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凉唯
虽然因为一时的愤怒而吼了梅菲一声，但清醒之后，自然也不会为了强行挽回自己的脸面而继续训斥。
当然，道歉是绝对不可能的。
老杰德对此有着非常清醒的认知。
“那就......谢谢师父的夸奖了？”梅菲半信半疑地说道。
而在他说完之后，老杰德只是点点头没有开口回应，餐馆也立刻陷入的沉寂当中。
就这样又过了一段时间，终于忍受不了这奇怪氛围的梅菲，开口说道：“......师父，这次的事情......我有很多事情搞不懂。”
这是当然的。
这次的事情里面充满了疑点，甚至可以说很多地方都毫无逻辑，他根本就理不清前后关系。
海伦娜为什么会突然撕破脸皮？组织在贫民窟里面的人又为什么会突然消失？
梅菲有太多个为什么得不到解答，但他知道老杰德肯定是知情的，而且肯定比赛莲娜这个亲历者知道的还要多。
所以，如果想要解开自己疑问的话，那么询问他是最好的选择。
“想知道什么？问吧。”老杰德点点头，说。
“就是......啊！”梅菲只是开口说了一般，便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一般叫了一声。
“师父你先坐着等会儿，我这还有点事。”
接着，不等老杰德把那疑惑的情绪转化为语言，他便在说了一声之后跑向了赛莲娜的卧室。
“......”
看着他离开的背影，老杰德缓缓地摇了摇头，然后随便找了张椅子坐下，开始抽起了烟。
与此同时，他也开始思考起一会自己应该怎么去跟弟子解释，自己在这次时间里充当的角色。
不过想着想着，他那张长着灰白胡茬的脸上，便露出了无可言喻的苦笑。
毕竟说到底，这一切都是他自己作出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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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了尽早解开疑惑，梅菲很快便从赛莲娜的卧室里回来了。
他先是回房间用早就定好的暗号把赛莲娜给接了出来，顺便把老杰德来了这件事告诉了她。
接着他又以自己和老杰德有事情要谈为由，让赛莲娜先留在自己的房间里。
而因为他安全无恙地回到自己身边，赛莲娜也明显松了一口气，对于他的要求，她也只是乖巧无比的点了点头。
正是因为她的配合，梅菲才能在短暂的时间里回来。
至于现在，他们已经谈了有一会了。
梅菲对坐在自己对面的老杰德摇了摇头，叹了口气。
深夜的餐馆当然不会有客人，所以在这寂静的环境中，他发出的叹气声居然显得有些空灵。
就在刚刚，老杰德跟他解释了一下他想不通的一个地方——为什么组织在贫民窟里的人手会莫名消失。
而老杰德给出的解释让他搞清楚了。
那群人并不是被海伦娜给剿灭了，而是被老杰德的命令给秘密撤出了贫民窟。
因为是在深夜，而且他们的行动既迅速还有纪律，所以根本就没有人发觉他们的离开。
其实这个回答并没有解答梅菲的疑惑，不如说，让他更加疑惑了。
“老实说啊师父，我还是不太明白......”梅菲斟酌着语言，接着问道：“明明我和海伦娜还没有签订正式的协议，甚至......我还处于获取信任的阶段。”
“为什么在这种前提下你要提前把人撤走呢？而且偏偏还不告知赛莲娜他们。”
“你小子还嫩着呢，所以不明白也很正常。”老杰德抽着烟，笑吟吟地说道：“反正海伦娜那边的事情你就别管了，去做自己想做的那件事情就好了。”
他并没有解释梅菲的问题，而是靠自己的身份打起了马虎眼，把事情给糊弄了过去。
解释不清楚的事情就不去解释，很简单的道理，也是他刚才想出来的应对方案，作为弟子的梅菲也不可能强行质问他去讨要答案。
而他在打太极糊弄自己这件事，梅菲自然也看出来了。
在这一点上，他突然感觉自己这个师父和那群掌权者一样讨厌。
不对，他自己就是个掌权者啊......
意识到这一点的梅菲，深深地叹了一口气。
“我就是这里不懂啊。”梅菲忍住想要抱着脑袋哀嚎的冲动，对老杰德解释道。
“突然撤出组织让赛莲娜被抓这件事咱们暂且先不谈，反正他们兄妹俩现在没事，但让我不管海伦娜去做自己的事情又是怎么回事？”
“虽然不知道海伦娜为什么突然发疯，但不管怎么说，我和她这次肯定结了梁子了吧？”
梅菲虽然用上了一副疑问的语气，但实际上他并不是在问老杰德，而是在提醒对方不要忘了自己和对方结下梁子这件事。
不过，老杰德的反应却让他感觉自己的拳头全部打在了棉花上。
面对他的提醒，老杰德只是抽着自己的烟，然后发出了“嗯哼”一声，示意他接着说下去。
正是这轻描淡写的反应，才让梅菲感到无奈。
本来他都在思考新的办法了，谁知道老杰德会突然告诉他——海伦娜会帮你，所以你按照原计划进行吧。
这种......人生大起大落的感觉，甚至已经让梅菲感觉到麻木了。
于是，他有些自暴自弃地说道：“所以说啊......明明都已经是现在这种情况了，师父你为什么还觉得她会遵守那个约定啊。”
“而且经过之前那件事情之后，我也没法再去信任她了啊。”
不过，就他说完这些话，以为老杰德还是会用那轻描淡写的感觉敷衍过去的时候，对方却做出了和他预想中完全不同的反应。
“......那么下次呢？”
老杰德的语气已经不再像之前那样漫不经心了，虽然依旧他依旧抽着烟，也依旧没有回答梅菲的问题。
但意外的，梅菲却能感觉到他的认真。
不过说真的，他没有理解这话的意思。
于是，他问道：“什么下一次？”
“下次遇到这种事情时，你会怎么办？”老杰德依旧没有看向这边，而是接着反问。
“......我还是没听懂。”梅菲摇了摇头，他还是没有理解，即便他刚才已经思考了一段时间。
为此，老杰德也只能长叹一口气，对自己这个愚笨的徒弟解释道：“你认为海伦娜值得信任吗？”
梅菲缓慢而又坚定地摇了摇头：“......当然不，我当然不可能信任她，她随意地摒弃了自己的信用，背叛了我的信任，还伤害了我的朋友。”
而与他相反，老杰德则是点了点头，接着问道：“那么等你再一次地有了不得不去完成的目标，而且还必须要他人协助时，你还会脑子一热去无条件信任对方吗？”
“哪怕那样会再一次出现，像是那个伍德被打伤，还有那个赛莲娜被别人抓走之类的变故。”
梅菲似乎理解了一点老杰德所说的话的真意。
对方好像是准备用这次的事情来敲打他一下，但......他也并不是没有话说。
“我并没有全盘信任她，而且我觉得这次会出现这样的变故，是因为......”
梅菲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没有说出口，那不是他能说的话，但他相信都已经说到这地步了，对方肯定能听懂。
果然，在听到这话之后，老杰德第一次看向了这边。
他挑了挑眉，说道：“所以你认为是因为我随意调走人手，才会出现这次的事情？”
梅菲没有回答，但他脸上的表情已经说明了一切——如果不是这样的话，这次和海伦娜的合作在理论上应该是没有任何问题的。
老杰德自然也看懂了，不过他的反应，却和梅菲所想的不太一样。
应该说是完全不一样，只见老杰德突然笑出声，说道：“所以才说你太嫩了啊。”
接着他摇摇头，将手中的烟枪指向了梅菲。
他那锐利的目光，让梅菲感觉浑身都有些不自在。
不过他还没来得及消除这种怪异的感觉，便听到老杰德，冷着声音问道。
“问你个问题，小家伙。”
“你觉得，老子值得你去信任吗？”
梅菲愣住了。
老杰德，值得自己去信任吗？
老实说，从未想过这个问题。
不......这对于自己来说，其实根本就不算是个问题。
因为自己对他向来都是抱有着最高的信任，甚至可以说，自己从来就没有去怀疑过他。
一次都没有。
毕竟，他可是......在过去为了救自己，而付出自己生命的人啊。
这时，低着头陷入沉思的梅菲，耳边再次响起了老杰德的声音。
“毕竟你也没蠢到听不懂人话的地步。”
“所以这个问题不用你回答，只要听懂就可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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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杰德离开了。
“还有三天帕特里克就会动手，到时候海伦娜会帮你的，去做自己想做的事情就好了。”
在留下这句话之后，他便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可梅菲依旧呆坐在原地，他一直都在整理自己的思路，还有对方离开之前所说的话。
老实说，从最开始听到老杰德给自己的解释之后，他便能确定这次发生的事情肯定和面前这个老家伙脱不了关系。
毕竟这里面的疑点实在是太多了，想不注意到都很难。
被他提前撤出贫民窟的组织成员，还有唯独被遗忘下来的伍德兄妹以及他们培养出来的那一组亲信。
这些事情，恐怕都是老杰德故意做的。
在某一刻，梅菲甚至产生了这样的怀疑———也许这次的事情，其实就是老杰德他一手策划的。
只是他想不通这到底是为什么，他想不通老杰德为什么要这样做。
难道是为了除掉赛莲娜兄妹？总不能是为了杀掉自己吧？
自己和赛莲娜兄妹都绝对是忠于他的，也绝对没有出现过背叛之类的事情，他这么做只是有弊无利，是在拆自己的根
所以梅菲才想不明白，毕竟老杰德完全没有做这些的动机和理由。
再说了，就算他真的有除掉自己和赛莲娜的理由，那为什么不选择亲自动手而是让海伦娜代为动手呢？
如果是他直接动手的话，对他抱有着绝对信任的自己和赛莲娜兄妹是绝对无法逃掉的。
正因为如此，梅菲才完全搞不懂老杰德到底是想做什么。
也许他这么做确实是有他的目的，只是他不想告诉自己，而自己这边也没有看出来而已。
不过现在，梅菲其实也不是很在意了。
在听到老杰德的问题之后，他便理解了一切。
嗯......也不能说得这么绝对，他大概理解了七八分。
这次事件，应该就是老杰德的某种谋划没错了，而且这还是一场用来针对自己的谋划。
不过很明显，对方并没有伤害自己的意思。
与此正相反，说不定他是为了帮自己，或者说他是为了教会自己一些事情。
他之所以会秘密地撤走组织的成员，一方面是为了给海伦娜表现出合作的诚意。
另一方面，则是为了这场谋划而做的准备。
包括故意漏掉赛莲娜和伍德以及他们的亲信，也是为了同样的事情。
被撤走的手下们，虽然疑惑为什么要漏掉他们在贫民窟的负责人，但为了遵守老杰德这个最大的老大的命令，他们还是只能选择照做。
他们甚至都不知道为什么老杰德要这么做，他们只是遵守了命令而已。
而被故意遗漏下来的赛莲娜兄妹以及那群亲信则更不知情，因为他们自己本身也是这场谋划的一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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