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我重生之后,圣女小姐黑化了 第319章

作者:凉唯

霍克,曾经是克罗斯玛利亚贫民窟的居民,将梅菲和芙拉朵称为大哥和大姐头的他,现在正和妹妹一起在墙内居住着。

看看这木板嘎吱嘎吱响的房间,似乎没有去找气派的住宅。

但是,与贫民窟那时相比,现在的条件已经相当优越了。

自从梅菲在自由都市的堡垒里有了自己的房间以来,他就经常会去拜访霍克的住处。

住在堡垒里的人们,虽然不能说是杀气腾腾,但总觉得身上弥漫着一股紧张的氛围。

也并不是说那样不好,倒不如说,守卫堡垒的人身上总是保持着紧张感,是一件非常值得高兴的事情。

可如果一直都是这样的话,就会让待在那里的人感到喘不过气来。

因此,与那种狭窄的堡垒相比,梅菲更愿意和霍克,以及他的妹妹艾德琳这样性情温和的人打交道。

每当于霍克兄妹二人交谈的时候,梅菲都会感觉到心平气和,简直像是骨头里面都得到了充分的休息一样。

正因如此,他才经常适当地给他们带一些土特产当做礼物,然后来到这里。

可是今天,这里却出现一位不速之客,那就是隔着桌子坐在他面前的女士——芙拉朵·伏尔加格勒。

“虽然你的事现在还没有定论,但那是必然的不是?梅菲,你今后的事要怎么办?没错,我说的就是那三个角色。”

芙拉朵一边这么说,一边在圆桌上打开了自己的手牌。

稍微比对了一下自己手中的点数,梅菲不禁皱起眉头,微微歪着头,说道。

“角色……啊啊,是在说上次私刑的事吗?”

像是在模仿不在此处的菲莉雅一样,梅菲用尖锐的声音如此说道,然后随手把作为礼物带来的奶酪扔到芙拉朵的面前。

这样一来,就没有可赌的东西了,虽然那本来是打算送给霍克和艾德琳吃的东西就是。

不过因为是被当做赌资给卷走的,所以也不能说完全没有问题,多少还是会感到有些别扭。

“居然说是私刑什么的,让别人听到可不太好啊,明明全部都是正当的行为,而且作为结果,让事情变得简单了不是吗?”

这应该是加害者的主张吧,真希望可以稍微考虑一下受害者的感受啊。

看着说话的同时嘴角微微扬起的芙拉朵,梅菲不由得这样想着。

而另一边,芙拉朵那双注视着梅菲的黑瞳中,正闪耀着莫名的光辉。

眼眸中的光辉与其黑发交相辉映,不由得夺走了在场所有人的视线。

回想起来,芙拉朵从一起行动的那个时候开始,就会偶尔像这样展现出他人所没有的表情和眼睛的光辉。

或许,这是只有她才具有的一种特别的妖艳魅力吧。

在短暂陷入寂静的房间中,一股葡萄酒的甜味掠过了梅菲的鼻腔。

“你明白的吧。不论纹章教,还是加萨利亚,都没有放弃你的打算。现在还好,纹章教和加萨利亚两边握手言和了,但迟早有一天,一定会有人问‘你到底是哪边的’吧?”

一边这样说着,芙拉朵眯起了眼睛。

“嘛,与其说追求着你的是两股势力,不如说是势力的头目吧。”

芙拉朵的黑瞳中浮现的情感不知从何而来,看起来似乎有些愉快,但却又包含着焦急的意味,实在是让人难以形容。

“那么,最后就看梅菲大哥自己了。”

坐在一旁的霍克张开自己那厚厚的嘴唇,把炒好的豆子放入口中嚼碎。

虽然桌子上也有芙拉朵带来的鸡肉,但是总觉得霍克要更中意那个豆子一些。

不……因为是他,所以有可能是想把鸡肉和松软的面包都留给妹妹吧。

芙拉朵晃了一下梳好的黑发,仿佛在看着远处似的,眯起了眼睛。

梅菲也往嘴里丢了一粒摊在桌子上的炒豆。

不知为何,虽然明明已经给豆子涂了盐,但他却觉得一点味道也没有,只有舌头出现了一丝麻木的感觉。

“然后,梅菲,你会怎么做呢?每个人都会要求你做出决断,要求你做好准备。你应该已经有觉悟了吧?那就是你的责任。”

听到芙拉朵的话,梅菲并没有做出回应,只是用倒在陶器里的葡萄酒微微湿润了嘴唇。

这个味道也相当淡啊……

至于坐在一旁的霍克,则是一边瞪圆了眼睛,一边似懂非懂的听着芙拉朵说话。

“也许是奢侈的烦恼吧,但现在的你确实应该在什么地方写上自己的名字,就像展开剧本一样。”

芙拉朵那黑色的,似乎散发着一股妖艳气息的眼眸,直直地盯着梅菲。

黑瞳中,清晰的映入了他的身影。

因为实在无法承受那双眼睛中所发出的压力,所以梅菲下意识地张开了嘴唇,“啊?”说出了这样近乎于敷衍了事的话语。

其实梅菲明白,芙拉朵并不是为了逼迫自己才说出那样的话的,更不是为了冷遇这边而故意嚼舌根。

然而,不知为何,每当被芙拉朵的话语敲响耳垂的时候,他的内心深处都会有一种变得僵硬的感觉。

注视着芙拉朵眼眸中的自己的倒影,梅菲不由得屏住呼吸,缓缓的斟酌着语言。

“不过,反正再也不会露出逃避的丑态就是了。毕竟就算逃避,之后的结果也……”

之后的结果,会和曾经的旅行一样,只剩下什么也无法掌握在手中的未来,只会有放弃的念头在胸口留下焦痕。

只有那样的尽头,在等待着自己。

哎,只有那个,真的免了,那一定是驱动着现在的自己前进的,最大的情感吧。

或许可以说是那种过去的辛酸本身,在强迫自己的脚移动。

“不错。”芙拉朵有些夸张地耸了耸肩,随后把脸凑近梅菲,说道。

“——那么,以为自己在前进,却只是在漫无目的地逃避,小心别做这种糊涂事了,梅菲。”

察觉到芙拉朵端正的脸颊就在自己身旁,梅菲不由得睁大眼睛,背脊向后一仰。

其内心中有一种麻木,跃动的感觉。

梅菲心想,自己现在的脸一定像扭曲了一样抽搐着。

相反,近在咫尺的芙拉朵的表情看起来却显得游刃有余。

这也太奇怪了,至少,在这个时代的交流中,我觉得芙拉朵因自己的话语而动摇的情况才是比较常见的。

这样想着,梅菲不由得咽了一口唾沫,近在咫尺的芙拉朵的声音在其大脑中回响着。

“我无法像菲莉雅、玛蒂娅和艾尔蒂斯那样对你强硬述说这些。因为我很清楚,那是多么的困难,多么的折磨你,那是企图撕碎你身体的行为。”

那淡然的声音,并非是注入了感情,也不是说给别人听的声音,只是像是在宣告着事实一样的声音。

“人不是那么容易就能变得坚强的。即使是平凡的事,也是很不容易的啊。至少我是这样,知道的,如果想要表现出软弱的自我的话,最终的结果就是以灵魂被剥削而告终。”

闪耀着强烈光芒的黑瞳,略微笼罩上了一层阴霾。

虽然无法理解这句话背后的过去,但梅菲却能这句话的意味。

而让她说出这样的话的自己,是应该觉得难过?还是应该觉得感谢呢?或者说,这是一种耻辱。

不行,果然还是无法张开嘴唇。

因为现在只要稍微发出声音,感情的洪流就会像波浪一样宣泄而出。

“总感觉,我也有点搞不清了,对不起,还没理好,总之——”

芙拉朵像是有些不好意思似地舔了舔嘴唇,继续着她的话语。

“——我啊,不管你做出怎样的选择,都会站你那边的,所以,请放心吧,就这些……而且,如果你希望变得强大,成为英雄的话——我一定会让你变成真正的黄金。”

真是太美了,直视过来黑瞳,有着毋庸置疑的美丽。

近在咫尺的那双眼眸,将梅菲的视线全部吸引住了。

梅菲心想,自己应该对这番话做出回应。

不管是感谢还是道歉,什么都无所谓,必须做出回应。

可是胸口还是被堵住了,喉咙几乎无法发出声音,完全说不出话来。

所以,对接下来芙拉朵在耳边嗫嚅的话语,梅菲什么也没有回答,只是听着。

——而且,如果你想逃的话,请放心。无论何时,我都会为你创造出你该逃去的地方。

从芙拉朵的嘴唇中吐露出的话语,非常的甜美,在耳朵深处荡漾着。

第14章 一切尽在掌中(2500)

纹章教和加萨利亚联合仪式的前夜,夜幕笼罩着克罗斯玛利亚,世界沉浸在一片安宁的寂静当中。

然而,即便如此,似乎也并不是所有人都能沉浸在这份令人舒适的宁静中。

梅菲站在克罗斯玛利亚大城墙上方,瞥了一眼地面。

士兵和木匠们从这跑到那,连喘口气的时间都没有,恐怕是为了准备明天的典礼而被迫加班加点吧。

虽然现在还看不到典礼会场的模样,但既然是按照拉尔格·安所布置的工作进行着,那么明天早上应该就能搞定了。

坐在大城墙上,梅菲看着人们忙碌地奔跑着的样子。

他没有在做什么,也没有在想什么,只是单纯地放空大脑,一边贪婪地享受着逝去的时光。

也许是因为今天没有月亮缘故吧,他总感觉视野有些莫名的昏暗。

“真是好舒闲呐,你个家伙。怎么了,难道是开始憧憬鸟儿了吗?但是还请不要做出些跳下去的举动比较好哦。”

银光,在夜色中划过。

菲莉雅发出咯噔咯噔的脚步声,站在城墙上俯视着坐在地上的梅菲,她的表情看起来很轻松,脸上浮现出一丝笑意。

“好舒闲吗?虽然还是不如你啊。”

梅菲像这样讽刺的怼了回去,其结果就是额头让菲莉雅的拳头轻轻敲了一下。

“要是没什么事的话,我觉得你还是去睡觉比较好。等到明天的典礼,你这家伙可就没现在这么安稳了。”

菲莉雅坐在梅菲的身旁,低声说道:因为你已经不再是被放任在一边的立场了。

这家伙,真是一个能轻易触碰到别人想尽可能忘记的事情的人啊。梅菲不由得这样想着。

有关明天的仪式上会发生些什么事,他已经从玛蒂娅那里听说了一部分。

梅菲还记得玛蒂娅直视着自己的眼睛说:那已经是不可避免的事了。

所以,正如菲莉雅所说的那样,自己明天一定无法悠闲地度过吧,也许连喘息的工夫都没有,想到这种事,确实是早点入睡比较好。

然而,在梅菲的内心深处,却还是有一些犹豫存在,就好像有什么担心在胸口熏着似的那种感觉。

他的身体中一直都笼罩着一股莫名其妙的焦躁,而且每当他在床上躺下,那股焦躁就会给他带来奇怪的疼痛。

为此,梅菲不得不在这样的地方凭夜风舒缓一下心情。

对注视着这边的菲莉雅,他晃着嘴巴嘟哝着:“诶,不安这种东西谁都会有的吧。”

菲莉雅一瞬间睁大了眼睛,然后像在思考一样,眯起了眼睛。

“梅菲,我呢,说实话,不太清楚你所抱有的不安。如果说心在期待中摇摆不定的话,我是可以理解的。”

轻轻地靠在梅菲的肩膀上,菲莉雅嘴唇翕动着,被托付的体重,似乎感受不到什么重量。

菲莉雅像是在一个一个地选择词语似的,时不时闭上嘴唇,慢慢地发出声音。

“我从小就被教导,抓住荣光就是幸福,荣光就是拥有力量之人的证明,抓住荣光不可能有不安,也不可能有烦恼。我是这么想的。”

正因为如此,我才对你犹豫不决这件事不是很明白。菲莉雅如此重复道。

原来如此,菲莉雅果然是个很强的女人,是个非常、非常强的女人。

对她来说,被荣光的光辉灼伤身体这样的事是不可能发生的吧。

对于被他人给予的喝彩感到内疚的情况,应该也一次都没有过吧。

能用那不宽的背后背负他人的期待,决不屈膝,不断向前迈进,果然,菲莉雅是个好女人啊。

正因如此,她会对自己所抱有的过于渺小的感情不太明白,是可以理解的。

可悲,真是一个可悲的话题,太没出息了,对菲莉雅来说只是些微不足道的感情,而自己却被那感情折腾着。

菲莉雅噘起嘴唇,闪烁着银光的瞳孔凝视着梅菲。

在菲莉雅看来,与其花时间为愚蠢的事情感到烦恼,倒还不如早点上床睡觉,她就是这样的女人,也很适合她说的话。

但是,不知道今天刮的是哪门子风。

“我呢,对无法理解你的不安这件事感觉有点——不,是很大的可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