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酒歌
”
听到这句话,罗斯福深吸了一口气。来了,终于来了。
今天过后,美国的党、政、军、教、财,将开始合为一体。
党――上帝人民党,美国即将上台的执政党,而且可以肯定的是,只要春田活着,它就是美国唯一的执政党;
政—―总统“内定”春田,不可能有别人,只要不搞出大萧条这种波及全美的大灾难,她将一直是总统;
军――在老兵们和那起事件的影响下,美国陆军尤其是普通士兵早已成了春田女士的基本盘,海军、海军陆战队和国民警卫队等部队也差不太多;
教――上帝人民教,踏着天主教和新教的污血诞生,看这架势,估计也会成为未来美国最大、信徒最虔诚的宗教;
财――除了正在全美到处雇人和收购企业的马克公司以外,杜邦财团和拉斯科布等人的资产也已经收入囊中,现在还在跟美联储谈判;
党权、政权、军权、神权、财权...一个“怪物”,一个即将让全世界震颤的“怪物”正在诞生。
罗斯福万分庆幸,这样的怪物,掌握在美国手中,掌握在菲尔德女士这样一个没有私心、理想远大的圣女手中。
说来也是,如果不是圣女降世,又怎么可能诞生这样的“怪物”呢?
能够跟随这样的伟人开创一个人类历史上最伟大的时代,罗斯福感到无比自豪。
“啪嚓!”
听了春田的呼唤,士兵们站直了身体,皮靴相碰,发出重重的响声,抬起头,用崇敬和骄傲的目光看着台上的那个女人。
“自从你们加入马克公司以来,一直兢兢业业地工作,甚至有人为此付出生命,你们的努力和牺牲我都看在眼里;”
“但是,我却没一直没能给你们一个正式的称号和名分,这是我的失职,也是我对你们的亏欠..”
“圣女.….”
一些老兵热泪盈眶,刚要说什么,被春田用手指压了下来:
“不过,这一切,到此为止,因为,从今天起,我将赋予你们全新的使命和称号!”
“轰!”
士兵们站得更笔挺了。
“上帝人民教的理想是伟大的,但必定有反动派会跳出来攻击和污蔑我们伟大的事业,所以,我们必定需要人去保卫它...”
台下的观众们则又激动了。这是...要册封骑士?
对啊!
既然成立了新教派,怎么能没有护教骑士呢?天主教还有圣殿骑士呢!
不,其实一直都有,就是入职马克公司的这帮老兵;但现在,春田女士终于要正式册封了。
然而,事情似乎跟他们想的有些不一样。
“虽然很多人建议我册封你们为骑士,但我个人来讲,我更愿意称呼你们为战士,因为我讨厌Kneel这个单词,我厌恶你们向我下跪;”
春田脸色严肃:
“我希望,你们能够成为顶天立地、坚守心中的正义、帮助一切需要帮助的人,这远比一个骑士的称号要重要得多;”
“所以,我希望你们是战士,是我的战士,是上帝人民教的战士,是人民的战士,是忠诚、勇敢、正直的战士!是为世界传播福音的战士!”
“我要求你们永远铭记自己的誓言,不屈不挠!顶天立地!坚守正义!对弱者施以援手!对贫者慷慨相助!永远冲锋在前!带领人类走向完美的新世纪!”
“你们的名字是——Neon-Century Gospel Warrior! ”“新世纪福音战士! !”
啊...无时无刻想玩梗的指挥官我真是受够了。好想他。
347肯德基爷爷与卡少校
现场没有任何人知道,在某人的预先安排和后续指挥下,春田小姐公开玩梗玩得飞起;
那些老兵们只感觉,“新世纪福音战士(NGW)”这个名字,实在是太适合他们了。
没有任何原因。
因为这是圣女殿下赐下的名字!所以它就最合适!
由于春田对“NG w”的战士们的要求是“忠诚(Fidelity) 、勇敢(Bravery)和正直(Integrity) ”,所以他们后来也自称“FBI”。
一时间,美国各处“FBl warning”.“FBl open the(fucking) door”以及“Impure(不洁者)die! die!die!”的声音不绝于耳。
那是后话了。
总之,新成立的“上帝人民教”就这样轻轻松松地打响了名气。
不管是美国的天主教还是新教都遭到了重大打击,大量的信徒宣布脱教,转头就加入了春田的新教派;
严格意义上不算一个教派的清教不仅乐见其成、甚至还鼓励信徒去加入“上帝人民教”!
因为,在很多新教或清教牧师和信徒看来,春田的“新教”简直完美地符合他们的理念,加入根本就不算“叛教”,反而是一种“提升”!
正直勇敢、心怀正义、勤俭节约、人人平等、重视伦理道德、强调自由和个人的修养;
追求美好的生活但不沉溺、努力赚钱但不被金钱所束缚、享受当下但也要去用自己的实践行动去传播上帝的福音...
先不论他们是不是做到了(毕竟印第安人的头皮还在靴子上),但至少,从理论上来说,他们的理想跟春田所宣扬的教义是高度吻合的。
所以,他们怎么可能梗着脖子非要跟春田作对呢?
(还是那句话,一神教就是→我爱人人→前提是你得是个人→你都不跟我信一个教→你不算人→所以杀你全家毫无心理负担;)
(中国这边出事引发动荡和愤怒,除了春田的因素外,主要还是因为那些婴儿属于“待信教者”,否则即便有舆论爆发,也不会这么大)
但是,人类千千万,每个人想法不一,也并非所有人都这么看。
就比如说,今天在台下乌泱泱的人群角落中,就传来了带着毛熊味道的坚定声音:
“...所以我可以告诉你,这个世界是唯物的,上帝这种纯唯心的东西,是不可能存在的,至于受到上帝庇佑的圣女?那更不可能。”
在这种场合说这种话,讲道理,跟老人争论的年轻人心中一开始升起的情绪,不是愤怒,而是惊愕以及一丝丝敬畏。
这该是胆子有多肥才会这么莽...
然后,听着老人否定上帝、尤其是否定圣女殿下、而且说得越来越过分,才从新教加入上帝人民教的几个年轻人终于还是压制不了脾气,出离愤怒了。
他们一改刚刚的小声争论,高声吼道:“不允许你这样侮辱圣女殿下! !!”
“侮辱”和“圣女”两个单词结合起来,一下子吸引了周边所有人的注意力,在弄明白怎么回事后,一起愤怒了。
在教徒面前说上帝不存在、在圣女殿下的演讲台下说圣女殿下没有上帝庇佑,跟在他们脸上拉屎没有太大区别。
于是,老人被围在了中央,无数的批评、谩骂、指责和诅咒朝他而去,还有人簪起袖子,打算来点更加友好的交流。
然而,这老人不是一般人,当他的随从都在慌乱不已时,他却只是摆了摆手,对人群吼道:
“苏卡不列!你们这些狂信徒就只会用武力手段和人多势众来压制反对者吗?你们这样做,难道不是正在违背你们那位圣女的教诲吗! ! !”
这一声又快又急的怒吼、尤其是最后一句话,让愤怒的人群安静了片刻。
圣...圣女的教诲?
趁着这个空挡,老人用手指着人群、一个个地骂过去:“圣女殿下说,人应该对自身严格,对他人宽容,哪怕是异教徒亦如此,现在你对我的态度,这叫做宽容吗!这是对待非信徒的态度吗?”
“圣女殿下说她有个梦想,人人都能明白‘审慎地使用暴力和武器’的道理,怎么,一言不合就打算动手?你真的是她的信徒吗!你是异端吧!”
“圣女殿下说,不要因为一时的愤怒冲昏了头脑,要仔细地分析他人的话语,用缜密的理论而不是拳头去击败对方、说服对方成为支持者,你学到狗脑子里去了?”
“圣女殿下说,对待不信教的人,不要批评和谩骂,只要去找寻对方是否有跟自己相似的地方,来寻求共通点..”
—连串话语劈头盖脸地喷出来,骂得春田的信徒们纷纷后退,没了争论的心思,更没了打人的勇气。
谁也没想到,这个“非信徒”居然把圣女殿下的话背得滚瓜烂熟,然后反过来拿过来压他们,一压一个准。
这个白胡子俄国佬是怎么回事啊...
从土耳其来到美国的托洛茨基甩了甩衣袖,把刚刚被人喷在身上的口水擦掉,面色如常。
这点小场面,面还不足以让他动摇。
自从偷偷来到美国后,托洛茨基并没有立刻就去拜见他的目标―—传说中的“春田大总统”,而是先打探了一下对方并对美国现状进行了一番调研。
春田的每次演讲,他都是一次不落地偷偷参加了,市面上能买到的春田的著作(菲尔德女士话语集整理),他也全买了。
毫不夸张地讲,托洛茨基远比一般狂信徒要更加了解春田的理念,甚至堪比经常跟春田接触并帮她处理文件的罗斯福。
哈?
为什么要读?
了解敌人的理论来打击敌人不是基操吗?
马克思可是熟读圣经三百遍,从理论上来说,当个大主教毫无问题的!
然后,托洛茨基就陷入了些许的迷茫。
春田所叙述的这些东西,怎么看着那么眼熟呢?怎么闻到了一股子社会主义和共产主义的味道?
最开始,他还在怀疑春田是个共产主义者、至少是个社会主义者,后来他才明白,这是美国早就产生了的思潮,只不过被春田和罗斯福发扬光大了而已。
对于一个共产主义者来说,能看到美国变成这样,当然是好事,春田这样明显立场偏左派、偏底层人民的总统上台,他也乐见其成。
但这并不代表托洛茨基会接受春田的所有理念。
比如上帝不上帝、神迹不神迹什么的,他就完全嗤之以鼻。
上帝?
上帝他有几个师啊?
够不够红军来一次会战的?
你若认为这个世界是上帝的,那你请让上帝显灵使我闭嘴;
若不能,那你就得承认这个世界是唯物的;唯物世界,没有神灵。
如果有,那就是某种苏联不曾掌握、自己不曾了解的科技手段或者某种戏法而已。
正当托洛茨基舌战群众并力压对方之时,一个孩童的声音忽然响起:
“可是,按照你的理论和菲尔德女士的教诲,或许是因为上帝并不把你的冒犯放在眼里,所以才没有降罪呢?”
托洛茨基回过头来,却看到了一个衣着打扮都相当华贵、头发梳得一丝不苟、一看就知道是富家子弟的小孩。
对方见托洛茨基打量自己,稍稍有些紧张,但仍坚持道:“所以,我认为,你无法证明上帝不存在,你坚持说上帝不存在,反而是唯...唯...唔...纯靠你个人的想象。”
唯,这孩子挺聪明啊...
“是的,孩子,我目前的确无法用科学的手段向你无法证明上帝不存在,证明上帝不存在是比证明上帝存在更难的事情。”
面对能接上自己话的人而不是没脑子的狂信徒,托洛茨基的态度十分温和:
“但是,在能够证明上帝存在之前,我们只能默认他不存在,你不可能去凭空想象一个不存在的东西;”
“上帝若真的存在,那他应该自己证明自己存在,而不是由我们这些人类去证明他存在或者不存在。”
“唔...”
话里包含的逻辑学知识和少量成年人的狡猾让少年陷入了迷茫,看着对方这眼露清澈愚蠢的可爱模样,托洛茨基忍不住笑了出来:
“好了,孩子,如果对上帝是否存在一事感到迷茫,那我问你一个问题,你仔细想想,其实就明白了。”
“什...什么?”
“在圣经和信徒的理论中,上帝是全知全能的,那么,我们姑且不说全知的问题,如果上帝是全能的,那他能否创造一个他举不起来的石头呢?”
“呃....”
如果能,那上帝举不起来这个石头,他就不是全能的;如果不能,那上帝创造不出这样的石头,他就不是全能的;
咦?
这岂不是至少说明,上帝并非全能?
既然不是全知全能的,那上帝还是上帝吗?上帝不是上帝,那上帝还算存在吗?
至少,“全能的上帝”,肯定是不存在的吧?
少年和周围的一少部分群众一样陷入了深深的思考。但另一个看起来年龄更小的幼童却从少年的身后跳了出来,反驳道:
“如果上帝暂时让自己的全能失效,先创造那块石头,然后让自己搬不动呢?让全能失效、让自己搬不动石头,也是一种全能不是吗?”
这下,托洛茨基更惊讶了。
倒不是这种逻辑学辩解有多么惊人,毕竟1779年的大卫·休谟就已经在《自然宗教对话录》里说得够清楚了;
即便如此,这话从一个才五六岁的孩童嘴里说出来,而且明显还是现场分析出来的,就极为难得了。
跟孩子辩论并没有让托洛茨基感到羞耻,他反而跟个孩子一样,兴致勃勃地反击道:
上一篇:碇真嗣的后宫喜剧日常
下一篇:返回列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