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月寒创作
像是这样的“文明差距”还有很多,如果以时代划分来看待,那么阿岚人的军队可以说已经开始步入到:
浅魔、半魔法时代。
自然对还处于“野蛮人”的罗马人有着物质和心理上的双重优势。
斥候们在草原上策马奔行,甚至都不再像之前那样注意隐蔽。
他们骑乘的马匹都是阿岚人特别培育过的品种,短途爆发能力一流,如果遇到危险完全可以轻易将像此前那样的牧民、哨兵游骑的追击甩到身后,他们现在反而希望遇到敌人,那样若是因此不得不撤退的话,他们完成了任务,也就可以不用再出工。
第一二七章:阿尔达比勒(24)
第一六零:风暴前夕
武士的铁靴碾着一名斥候的脸,将他踩在地上,贴地的那边已经开始因为粗糙的地面被划破了许多伤口,正在出血,被踩的那边着已着青紫相交。
但他还是很硬气,面对敌人的询问,一句话也“不愿”说,当然,也可能是他嘴里发出的那些口齿不明的嘟囔声正是他在回答武士的问题,却因为嘴被泥土和沙石堵住导致发出的声音变形。
还有一名刚刚被从马背上拖下来的斥候正呆傻着坐在地上,看着短短两分钟的功夫,本来还在交流着完成这趟任务回去休沐下工后,要去哪个奴隶营中找奴隶们愉悦一番的同伴们就死的死俘的俘。
“你们的人还有多久到这里?”
那名脚下踩着斥候队长的披甲武士浑身都笼罩在厚重的盔甲之下,连面部都用面罩所遮挡,这一身堪称“豪华”的装扮可谓是重甲战士中的精锐,光是所用去的材料就足够武装起七八个一般的轻甲士卒。
哪怕是中阶骑士穿着这一身也绝对会感到费力,遇到大战根本折腾不了多久,也许只有高阶骑士才能勉强穿着这身持久作战。
年轻斥候虽然从军时间尚短,但他是塞琉西亚人,家庭还算富裕,见识不少,知道哪怕是在帝国三大精锐之一的“帕提亚”军团中,也只有少数精锐能穿着这样厚
第210章
实的,如果是全铁制的盔甲行动自如,而对方不过只带了十余人马,看起来只是一场简简单单的“侦查”,就穿着这样一身打扮,要么是极其怕死惜命......要么就是对方日常就是这么穿着。
“一位高阶骑士?”年轻斥候心里浮起这样一个想法,这让他既感如此不幸,又觉得实在荒唐。
这些野蛮人难道会让一位高阶骑士作为斥候出来侦查情报?埋伏起来专门伏击他们这样几名斥候探子?
简直难以想象,难道他不该坐在大营之中统帅军队,一切事务都由奴隶和侍从官服务,只在大战之时亲临战阵和敌人拼杀吗?
披甲武士见到那名年轻斥候似有些呆呆傻傻,感到不满,发出了一声因为面罩影响而变得沉闷的:“嗯?”声。
年轻俘虏打了个激灵,连忙道:“我们出来已经八天了,还没有回去过,并不,并不知道军团还有多远。”
随后似担心敌人不满足于这个回答,又补充说:
“大概,大概还会有正常行军两三天的路程,我们的工作是斥候,侦查情况,其他的事情我们真的不知道了。”他看了看对方毫无反应的样子,急中生智的为自己和同伴想到一条或许能保命的办法:“我们,我们现在是你们的俘虏,请不要伤害我们,我们愿意支付赎金,也可以等到战后谈判的时候,和帝国做交换条件。”
在情报这方面,他们确实没有什么价值提供给对方,就是真有特别重要的情报,斥候也要考虑一下出卖消息的后果。
他们确实只是普普通通的斥候兵罢了,对方只要不瞎不聋,肯定是早就知道帝国军队从哪个方向过来的,派出斥候得知阿岚北征军团大致位置和距离也不是什么难事,或许拷问都只是习惯性的行为罢了。
斥候还年轻,他不想死,包括他被俘虏的同伴们肯定也是这样想的,所以要给这些“野蛮人”展现出自己等人的价值才是保证安全的第一要务。
他自付到目前为止,他们还没和这些罗马人产生过什么大的冲突,虽然主动挑起事端这点确实是阿岚人的问题,但斥候显然不会考虑这些,他只想着当下先想办法保住自己一行。
野蛮人只是看不起对方的一种蔑称罢了,斥候想着,这个在瑟索立国的罗马国家,实际上和阿岚周边的那些国度没什么本质上的区别,相较于大帝国都是“落后”的那种,但只是因为身处贫魔之地,所以文明程度(超凡力量)略有不足罢了,看起来至少不是那些茹毛饮血,血祭、食人之类的野蛮部落。
那才是真正的野蛮人。
考虑到这种情况,那么战俘交易、赎金之类的情况应该也算对方理解,接受范围之内。
斥候显然心底是认为帝国必胜,“蛮族”必败的,这种自信让他也觉得,对方理所应当也是这样一个想法,那么虐杀、杀害俘虏这种事于情于理都对对方无利,反而可能招来报复。
思绪万千,计上心头。
他努力向前拱了拱身体,在敌人的注视下干脆从跌坐转成跪地的姿势,很坦然的表示出屈服的意义。
“我们是阁下的俘虏了,您可以带我们回去,接下来到你方愿意接受赎金,或者通过交换条件释放我们之前,我们都会服从阁下的安排,不会冒然行动的。”
见他很顺从,敌人也没为难他,他的几个同伴被推搡到身边来,也都有样学样的跪成了一排。
年轻斥候本来以为自己等人也算度过这一关了,虽然心里非常哀怨,本来好好的,完成任务就能回去长休,说不定等到休息时间结束,大战已经打完了,他们到时候再上马出勤,不定就是在罗马国家的境内奔袭劫掠,捕奴发财过瘾......
可惜一切现在暂时都和他们没关系了。
至少等到接下来的仗打完之前。
但是那名武士在让下属将几名俘虏用绳索穿在一起,绑在马后时,却略过了他脚下踩着的斥候队长。
年轻人见到这一幕,下意识的想要开口“提醒”一下,也能在队友、队长面前刷个好感,但一种莫名的感觉让他没有选择开这个口,而是和同伴一起默不作声,甚至不敢去看被踩在脚下的队长。
“把他竖起来。”“他”平静的说着,直到这时候,斥候才从武士的声音中察觉出对方原来“竟然是个女人?”他甚至没有考虑“竖起来”是意味着什么。
斥候想到这点,忽然心里涌起一股报复的冲动,他恨恨想着,一个战败的高阶女武士,成为奴隶之后会有多大的价值,骄傲、尊严、荣耀,一切都会被无情的帝国大军踏碎,盔甲面罩下的那个“她”到时候会遭受怎样的羞辱对待,如果触怒了贵人统帅,不定还会被当做军妓丢进奴隶营里,任由凌虐......幻想到战争胜利之后对方的下场,斥候的心里对自己被俘虏的遭遇突然就多了几分释然。
但女武士的下一句话却让年轻的斥
第211章
候汗毛直立,心脏骤然加速了几个呼吸。
“把他钉好......然后扒掉皮,留言告诉拜火者,他们踏入了我们的家园,我们的领土;这就是我们为他们准备的命运。”
第一六一:限制解除
也许是嗅到了空气中弥漫的危险气息,野兽都远离了这片即将冲突的地区,只有飞禽还会偶尔在此徘徊。
它们敏锐的视线能够使其看到遥远地面的食物。
清风卷着血腥,同时带着点腐臭味的气息在平原上游荡着。
刚被驱散的食腐者们不甘的在低空徘徊,它们显然对自己的进食被一群不速之客打断感到不满。
一队阿岚人的骑兵停留在高高竖起的十字架前伫立。
这片土地的味道现在闻起来很压抑。
“这是怎样的野蛮才能让他们做出如此恶劣的行径?!”为首的骑兵军官喃喃到。
光是看着这具浑身猩红,血肉模糊的躯壳外表,以及他在刑架上扭曲挣扎所留下的痕迹,就能想象到,在他的灵魂之火熄灭之前,这名俘虏遭受了怎样的痛苦!
敌人用甚至连“传统”阿岚人都会觉得“残酷”的方式来试图警示侵略者,但他们不知道的是他们挑衅的对象与这个微不足道的罗马国家相比,是何等的庞然大物!
骑兵军官拔出了佩剑,指向那具被钉在十字架上,扒掉了外皮的尸体,转过头来向着同伴们半是震惊,半是愤怒地喊道:
“永恒之火在上!我们要以怎样的方式来‘回报’如此羞辱?!!”
在他身后的一众阿岚士兵都纷纷拔出了武器,横举在胸前,发出震声怒吼:“以血还血!”
“以血还血!”
他们的战吼随着草原上游荡的风,很快就将战争开始的消息带到了这片黑色的沃土平原。
得知前方传来消息的阿岚将军们大多第一反应都是难以置信,之后伴随而来的就是难言的愤怒。
这些野蛮人是怎么敢的?
我来揍你,你躲闪,反抗就不说了,抓了我们的人居然还敢用这种残忍的方式处死来恐吓敌人!
这已经不是一般的野蛮人了!
分明就是彻头彻尾的食人生番,原始部落蛮夷!
必须得出重拳惩治!
本来还想着一整个王国的人口,抓个三两成的人充作奴隶,剩下的先勉为其难当做省民就好了。
现在看来是太“优待”这些自称罗马的野蛮人了!
这种残暴的,无礼的行为,必须受到严惩!瑟索已经根本算不上一个,哪怕半个“文明”国度了,这里根本就是一群原始蛮夷混居的蛮荒之土,那只自称“罗马共和国”的蛮族根本算不上真正的智慧生命,甚至连做奴隶的价值都要值得怀疑。
或许让他们做奴隶也是一种优待,毕竟能在拜火者皮鞭的教诲下接触到真正的文明之火。
被俘斥候被扒皮钉死的经历在经过将军们讨论,又禀告给艾哈迈德亲王之后,那位既通武勇,又晓文字的亲王痛斥这些野蛮人根本不懂得的文明、道德为何物,充其量只是一群沐猴而冠的蛮族败类,那些仗着武力胡搞乱搞的法师将瑟索罗马建成了一个甚至远不如过去列国纷争时代,秩序销匿的荒芜之土。
第一二七章:阿尔达比勒(25)
他坐在营帐中举杯,为那位遭到难以想象的折磨而死去的斥候默哀了一次,又立即愤愤不平的下达了正式进攻前的最后一道命令:
这场战争之中,在亲王发出号令要求停止之前,阿岚士兵所见到的一切非阿岚人,都没有平民和士兵的区分,要么放弃抵抗接受被俘虏———然后荣获成为奴隶的机会,要么被就地格杀或俘虏!
这道残忍的命令一发出,无疑是直接以最高统帅的身份向多达二十四万人的北征军团,还有大大小小前来“投奔”的数万游牧骑手宣布解除他们的一切限制。
没有纪律,没有法度,甚至在军队之外可以不存在任何秩序!
在战场之外的地方,他们可以随心所欲,可以为所欲为的在瑟索罗马的这片广袤土地上做出一切过去被道德,被法律条文,被世俗良知所约束的行为!
奸淫掳掠、屠杀、焚烧、残虐.......
一切的一切。
因为受到了“挑衅”,阿岚人已决定不将罗马视为“人类国度”,而是权当做蛮荒之地的原始蛮夷一般对待。
对人,对广泛意义上的“同类”,相同的智慧生命或许会有基本的“尊重”,会有轻微的共情,但对野兽,对彻头彻尾的蛮族不需要有。
亲王在气愤中宣布解开阿岚军队的枷锁,对他们之后的一切行为都不会予以管束,这样的激励甚至好过直接大笔大笔地挥洒实实在在的金银,还未正式见到敌人的面,阿岚军团就已经红了眼。
罗马是一个人口近千万的王国,虽然它或许缺少超凡力量、资源的积蓄,但对绝大多数都是由凡人、中下阶层平民组成的阿岚军队来说,绝
第212章
对是一块到处都在流油的肥肉。
只要正面击败、消灭敌人的主力,那么每一个阿岚士兵,不管他过去是贫民窟讨食的乞丐,还是改头换面混入军队的罪犯,又或是“产人”———也即奴隶诞下的后代,都可以在这片土地上享受到贵族、将军、富豪老爷们的人上人待遇。
他们可以捕获任何自己可见的,“无主”的罗马人作为奴隶,然后将这些奴隶培养成私人随从,组成捕奴队去清缴乡野、扫荡城间。
这是阿岚人最擅长的事之一,也是一个一文不名的阿岚小兵在胜利之后进行原始积累,完成阶层跃升最好的方式。
士兵们气势汹汹,他们征战,跋涉远国到今天,不就是为了现在吗?
拜火者征战,如果打的是大胜战,攻略的地方也不是贫瘠之地,那么去时万八,回来就可能就多达十万!
其中绝大多数都是拜火者士兵们在当地捕获、强虏的奴隶,他们在强大的军力威胁,和家人的生存、更好的(相对于其他奴隶来说)生活等等驱使下,不管此前如何,都不得不为征服者们卖命,因为那样他们才有保全自己和家庭的希望。
现在一切已经就绪。
游牧骑手们带来的情报显示,离他们最近的敌人堡垒有多达数万的驻军,具体数量尚不清楚,但显然是敌人重点防御的一个节点。
不过不幸的是他们正好挡在了亲王率领的北征军团主力西征南下的路上!
那么等待他们的注定,只有毁灭一条途径!
......
“吹响号角!”亲王望着视野那头终于出现的,屹立于大地之上的堡垒城市,忍不住舔了舔嘴角。
他一挥手,让奴隶们把取自瑟索之地的拜火者圣城帕萨门德的“复仇之火”火种点燃,同时竖起象征血战的猩红火纹旗帜。
“派人射一封信进去,告诉野蛮人,我只给他们最后一次机会,打开城门,出城跪迎帝国军团,否则......”
艾哈迈德亲王笑了笑,他这段时间开始蓄胡,已经颇有几分模样,笑起来倒是个英武不失儒雅的美男子。
“他们喜欢把人扒皮,而我喜欢以牙还牙,以血还血。”
凯撒站在亲王的身侧,这是个非常能体现出亲王对其“厚爱”的位置,他望了亲王的背影一眼,面上十分平静,看不出喜怒哀乐。
第一六二:焚烧殆尽
阿岚人已经“期待”了很久的正式战争在这个正午之时,烈日高悬苍穹的时候拉开了帷幕。
正式进攻前,在侍火祭司们的主持下,上自亲王下到奴兵的整支北征军团主力,举行了一场神圣并且庄严的“火祷大典”,他们对象征火焰永恒燃烧、永不熄灭的烈日献上了七牛七马还有七名奴隶的祭品,将其投入占地超过数百个平方的祭灶之中,因为传说之中,追随拜火者“拜火”习俗之起源的那位法力无边的巫王,其麾下有着七位忠诚侍奉的侍火者,他们的血脉是拜火信仰中最高贵的神职名门。
当祭品投入火焰之中,那些已被洗脑,并且提前服下了麻痹感官无视疼痛,同时高度致幻药物的祭火奴隶们赤身的走入祭灶之中,他们的身上涂了一层特别的药剂,能够保证其在火焰中延长一定的存活率。
等到祭司们用巨型“法器”,实际上是一种类似凹凸镜汇聚阳光的原理,将“实质”的太阳之光引到祭灶之上时,号角吹响,战鼓敲动,包括亲王在内的所有人便都齐刷刷的朝祭灶的方向单膝下跪。
火焰在身上流动,如同披上了一件绚丽外衣的奴隶们跳起了古老的舞蹈,他们的皮肤在被火焰舔舐、炙烤,很快就皮开肉绽,焦烂流油,但被深度洗脑加磕了药的奴隶们根本无视了这些疼痛,从被选中祭火开始,他们的使命就只有今天这个,在一场燃烧的分外雄壮的大火中高呼,跳跃,将肉体和灵魂一并献给那高高在上,已经存续了亿万斯年的永恒烈日。
凯撒作为客军,也单膝跪在了阿岚人的身后,学着他们的样子屈膝,低头,向一团毫无意义的火焰下跪,这对凯撒来说既不会感到耻辱,也不会感慨拜火者搞出来的场面宏大庄严。
他心里回忆着以前所学过的知识,根据一些博学、考古法师们的考证,现在叫阿岚,以前也叫过雅利安、伊洛的拜火者们流行的拜火仪式,最早可能是在暴戾的巫王脚下苟延残喘的奴隶们,试图取悦那位操控火焰的法王而举行的“仪式”,通过宁愿被火焰燃烧也要主动接近、侍奉火焰,来让“神王”满意。
还有一种可能的,是那位法王喜欢用火焰处决、惩戒他的臣民,久而久之,蹈火赴死反而成为了一种对被神化统治者祭祀的典礼,于是流传至今。
在火之巫王还活跃于伊尔世界的时代,以及祂下线后的一定时期里,赴火侍火的人物一般都是凡人,乃至于古代施法者之中有一定地位的人,比如凡人国度的王室成员、
第213章
大贵族之类才有资格去“蹈火”。
等到巫王的时代陨落后,便逐渐变成了用奴隶和牲畜替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