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凉唯
“走吧。”
老杰德在说完之后，便直接离开了巷子。
梅菲知道他要去哪里。
毕竟在刚出教会的那前两年里，那就是他呆的最多的地方。
他也学着老杰德的模样一口气喝光杯中的酒，然后跟着他走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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梅菲和老杰德去的地方，是一间同样位于贫民窟的酒馆。
酒馆的外面看起来非常破旧，和周边的贫民窟环境可以说是完全融为了一体。
如果不是仔细看的话，谁都不会想到这里居然开着一家酒馆。
这是老杰德专门给“老鼠”们开的酒馆。
比起冒险者公会旁边开的那个酒馆里的酒，这里的酒卖的更便宜。
当然，质量也自然是更差一些。
不过因为他便宜的价格，所以来这里喝酒的普通人也不少。
他们并不是老杰德手下的“老鼠”，只是一群生活过得不如意的普通人而已。
他们大多数都是低级的冒险者，像是D级啊、E级之类的。
也有一些在自家门口开个铺子，然后做着小本生意的普通人。
总之，这群人的收入仅仅只能维持他们每天的温饱，甚至还不够。
虽然他们并没有多余的闲钱可以让他们来喝酒，但不喝也是不行的。
毕竟在拉尔斯这种地方，底层人的压力，也只能通过酒和烟才能发泄掉了。
而像是冒险者公会旁边的那个酒馆，只有收入较高的“体面人”才愿意进去。
因为这群普通人根本就舍不得进那个酒馆去喝更贵的酒。
也因此，他们都选择了这里，因为这里的酒很便宜。
而老杰德也来者不拒，对所有人都一视同仁的卖着酒，即便他根本就赚不到什么钱。
这间酒馆是老杰德开的，但他却从来不管这里，只是叫了个比较信任的手下替他看场子而已。
这也是他在明面上的唯一势力，从外面看起来只是个卖劣质酒的酒馆。
只不过梅菲知道，酒馆的后面有一个小院子。
那里就是过去的他几乎每天都会去的地方。
因为老杰德会在那里，把自己的手艺全部都教授给他们。
看到老杰德先一步走进酒馆，梅菲也不再继续感叹，而是跟着他走了进去。
在走进去之后，他又停下了自己的脚步，然后轻轻的扫视了一眼此刻正在店里喝酒的人。
这群大白天就开始喝着劣质酒精的底层人，他们的脸上，存在着麻木与失意。
就像过去的他一样。
不想再重蹈覆辙，也因此，才必须要去改变。
不然，就只会腐烂在无人在意的角落里。
梅菲不再犹豫，他跟着老杰德的脚步，径直走向了这间小酒馆的后院。
第19章 练习（3k）
梅菲跟着老杰德穿过了酒馆的后门，进入了一道走廊里。
老杰德这间酒馆的后院和一般后院所在的位置不同，他并不在酒馆的后面，而是在侧后方。
也因此，如果顺着这条走廊继续走下去的话，那么就会直接离开酒馆，出去的人也根本看不到那个后院。
不过，在走廊左侧的墙壁上开着一道门，那道门后是一个独立的房间。
那是酒馆“老板”所在的办公室，也只有经过这个办公室才可以成功的前往后院。
老杰德直接走了进去，连房门都没有敲。
而办公室里，头发稀疏的霍尔特正坐在桌子前查看这个月财政收入报告。
在他听到开门的动静之后，眉头忍不住皱起。
因为他之前已经给手下的“老鼠”们立过规矩，让他们进房间一定要敲门，但现在看来规矩好像并没有立好。
“谁他妈的不敲————”
他抬起头，正要训斥走进来的那只不懂规矩的“老鼠”，结果却看见了老杰德那只眯起来的独眼。
接着，霍尔特“噌”的一下站了起来。
“啊！老大您怎么过来了？！”
老杰德没有回答他，只是淡淡的说了一句：“脾气挺大啊。”
霍尔特有些紧张，他挠了挠自己的头，不知道怎么说。
不过还好，老杰德轻描淡写的揭过了这件事：“算了，下次记得看清楚。”
“好的好的，老大您坐。”
霍尔特赶忙离开自己的位置，想让老杰德坐上去，不过对方却对他摇了摇头。
“最近收成怎么样？”
“害，还是老样子，明明卖了那么多酒，却只够赚个运输费，老大您真的不准备涨价吗？”
“那群穷鬼现在已经离不开我们这里了，因为他们只能喝得起我们这里的酒。”
“所以我们只要稍微涨上那么......一点点，就能赚上不少钱，而且还不用担心他们抱怨。”
看着霍尔特绘声绘色的演说，老杰德着只是像过去一样对着霍尔特摇了摇头，而他给对方的回答也一直都没有变过。
“你难道能保证老子涨价了之后他们不会跑吗？毕竟要不是老子卖的这么便宜，哪来这么多人？”
“到时候，要是他们真的跑了，老子损失的那些钱就得你来贴，怎么样？”
“再说了，这群穷人身上有什么油脂可刮的？你如果真有本事那就自己开一间店，然后在那群贵族肥猪的身上割点膘下来。”
对于老杰德的“威胁”，霍尔特其实并没有在意，他知道对方说的这些话都是开玩笑的。
但是他也没有再说什么，因为他知道，自己也根本就劝不动这个老大，而这一次劝他也只是照例的顺嘴提了一句而已。
毕竟自己之前也不知道说过多少次了，但老杰德的回答每次都是这样，从来都没有变过。
老大！明明你是这座拉尔斯里最大的恶人啊！可是你却连普通人都不愿意欺负！你这样子还算是什么恶人啊！
自诩为边塞拉尔斯“除了老杰德之外最邪恶之人”的霍尔特在心里疯狂的揶揄着。
当然，他也只敢在心里想一想了，毕竟这些话根本就不可能被他说出口。
他并不喜欢老杰德这样的决策，因为这确实让他们损失了很多利益。
但，他的心里却并没有什么怨气，反而还觉得这样的老杰德才是他们真正的老大。
应该说，老杰德手底下的所有弟兄们都会这样想吧。
虽然老杰德确实被所有人称为“恶德之人”，但也只有那群贵族们会这样想。
在穷苦的普通人眼里，老杰德其实就是最后的避风港，而他们会说他是个恶人，也仅仅是为了对那群贵族们的嘲笑罢了。
毕竟就连老杰德自己都会用“恶人”这个头衔来称呼自己。
所以，如果老杰德真的决定搜刮穷人了，那还能算得上是他们这群“老鼠”的老大吗？
而如果是这样的老大，他们这群“老鼠”还会继续跟随在他的身后吗？
那当然是不可能的，虽然他们自诩为恶人，自诩为老鼠。
但他们追随的永远都不是“恶”，而是老杰德本身。
也因此，虽然自己可以说些对穷人不利的话，但是老杰德却不可以。
因为他是贵族的噩梦，也是穷人的救世主。
再说了，虽然老杰德禁止他们对普通人出手，但他可从来都没说过不准偷城里那群肥猪贵族的东西啊。
他们可没少光顾那群贵族，甚至有些手法好的都跑到王都去开展业务了。
倒也是，如果不是这样的话，只是光凭着老杰德一个人给冒险者介绍委托，然后从里面抽成的那点钱，他又怎么可能养的活自己手底下这群老鼠呢？
其实，老杰德被贵族们称为“恶德之人”，也正是这个原因。
想到这里，霍尔特又转头看向了正站在老杰德身后的梅菲。
他并不喜欢梅菲。
因为梅菲明明是老大唯一的徒弟，也学了不少盗贼的手法，但是他却从来不愿意使用。
如果只是不愿意对普通人出手那也就算了，但哪怕是对贵族，梅菲也不愿意去动手。
也因此，霍尔特觉得他白白浪费了老大的教导，是个只知道找他们索取的白眼狼。
要不是老大非要留着他，再加上自己的女儿也对他感觉不错，自己早就把他给......
‘哼，算了，反正老子不可能会喜欢他的！’
虽然他的心里是这么想的，但是霍尔特肯定不会说出来。
相反的，他还得向梅菲一声好。
毕竟照着现在这种情况下去，老杰德以后的接班人肯定就是他没的跑了。
“小子，你终于舍得回来了？”
虽然在一进门的时候霍尔特就注意到他了，而且到现在才问好也确实有些晚，但他是有可以为自己开脱的理由的。
毕竟，比起跟现在还没有完全成长起来的小子说话，那肯定是向老大问好这件事更重要。
“嗯，好久不见了，霍尔特叔叔。”
梅菲淡淡的回应了霍尔特一句。
他当然是认识霍尔特的，不如说老杰德手下的那些地位比较高的老鼠他都认识。
他也知道对方好像不太喜欢自己，但哪又怎么样呢？反正自己和他也没多大关系。
梅菲知道，霍尔特其实就是那位老杰德信任的手下，也是帮他看好这间酒馆的人。
梅菲甚至知道霍尔特跟随老杰德的原因。
在那场战争结束之后，由于战争而百废待兴的边塞拉尔斯出现了很多没有工作也没有存款的穷苦人士。
因为没有钱，也找不到工作，再加上当时的贵族们依旧在背后高价售卖着粮食。
所以，如果不想一些办法去弄钱的话，他们就只能被活活饿死，而不愿意这样卑微死去的人们，最终选择成为了“罪犯”。
霍尔特也是其中的一员，但和一般流民不同的是，他有自己的家庭。
他有一位爱着自己的妻子和一位可爱的女儿。
所以为了她们，在当时找不到工作的霍尔特，选择聚集了一群同样过不下去日子的朋友，然后一起成为了“罪犯”。
至于再后面的事情梅菲就不是很清楚了，毕竟这些都只是他在和“老鼠”们喝酒之后听说来的事情。
不过，虽然他不清楚后面到底发生了什么，但其实也不难猜出来。
大概就是这群人偷了什么不该偷的东西，结果被贵族给抓了起来，然后在即将被贵族们杀掉的时候，老杰德把他们给救了出来。
也因此，他们都选择跟随老杰德，在他的手底下做事。
而老杰德也顺势聚集起了一大帮子人，成为了拉尔斯的地下之王。
“莎伦还挺想你的，她现在就在后院。”
霍尔特再一次的对梅菲开口了，而他口中的那个莎伦，其实就是他的女儿。
“我知道了。”
梅菲对着霍尔特点了点头，算是对他的回应。
这时，站在一旁的老杰德开口了：“先不说了，我跟臭小子现在得去后面。”
“好的老大，我来帮你们开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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