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墨莺儿
在得知古龙狩正在追杀万哲的消息后,星沫立刻奏响了命运之弦,让因果扭曲了“万哲的生死”。
根据后续在现场的勘察来看,她的影响是有效果的:万哲经过了汽车爆炸、古龙狩的一剑、一拳后都几乎完好无损,可以说是只有皮外伤。
但在那之后,星沫突然感受到了一阵强烈的破碎感——命运之弦在她的手上断裂了。
“古龙狩强大到能够挣脱命运的束缚,”星沫摇了摇头,“他的力量远高于半神,情报是对的,他已经是龙王了。”
龙王,介于半神和天使之间,是龙类独有的超凡阶梯。
“小祖宗,我有事儿想问你。”星沫说道。
“你说。”
“如果说红月对历史和世界施加的命运干扰是十三弦级别的,那如果我们高于十三弦,是不是就能挣脱命运的束缚呢?”
“突破天花板嘛?”奥萝菈若有所思,“优质回答,咱也不知道。”
“思考一下啦。”星沫挠了挠奥萝菈的下巴。
“哎呀,咱真的不知道啦,”奥萝菈一边躲避星沫的手,一边念叨,“咱也被祂的命运束缚了呀,咱现在怎么样也算是有两个权柄的大邪神了吧?可是只要咱过度动用权柄之力,红月还是会锁定到咱的呀。就算是姐姐,也没能逃脱这种束缚呀...虽然姐姐不过是个投影?”
“可能真的和实力无关吧,”星沫摇了摇头,“话说回来,你最近有珀莉丝小姐的消息吗?”
“完全没有,姐姐可能去度假了吧。”奥萝菈伸了个懒腰。
“顶着红月的追杀,真厉害啊...”星沫嘀咕。
看着星沫的神情,奥萝菈不满地撅起小嘴,伸手捏了捏星沫的脸蛋。
“哎哟,干嘛?”
“想咱姐姐做什么!”奥萝菈抗议,“她难道比我漂亮吗?”
“你在说什么呀...小祖宗...”
星沫又好气又好笑地揉了揉奥萝菈的脑袋,心想这小家伙真的是个醋坛子。
陈年老醋,一碰就翻。
“我觉得,古龙狩应该掌握了真理之弦,”星沫清了清嗓子,“虽然不像月尘那样强大,但也一定具备一定的威能。”
“为什么这么说?”奥萝菈歪头。
“在丹州连续杀了四个月的人,却几乎从来没有留下过外观特征,”星沫低声说道,“你觉得这合理吗?就算再隐蔽、再周密,一个罪犯也不可能四个月连半点影子都不被丹州巡卫发现——言夏人的神秘学力量可一点都不差,怎么可能这点探案能力都没有。”
“更何况,古龙狩的作案手法一点都不谨慎,几乎每次都是大摇大摆地从正门杀进去,杀完目标后离开。这样放肆地作案却完全不被发现,真的有可能吗?”
“所以,我推测,古龙狩应当掌握了真理之弦的部分力量,为自己设定了不被发现的真理。”
听完星沫的推测,奥萝菈点了点头,道:
“为什么一定是真理之弦呢?”
“因为那感觉很熟悉,”星沫说道,“命运之弦断裂的时候,我仿佛回到了学城沦陷的那个夜晚...月尘将真理之弦展开于学城上空,那种被定义的感觉,真的很接近。”
“你的直觉是对的,咱也感觉到了,”奥萝菈微微颔首,“而且,他是冰龙。”
来自远古的神明暗月之龙奥布斯古菈掌控着真理之弦,这力量顺着血脉流淌。
不论是从苍蓝星辰中重生的月尘,还是古龙狩,似乎都有对真理的掌控能力。
“之后再说吧,”奥萝菈伸了个懒腰,“咱们到了。”
两人下了车,来到了丹州府的园林门口。
茶先生已在此等候多时,领着两人进入园林。
十几分钟后,两人在丹州知府左上堂的会见室门口与薇薇安和爱丽丝会合。
“怎么样?”星沫走上前,小声问道。
“照片已经散出去了,正在寻找类似特征的人,”爱丽丝说道,“但我不抱太大希望。”
说着,爱丽丝拿出一张照片,递给星沫。
看着照片上身穿黑色礼服、一头白色短发的高挑男子,星沫深深吸了口气。
那嗜血的古龙狩,竟也有着人类的一面,甚至看起来彬彬有礼,宛若即
将前往舞会的绅士。
“他的名字,是珀洱塞斯·夏,”薇薇安低声说道,“我没有任何与爱丽丝相逢之前的记忆,但我记得我的名字,我的姓氏。”
“夏氏。”
“”
四人同时沉默,心中同时敲定了一件事——
——古龙狩的确是薇薇安的血亲,而且可能比她们想得还要更亲。
他大概率是薇薇安的兄长。
“走吧,去问问那个知府。”薇薇安低声道。
一行人推开了门,径直走向房间内。
左上堂正坐在书桌后,听见开门声,他将手上的文件都推到一旁,伸手抹了一把脸。
他看起来丝毫没有先前那股淡然之气了,如今的他脸上染着焦躁,似乎只差几分毫便要坍塌。
“各位,抱歉没办法招待了,”左上堂笑了笑,“你们知道了,万哲先生在丹州有很高的地位,他的死意味着...”
“谁是珀洱塞斯·夏?”薇薇安直接问道。
“谁?”左上堂一愣。
“珀洱塞斯·夏,”薇薇安重复,“丹州万里挑一的剑术天才,在剑道会上蝉联了二十多届擂主。”
“有这号人吗?”左上堂皱起眉头,“这名字听起来像是外来族裔...剑道会...没记错的话擂主基本都是丹州人吧?”
不记得?一点也不记得?星沫不易察觉地撇了撇嘴。
如果这个人真的如薇薇安说得那般有名,那又怎么可能被忘掉?
“那冰龙家系呢?”薇薇安又低声问。
“冰龙...言夏的冰龙在很久很久以前就绝迹了吧?”左上堂略显困惑,“不对...言夏有过冰龙吗?”
听到这句话,星沫的心中宛若一锤定音。
果然,言夏历史上的部分存在遭到过篡改和抹除!
不论是史书还是民间传言间,星沫都未曾听到过有关冰龙家系的一切。
正如龙主在上千年的时光里用未知的权柄掩盖了自己的存在那般,冰龙家系、冰龙帝、珀洱塞斯·夏,这一切名讳都被未知的权柄给隐藏了!
这种隐藏似乎并没有覆盖整个言夏:不论是黑龙会还是琉岛遗民,似乎都对这段历史有着或多或少的了解。
但对于大部分人来说,珀洱塞斯·夏以及有关冰龙家系的一切都是未曾发生、甚至未曾存在过的事情。
“或许之后我可以帮你们查一查...”左上堂揉了揉太阳穴,“但是现在不是时候...各位...我们正处于前所未有的事态当中...”
“指的是这些重要人物的死吗?”爱丽丝问。
“是的...他们都是在丹州当地享有一定声誉的人物,他们的死对丹州的民心而言是十分不稳当的...”左上堂摇了摇头,“再这样下去的话...啊...我认为我的位置也算是没法坐稳了。”
听到左上堂这么说,星沫轻声叹了口气。
她直视着左上堂,旋即低声说道:
“享有一定声誉的人物...指的是军阀...黑帮头目...?”
左上堂眼瞳微微一睁,低声喃喃道:
“你们是怎么...不对,这些都是坊间谣传罢了,不论是林语先生还是林克木先生,都有着相当的慈善经历,为丹州百姓做出了大量贡献,以至于...”
显然,这样聊下去不过是浪费时间。
左上堂和这些人都有利益牵扯关系,再怎么说也不可能承认他们有问题,否则就是变相地对他的位置产生威胁了。
于是,爱丽丝正了正神,说道:
“总而言之,既然古龙狩的外形特征已经被确认,就劳烦扩大搜查范围了,只要他在丹州,那就不存在一点踪迹都不留下的情况。”
“这是必然...这是必然...巡卫已经开始连轴转了。”左上堂点了点头。
“有信息立刻联系我们。”星沫说道。
然后,她便一挥手,一行人一同离开了丹州府邸。
在前往门口的路上,星沫一边呼吸着雨天微冷的空气,一边感叹道:
“丹州这帮人...如果深挖,恐怕没一个是好东西。”
“包括那个左上堂!”薇薇安看起来有些生气。
“有些时候,与黑暗面沾边是迫不得已的事情,”爱丽丝给出了另外一个角度,“身为浦希特家族的一员,这点我是能够理解的,毕竟城市的黑暗面客观存在,只要到达了那个层次,就比如会与之接触...产生联系。”
“但是否被黑暗面影响、腐蚀,甚至同化,那就取决于个人的心性了。”
“那个叫万哲的先生...我看见他与古龙狩面对面地战斗,”薇薇安喃喃道,“他居然...敢?”
一回想起枫叶宫门口的那段经历,薇薇安就对古龙狩的威能深有体会。
那是一尊只是站在那儿就会让人发自内心地胆寒的神像,他挥手间便是一阵风暴,能够制造出的破坏力非同寻
常。
“万哲是丹州前军阀林语的雇佣兵,负责训练他麾下的士兵,如果林语做过什么让古龙狩记恨的事情,万哲肯定也参与了。”
星沫说着,轻声叹了口气:
“曾经也是丹州第一剑士,最终堕落成了给军阀训练士兵的角色,或许,他在生命的最后一刻,终于捡回了曾经失去的东西吧。”
“话说回来,林语这个人我们似乎调查得不多,”爱丽丝说道,“他为什么能在丹州成为一名军阀?人言堂难道完全不管理这边的军权吗?”
“因为多琳·杜波依斯。”
一个突兀的声音从一行人的身后出现,稚嫩且平静。
星沫转过头去,只见阮莉莉不知何时来到了她们的身后,两只小龙角一翘一翘。
“多琳·杜波依斯?”
星沫咀嚼着这个名字,她觉得自己似乎在哪儿听到过。
哦!是在林语的档案里!
...林语是丹州当地的财阀,不但与呼啸堡之主多琳·杜波依斯交好,更是拥有...
“呼啸堡的主人?”星沫看向阮莉莉,“呼啸堡是什么地方?这个多琳又是...”
“那是一座属于古龙的堡垒,后来被人类占领啦,”阮莉莉打了个哈欠,“那个叫多琳的据说是拥有龙类血脉的贵族,她拥有大量的封地,林语的权力基本都是帮她跑黑活儿得到的。”
“可以说,那家伙是丹州最大的不稳定势力了。”
阮莉莉说着,叹了口气:
“最近那家伙在发疯呢!林语死掉之后,她就封锁了大部分呼啸堡周围的路段,最近更是一副要造反的模样呢。”
啊...军阀...而且是这样规模的军阀...居然能堂而皇之地存在于丹州?
这儿确实是暗流涌动啊。
星沫点了点头,又转而问道:
“阮小姐,你对珀洱塞斯·夏这个名字有印象吗?”
听到这话,阮莉莉几乎是立刻转身,摆了摆手:
“不认识。”
她一步步地走向远处,匆匆忙忙的,像是一头逃避现实的小龙。
“记得她最开始看到我的反应吗?”薇薇安低声说道,“还有在阿卡德米号的甲板上看到我的时候?”
“她似乎在回避你,”爱丽丝转头看向薇薇安,“虽说冰焰的确是不祥的象征,但现代已经很少有人因为它而一惊一乍了...”
阮莉莉一直以来的反应显然不对劲,她所代表的啸龙家系在言夏所处的地位更是不对劲。
“不对劲的事情越来越多了啊...”
“咱倒是觉得不用着急,”奥萝菈小声嘀咕,“咱觉得吧,现在这个局面对咱们反而是有利的。”
“为什么?”星沫转头。
“不对劲的人和事儿越多,说明有什么东西要浮出水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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