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我重生之后,圣女小姐黑化了 第303章

作者:凉唯

如今,梅菲的瞳孔深处出现了一道轨迹,那是为了迎击那头怪物,为了弹飞它的轨迹。

然而,那也是梅菲所不知道的剑道,甚至连身体的动作都不知道。

那样的移动方式和身体的使用方法,他既没有亲身体验过,也从未学过,但不可思议的是,那副姿态却奇妙的在他的眼睛里展现出来。

——什么嘛,没什么大不了的,你当然可以,如果你做不到的话就由我来告诉你吧。

宝剑的思维中抱持着这样蠢蠢欲动的想法。

仿佛在回应宝剑似的,梅菲强行驱动起了残破的身体,为了向自己所看到的那理想的动作伸出手。

身体深处的肌肉发出呻吟,骨头也产生了激烈的摩擦。

但是,还不够,尽管如此还是不够。

这具身体已经到了极限,甚至到了就算再怎么驱动也只能发出嘶吼的地步,但还远远达不到理想的状态。

动啊,快动,动起来,实在不够的话就牺牲这具身体吧,不过是让死神稍微抚摸一下脸颊罢了。

没什么,不过是那种程度的事,连辛苦都谈不上。

宝剑嘶鸣,指尖不知在发出什么古怪声音,放射出黑色的闪电,对着从上空坠向大地的那头野兽挥下一击。

那一击,拥有着可以称得上是要把那野兽的头盖骨给直接打碎一般的辉煌气势。

突然,梅菲视线的末端闪出了一抹银光,他的脸颊也不由得舒缓下来。

从脚踝到膝、腰、肩,从肘到手腕,都被一条强有力的线穿过,有一种所有的齿轮都正确的相互咬合在一起般的舒适感。

与此同时,在梅菲的脑海中,有什么声音响起了。

——把它击落吧,主人啊。简直就像折断小鸟的翅膀一样简单,方法就手把手教。对主人来说,那就是打个哈欠的事。

在听到那个声音的瞬间,逼近到眼前的肉块,粉碎了。

肉与脂肪一起飞散,血沫染红了大地。

从头顶冲过来的野兽,其头部……不,恐怕是模仿着头的部分,已经完全碎裂开来。

野兽就像是被击落了一般趴在地上,不断往周围洒出肉和血。

梅菲感觉到脸颊上爬着什么温暖的东西,不知不觉间,鼻子发出了响声。

当肺部重新吸进空气的时候,他才感觉到有讨厌的汗水在舔舐着后背。

梅菲的全身都发出了咯吱咯吱的悲鸣,就好像在大声呼喊“再也不能动了”似的。

他的肩膀,手臂,还有其它部位都流着血。

不过,没问题的,一点问题都没有,只要还能动。

下一瞬,在梅菲视线的前方,正好与黑色的闪电重叠,又出现了一道红色的细线。

“呦,菲莉雅,这不是很合得来么。”

红色的细线,来自于菲莉雅的爱剑。

龙角剑的剑尖和梅菲的宝剑一样,碾碎了野兽的头颅。

注视着此次进攻的成效,梅菲不由得垂下了眼角。

他并不知道自己一个人能遏制野兽飞扬的气势到什么地步。

但他很清楚,只要一个搞不好,自己,还有自己身后的芙拉朵,肯定是会丧命的。

尽管如此,他还是尽情地挥出了剑。

那正是因为他坚信着,如果有菲莉雅在身边的话,一定就没有问题了。

菲莉雅的银发在夜色中微微摇曳,一边擦着嘴角的鲜血,一边说道:

“你在说什么傻话啊?至今为止都是你这家伙没试过配合而已,我可是很配合的。”

一边说着这样尖锐的话语,一边闪烁着银瞳,看起来就像个严厉的骑士。

就在梅菲想着法子回应这句话的瞬间,他的瞳孔抽搐了一下,臼齿也传来莫名的疼痛,就像是直达神经般的疼痛。

——哦哦,哦哦——呃呃呃哦!

野兽,咆哮了起来。

那声音宛如在叹息着什么,又宛如在怨恨着什么。

梅菲不得已捕捉到的声音,是从肉块中传来的,就这样,它的四肢撑起躯体,矗立在大地上。

想来也是,毕竟那也不是生物,只是肉块而已。

不管是脑袋被砸成碎片,还是内脏被残忍地剜出来,只要身体还能活动,这东西就会继续行进,就像一具被绳子拴住的提线木偶一样。

说到底,这东西就是这样的存在啊。

而且做这东西的对手,应该不在自己负责的范围之内吧。

想到这里,梅菲的头骨深处便疼的更厉害了。

他不由得咧开干燥的嘴唇,眯起眼睛。

身体反应已经变得迟钝了,握着宝剑的双手也几乎失去知觉。

粗略的感受了一番身体的状况之后,梅菲将视线投向了领主馆中的魔力柱,同时对身后的芙拉朵说道。

“芙拉朵,那根淡绿色的柱子,果然不是神的杰作,而是你的恶作剧吧?”

恶作剧?芙拉朵显得有些犹豫,但还是坦率地回复了肯定的话语,得到答复的梅菲则是轻轻点了点头。

原来如此,自己的预测似乎也可以以不错的概率命中诶,真是太好了。

不过,关于芙拉朵到底想用那魔力做什么的问题就无法预测了,而且关于她究竟是如何使那根魔力柱显现出来的问题,那更是完全无法理解。

说到底,魔法,魔力之类的,和自己半毛钱关系没有。

所以,关于魔法的一些乱七八糟的事,就推给芙拉朵来吧。

什么?怕麻烦?这叫信赖好吧,不是件很好的事吗?

这样想着,梅菲叫了一声芙拉朵,动起了嘴唇。

“现在开始,打算再扭曲一次世界。诶呀……其实只要稍微改变一下水流的方向就可以了,很容易的。”

第68章 无可奈何的她(2500)

那样的一闪,称之为美丽也无妨——菲莉雅的长剑刺入野兽的身体,剜出了血肉。

红线在夜色中划出圆圈,溅起血沫。

曾被好好修整过的领主馆的庭院,如今早已被血肉覆盖,周围弥漫着一股生物腐烂般的恶臭。

每当身体被切开,大量的鲜血撒落的时候,野兽总会发出模仿惨叫的声响。

然后,为了破坏与自己敌对的东西,它无数次挥舞着他的手臂。

那是足以影响到空间本身的,毋庸置疑的强劲攻击。

——然而这一切,却都悉数被龙角长剑击落了。

菲莉雅从肺里长长地吐出一口气,眨了眨长长的睫毛。

的确,野兽的每一击都能构成很大的威胁,说是死亡的具象化也不为过。

如果让其绷紧的手臂直接命中,恐怕会粉身碎骨,只要剑尖稍有纰漏,就无法接住那强劲的攻击。

在那威容之下,能感觉有冷汗在抚摸着自己的背脊。

除此之外,这头野兽身上有着毋庸置疑的异常。

只要看一眼刚才自己划出的伤痕就能明白,伤口下的肉块正在以难以想象的气势不断隆起,眨眼间就堵住了伤口,抑制住了血沫的喷涌,看起来就像是强行加快了人体自愈机能一般的光景。

刚才,和梅菲一起剜出的面部也一样,肉在不断隆起。

菲莉雅不由得挑了挑眉,内心再一次发出巨大的叹息。

斩击明显地剜去了敌人的肉体,可这到底有什么意义呢,反正伤口会从受伤的内部开始愈合。

一想到这,菲莉雅便感觉精神好像被缓缓的束缚起来了。

麻烦。真是麻烦至极,神话中的不死巨人指的大概就是这样的存在吧?菲莉雅飘扬着银发,如此想到。

不过,无论这个野兽多么坚韧,哪怕是不死之身,若说能成为自己退却的理由,那就另当别论了。

而且,这样的感觉已经不是一次两次了。

说起来,这具身体,到现在为止已经多次与比自己庞大得多的生物交锋了啊。

伊利萨德的千足之主,加萨利亚的魔猿,内心都受到过多少次冲击了,但膝盖有弯曲过一次吗?

超越它们的威容得来的自负、自信,如今存在于在菲莉雅的心中,成为其巨大的支柱。

只要能跨过一次,想再跨越就很简单了,长剑如此倾诉道。

事实上,野兽的攻击一次也没有触及过菲莉雅的脸颊,也没能让其脚步后移,控制着战局的反而是菲莉雅。

而且,而且就是……那个,还有其它不能退却的理由。

菲莉雅的耳朵深处,回响起了梅菲的话语。

——说起来挺糟的,但正面就暂时拜托了。既然那家伙装作神话生物的样子,那就该给它准备点像样的死法。

看着眼前不断愈合的肉块,梅菲这么说着,把这个地方托付给了菲莉雅。

看着他和魔法师,不,和芙拉朵说话的样子,菲莉雅可以想象出他正打算搞些什么“恶作剧”。

言外之意就是——希望自己能争取到那“恶作剧”实现为止的时间吧?

勉强忍耐着不断想要上扬的嘴角,菲莉雅迈出了双腿。

肉块的手臂带起了猛烈的冲击,掠过了她的脸颊。

恐怕会有人只因这风压就丧失气力吧?然而,在那之前,她又向前迈出了一步。

菲莉雅发现在自己的胸口深处,心脏正在以前所未有的速度悸动着,血液带着奇妙的感觉快速流遍全身。

梅菲,现在已经从自己的身边消失了。

可是,如果要采取打倒这个野兽策略的话,为了寻找间隙,就一定会在某处看着这里的攻防。

对,一定在看。

啊啊,果然还是忍耐不住啊,因为那个叫梅菲的家伙,总是把目光从我的战斗中移开。

和那头大蛇战斗的时候,他便一点兴趣也没有似的找上了那个斗士,魔猿的时候也是如此,没到最后就直接消失了。

那,啊啊,真是的,害我的情绪产生了多大的波动…你个家伙知道吗?

想到这里,菲莉雅的瞳孔不禁闪耀起来,呼出的气息也越来越热。

持剑的手中灌满了力道,虽然疲劳也是相应的,但一点也不在意。

在心中不断扩大的,只有一种情感。

那家伙,梅菲在看着。

这样的话,绝不能露出丑态,这种情感,现在比什么都强烈。

毫无办法,为自己是个可怜的女人这件事感到毫无办法。

难看的情感——虚荣心是种无聊的东西,明明比谁都清楚,啊啊,明明知道的。

可是,可就是……此时此刻,哪怕劝诫自己不要再内心激动了,哪怕脸颊开始松弛下来,背部也一定会有比平时更强的力量在奔腾,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呀。

这样也好,毕竟从来没有这样的机会。

如果是第一次做的事情,感到内心激动,多少投入点力量也是理所当然的。

而且,这也是必要的事情。

既然是同伴,当然要好好理解彼此掌握的力量。

没错,这是理所当然的,就应该这么做。

——所以,哪怕只有一点也好,想向他展示一下自己的优点……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对吧?

银光,在野兽怀里闪耀。

扭转脚踝,从野兽的肩膀砍到胸口,菲莉雅的龙角长剑挂从血肉上爬过。

几乎没有出现声音。

好像在画一条笔直的线一样,长剑穿过了野兽的身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