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合金装备☆布狼牙
伸手捏了捏自己的胳膊，奥托轻笑着道：“嗯，年纪确实是有些大了。像是以前我和卡莲相处的时候，哪怕早起做上一个小时的饭也不算什么。”
凯诺微微一怔，忽地意识到眼前的神父是血肉之躯，和天命里的那个魂钢人不一样。
“我帮您治疗一下？”
凯诺指的治疗并不是广义上的治疗，而是治愈衰老这一疾病。
治愈伤病只是死之律者权能的初级运用，后者的本质可是对细胞的修饰，因此只要使用得当，延缓衰老甚至长生不死也并不困难，本征世界当中就有两个活生生的例子。
理解了凯诺的意思，奥托微笑着轻轻摇了摇头。
“没这个必要了，我余下的生命足够看着德丽莎他们走上婚姻的殿堂。而相比于独活，顺其自然迎接死亡，和卡莲走向同一归处对我的吸引力更大一点。”
凯诺沉默无言，心中微微感叹。要是某个前天命主教的觉悟能和对方一样，那他们家也不会遭上那么多事了。
不对，那样的话他似乎就少了个妹妹，甚至老爹和老妈都走不到一起？
“对了神父，你大早上起来是在……熬牛奶？”凯诺瞥了眼放在锅边的木桶，“我刚刚好像还在里面看见几块苦瓜。”
“啊，对。这是给德丽莎熬的，多少能补充一下营养。”奥托说着，脸上也露出一副头疼的表情，“你也知道，明明已经过了发育的年纪，但那孩子不知怎么就是长不高，一直这样下去的话将来可不容易找一个好人家。”
凯诺悻悻地挠了挠脸，不自觉地将视线瞥到一旁。他感觉神父会有这种担忧，多少和他当初在孤儿院吐槽过自家大姨妈年近半百还嫁不出去有关系。
“呼，不说这个了。”
奥托摆了摆手不再谈这件伤心事，从自己的口袋里一套，取出两个不到巴掌大的小巧盒子递到凯诺身前。
“这是送给你和希儿的。”
看着两那个大小恰到好处的盒子，凯诺心底升起一股别样的预感。将两个盒子打开后看到里面的东西，更是将内心的预感映照。
一对雕刻有蔷薇花的小巧戒指，看上去似乎是由某种银白色合金构成。
注意到凯诺疑惑的视线，奥托笑着解释起来。
“这是我十岁左右――或者说是在刚刚认识卡莲不久吧。那个时候我第一次接触到虚空万藏，从其内获取到诸多知识后兴奋不已，立刻着手制作了这样一对戒指。”
“可结果……”奥托有些无奈地笑了一下，“我在制作戒指的时候大抵是被喜悦冲昏了头，是按照我当时手指的尺寸做的。以至于我最后虽然最后和确实卡莲定下了婚姻的契约，但这对戒指却有些不合适了。甚至为了避免卡莲嘲笑，我当时都没有把它们拿出来。”
凯诺眼神古怪，视线在奥托和手上戒指间不断打量。虽然故事听起来在滑稽中带着点小浪漫……但神父春心萌动的时间是不是太早了点？
“总之，”奥托道，“虽然作为婚介有些不太适宜，但作为一份寄托着美好祝福的定情信物却恰到好处。比如穿成项链戴到脖子上？或者是干脆戴到小拇指上？嗯，方法还是挺多的。”
“不交给德丽莎吗？”
将戒指抛起接住，凯诺有些疑惑地朝奥托问道。
相比起自己，明显是德丽莎更值得被对方交予这对戒指吧？而且好说不说，对方的手戴这枚戒指刚刚好。
“原因吗？或许是某时某刻，你们两人的身影与当初逃离天命后的我与卡莲有些许重合吧。”奥托有些怅然地道，“而且你也说过，在你们那个世界的我风评并不是很好，如果我出席你们两人婚礼的话难免引起些许不快。既然如此，让它们承载着我的祝福到场或许是个更好的选择。”
……
除去这个小插曲，凯诺认真地为众人准备好早饭，然后愉快地度过了在孤儿院的两日生活。
确实是非常愉快――比如凯诺因为忙于和老朋友们叙旧而有一段时间把希儿晾在了一旁，后者闷着无聊就去给孤儿院的孩子们讲了不少安屠生童话，为此引出了不少笑话。
又比如因为不满凯诺制作的早餐，孤儿院里以德丽莎为首的几个年轻人第二天全都提前起来，将凯诺的房门直接钉死。
而度过这平淡而又悠长的两日之后，凯诺也和希儿一起再次与孤儿院的众人道别。
“话说你真的不打算再多待待了？我看你好像挺舍不得的。”希儿朝看着远处孤儿院的凯诺道，“那个叫什么李素裳的，把她晾在太虚山那里多等一会儿也没事吧？”
“算了。”凯诺长吸一口气，摇摇 柒衣扒?hiv（^八）头道。
“等到解决终焉，这个世界就可以重新挂到虚数之树上。到了那个时候，相处的时间要多久有多久……所以现在我们还是先去见见那几个我想拉的盟友吧。”
第285章乌拉！（标题与正文无关）
“解决终焉和拯救我们的世界，我并不认为这两者之间有什么关联。”
凯文双手交叉撑着下巴，面色严肃地看着坐在他对面的凯诺，道：“你对我们世界的存续有恩，哪怕只是基于这一点我也会去帮助你对抗你们世界的终焉律者，所以你没必要强行将两者扯上关系。”
果然，不解释一下的话完全不行啊……
凯诺略有些无奈地叹了口气。
时隔两天，他和希儿一起从孤儿院离开并回到太虚山，而杀完崩坏兽的凯文和李素裳已经和符华预测的一样回到了太虚山，并且翘首以盼地等着两人。
――凯文翘首，李素裳以盼，两人期待的心情和凯诺的心情不谋而合。
于是在凯诺与见到他后兴奋地打招呼、看到他身旁似笑非笑的希儿后笑脸一僵、看到两人脖子上情侣款的蔷薇花戒后彻底垮起脸去帮符华晒咸菜的李素裳打了个招呼后，和凯文谈起正事，直入话题诉说了解决本征世界的终焉对两个世界的好处。
然后不出预料地遭到了凯文的质疑。
“虽然你愿意无偿帮忙我挺高兴的，但我觉得我还是得为自己澄清一下，我没有说谎。”
凯诺挠了挠头，稍稍提高声音以便不远处一直支棱着耳朵的符华几人能够听清。
“究其本质，这两者之间确实没什么紧要干系。但因为一些原因，终焉的力量对我来说不可或缺，而如果能够驱使这份力量，将你们的世界完整地挂回树上也就并不是难事了。”
见凯文依旧面无表情的样子，凯诺强忍复现出一块小黑板画图的冲动继续道。
“简单来说，作为针对一个文明的最终试炼、凌驾于伪神之上的真正神明，终焉和虚数之树直接相连，并且有着给任何世界盖上考试通过的印章的权力。
因此，只要我们能成功削弱并夺取终焉的权能，那骗过树并给你的吆0尹奇 吴诌（四）韭世界重新打上考试通过的烙印也并不困难――而且这种方法一劳永逸，你们的世界再也不需要反演在某个人的体内或是在量子之海中苟延残喘，能够长久而稳定地存在于世。”
“你的话语我能够理解。”凯文道，“但你为什么确信终焉一定有能力为世界打上烙印？据我所知，你们的世界曾诞生过终焉律者不假，但你们对她的了解并算不上深切。”
听到这个问题，凯诺轻笑着摆了摆手。
“这个你就放心好了，我可是亲眼看见过一个骗取了伪神权能的人为一个世界盖上通行证的样子，要不是他动作太快，我说不定都能将其解析呢。”
“具体是谁我就不透露了。而且就像你说的，既然我直接邀请你你也会同意，那我撒这种一戳就破的谎言完全没意义对吧？”
得到担保的凯文眼帘半阖轻轻点头。
“嗯，确实。”
“那，交易达成？”
凯诺笑着拍了一下手，凯文撑着桌子站起身，走到苍玄之书旁边不知道小声嘀咕着什么。
“啧，总算走了。”
凯诺身旁的希儿舒了口气，松了松围在身上的毛毯，朝凯诺小声抱怨 疑4x淋弃viii事鳍私琉道：“真是，明明跟你长得差不多甚至会让人怀疑是不是兄弟，怎么身上时不时的就冒冷气？他是属冰棍的吗？”
“不要乱说啊，我可只有两个妹妹，甚至其中一个还不是亲妹妹。”凯诺赶忙捍卫起自己的清白。
“……你关注的地方是不是有点不对？”
凯诺不置可否，在希儿嫌弃的视线下习惯性地揉了揉她的头发后心情愉悦地站起身。
这个世界的凯文已经被他说服，本征世界的凯文不需要他说什么就可以拉到讨伐终焉的队伍中，战胜终焉的概率一下子高了不少。
可惜时间不太充裕，不然在量子之海里转上一转，多找几个有着迫切需求的世界，集合上成百上千个凯文、他自己之类的卡斯兰娜靓仔联合起来的话，终焉就完全不足为虑了。
想到这儿，凯诺拍了一下脑袋。
差点忘了，卡斯兰娜靓仔虽然没有了，但还可以再试着拉一下素裳来着。
“素裳，拳打终焉五人组四缺一，来不来？”
正在搓咸菜的李素裳突然一个激灵，消耗了半秒钟整理思路后睁大眼睛看向凯诺这边。
“哎，哎哎哎，还有我的吗？！”
“当然啊。”凯诺理所当然地点点头，“你的战斗力可不弱，放在我们那边也是绝对的第一梯队了，为什么不能有？”
虽然同样师出太虚，但这个世界的李素裳几乎完全汲取了符华的战斗经验，又跟着得到滋养恢复巅峰的凯文学习了很久，战斗力不知道拉开本征世界的李素裳几条街，甚至几乎可以和小识五五开。
“好，那我去！”李素裳双眼发亮，一砸拳头点头道：“为了我们的世界而战嘛，我当然要尽一份力！”
“而且五百年后的世界……以前听你说过不少，真实情况是个什么样子我也挺想去看看！”
希儿瘪了瘪嘴，眼神转了一圈后忽地一凝，连忙用胳膊肘戳了戳凯诺。
“你刚刚说五人组？其他的四个人是？”
“我、两个凯文还有我妹妹。”凯诺顿了顿，随后赶忙道：“我可不是故意不带着你啊，虽然到现在为止信心十足，但面对终焉多少还是有些危险，你去的话我担心……”
“放心好了，我没有那么不知分寸。”希儿咂了咂舌不满道。
“我的意思是，你不用再叫上一些人吗？比如小识，她虽然异泣-??散洱]??【?p不着调，但是也不弱吧？”
“算了吧，她跟我们过来本就是来玩的，只是帮忙对付一两个普通律者还好，拼命的事叫上她就有些不厚道了。”凯诺摇了摇头。
他们本征世界的三人姑且不提，解决终焉本就对这个世界有不小的好处，不然凯诺也不可能叫上凯文和李素裳，并且花费大功夫解释消灭终焉和拯救他们世界间的关联。
但小识乃至他有联系方式但基本没联系过的舰长等人就不一样了，终焉是否被解决终究和他们关系不大，凯诺也自然没有将他们牵扯进来的理由。
“倔死你算了！”希儿白了凯诺一眼后愤愤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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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6章量子之海中的趣闻
世界的夹缝之中，名为量子之海的另一个维度之内。
名为瓦尔特?杨的现时代第二名理之律者将视线从身前不远处的世界泡内收回，脸上神色略显怪异。
“没想到，那位天命主教竟然也有这样的一面。”
虽然看到的场景仅限一座孤儿院，观察的时间也绝对称不上长，但那个世界泡内奥托?阿波卡利斯的表现还是颠覆了他的认知。
摸了摸自己的下巴，瓦尔特?杨抿起嘴，嘴角扬起一抹淡淡的笑容。
“不过这样一来，关于第二场试炼的内容我倒是有头绪了。”
他扬起右手，将散落在量子之海内部被侵蚀的不成样子的世界泡残渣收集起来，以刚刚在那个世界泡中所见到的那座孤儿院为蓝本，添上少许私货，捏出一个十分狭小且脆弱的世界泡。
瓦尔特?杨看着浮于手中的作品满意地点点头，将其轻轻扬起，放置在理之律者的核心旁边。
凝视着漂浮在量子之海中的核心以及盘旋着后者的两个人工世界泡，他长长地吸了一口气。
……
瓦尔特?杨已经被困在量子之海里近一个月了。
大概一月前，他所领导的组织逆熵截取到情报，探清了第二神之键的所在。为此他不得不结束自己在圣芙蕾雅学院内半休闲半认真地潜伏行为，同自己的老朋友齐格飞在阻挠天命与世界蛇行动的同时尝试先一步获取第二神之键。
……然后就翻车了，甚至连第二神之键的影子都没有见到。
世界蛇布下陷阱偷袭了他，并将他整个人丢进了量子之海里，时时刻刻遭受量子之海的侵蚀并因此失去身体，只得将意识寄宿于理之律者的核心之内。
瓦尔特?杨并不惧怕死亡，但在将理之律者的核心交付于一个适合的人之前，他还不能牺牲。
更何况他还要堤防那条潜伏在量子之海内部的蛇。
几乎在落入量子之海的一瞬间，他就发现了那道强大而可怖、于阴影中窥视着本征世界的身影，虽然其外表和卡斯兰娜相仿，但瓦尔特?杨全身上下几乎每一处都在向他发送着警报。
没有多少犹豫，他先发制人，把自身的经历制成迷宫，将蛇困在了里面。
也正是因为需要维持迷宫的稳定，所以他只能继续呆在量子之海内部，哪怕这个迷宫只能起到拖延蛇的作用。
想到这，瓦尔特?杨叹了口气。
“希望爱茵他们因为我的失踪而有所警觉吧。一旦让他进入世界内部，恐怕就算是奥托领导的天命也不是对手。”
这时，一阵他有些熟悉的、和空之律者力量一般无二的空间波动自他前不久观测的那个世界泡内传来。瓦尔特一惊，连忙看了过去。
“这是……？！”
“我说，罗刹……凯诺你有必要这样吗？”
拍了拍身前的特制玻璃，李素裳咽了咽口水。
“放我出去好不好？希儿都在外面没错吧？我能走能跑，完全可以自己走的。凯诺？凯文师傅？”
“吵死了，消停一点行不行？”
希儿一只手按住一侧的耳朵，在李素裳不屈的神情下敲了敲装着她的巨大玻璃容器道。
“还有什么叫希儿都在外面？我和你可不一样。身体能够量子化的我可以在量子之海内自由活动，甚至不用吃喝，而不是像你一样，需要待在凯诺特制的装置内才能待在量子之海里。”
李素裳垮下脸。
虽然战斗力确实强，并且稳压希儿一头，但相性这个东西就是那么神奇。
经历了x-10实验，希儿进入量子之海完全可以说是如鱼得水，甚至比在本征世界内还要自在一些。
但不是律者、不是融合战士、不是圣痕觉醒者甚至体内都不储存崩坏能，李素裳敢完全进入量子之海，她的身体就敢迅速报废。没办法，最后凯诺只得制作出一个能够预防量子之海侵蚀的玻璃舱体，让凯文背着舱体移动。
“量子之海很危险的，连我妹妹都待不了三分钟。不过这东西确实太狭窄了些，所以我才建议你在这里面待着。”
凯诺说着，伸手从虚数空间内拿出一个崩崩球在李素裳面前晃了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