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凉唯
可是,为什么?为什么魔物会那么兴奋?
对于从城门注视着魔物的士兵长以及士兵们来说,那是非常奇怪的表现。
森林中遭遇魔物其实并不是什么新鲜事。
它们最多也就只会进行一番恐吓,很少会进入如此激烈地突击。
而如今,这只魔物就像是被什么牵引着似的,直指着这座城门。
士兵长感受着弥漫着鼻尖的气味,轻轻地哼了一声。
是不是有谁,冒失地打翻了酒呢?
总之,葡萄酒的味道太重了。
——嘎啦!嘎啊啊啊啊!
就这样,猿啼反复不断,震撼着四周的树木与生命,倾轧着大地。
不过,士兵们的反应很快。
毕竟,这可是一场恶斗,为了迎接下一道号令,所有人都将箭矢搭在手上。
而流下令人讨厌的汗水的人,只有士兵长一个。
如今的,如今的声音,跟以前的不一样啊!
那并不是像以前那样恐吓,想把这边吓退的声音。
对,说起来,那响彻四周的吼叫,就像是......就像是为了传达什么而发出的声音一样。
那只是一种预感,只是一种直觉出现在脑海中而已。
然而,士兵长却感觉,那就是真相。
一点点地,精灵士兵们的脸色开始发青。
从最开始注意到那个景象的人,一个接一个地,所有人的眼瞳中,都染上了惊愕与绝望。
他们所目睹的景象,发生在那片大森林里。
如同被巨猿的叫声所吸引,猿型魔物开始陆续聚集到城门前。
所有人,都目睹着这一切。
明显的动摇,正在舔舐着士兵们的心。
而在那因为惊愕而愣神的空挡,一只把加萨利亚定为目标的巨猿,奔跑了起来。
伴随着逐渐加快的速度,那巨大的身躯逐渐摇摆起来,双拳猛烈地捶打地面,跳跃出去。
随即,在空中,巨大的身躯飞驰着。
那不祥的眼睛里,映出的不再是坚固的城门,而是羸弱的街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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希望你能让天空下起暴雨,至少要能欺瞒敌人前卫的视线,使之畏缩不前。
芙拉朵在脑海中反复回味梅菲的话语,觉得这完全是在胡说八道。
老早就注意到了,梅菲一定认为魔法是一切皆有可能的方便工具。
可是事实,恰恰相反。
所谓魔法,只不过是以人的魔力,来改写世间结构的一小部分而已。
比如,可以在一个什么都没有的地方产生火焰之类的。
可是,要是只需要点火的话,买一块火石也完全可以做到。
也就是说,魔法方便是很方便,可是那与万能相去甚远。
芙拉朵很清楚,甚至清楚到了厌恶的程度。
正因为如此,她才会品尝到那无数次的苦难,看到那作为凡人而无法触及的人们的背影。
原本,人为的让天空下雨,而且还是下暴雨,这本事是违反常理之事,是行不通的事情。
成千上万的魔法师都会断言,这是不可能做到的事情。
即便知道理论的方法,魔力也绝对不可能够。
然而,芙拉朵却接受了。
“就交给我好了。”
那个时候,芙拉朵很自然就说出了这番话语。
可是,即便看起来很有余裕,但是芙拉朵的脏腑深处却在冒着冷汗。
她的喉咙就好像是被堵住了一样,变得狭窄。
紧张和焦躁的情绪正在自己的内心蔓延,这一点,她很清楚。
不想让他,看到自己的丑态。
不想辜负,他给予给我的期待。
不想因为毫无作用,而被他抛弃。
这种心情,确实存在于芙拉朵的心中。
也就是说,让她踏出这一步的因素,肯定还是那接近于依赖的情感。
然而如今,特别的,芙拉朵的心里,却产生了某种预感。
就像以前那样,将梅菲和宝剑融合,让他复活了的时候一样。
像那时一样,扭曲道理,让世界屈服,不是就能再现那样的奇迹了吗?
这样的想法,出现在了芙拉朵的心里。
那么,就是现在。
现在,我必须追上。
魔力,在芙拉朵指尖凝聚。
她从来没有听说过,或者想象过可以操纵天气,操纵大自然的魔法。
因此,她完全不知道这种魔法的构造和阵型。
也不知是不是因为这个原因,芙拉朵自然而然地举起了双手。
这双手,无处不平庸,无处不像铅。
自己一直,都是这么想的。
芙拉朵的黑眼睛,眨了眨。
驾驭着红玉长剑,表现出超凡决断力的女性,菲莉雅,她无疑是个天才。
那一挥一舞的高超剑术,冷静的说到做到的决断力,走在常人前面的行动力。
不管是哪条,都能证明她是个杰出的人。
还有,圣女玛蒂娅。
率领纹章教徒的指挥官,拥有近乎崇拜的领袖魅力。
那可以深深吸引着人心的存在感,并不是能够模仿的东西。
芙拉朵感受到了。
一直以来,她都感受到了。
只有自己,一无所有。
只有自己,即使强行跟随梅菲,也仍然是个凡人。
不,这样下去,就只剩下我一个人了。
最后,会不会被梅菲抛弃呢?
这样的不安,不知什么时候,就已经深深地扎在了芙拉朵心里。
唯有这件事,她无论如何都不想让其发生。
梅菲,不会停留在铅上。
应该做出这个抉择的,是我自己。
那么,我也不得不去追随。
为了让这幅身躯,能够堂堂站在他身旁。
芙拉朵这个人,也不得不成为黄金。
这样想着,芙拉朵便接受了这看似鲁莽的委托。
然而,此刻,不管怎样去推敲魔力,都无法构造出那能下暴雨的术式。
已经没有时间了。
再不抓紧,敌人的部队就算冲到眼前来,也没什么好奇怪了。
芙拉朵狠狠地咬住牙齿,焦躁,灼烧着她的喉咙。
对,就是这个。
凡人无论再怎样显示出气魄,世界都不会对自己这种凡人产生兴趣。
世界所关心的,会对其敞开心扉的,只有英雄和勇者。
——何其可恶!何其狂悖!啊,是了,世界对我没兴趣。
这样的话,就只有一条路可走了。
那曾被他人认为是子虚乌有的魔法理论。
跳脱出常理的概念思想,毫无先例可寻的世界数值。
世界对我没兴趣?那就只能变革这个世界本身了。
此刻,在芙拉朵的大脑中,是一个不认识的她。
她,拿起了笔。
笔在名为大脑的羊皮纸上,书写着一道不为人知的魔法构造。
那是不可能的魔法理论。
啊,没错,就是这种感觉。
这种,把压在自己身上的巨大铁块一抛而去的清爽感觉。
这不是依靠现有的东西,而是用自己的双手改写世界面貌所带来的快乐。
现在,新的魔法已经形成,勾画在芙拉朵的黑色眼睛里。
第一步,已经完成了。
那么现在,唯一缺乏的就是,足以施展出这本不应该存在于人世之间的魔法的魔力。
那种东西,有吗?
是的,有的。
在地下神殿,梅菲点燃身体拯救自己的那一天,芙拉朵就注意到了。
这具身体中,蕴藏着强大的魔力。
那是怎样的魔力啊,即便用意识去探查,也如同深海一般,只会让人感觉到丝毫不可触及其底。
很清楚,那并不是自己所能拥有的东西,也从来都没有拥有过这种东西的记忆。
但它,确实存在于这具身体里。
也正是因为这股魔力的存在,那一天,让梅菲与宝剑融合,拯救其性命的,违背常识和法理的魔法,才会降临于此世间。
从地下神殿回到学院之后,芙拉朵便开始尝试着,去沟通这具身体中所蕴藏的魔力。
然而,毫无作用。
无论她怎么尝试,魔力都不会回应她的召唤,也不会产生丝毫动静。
直到那一天,她做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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