵得他连侵蚀权能都用不好的经历至今历历在目。
绯狱丸重重地拍了两下桌子。
“你可不要胡乱诬陷人！我只不过是话说得快了一点而已，和那群上百个人偶一起骂而且还专门挑你的痛处使劲骂的人偶要好多了好吗？”
凯诺不置可否，作为曾经的绯狱丸叨叨受害者的他很难相信对方的话。
“啧，算了，懒得跟你解释。”绯狱丸咂了下嘴，掏出一个和正常核心一般大的橙黄色结晶护在身前，小心翼翼地打量着凯诺的神色，“你应该不会赖账吧――我指的是让我和往世乐土里的姐……樱待在一起的事情。”
凯诺翻了个白眼，“除非面对敌人，不然我凯诺?卡斯兰娜一向说话算话。再者说你这次可算是帮了我一个大忙，怎么说我也不至于恩将仇报。”
绯狱丸犹豫了一下，最后点点头，将手中的核心抛给凯诺。
“有了这东西，那群人偶就全成了你的所有物了，是让他们回归人身还是直接自裁都可以按你的想法来。不过我建议你别留着他们，他们叨叨起来是真的烦人。”
留下这么一句话，绯狱丸寄身的人偶忽地瘫倒在听众席上，她本身则是变成一团漆黑色的病毒烟雾朝凯诺涌来，令一旁的希儿下意识握起镰刀持戒备态势。
漆黑的烟雾凝聚成一团，直接钻入凯诺身体里的核心内，一时间没了声息。
希儿晃了晃神，和凯诺对视一眼，默默将镰刀收起。
“现在该怎么办，直接回去？”
“先等下，我先把他们和崩坏意识之间的链接断开，看看让他们恢复到变成侵蚀律者之前的程……”
凯诺指着仍环绕两人坐着的人偶们，但在看到其中的某个人偶时话语一滞，有些不敢置信地歪了歪头。
他大步走到那个人偶的身前，控制支配核心给对方解除禁言，让他能如同常人一样说话。
“怎么哪儿都有你？”
在高维视角的观测中，那人正是奥托的身影。
在这样一个特殊的地方被一个熟悉的人戳破身份，奥托显然有些尴尬。他装作不在意地轻咳两声，双手撑着下巴注视着凯诺。
虽然已经辞职，但面对自己的这位合作伙伴，姿态还是要做一下的。
“确实很巧，我也没想到能在这里遇到你们……我本来以为你会按我说得一样不主动行动的。”
“他们都快怼到我脸上来了，我还不主动行动？”凯诺，“再者说了，那些人持续昏迷下去确实危害不大，但比安卡也一直担心有些人会因此丧命，那我总得做些什么吧？”
末了，凯诺又补上一句：“而且学园里的学生一直昏迷下去的话也免不了影响上课，琪亚娜成绩本来就不好，课再上的少的话不就更差了吗？”
“……你倒是挺关爱自己的妹妹的。”奥托一时间有点无言。
幸好他现如今的计划已经有了凯诺这个更合适的替代人选，不然继续西琳计划的话他多少有些担心琪亚娜会因为被强迫上课而逐渐黑化。
就像他那个长时间喝不到苦瓜汁就会用犹大乱砸人的孙女一样。
“好了，谈谈正事吧。我在这里窃听消息的时候听说比安卡已经返回天命，那你答应我的那个夹缝中的空间……”
“已经做好了，比安卡带着呢，你回去后直接问她要就好。”顿了顿，凯诺湛蓝的双眸中扬起一丝戏谑，一脸揶揄地看向奥托，“不过比安卡听说昏迷事件是你搞出来的之后看上去有点生气，你先做好挨一顿打的准备吧。”
“……天命中我的备用身体还算不少。”奥托道，“等我回去后也会立刻让识之律者停止对那些昏迷人员的干扰，他们会自然而然地醒过来。”
“不过既然万事俱备，那我回去后应该就会立刻前往量子之海，争取在小德丽莎的加冕典礼前赶回来。如果她的工作在中途遭到什么人的阻挠，还希望你能帮一下忙。”
凯诺翻了个白眼：“用得着你说？那是我大姨妈！”
平时调戏归调戏，正事上凯诺当然是站在德丽莎那边的。
“这样就好。”
奥托笑了笑，没有经过持有支配核心的凯诺的同意，直接启动了某个早就准备好的后手，直接消失在了支配剧场内部，引得留下来的人偶们陡然瞪大眼睛。
先是剧场被人强行霸占，又是剧场里混进来一个间谍就算了，为什么这个间谍还能做到就连他们都做不到的事情啊！？
这到底是谁的剧场？！
第269章凯诺在世界蛇还绯狱丸
天命总部。
从支配剧场中离去又因为和比安卡的友好交流而更换了一具身体的奥托深吸口气，满怀期待的看着眼前嗡嗡作响开始运行的第二神之键。
如果是以前他只觉得这种令人烦躁的嘈杂声会干扰他的思路，但现如今这个声音在他听来却异常美妙。
但在美妙也不能干听着，所以在这个第二神之键的预热阶段，他扭过头饶有兴致地看向身旁站着的比安卡，笑意充斥着翠绿色的双眸。
“如何比安卡，自从你得到【幽兰黛尔】这一名字之后终于可以真正意义上履行这个名字所背负的职责，现在你又没有什么奇特的感觉？”奥托语气温和地问道。
就像之前向凯诺说得一样，他拥有数量极其庞大的备用身体，对尊严与面子也并不是太过看重。因此被有利用价值的人殴打一顿完全不会让他心生怒意，更何况那个打他的人还是他的得意门生。
比安卡听到奥托的话微微颔首，看向自己身前紧握成拳的右手。
“感觉非常好。”比安卡抬起头，学着奥托的动作看向第二神之键，“虽然接下来的道路难免会遇到些许危险，但能实现我同那几位朋友的约定，能舒缓我心中积蓄已久的压力，我当然是很开心的。”
“而且除此之外我还能再见上小幽一面，她很聪明能力也很强大，有她帮忙说不定能让我体内世界泡的力量和圣痕的力量进一步结合。这样一来，以后面对剩下的律者甚至终焉律者都多多少少能帮上一点哥哥的忙了。”
“嗯……鼓励之类的话我也就不多说了，毕竟能够成长到现如今这一地步，你也已经不再需要我教导什么。”
沉吟了一会儿后，奥托长呼口气收敛起笑容，扭头看向一旁在操作台后负责第二神之键运行程序的长光。
“长、韭泣 ??吆坝流光，第二神之键的状态怎么样了？”
“呃，等一下啊……好了！”
继一顿令人眼花缭乱的操作过后，长光猛地长吸一口气，站直身体面带笑意地看着两人。
“奥托先生，空间动力系统预热完成，实验随时可以开始！”
奥托点了点头，取出一个怀表装物体递给比安卡，颇有些语重心长地祝福道：“虽然计划中已经提到过很多次了，但我还是再跟你复述一遍。”
“等到实验正式开始之后，我们两个人就会分开各奔东西。比安卡你需要做的只有寻找虚数之树与量子之海的连接并将体内的世界泡重新挂到树上，中途我无法为你提供什么帮助。”
“所以如果遇到了意外的情况记得通过格尼乌斯联络长光解答，当然，真要是遇到解决不了的情况就让长光联系你的哥哥前往救援。连续诞生了四名律者，短时间内崩坏继续降下律者的可能性并不大。”
“明白。”比安卡点点头，接过奥托手中的怀表。
只是稍稍思虑了一会儿，她又抬起头，有些担心地看向奥托，“那主教你呢？量子之海里的情况十分复杂，我们分开行动的话你遇到危险怎么办？要不要带上符华前辈一起？”
奥托摇了摇头，“我的那位老朋友的话就算了，和崩坏意识的会面还是少一些知道的人比较好。而且别看我常年坐办公室，但论及战斗力也还是不弱的。”
虽然比不上符华这种超一线战斗人员，但拥有变化万物的虚空万藏又提前做了诸多准备，奥托的实力至少也抵达了s级女武神的层次，他并不认为自己连和崩坏意识见面前的困难都无法度过。
“那么幽兰黛尔大人，祝您行动顺利。”一旁被排除在任务外的丽塔向比安卡发出祝贺。
“那爷爷你也行动顺利。”还没加冕的现任大主教的德丽莎两只小手也拧了拧，看向奥托的眼神中充斥着忧虑和不舍，“然后……然后爷爷你会按时回来参加我的加冕典礼的吧？”
就算因为凯诺一家的苦痛遭遇而对奥托心怀怨恨，但两人间四十多年的爷孙感情也做不得假。现在凯诺一家剩下的人全都得以团聚，自家爷爷又将要奔向死亡，德丽莎终于开始珍惜起两人待在一起的时光。
“好心好了，我的小德丽莎。既然是答应过你的事情，爷爷又怎么会食言呢？”奥托半蹲下身，满脸笑意地注视着德丽莎，右手轻抚着她的头发。
对这名被他视为他和卡莲孩子的女孩，他几乎是倾尽了他仅存的温柔。
“不过接下来的几天爷爷不在，遇到什么问题的话就去找琥珀、找符华他们帮忙。而同样作为你爹家人，在我不在的日子里凯诺他们也会倾尽所能的协助你，让你天命大主教的工作更轻松些。”
顿了顿，奥托无视了琥珀愈来愈黑的脸色，对德丽莎接着道：“虽说批改文件是大主教的必要工作，但如果你想要偷懒轻松一点的话也可以让琥珀帮助你先审阅一遍。”
“放心好了，不会的！”德丽莎表情严肃，精致的小脸上尽是认真，“我一定会好好履行大主教的职责，把天命还有天命治下的区域管理好，绝对不会让崩坏再次肆虐！”
奥托眨了眨眼。实际上他并没有什么鞭策德丽莎的意思，偷懒让琥珀先处理一遍文件也是他的经验之谈。
不过他倒也没有在这里纠正德丽莎的必要，孙女难得认真起来他当然不会打击，至于偷懒的事……等到德丽莎以后熟悉了工作自然而然会学会。
“好了，比安卡。时间不早了，我们该准备进行实验了。”
奥托站起身后深吸口气，叫上站立在一旁的比安卡，看向由第二神之键开启的大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