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臂神皇 第94章

作者:月寒创作

  若说不开启清查,高堂之上,密室之内,无有一处能让阿尔塔西斯安寝无恙,事后皇帝不是没后悔过自己不该冒然打击扩大,但是那一桩桩摆明了的证据、铁案,又不由得不让他庆幸自己提前把这些人拿了下来,否则哪天他估计稀里糊涂的闭上眼就再也睁不开也并非没有可能。

  但结果就是,看似皇帝的每一步,都走在了对他最有利的那一面上,但整个局势却是以一落千丈的的速度,迅速的向深渊坠落而去。

  直到如今。

  阿尔塔西斯惊恐的发现:

  自己已经快要成为仅能号令一省之地的“萨特拉普”了!

  这个一省之地,自然就是作为首善之地的伊斯汗法。

  大量的地方官员、权贵们,除了明面上还是臣服于中枢外———任何人都知道这只是暂时的。

  实际上已经不再遵循哪怕来自皇帝本人的,会损害,威胁到他们自身的命令了。

  比如伊斯汗法下令让靠近北方叛军前线的某地官僚们组建部队,抵御叛军,那他们大概率会合法合理的扩张军队,强化自己的权力———然后对只要不是来找自己麻烦的叛军,哪怕就从他们眼皮子底下路过也坐视不理,而如果叛军盯上了他们.......

  那他们也可以毫不犹豫的就宣布易旗反正,加入叛乱者的势力。

  就连服务于御前的宫廷法师们也已经在这个危难时刻人心动摇,不少人悄悄向宫廷留下请辞的理由便悄然离去,有的人则径直宣布因为XXX所以不得不XXX,直接卷铺盖跑路,被尊崇为“法王”的顾问们也跑了两位,倒是大法王本人作为八环塑能系,拥有一人毁城实力的传奇法师还如定海神针一般镇守宫中。

  但就连大法王也向沙法沙私下摊开了,表露过:

  时局危难,皇帝早思退路;

  我有花园城席位一尊,可保一人携家眷无忧后生。

  劝他要做好放弃权力,放弃皇位,放弃自己家族在阿岚的统治的准备了。

  第一四零:不能退

  没什么比让一个掌握权力的人,不管是主动还是被迫的放弃权力更难办到的事了,尤其还是在拜火者这样,有着残酷内斗传统的文明之中,从来没有“退一步海阔天空”的说法,“得饶人处且饶人”是不存在的。

  像北地的叛乱行省,作为阿

第280章

岚帝国内部权斗失败方休养生息的“流放地”,半个庇护所这样的潜规则,也是因为最早的败者组们联合起来报团起来,成功抵御了仇家的斩草除根,加上兔死狐悲的共性,才逐渐形成了一种潜移默化的“传统”。

  如果最早那批有见识有能力的败者没有联合起来,那么显然这样的“避难所”就不会存在。

  拜火者文化中影响广泛的历史故事、传记传说,大多都带有显著的“仇杀”色彩。

  比如流传最广,在拜火者中家喻户晓,在塔尔塔洛斯大陆上都广为流传的“王子复仇记”中,其主角,就是一个被敌对家族杀的仅剩的一对姐弟,然后在一系列精彩绝伦的斗争中完成了复仇,最终娶了自己的姐姐,家族的荣耀和血脉都复兴成功。

  在主角完成了实力的积攒之后,对仇敌展开的一系列报复行动是全篇故事的高潮,其斗争的过程被认为是非常写实的描写了拜火者内部相争的情况。

  家族、势力集团之间的仇杀甚至可以以数百年、近十代人为长度延续,就讲究一个日子不能过的太安逸享乐,找个对家你打我我打你杀着玩,也能优胜劣汰出精英后代?

  .......

  之所以提这个,是因为皇帝本人,或者说皇室家族,如果失去了“皇权”这层显赫无双的外衣,那么其本身也不过是一个传承还算不上顶流,只是因为“机缘巧合”时势皆至,才在两百年前的内乱中“侥幸”胜出夺取了皇位的家族。

第一二七章:阿尔达比勒(60)

  其本质上也只是一个“掌握了皇权”的拜火名门。

  那就当然会有仇人。

  在西方人的刻板印象中,一个“正统”的拜火者权贵一定是:

  傲慢、残忍、狡诈贪婪,身边要么簇拥着大群妖艳赤裸的奴隶,要么就是在和鬼祟的阉人总管窃窃私语,讨论着各种阴谋;

  既会为了自己家族的仇敌众多(还没被消灭)而烦恼;又会为了自己家族有如此多的血仇却依然傲然挺立至今而骄傲;除了睡觉和享乐,甚至包括享乐在内的时间里都总是在策划着各种针对敌人的阴谋......

  这虽然是刻板偏执的负面印象,但也多少能从中看出些许拜火者文明的底色。

  阿尔塔西斯九世为了肃清朝纲,揪出自己判断中的“阴谋集团”,在伊斯汗法进行大搜查,结果在一些“无形的手”推动之下,扩大化严重,在那些被沙法沙镇压的势力看来,这是皇帝想要包揽大权,一家独大而采用的如此酷烈手段———几近愚蠢。

  能在伊斯汗法,帝都扎根的名门势力有哪个好相与的,哪个不是影响遍及朝野,在地方有门生故吏,有分基地,或者说在伊斯汗法的才是分基地,地方行省上的镇山猛虎才是本家。

  阿尔塔西斯这样乱搞,引其天下大乱,之后的一切都顺理成章,不怪任何人,只怪他想揽权,理由倒是不错,可惜手段太蠢。

  那些根子不干净被掘出来的,本来一开始也没想到皇帝会下死手(当然皇帝也确实没想过),这种事谈嘛,都可以谈,有什么不能谈的,无非是利益交换,暗中交易罢了,结果倒好,他们这边紧张的接待皇帝禁卫,那边只忠于皇帝本人的奴兵就直接开动手,那还有什么好说的,一次两次或许可以细究是不是有人暗中搞鬼,引发皇帝和朝臣冲突,但这么多回,总不能全都是你阿尔塔西斯卫戍禁宫,出身清白(只接受御奴出身)的奴卫被人收买,利用了吧?

  把大伙当傻子吗?

  就算宫廷的力量在帝国首都占据了优势,哪怕能把所有敌对者在京势力都给包圆了又如何,狡兔尚且三窟,况且是在争斗文化中磨砺厮杀而出的拜火者?

  阿尔塔西斯在帝都取得的“胜利”越大,在除此以外的地方,遭到的敌对也就越多,在大清查期间,整个伊斯汗法至少有三分之一以上,够得上“名门世贵”阶层的家族势力遭到清洗打击,是一场前所未有的震动,血色清洗。

  到中期开始就连阿尔塔西斯也意识到了事情的发展已经大大超过了他的预计,但苦果已经酿成,他也无法时光倒流,只能连忙猛踩刹车,但“主动”袭击禁军的叛逆行为又不可能不严惩,如果在帝国首都,代表、拱卫宫廷权威的禁军遭到他人的围攻,而皇帝却不做惩罚,那样的后果更是阿尔塔西斯所不能承受。

  最终,皇帝以在伊斯汗法直接杀戮至少多达四万人,地方上的数字更是难以统计,还有被流放、被刑讯、囚禁的几倍于这个数字为代价,看似占据了上风,却实际上将宫廷逼到了一个举目皆“卑伏”,垂眸尽冷视的地步。

  皇帝可以退步,但同样要付出代价:

  以钉死在帝国历史、家族,以及个人的耻辱柱上为代价,换取一人一家的平安。

  大法王的退路保障只限于皇室直系,也就是沙法沙的血亲,和宗室中的少许亲近者。

第281章

  但皇室是一个非常庞大的宗族,并且也许是为了将来以防万一还能保全个火种,又或是不为人知的历史原因,如今的阿岚皇室在上位皇权之后,还分出了不少小的支系出去.......

  如果阿尔塔西斯让权跑路,主动放弃权柄,把帝国丢给群狼争夺,那么这些作为旧秩序的既得利益者,前朝的皇亲国戚,势必是要被群起而攻之,当第一个清算,瓜分的对象。

  再冷血的人想到自己的所作所为会导致不知道有多少,保守估计也有七八万和自己沾亲带故,至少是流着共同祖先血脉的宗族成员要被敌人赶尽杀绝,也绝对会犹豫万分。

  帝都大查让宫廷竖立了太多敌人,皇帝退位跑路,去法师的花园城,超脱凡世的天国就此安度一生,管他洪水滔天去了,那和受打击的阿岚———以后叫不叫这个国号还是一说,拜火者权贵们结下的仇不能就这么算了吧?

  总不能堂堂世代显赫,名门世贵,去找一群听命行事的奴隶、内仆报仇雪恨吧?

  那样也太丢分了。

  必然是要找原皇室宗族清算的。

  何况大法王的保障也不能说就具有绝对性了,花园城虽然有着精灵和白塔的双重保障,但也不是没有发生过血腥事件,尤其是在前去避居的人是一个“离任”的三大帝国之一的原皇帝陛下时。

  当阿尔塔西斯坐在御座上时,有无数人想要他倾覆、想要他死,他的敌人遍及中外朝野;但当他从上面走下来后,又会有许多人开始“怀念”这位皇帝,那时,新的当权者又变成了被挑战者.....

  所以只要他还活着,就存在复辟的可能,那样新的胜者就会不惜一切代价的想要他死,做到斩草除根。

  他不能退。

  卡文了......

  rt,难受,待会更一章男主吧.....

  第一四一:圣孕仪式

  阿岚帝国。

  马什哈德行省。

  一个位于伊斯汗法东北方向,和在动乱中已经“边境互保”,独立出去的东部行省毗邻,但此前勉强还算是在伊斯汗法的“影响之下”的地区。

  今天,在沙法沙阿尔塔西斯得到大法王的“好言相劝”做好放弃权柄,去当寓翁的提议一周后———尽管这个提议在皇帝看来太过天真,就像凡人有时候无法理解超凡者们对生命如云端神祇俯视蝼蚁般冷酷的态度,法师们有时也无法理解政治斗争,“凡人游戏”的残酷,但他还是没有当面否定这条不是退路的退路,毕竟好歹还有渺茫的机会不是。

  马什哈德行省,在本省的几大名门豪强联合之下,他们推举了一位有边防军背景的将军上台,放逐了原本伊斯汗法指派的总督,将军自命为“雅达萨特拉普”意为代理总督。

  这标志着又一个行省脱离了中枢的掌控,对中枢皇权的又一次沉重的打击。

  而在马什哈德行省的首府,努尔德。

  富丽堂皇的市政宫廷———控制这里的是一位有“沙阿”头衔,等同于国王尊位的大贵族。

  一场欢庆“共襄大事”盛举的机会刚刚举办完毕,奴隶们侍奉着一位位已经疲惫、酒醉的贵人离场安歇,当然,还有后半场,宴会永不停歇。

  而这场代表着马什哈德行省从政治、经济到军事和“民意”在此交汇,达成合作关系的聚会,其与会的核心人士们,则在宫廷的另一处地方,秘密的举办着一场隐秘而亵渎的仪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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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群达官显贵们披着缕着金线的白袍,将双手交叉抚在胸前,额头与脸颊都用红色的像是血液,又像是颜料的东西左右涂抹着两道痕迹。

  “赐福吧~赐福吧!至圣至尊的父啊!赐福吧~赐福吧!至圣至尊的主啊,怜悯你在世的羊群,沐浴在荣光之下吧!”

  他们围着一座八角四方的祭坛肃立,在一位披着红袍,大光头非常吸引眼球———眉心处还有着显眼凸起,看上起就非常奇异的祭司模样的人带领下,低着头,对着祭坛吟唱着赞歌。

  在那祭坛之上,有着一方像是开盖棺材一样的黑曜石棺,其中铺满了天鹅羽、羊绒、花瓣,一位身形修长,乳球挺拔的高挑美人正平躺其中,浑身赤裸,不着寸缕,同样的双手交叉抚于胸前,刚好按住了两颗红樱,正目光迷离的望着天空,一盏琉璃灯正散发着温和却又令人晕眩的白色光芒。

  女人身体绯红,目光迷离,不时发出轻微的嗯啊声,似是进入了某种幻觉状态中。

  石棺至少有两米长度,由此可大致判断这名赤裸的女子身长至少在一米七、八左右,属于高挑的类形。

  “赐福吧~孕育啊!至圣至尊的父啊!赐福吧~孕育吧!使她的凡躯沐此光荣,孕育尊神的子嗣吧!”

  “孕育啊~孕育啊~!”

  他们念着怪异的祷语,进行着古怪陌生,但绝不在任何一种阿岚传统宗教范

第282章

畴中的仪式,过程是如此的亵渎,以至于在人群之中,有两位同样身披金线白袍,但从罩衣下的玲珑曲线上可以看出其是女性的与会者都不由自主的颤抖。

  主持祭祀的光头祭司对这一幕似乎并未察觉,依然专心致志的带领着众人进行着那不知所谓的仪式。

  ......

  “献上我的血,我的灵,献给我至尊的父,我独一的主;伤痕即是证明!我已打上属于祂的烙印!!”

  在众人的祈祷中,这场仪式随着信徒们齐齐将双手摊开举起而达到了高潮———在某种神秘的力量作用下,所有亮出双手的人其掌心中都逐渐浮现出了两道血痕!

  在场的人群中,哪怕有人为了表示自己对“尊父”,对“旧日之主”的信仰,而摘取了所有涉及超凡之力,或者说,法师超凡之力的饰品、防御道具,但并不是所有人都会取掉这些关乎自身安全的小东西,但在此刻,仪式的神秘力量却忽视了所有魔法的防御,难以置信的作用于他们的身体,制造伤痕,打上“烙印”。

  掌心的疼痛让信徒们表现出了更加的狂热,很多一辈子可能都没流过两次血的权贵们骄傲地抬起头,像是在向人们展示他们手心里的伤痕:“我已打上属于祂的烙印!!!”

第一二七章:阿尔达比勒(61)

  “圣哉~!至圣至尊者!”

  “圣哉~!”

  而随后,更加诡异的事情发生了,就在众人围绕的正中祭坛上,那躺着一名赤裸美人的黑曜石棺,忽然存存龟裂开来,在几个呼吸之间便彻底崩塌,花瓣、羽绒,漫天飞舞。

  而在那碎石之中,那位高挑明艳的美人却昂首挺立,她依然通体赤裸,只是在胸前与森林溪谷之处,有有花瓣与羽毛组成的遮挡为其拦住隐私。

  与会的众人没有一个不是身份显赫的名门权贵,他们不缺女色,并且也丝毫不会对那祭坛之上的女子有一丝一毫的色心,相反,他们呼啦啦的对不久前还是他们之中“一员”的女人跪了下去。

  “蒙恩尊父~哀怜我等!”

  “既赐神胎,由汝之体以至世间!”

  躺着的时候,女人的小腹一片平坦,甚至隐约可见腹肌,而此时,肉眼可见的,她的肚子正在以一种很快的速度变大、鼓起。

  女人骄傲的展示着自己那短短不过刻钟,就已经显怀的肚子,向信徒们宣示自己已经成功的受到了“尊父”的赐福,为她和她的家族获取到了一个身具“神之血脉”的胎儿。

  没有人敢于用目光亵渎这位已经跻身为“圣孕母”的女子,信徒们无不俯首贴地,向为他们带来赐福之力的女人致以最大的尊重。

  很快,怀孕的女人就被侍女们接下,不久她就将迎来一场神圣的分娩,为家族诞下一个具有神力的子嗣,然后在侍仆们的陪同下前往北方,去到那个不可言说的神圣之地,正式履行自己作为“母体”的崇高使命。

  她的家族不会因为失去了一个女儿、妇人而悲伤,因为他们通过她的奉献,得到的只有难以想象的更多!

  随着女子受孕成功,被远在不知道哪个“维度”的尊父神以其莫大的神力赐予了一个胎儿,这场仪式也正式迎来了尾声,但却还未到结束的时候,原因是因为一个,不,“两个”小插曲.......

  在受孕女人被迎走后,光头祭司突然转过头,一手指向信徒的队伍中,呵斥道:“伪神的信徒!”

  一股强大的力量立刻就将人群给分开,在空隙之中,只留下了两个站在一起的白袍信众。

  正是之前那两个反应紧张的女子信徒。

  灵能之力揭去了其兜帽,露出两张一个年轻稚嫩,一个端庄成熟的美丽脸庞。

  “沙赫尔家族的凯瑟琳女士......还有德洛丽丝小姐。”

  一名信徒指出了这两名女子的身份。

  此时,那年轻的德洛丽丝小姐正因惧怕而几乎整个人都贴在了成熟的凯瑟琳身上,身体却也依然止不住的颤抖着,俏丽的脸庞因恐惧而发白,牙齿打着架,说不出一点话来。

  倒是名叫凯瑟琳的夫人还强自镇定着,道:

  “我们慕名而来,无意冒犯,阁下,我们.......”“!”

  不见光头祭司有什么动作,凯瑟琳的嘴唇却突然被一股力量合上,说不出话来。

  他扫视了两边的信徒一眼,淡淡道:“马什哈德还有四次‘圣孕’仪式,我已经告诉过你们了,尽快选出适格者,但你们太慢了。”

  祭司的话让一些权贵面上一僵,心中一寒,已经猜到了对方要做什么,有心争辩,却又不敢在见识了种种超凡之下开口,只能颓丧的将话吞了回去。

  “接下来的两次,就用她们做‘母体’。”

  光头祭司说出了这番话,凯瑟琳闻言一惊,拉着德洛丽丝就想逃离密室,却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禁锢在了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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