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月寒创作
薛西斯人逐渐成为了一个正常的世俗王国,只不过偏向封闭罢了,和外界的主要交流要么是战争———和西方列国,要么是贸易。
他们的国名来自那位亲王,从此就以薛西斯人的名义在这片祖地旁边不被关注的小角落繁衍生息。
出于对如果被阿岚过多的干涉内政,那么薛西斯很快就会成为帝国附庸的警惕,毕竟没有人比拜火者对自己同族的盘剥有更深刻的认知,他们在瑟索虽然远离超凡,但却能远离国内的风波,否则一群“遗民”的后裔,如果薛西斯被阿岚吞并,那他们这些土著权贵很快就会被驻军、总督,来自国内的门阀权贵吞吃的一点不剩。
而维系薛西斯王国这个独立的拜火者建立的国度,他们却可以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在
第196章
领地上为王为霸,快乐享之不尽,所以薛西斯人从未想过说要南下去请阿岚帝国的援兵来帮助他们消灭阿斯塔遗民列国,且不说老大哥愿不愿意,就说打完之后恐怕薛西斯王国也会被化为行省由伊斯汗法宫廷指派的总督一并纳入统治。
第一二七章:阿尔达比勒(17)
靠着法师们的漠不关心,以及薛西斯人另辟蹊径,通过连续数代和教会建立起的良好关系,他们霍尊将一位光明先知的遗骸圣物迁到了帕萨门德,又献出了王国整整十年的收入为供奉,让一任圣火大祭司在日昇之会上将薛西斯的首都帕萨门德指为了一处拜火者的“圣地”,同时将上一任大祭的子嗣送去此地点燃“复仇圣火”。
以象征拜火者对曾经宿敌的神圣永恒复仇。
后来薛西斯人干脆将这位有着大祭司血脉的子嗣后代奉为了国王,为其献上妻妾无数,就此“圣城祭司王”成为了薛西斯王国的惯例。
以此,薛西斯获取了教会对他们的亲近,有一任大先知对本来想朝北边开疆扩土,首当其冲的就是薛西斯王国的万王之王劝说到:
枝繁叶茂,大宗小支是万事万物的道理,未曾有见无枝之树;
薛西斯热忱复仇,虔诚侍奉先知遗骸,守卫圣地,年年朝贡,未有不敬,伐之无益;
欺负外人就算了,欺负拜火者本家忠心耿耿的分支确实有点说不过去,于是自此以后阿岚人就从未将士卒派到过如今的君士坦丁,曾经的薛西斯王国最南方的城市塞姆南以北去。
从此薛西斯人就安然无恙的在这块虽然远不如阿岚宽广,但也足够他们发展的土地上发展着属于自己的王国,他们的战争基本都是内部斗争或是对外挑起的,和西边的老邻居老仇人之间彼此攻伐,也算势均力敌。
亲王之后,薛西斯人再未达到过那样鼎盛的气势;但同样的,没了外部威胁的阿斯塔遗民也很快就产生了大分裂,列王并尊,诸侯蜂起,既有高贵的血脉跌落凡尘,也有不名一文的小卒逆袭崛起僭越王位。
根据罗马史学家们的统计,整个瑟索历史上存在了大大小小的国家总共七十二个。
像是布莱奥王国南边的阿塞尼和米尔勒曾经同属一国,然后分裂,历史上还属于布莱奥,后来独立出去,大多就类似这种情况。
至于称王者(开辟王室或是篡夺王位的)则更多,不大的地方倒是有许多可歌可泣的故事,既有雄壮动人的史诗篇幅,也有令人惋惜的凄美童话。
阿斯塔遗民的力量加起来是远超过薛西斯人的,但他们不可能团结起来经过异国的土地,翻越群山,不远千里去消灭一个威胁不到自己的敌人。
而薛西斯人也同样不可能征服西边的阿斯塔人。
双方就隔着山地,偶尔习惯性的打上几架,陷入了一种奇异的均衡之中。
西方萨特拉普,阿德温大王的扩张在历史上并非没有出现过,但最终都经过一代或是两代人的“努力”之后,又会回落到原来的位置,但是他刚好遇到了一个变数诞生。
艾尔的降临打破了这种均衡。
他先是帮着德文盖尔击败了西征的阿德温,在沃尔平原建立了自己的领地后又征服了边境地,把繁多的山民部落通过信仰、钢铁、未来统一起来,成为他忠实的力量,又向西控制了德文盖尔的势力,之后又和国内的封建领主们开始干架,国王下场也一并掉了,整个布莱奥王国落入了一个名为贤者议会实则他大权独揽的“新国度”手中。
之后又是不断扩张,向着邻国,打着报复此前他们出兵干涉的旗号,以未曾设想之势并吞列国,迅速统一了大半个瑟索,将阿斯塔遗民的势力纳入自己国度之中。
随后便是向西,灭亡了屹立在瑟索也有上千年的薛西斯王国,此举引起阿岚人的不满,尤其是教会大为愤怒。
祭司王和三大萨特拉普都被艾尔圈养起来当做取乐的玩物,原来的薛西斯王国被拆分成三个行省,光明先知遗骸所在的圣城,拥有“复仇圣火”的帕萨门德被拜火者复仇的对象:
阿斯塔人的后裔。
所掌握。
这对教会来说是极其不能容忍的事,但近些年来局势不稳,他们在一开始有没有过多如何。
但遇到万王之王有心挑动战争竖立威望,同时利用这个机会清洗伊斯汗法,于是一场战争就这样爆发了。
阿岚人的大军“势如破竹”的踏入了原属于拜火者的国土。
但他们看到的并不是箪食壶浆以迎王师。
而是十室九空的凄凉荒芜。
这片土地上的人像是“消失”了一样。
当然,人不可能凭空消失的,除了魔法。
而是那些自称“罗马人”的家伙把这片土地上的民众全都撤走了。
第一五一:空城
在燃烧着“复仇之火”的圣城帕萨门德。
阿岚帝国的北征大军轻易的“夺”取了这座城市,但士兵
第197章
们的心情从一开始的激动,喜悦,到后来的无趣,烦躁,仅仅只是从抵达到入驻一天时间的转变。
太顺利了。
和他们此前马蹄所踏过的城市一样,这座原薛西斯王国的土地上最为瞩目,最为繁荣的城市在阿岚人到来之前,就也已经被罗马人搬空。
祭司王居住的宫室中甚至连遮挡的帷幕纱巾,铺地的地毯都给卷走了。
整座鼎盛时期曾经有数十万人口,哪怕罗马人攻占这里的时候也有将近三十万人在这座城市周边定居的帕萨门德,被阿岚人抓在手里的时候只有一座空城。
城市里留下来的居民不超过一千人,要么是躲起来避开了迁移,要么就是“奉命”留下来,负责维持这座城市清洁的雇工。
表现出了一种我知道你要来,诶,我欢迎你来,我还打扫干净卫生敞开门让你进来的......
挑衅态度。
是的,也许有人会觉得,我兵不血刃,直接把整座城市让给你了,是一种示弱,但在阿岚人的角度来看:
我跑这么远来你这穷地方打仗是为了这座破城,那什么“圣火”吗?
“金子!金子!我的奴隶还有金子!”
整座城市都被罗马人搬空,怀着大发一笔横财美梦的阿岚人来到这之后连根毛都没有搬到,整座城市就留了不到一千人,还没有两个阿岚大队加起来多,除非他们浑身都是黄金做的,否则哪够北征大军分的。
帝国军团在入城之后就将这些人集中看管了起来,给他们划定了一片区域居住,也没如何为难,只是限定他们不得命令不准外出———实际上反而对这些人是一种保护。
虽然说蚊子腿也是肉,但这些人根本连蚊子腿都算不上了。
这么大个城市,就留下了这么点人,如果再不由分说当成奴隶战利品,连阿岚人自己都觉得过不去。
他们从集结到出征,最远的人走了快半年(征召命令是提早就发出的,不过在军团准备好之后才确定目标)的路,现在终于来到了敌人的疆域上,却连影子都没看到,这让整支军队从上到下都极为不满。
先锋军的指挥愤愤地向后方的亲王发去战报,把罗马人形容成一帮:“胆怯的鼹鼠,卑劣的飞蝠,阴沟里的蛆虫......”
总之穷尽了各种谩骂的言语。
他们在询问了当地人之后已经知晓罗马人是怎么做到两个月的时间里搬空一座城市的。
在薛西斯王国的北方同样连接着草原。
罗马人雇佣了一个据说势力已经扩张到阿岚帝国东北方向的阿尔泰大草原,又称西海,这是古代东大陆殖民者对此称呼的游牧汗庭,他们赶来了数十万头牲畜,帮助他们搬空了帕萨门德,走北方的坦途向西回归瑟索。
这让阿岚人十分愤怒,他们劳师远征,结果毛都没捞着一根,这无疑等同于“失败”。
而正在后方的希尔凡行省的首府和总督一行休整的亲王得知这个消息后也有些恼恨,觉得罗马人实在有些“不识趣”了。
你要不敢打,就主动派人割地赔款服软,让了面子让了利,亲王此番北上也不是一定要灭亡罗马,设行省治之。
但不敢打撤兵让地,又把城市都给搬空,一点战利品都不给敌人留,就着实有些“不智”了。
阿岚人喜战,是因为战争能让他们获利。
不管是直接劫掠到手的财富,还是以战俘、敌国平民为奴,都是支持他们战争热情的一大重要因素。
但现在路走了这么远,又一无所得,士兵们已经开始有怨气了,亲王本人留在后方是因为他根本就不重视罗马人,他心里的第一要务是随时能够在宫廷升变的时候迅速率兵返回伊斯汗法,登上万王之王的光明御座,继承皇位。
但要做到这一点,最重要的除了皇帝死了以外,还有一个关键是———艾哈迈德亲王需要得到名义上,他的部下们,这支多达三十万人的北征军团支持。
这样他才有足够的底气宣称皇位,有大法王的背书,有“先帝”的遗嘱,他坐上光明御座就是“合情合理”的事。
否则一场刺杀,一次兵变就足以让他和皇帝的一切努力化为泡影。
出征的时候艾哈迈德和皇帝计划过,北征的时候放开手脚,让士兵们不用顾忌,反正抢的都是“野蛮人”,只要让军团获利,他们自然就会拥戴艾哈迈德亲王,之后如果事情发生,他顺理成章抬出遗嘱,搬出大法王的见证,号召三十万雄兵拥护他登上皇位,之后加官进爵赏赐大大的有,北征军团如何不支持?
到时候他左有先帝遗命,法王见证;右有三十万大军拥护。
伊斯汗法的权贵们只要不想闹到直接打内战,北征军团跟随艾哈迈德亲王调转矛头南下“讨逆”的地步,就只有承认亲王继位一个选择。
但这一切的前提条件都是,艾哈迈德亲王要能得到这支军团的拥护才行。
第一二七章:阿尔达
第198章
比勒(18)
现在打到帕萨门德,士兵们却没有得到什么战利品,底层已经开始滋生怨言,跑了这么远却一无所得,虽然是敌人做的绝,但难免这种失望的情绪也会延伸到艾哈迈德亲王的身上。
如果任由这种势态发展,等到伊斯汗法事变,万王之王暴毙,亲王打算继位的时候再想获取北军的支持可就难上许多了。
就算能够以利诱之,那也必然要比在北征罗马的战事中喂饱了北军后的情况要付出太多,哪怕亲王之后能成功继位,兑现承诺又是一笔巨大的开支,甚至会让他的皇位不稳。
但他现在也有些进退两难。
罗马人摆明了态度避战,甚至愿意把发展的很好的原薛西斯王国领土全盘让出来,但又把民众全部迁走,不让阿岚人劫掠,是一种费力但很高明的降低损失的做法。
瑟索是贫魔之地,准确的说,到了君士坦丁城的范围内,这片土地上蕴含的魔力就下降到了一个很贫瘠的地步,这让很多依赖魔力驱动的战争器械无法长久运行下去,一切辎重只能依靠人畜,阿岚帝国虽然富庶,但三十万大军在北人吃马嚼每天都是个庞大的开支,长期耗着肯定不成。
希尔凡的总督府中,亲王思索着接下来的战略。
野蛮人嘛,没有荣耀,不知廉耻,也是正常的事。
遇到明知不敌的对手就躲进山沟里蜷缩起来,和野兽知道躲避猎人一样。
那他要怎么对付这些“老鼠”呢?
第一五二:贿赂?
头戴毡帽,夹弓负囊,披着大袄和红披风,一副游牧者打扮,正和他的“亲卫”们骑马狩猎的凯撒吹了吹口哨,一只经过专门调教的猎鹰就落到了他的抬起的右臂之上。
他从猎鹰腿上绑着的筒中取出来自汗庭的情报,转而哈哈一笑,将信息随手与兄弟们分享。
“阿岚人要出大价钱雇佣我们。”
一众平时伪装成“凯撒汗”最信任的亲卫,可以代替他处理“龙鹰汗庭”事务,实际上就是他的兄弟或子嗣的同伴们纷纷笑出了声,把那张纸争相传阅起来。
凯撒也对阿岚人的想法感到好笑,但他却又更重要的事情要立刻去做。
【父亲!】
在看完那份情报之后,他就立刻向君士坦丁堡的艾尔发出了灵能电话的请求。
一片苍茫的草原,距离位于瑟索列国腹部的君士坦丁堡直线也有数百公里的距离,但第三子嗣并没有等多久,就感应到了一种伟大的力量降临在他的思维之旁。
【什么事?】
远在罗马首都的艾尔此时浑身上下不着片缕,躺在布满花瓣的浴池之中,身边至少有十数具或丰腴、或青涩、或魅惑的肉体环绕着他,他从头到脚没一处地方时闲着的,但收到凯撒呼唤的瞬间他依然是立刻将自己的意识投放了过去。
得到父亲的回应之后,凯撒自不会有任何犹豫,立刻就将事情向艾尔转述了一遍,等待尊父的指示。
在君士坦丁堡的艾尔得知这个消息后吐出嘴里咬着的,哈哈一笑。
【那就和他们好好谈一谈吧,尔虞我诈,强者生存的草原,贪婪的游牧者为自己换一个雇主也不是什么奇怪的事,不过显然,这得要实打实的好处拿到手后才行】
【我相信你们能做好,注意阿岚人不会完全相信你们......但只要他们愿意继续往前就行了,你们办事,我放心】
他授意凯撒可以迎合敌人的算盘,陪他们唱一唱这出戏。
贪婪的阿岚人出兵不能一无所获,否则虽胜犹败,从上到小都不可能接受这种结果,所以艾尔宁愿花费大量的人力也要把薛西斯原地上的人民尽可能的迁走,同时也带走动产财富,就是为了让阿岚人因地皮被“搜刮”的太干净没有劫掠的余地,而选择和他较真,渴望在“收复”薛西斯王国后更进一步攻入罗马的“本土”。
因为罗马采取避战策略,迁移民众,也不可能说一直跑,迁到边境地山脉以西,布莱奥王国的境内就已经是一项大工程了,其实很多人都没有真的到这一步,而是就近被迁到已经经过不断开发的原边境地山脉中,那里的狂信徒山民可以为难民提供武力和物资上的援助,真要阿岚人打进群山,他们作为本地人也有应对的办法。
罗马是个以城市、村镇为主的传统王国,又不是全部家当都在牲畜和牲畜背上的游牧人,定居者迁移就意味着放弃了土地房屋这些非常重要的不动产,损失很大,阿岚人搬不走土地和房子难道还不能出于泄愤的目的一把火烧了吗?
哪怕避战也得有个度,否则阿岚人一直前进,难道罗马就一直朝西搬,最后全部搬到海里去吗?
所以越过边境地,在名为“诺曼”城的地方就是他们的第一道防线,准确的说应该是第二道防线了,如果敌人不蠢必然会在边境地中设立大量的哨所、堡垒,这里地形崎岖,阿岚人远道而来,哪怕有施
第199章
法者相助,大军行入山地也是件很困难的事,更何况沿途还要受到敌人的骚扰。
在看过瑟索列国的地图之后,艾哈迈德亲王很快就和他的追随者们得出了一个结论:
若要继续进攻,只有向北方绕到草原向西,然后再从瑟索北方的几处关隘进入罗马人的本土。
当然,也可以派遣一支偏师走边境山脉去分担敌人的压力,不过这项肯定是个苦差事,山地行军又苦又累,亲王一时也做不好决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