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为指挥官的我绝不遇见重女舰娘 第5章

作者:Overai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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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洛林把行李寄存在校门口,在办理完入学手续并分配宿舍之后,这些行李会被配送到寝室门口。

  带着勃艮第在学院里绕了绕,最终二人在招生办公室的门前停下。

  洛林上前敲门。

  “请进。”声音柔和,听起来是个好相处的舰娘。

  “卡哒。”洛林开门,眼前出现的却是两个人——除了办公桌后的伦敦,还有旁边站着的一只纽伦堡。

  “哎,伦敦老师,还有教官?”他有些意外。

  “听说你小子要滚回来读指挥官系,我来看看你的舰娘。”纽伦堡看着跟进来的勃艮第。

  “这样啊,她是勃艮第哦。”洛林笑道。

  “怎么是她。”纽伦堡皱眉。

  “缘分嘛,教官。”洛林带着勃艮第自来熟的坐下。

  勃艮第相当优雅的坐在椅子上,腰背挺直,微微靠住椅背,双手很自然的放在交叠着的的腿上,眼神扫视纽伦堡和伦敦。

  纽伦堡眉头皱的更深了,这视线,让她不太喜欢。而且根据记录,这似乎是个不怎么听指挥,战斗风格也很激进的舰娘。

  首先,对于一个因为半路捡到舰娘而成为指挥官的人来说,这样的舰娘绝对不是好的选择。其次,在铁血,服从命令是军人的使命。

  “我建议你换一艘初始舰,学院里面想跟着你的舰娘不是没有,比如164期生里的敦刻尔克,纳尔逊她们,她们现在练度都不低。”纽伦堡最终还是这么说了。

  “不必了,教官,她很好。”洛林摇头拒绝,语气平和但是不容置疑。

  “好吧,我尊重你的选择。”纽伦堡最终只能点头,洛林是令她印象较深的几个学生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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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洛林......勃艮第看了眼洛林,低下头。

  “纳尔逊,敦刻尔克......”她默默记下这些舰娘的称呼,“还有这个纽伦堡。”

  “来填一下表吧。”纽伦堡拿着一份舰娘的入学表格递给二人。

  “语言无所谓是么。”洛林不经意问着。

  伦敦愣了下,“当然。”

  纽伦堡意外的看了眼洛林,她发现,一年不见,这学生让她有些陌生。

  勃艮第正准备填表的手顿了顿,最后还是接着用优美而娟秀的鸢尾文写下了自己的名字:“Bourgogne”

  洛林先一步填完表,确认无误后,他把自己的表格交给伦敦。

  “教官,这一届指挥官系还是你带嘛?”洛林开始等待勃艮第填完表格,顺便给自己还有其他三人倒了一杯水。

  纽伦堡接过纸杯,“不是。”

  “哎?”洛林有点意外。

  “是威奇塔,我这个学期要去东煌总部。”纽伦堡喝了口水。

  “这样啊。”洛林也点头,顺便帮勃艮第交表。

  “勃艮第小姐,请过来一下。”伦敦起身。

  勃艮第看着洛林。

  “去吧,没事的,对将要入学的舰娘进行一次例行检测。”洛林点头。

  勃艮第起身,走过去,金属靴子在地上发出啪嗒啪嗒的响声。

  伦敦操作了一下电脑,随后将屏幕摄像头对准勃艮第。

  扫描很快完成。

  “她才18级?”纽伦堡扫了眼结果,有些惊讶。

  “哎?”洛林抬头,“有什么问题吗?”

  “18级战列舰有她这个水平......”纽伦堡想了想,“也对,XD323本身不算战争烈度很强的港区,塞壬连番入侵也没有出动超20级的战舰。”

  “XD323已经没了。”勃艮第语气平静。

  纽伦堡听到了静湖之下的暗流,沉默半晌:“抱歉,请节哀。”

  “洛林同学,你和勃艮第一起住还是?”伦敦把信息录入系统,连忙出声打破逐渐凝实的气氛。

  “勃艮第?”洛林看向少女。

  “随意。”

  “那就你们一起吧。”伦敦递出宿舍的门禁卡,还有校园手册和两张学生证。

  “好。”洛林接过,起身,“那我们不打扰了,教官,出任务注意安全。”

  纽伦堡摆手。

  洛林带着勃艮第离开,顺便关上门。

  两人再一次回到操场,只是都下意识的多了些放松感。

  “抱歉啊,纽伦堡教官说话确实有些过分,毕竟是铁血出身的舰娘。”洛林决定为纽伦堡说两句,在他读书期间,纽伦堡对他挺不错的,“但实话实说,她是个很不错的教官,没什么架子,对于学员也是张弛有度,就是说话很重,不太会给人留面子。”

  勃艮第只是点头。

  两人沉默的走了一段路,操场上克利夫兰级的几舰和大七打着篮球,跑道上有舰娘带着自家指挥官夜跑。

  看来是真到碧蓝航线了呢。

第7章勃艮第

  “22号,22号,22号......啊,到了就是这里。”面前是一栋6层高的公寓楼,门前是个不大的花坛,花坛里是一座三联装152mm主炮Mk16的雕塑。

  二人在公寓前的储物柜里拿到自己的行李,随后进入公寓。

  “我们是几号来着?”洛林回头。

  “303。”勃艮第想了想道。

  刷卡进入宿舍,四室二卫一厅一厨房,外带阳台。装饰虽然比较简朴,但也足以展示海事学院的豪横。

  “就是这里了。”洛林满意的拖着行李箱进去,第一件事就是打开中央空调。

  “指挥系就是比研究系有钱,研究系还是六人寝来着。”洛林不爽的道,“这群整天只想着把妹的哪有我们研究员有用……”

  总之是俨然忘记自己即将加入这个行列的双标嘴脸。

  勃艮第没管洛林的嘀嘀咕咕,她仔细的检查起整个宿舍的情况,这是她下意识的习惯。

  在战场上,不确认清楚自己周围的情况,很有可能会成为压死骆驼的后一颗稻草。

  而且,她有轻度的洁癖。

  室内确认无误,勃艮第最后看起阳台,意外的,阳台上摆着一架钢琴。

  “应该是上一任学长或者学姐留下的吧,看上去好些日子没人用过了。”洛林先一步打开阳台门。

  阳台上除了钢琴,还有一些花草,应该也是上一任学员留下的。

  “矢车菊,茉莉花......还活得好好的,看来学校一直有打理这些宿舍啊。“洛林在阳台上站着,转头对着刚刚走进来的勃艮第道。

  勃艮第打开阳台的窗,晚风轻拂,带着夏日的气息。天海的太阳沉的很慢,尤其在白昼漫长的夏天。而此时,余晖终尽,星辉渐明,路灯一盏盏点亮。远处的海面黑黑的,不时有火光闪烁,想来是正在训练的舰娘。

  “嘛,勃艮第,去挑房间吧。”

  “好。”勃艮第点头,转身走进客厅。

  洛林没有回头,只是趴在窗台上,听着勃艮第的脚步。

  “真好。”他想道。

  勃艮第决定住靠近阳台的那间,窗户可以直接看见大海。

  她收拾起行李。

  勃艮第打开行李箱,发现洛林已经把他自己的东西拿出去了,里面剩下的都是她的。

  明明买的时候没觉得,现在来看,怎么买了这么多。

  想到某人大手一挥生怕磕碜她的模样,勃艮第叹了口气。

  这个笨蛋。

  事实上和大多数指挥官所想的不同,鸢尾教廷骑士的自理能力其实相当高。比如甜点水平超绝的敦刻尔克,再比如总能把一切收拾的井井有条的路易九世。

  勃艮第也不例外。

  衣服分门别类的打理整齐放进衣柜,再把某个笨蛋买的一些意义不明的摆件在桌上放好,房间里总算有了些生活气息。

  少女犹豫了下,还是决定去洗个澡。

  一切都和以前不同了呢,勃艮第把自己放进浴缸,任由思维发散。

  没有战斗,没有塞壬,没有讨厌的人和舰娘……哦,讨厌的舰娘还是有的,今天提到的敦刻尔克还有纳尔逊。

  哈,自己真是的,素未谋面就讨厌上了,是因为自己现在是舰娘吗?

  还有那个纽伦堡也是,虽然某个笨蛋对她评价好像还可以。

  人类,都是不可信任的。但是那个笨蛋好像不一样。

  少女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说,那家伙意外的真诚反而让她有些不适应。

  勃艮第闭眼,让自己完全沉进水里。

  声音穿过水流,就变的模模糊糊,朦朦胧胧。

  少女难得的放松精神,任由自己的思维发散。

  于是,过往的回音在她的脑中闪过——

  海军设计部的研究人员们将阿尔萨斯级的设计案在草图上画下,随后在毫无意义的拉扯中成功通过。

  很快,采用三号案的大姐阿尔萨斯的建造计划提上日程,采用一号案的妹妹弗兰德尔紧随其后,然后是武备技术成熟的二姐诺曼底。

  那自己呢?勃艮第在档案馆里苦苦等待。

  她似乎一直不怎么讨喜。

  或许是历史缘故——百年战争害死圣女,历史上无数次的叛乱和暴动。

  于是,她最终等来的,不是批准建造的敕令,而是铁血那轰鸣的引擎和钢铁洪流。

  阿尔萨斯率先在烈焰中燃烧,紧随其后的是香槟,洛林,弗朗什瓦孔泰,最后轮到了勃艮第。

  鸢尾的领土寸寸丢失,铁血的军队势如破竹。

  设计局的人们把来不及转移的资料焚烧,然后登上港口的旗舰。

  而那艘旗舰则是带着自己的妹妹,在悲哀的夜色里仓皇出逃。

  七日之后,教国首都沦陷,鸢尾凋零。

  这就是我们鸢尾舰娘服从的祖国,我们守护的归宿——一个脊梁早在1918年就已折断的民族……

  勃艮第很想大笑出声,但她忘了自己在水里,于是她咳嗽着把自己拉出来,嘴角依旧挂着癫狂与悲哀的笑。

  她似乎有些喜欢上这种把自己溺死的感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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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次年,弩炮行动。来自盟友的炮火狠狠地的给了主教一巴掌,这一声耳光甚至在全世界响彻。人们高声赞颂皇家的不屈,恐惧癫狂的铁血,无人同情凋零的鸢尾,甚至恨不得往上再踩两脚来体现自己的清高。

  弩炮轰鸣之后,鸢尾的脊梁断得更加彻底。

  重铸荣光?靠谁?那个流亡伦敦的将军吗?别搞笑了。那除了让其他人笑的更加猖狂之外,还有什么用呢?

  少女轻轻喘着气,雪白的脸颊上浮现出病态的潮红。

  她低低的笑着,压抑着,抱住雪白的双臂,手掌无意识的上下摩挲。

  再后来,土伦泣血,那些同僚们口中高唱着圣歌,显得无比虔诚。

  但圣歌的句点,是炸药的轰鸣。

  如果你们的祷告有用,那么你们按下起爆器时,主在何方?天国吗?

  那次席卷世界的战争因为塞壬的介入而被迫终止。逃亡的主教,将军,海盗,得以凯旋。

  他们三人从凯旋门下走过,在香街上检阅陆军;在土轮港外,在同僚们的尸体前,检阅残破的舰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