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凉唯
但对艾梅丝·卡斯蒂纳来说,似乎并非如此。
但,也正因为如此,才讨好了圣女。
加尔拉斯轻轻地磕了磕那尖尖的犬齿,增强了他的视线。
那个女孩,艾拉也真是个可怜的姑娘。
因为她拥有罕见的魔才,所以才被大圣堂捡了起来,不管她愿不愿意,也只能被迫作为修女生活下去。
简单地说,作为修女生活,就等于四肢被束缚着的生活,没有自由,甚至连喘息的时间都没有。
加尔拉斯知道,在这样的生活中,她是如何咬紧牙关,怀着痛苦的心情活下去的。
尽管她的身份最低,但还是选择摆脱活在污泥拍脸的生活,这便是她的可贵之处。
正因为如此,当艾拉被选为圣女候选人时,每个人都流露出一种近似困惑和敌意的情绪,只有加尔拉斯一个人道出了祝福。
这并不是因为自己作为骑士,体内所拥有的矜持之类的东西,而是发自内心的祝福。
然而,对此,自己真的没有任何想法吗?当然是有的。
无论如何,能成为圣女是一件令人高兴的事情,但这也无异于艾拉这个人就这样被神吞噬了。
现在还好,可一旦正式成为了圣女,她就会被安静地扼杀,既不能自由地活动手脚,也无法说出话来。
能否称之为幸福,也许取决于人,但至少加尔拉斯是不愿意的。
因此,加尔拉斯才想在自己担任护卫的巡礼期间,让她稍微自由一些。
也正因为如此,加尔拉斯才让对她没有丝毫顾虑的艾梅丝·卡斯蒂纳担任贴身护卫,也不让她注意到其他的护卫。
要是周围的每个人都绷紧了脸,那么被包围的人也会被迫绷紧表情,在不远的将来,她一定会陷入这样的境遇。
既然如此,就趁现在让其放松一下比较好。
“加尔拉斯团长,已经确保了大神殿出入口附近的安全,里面正在探索,先让圣女大人进去吗?”
一名圣堂骑士将拳头放在胸前,恭恭敬敬地向加尔拉斯行礼。
加尔拉斯用手制止他,点头回应。
虽然还不知道全部情况,但看起来好像没有魔兽之辈在大神殿内昂扬阔步。
加拉斯虽然被称为团长,但在圣堂骑士团中并没有正式的“团长”一职。
因为圣堂骑士都是由大圣堂教皇直辖,能够命令他们的只有教皇的权柄,即使是国王也不能轻易命令他们行事。
但,话虽如此,也不可能让教皇亲自与圣堂骑士一同奔赴所有的战场,询问现场所有的判断,这未免太蠢了。
因此,当出现圣堂骑士亲自出马的情况时,圣堂骑士中会有某个人暂时继承教皇对圣堂骑士的指挥权。
于是,在战场上,受继权利的团长就能向所有圣堂骑士发出号令了。
这次,不,不仅仅是这次,从很久以前就开始,教皇就只让加尔拉斯·加尔刚蒂亚继承这种权利。
而知道其中缘由的人,只有极少数。
加尔拉斯一边放松身体,一边轻声说道。
“将圣女大人请到神殿里来吧,不要失礼。对了,比起像鼹鼠一样钻进雪里,在散发着霉味的神殿内部更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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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神殿里,声音断断续续地传了过来,既不会对周围产生影响,而且很快就烟消云散。
“——圣堂骑士们开始行动了。那么,那个猛兽也被带到了这里吗?”
巡礼时不带护卫是惯例吧,卡莉娅轻轻摇了摇嘴唇。视线所及之处,可以看到大神殿庄严的走廊上,骑士们正沙沙作响地走来。
“巡礼时不带护卫是惯例吧?”菲莉雅轻摇着嘴唇补充道。
在其视线所及之处,可以看到骑士们在大神殿庄严的走廊上咔嚓作响地走着。
梅菲也曾经见过几次那独特的白色盔甲,那是大圣堂教皇直辖的大剑众。
作为大圣堂所拥有的战力之一,只要教皇愿意的话,他们就会将对手铲除,听说就是这种水平的战力。
因为是巡礼,所以梅菲原本还以为会和以前的旅行一样,护卫最多只有那么几个人。
哪怕预料到可能会多一些,但是也没想到会像现在这样——少说有几十人吧,而且还都是大圣堂所拥有的疯狂精锐们。
即使是作为圣女大人的护卫,这也是相当少见的,而且无疑是件很麻烦的事。
看来无论如何,神似乎都想把这堵高墙放在面前了。
“该怎么办,梅菲?说起圣堂骑士,在莱顿王国里,每个都是能让人刮目相看的。”
听到芙拉朵的声音,梅菲点了点头。
就像那句话所说,不管怎么想都是一群认真起来就不好对付的人。
一群为了信仰而不惜牺牲生命,变得无比残酷的家伙,应该不会对纹章教的人大发慈悲吧。
能比他们更早进入神殿是一种侥幸。原本应该采取的对策,应该是在他们离开这里之前一直在神殿里屏住呼吸。
能比他们更早进入神殿算是一种侥幸,本来应该采取的策略是,在他们离开这里之前一直在神殿内屏息静气,这才是稳妥的做法。
当然,这是艾拉不在的情况下。
为了尽可能的不发出任何声音,梅菲屏住呼吸,弯曲着被寒冷麻痹的手指说道。
“既然不是能正面对决的人——那就尽情走走邪道吧。其实,我老熟了。”
说着,他的嘴唇泛起了波动,轻轻哼了一声。
第13章 相咬的意志
梅菲观察着圣堂骑士一点一点地派出先头部队,向大神殿的深处进发,说道。
“艾尔蒂斯,帮我个忙,放心,只是个小忙而已,动动手指就能做到的那种。”
只有在看了一段时间以后才知道,与夸张的头衔相反,圣堂骑士这伙人似乎是个相当老实慎重的集团。
他们一定会以三、四个人为一组结队前进,而绝不会单独行动。
虽然派出的那几支先遣队看似是在大神殿里没头没脑的走着,但其实他们却是在准确的测量着与位于大神殿的本部的距离。
一步一步的,以完全相等的间隔迈出的步伐就是其最好的证明。
真是讨厌的家伙,梅菲坦率地这么想着。
像这种由“老实”的人组成的集团,既不会引起混乱,也不会引起恐慌。
他们拥有一种能将所有发生之事,全部原封不动地吞下的能力,优秀的军人或骑士恐怕都是这样的。
梅菲不知不觉地眯起眼睛,将手指放在下巴上。
对付这样的人应该采取的手段是固定的——必须要一口咬破其喉咙,为了让他们不能再作为集团发挥作用,至少要使其崩溃一半。
如果只是用陷阱把一两个人吃死的话,他们是一定能克服的。
而一旦察觉到异常,他们立刻就会做出反应,将敌人的身影捕捉在眼中。
对于这样的人,即使用菲莉雅的剑戟和芙拉朵的思考诱导来削减一些数量也无济于事。
最快的办法,就是用战场魔法把他们的肉体和灵魂都扔到死雪中去。
虽然它们的白色铠甲具备有一定的魔力抵抗能力,但是要对抗芙拉朵还是太嫩了,就像用羽毛来抵挡剑击那样的行为,其结果显而易见。
但是必须有这样一个前提,即——敌人中没有艾拉,才能采取这样的手段。
因为,像是除了一个人之外,让其他所有人都被魔法吞噬这一类太过精细的动作,哪怕是芙拉朵也不可能做到。
而且战场魔法这个东西正如其名,并不是什么可以在室内召唤的东西。
如果能顺利那当然好,但如果一个弄不好的话,可能还没等把艾拉卷进来,神殿就被掀掉了。
正因为如此,不依赖魔法和武力把他们吃掉的“暗箭”才是最理想的。
而所谓精灵,所谓咒术,就是这样的东西。
梅菲将目光缓缓转向艾尔蒂斯,艾尔蒂斯轻轻按住帽子,像是在挑选词语似的说道。
“艾尔蒂斯——那是谁啊?我想我只是个旅行中的精灵。”
梅菲忍不住地瞪大眼睛,感到肩膀脱力。
说实话,他花了几秒钟才搞懂艾尔蒂斯在说什么,菲莉雅和芙拉朵似乎也是一样,银色和黑色在空中徘徊。
“在说什么啊你这家伙,那是什么意思?”正当梅菲想这么说的时候,那双碧眼忽然在一片昏暗中飞舞闪过。
“你不是说过那个叫艾尔蒂斯的精灵根本派不上用场,所以请她回去了吗?事到如今还指望那个人,你不觉得你想的太美了吗。”
“向东吹的风,是不会再往西吹的。”
艾尔蒂斯,不,正在旅行的精灵小姐一副小鸟歌唱的样子说道,她的脸颊浮现出温柔的笑容。
原来如此,看来我的忠言惹得公主很不高兴,真没想到会被这样回敬啊,倒不如说,这对她来说是一种玩闹吧。
一想到曾经被认为是暴威和恐怖本身的身姿,就很难现在这柔和的姿态联系起来,梅菲不禁眯起了眼睛。
“至少我没有夸大其词说什么根本派不上用场吧,但——”
他一边说着,一边轻轻耸了耸肩,弯下腰,然后牵着艾尔蒂斯冰冷的指尖:“——对不起,我是个不称职的骑士,公主,你能帮帮我吗?”
在几乎可以说无风的神殿里,响起了一阵风卷起的声音。
“当然,如果这是我骑士的愿望,那我就欣然接受吧。”
恐怕对梅菲的行动多少有些惊讶吧,“难道你们每次都这样吗?”在其耳边,响起了芙拉朵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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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慢啊。
加尔拉斯·加尔刚蒂亚咬着又长又尖的犬齿,从怀表上抬起眼睛。
在神殿的静寂中,只有长针的脚步声嚓嚓作响。
三组,加尔拉斯作为先遣队探查神殿最深处的那些人还没有回来。
那究竟只是轻微的延迟,还是说是在哪里迷路了?
虽然在这座大神殿中,就算遇到一两个陷阱而延误之类的也是很有可能的,可是现在三个组却都延误了,这果然很奇怪。
因为,即使什么事都没有发生也一定会回来,不管心里是怎么想也都会忠实于命令,圣堂骑士就是作为那样的生物被培养起来的。
这样的他们不回来,说到底就是发生了异常。
想到这里,加尔拉斯的犬齿又响了一声。
“加尔拉斯团长,要回去吗?”
担任团副长的男人用低沉的声音说,他大概也注意到先遣队的人回来得太晚了吧,虽然眼神有些迟钝,但却意外的是个很能看清事物的人。
加尔拉斯一瞬间就摇了摇头。
“不,继续前进。不管是寻找遇难的人,还是实现歌姬小姐的使命,一切都在前方,有脸色苍白之辈就留下来吧。”
“只不过,先遣队就不必再派了。”加尔拉斯这么一说,副团长没有异议地点了点头,把话咽了回去。
加尔拉斯轻轻地哼了一声,与其说他是个慎重的男人,不如说他是个无论到哪里都是规矩的男人。
他的口头禅是,如果所有担任职位的人都抱有同样的想法,那么就离团灭不远了。
因此,他刚才才故意说出了与自己所认为的相反的意见。
但就像刚才说的那样,不能在这里退缩。
歌姬艾拉所指示的神启,指的是神殿的深处,如果因为有人没有按时回来,所以就折返了,导致最终没有到达那里,那岂不是连信鸽都不如了?
因此,除了前进,圣骑士们别无选择,倘若先遣队员中了什么陷阱,就算是为了救他们,也不能就此撤退。
加尔拉斯这么想着,开口说道,就在这一瞬间。
——副官的身影就消失在眼前,连影子的尾巴都不见了。
并不是因为突然受了外伤而倒下的,也没有被喷洒迷幻毒药的味道。
就算完全被魔法所包围,那也太过于干脆了,圣堂骑士所穿的盔甲并不是靠一个魔法就能让人轻易昏倒的无用之物。
那么,剩下的会是什么呢?
猛然,在加尔拉斯的脑髓中,选项一个接一个消失得无影无踪。
在视野的边缘,不仅是副官,还有好几个骑士也跟着消失。
加尔拉斯反射性地驱动腰部,脚踝发出鸣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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