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合金装备☆布狼牙
第26章复仇的心
李素裳于朦胧中睁开眼睛，随后便看到了坐在她的床边默默削着苹果的凯诺。
“哟，你醒了啊。”
凯诺举起手中的苹果，朝李素裳打了个招呼。
又和两人聊了一会儿后，凯诺便选择率先离开，回到房间里来盯着李素裳。
只能说太虚剑气确实玄妙，凯诺苹果都没削完李素裳就醒了。
李素裳没说话，慢慢地坐起来。双腿曲起，然后把头埋了进去，身体开始一颤一颤地抖了起来。
“呜、呜呜……”
在听闻母亲死讯并被凯诺打晕后，李素裳立刻赶回母亲身边的冲动已经过去。取而代之的，则是源自心底的哀伤。
凯诺放下水果刀，手指挠了挠脸，不知所措。
他没应付这种事的经验，除了自家人外，他接触过的同龄人要么父母双全要么就干脆是个孤儿。
甚至都没在他面前哭过。
凯诺有些犹豫地朝着李素裳伸出手，然后中途突然拐弯，重新拿起水果刀有一下没一下地削起苹果。
这种时候哭一会儿，或许能更好地缓解心情？
等到凯诺把苹果吃完，李素裳才终于停止了哭泣。
“为什么。”
停止了哭泣的李素裳突然出声道。
“嗯？”
因为对方趴在腿上声音有些闷，凯诺没听清。
“罗刹人，母亲为什么会死？仙人为什么会杀死母亲？”
李素裳抬起头，红着眼眶看向凯诺，并仍时不时地抽泣一下。眼中的泪水还没有完全干掉，以至于水汪汪的。
“……你母亲，和师傅他们几个一起杀死了仙人。但是仙人死而复生，现在回来复仇了。”
“至于为什么会先杀死你的母亲……这我就不知道了，兴许只是仙人距离那里比较近吧。”
凯诺看着呆愣的李素裳，心中叹了口气。
和对方相处了几天，凯诺明明白白地知道对方三观挺正，不然凯诺也不会轻易向对方透露出自己的部分能力。
这孩子太直了。
也正因如此，如果对方知道事情的真相，那还不得直接傻掉。
但是也不能不说啊。她的母亲被赤鸢仙人杀死是事实，她也知道了这件事。不告诉她真相的话她也早晚会去找上仙人，随后要么被仙人杀死要么得到真相后心灵再次受到重创。
就如同有些吼姆漫画里中途洗白的反派一样。
那么与其让对方遭受两次重创，不如现在直接来一刀狠得。
“母亲……和师父他们一齐杀死了仙人？”
似是不敢确信，李素裳小心翼翼地重复了一遍。
“对，他们当初一齐杀死了仙人。并非仙人先一步想要杀他们，是他们埋伏后杀死了仙人。”
“至于原因，几个人各有理由。但总的来说也不过是复仇、自保、求生、不舍等理由而已。”
李素裳得到回复后眼神涣散，无神地盯着前方。
凯诺很识趣的没有说话。
“罗刹人，我该怎么做？”
李素裳慢慢将头放在膝盖上，声音微弱而又迷茫。
“师父杀死了师父的师父……无论有什么理由都是错得对吧。”
“对。”
凯诺点头。
“师祖被杀回来复仇，这也是应该的对吧。”
“对。”
“那么娘她被师祖杀死，整个忆心山庄的人都因此而是……我也应该向师祖复仇对不对？”
“……情感上说，没问题。”
凯诺无奈点头。
这事要是他身上，那他也想复仇。
“不过避免你上头，我先给你提醒一句。当初师傅他们七个埋伏仙人都差点没打赢，你一个人绝对打不过。”
“……师父他们是想要等着被师祖杀死还是想要再杀一次师祖？”
沉默了少许后，李素裳将目光转移到凯诺的身上，沉声道。
“师傅的意思是她现在挺后悔，被仙人杀死她愿意。不过那马非马就不这么想了，不然他应该不会特地来这漠北一趟。顺带一提，我到时候会跟着他回去，以此找到仙人，师傅也会跟着。”
凯诺解释道。
他给马非马治好伤后对方就说了他来漠北的原因――将仙人复活这件事告诉程凌霜。
按马非马所说，是那苏媚告诉他程凌霜在这里的。
嗯，又是这女人。
但有意思的是，苏媚只要求马非马将仙人复活这事告诉程凌霜，并没要求马非马将程凌霜带过去。
最后还是凯诺说自己要跟去，并且拉上了程凌霜。
毕竟凯诺要找仙人，所以绝对要和马非马一起回去。而把程凌霜自己留在这儿，凯诺担心仙人路过顺便把她给杀了，那就乐子大了。
而且带着程凌霜，到时候要是发生了什么事，多个人多个照应嘛。她总不能不管自己的徒弟吧？
“那样的话，我也要跟着过去。”
李素裳的眼中闪过一丝厉色。
她明白自己的实力和仙人绝对有差距，因此想要和诛仙大部队会合，到时候一起报仇。
“你想跟就跟，我又不拦着。”
凯诺耸了耸肩道。
“但罗刹人你不是有求于仙人吗？而且我们终归只认识了几天……你到时候不会阻止我吗？”
“……不会，反正我最多灰溜溜地打道回府。当然，如果我判断出仙人真的知道让我回家的方法，那我可不会帮你杀她，最多不让她杀你和师傅。”
“是吗……谢谢你。”
李素裳vi1尔巴思??巴低下了头。
凯诺看着李素裳，心中无言。
任何人都没有让其他人放下心中仇恨的理由。亲人被杀死的仇恨，也足以让一个人化成只为复仇的恶鬼。
赤鸢仙人被自己养育了少则十几年，多则几十年的弟子齐齐背叛，偷袭致死。虽然没死透，但没人有资格劝仙人放下心中仇恨。
同样的，李素裳多年未见的母亲被仙人直接杀死。这其中固然有着其先手杀仙人的原因，但谁又能因为这个就阻止李素裳复仇？
毕竟说到底，七徒中也有不少人的父母都被仙人杀死……固然，那些人是走火入魔，但这对他们的孩子来说并不重要。
当两队人之间互相厮杀的理由只剩下仇恨时，没谁能劝说他们放下仇恨――真想劝说就应该让他死一死家人，看看他自己能不能放下。
至少凯诺自己是放不下。所以就算奥托的存在对自己的世界有着重大意义，但给他个机会凯诺绝对捅死他。
所以说，事情发展到现如今的地步，已经没有什么对错之分了。而摆在凯诺面前的，也就只有帮助自己的便宜师傅以及认识了几天的朋友，或是帮助有可能帮助自己回家的仙人两条路。
而对于一个卡斯兰娜，选择哪一条路很明显不是吗？
除非，他能找到第三条路。
第27章太虚剑派
天穹峰脚下。
凯诺一行人经过近半月的舟车劳顿，总算是来到了目的地。
一下车，凯诺就忍不住活动筋骨，深深地吸了口气。
“坐了半个月的车真是累死我了……话说你们怎么完全不累啊。”
身后的三人也是依次下车，但并没有凯诺一般的劳累感。
明明自己的身体素质不比三人差好吧？
“这还好啦，罗刹人你多扎扎马步就知道了，每日练武可比这要累多了。”
出声的是李素裳。
经过半个月时间的冲刷，她的气色显然要好了很多。至少现在已经能有说有笑，而不是在一直摆着张僵尸脸。
当然，她亡赤鸢之心依旧不死。
“免了吧，让我练练剑形还成，扎马步……学不来。”
凯诺连忙摇头。
自漠北往天穹峰来的路上程凌霜等人可没让他闲着。也正是在两人的联合教导下，凯诺对太虚剑形的掌握迅速攀至巅峰。
那种速度马非马看了差点羡慕死。
同时，凯诺也顺利掌握了所谓太虚剑魂。
在凯诺看来，所谓太虚剑魂就是一种对太虚剑形使力方式的总结规划、计算公式。只要完全将之掌握，那无论使用什么武器都能使出太虚剑形。
可喜可贺，凯诺虽然没系统地学过卡斯兰娜枪斗术，但是却总结出了一套独属于自己的凯诺牌枪斗术。
至于太虚剑神……按程凌霜所言，虽然无法修习剑心决，但按凯诺对崩坏能的控制力来说修行剑神却是够了。
但一方面，短短半个月确实没让凯诺将剑神掌握。而另一方而……凯诺蓝不够。
对这一点凯诺也很是无语。虽然据说剑神的威力也很大，但这耗蓝也是大得离谱。凯诺现在的崩坏能储量完全够他顶着副作用天火出鞘，但是却连半个剑神的量都不够。
也难怪修炼剑神需要剑心达到太虚之境了。
“所以说，这里就是太虚剑派？”
活动好身体，凯诺打量了下眼前直直耸立的山峰开口道。
天穹峰脚下耸立着数道房屋，穿着白衣的宗门弟子人来人往络绎不绝。一道长长的石梯连接着山脚与山顶，一件较大的屋子耸立于山顶之上。
说实话，这太虚剑派看起来确实挺气派。不考虑城墙，那比之几人一路而来的过程中见到过最大的城镇还要繁荣。
虽说几人也没在什么大城镇停留过。
不过倒也就这样，二十一世纪比这繁荣的多得多，凯诺倒也不会像某些人一样太没出息。
“哇，这见派比我们家那边还要繁华啊。”
李素裳瞪大眼睛，对着前面打量不止。
喏，没出息的来了。
“出息点。”
对着李素裳的脑袋来了一下，程凌霜淡然道：
“太虚剑派……倒是名字都不改。不过短短十多年便能够挤身正道六大宗门，师姐倒也是用心了。”
“只是跻身，不是第一啊？”
李素裳好奇出声问道。
凯诺道：“普遍理性而言，十多年的时间能挤到前六是挺厉害的了。不过好歹也是仙人大弟子，要是有着这个名头都不能做到那才离谱。”
“以往太虚剑派也没有如此热闹才对……来人了。”
马非马皱眉道。
一个看起来二十左右的女子鹨亿9:起二a拔私=】爸?n自太虚剑派向着众人走来。
“副掌门。”
女子随意地扫了一眼几人后，将目光停留在马非马身上，随后作揖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