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32:带着人形玩日共 第481章

作者:酒歌

越来越多的溃兵开始跟着狂呼乱喊,并逐渐化成了统-一的三个字:

回东北!

在这个特殊的环境下,这三个字,一下子刺激到了几乎所有东北军基层军官士兵的心。

是啊,回东北,回东北;

入关后总以为,要回东北,只能忤逆祖宗当汉奸、或者看着大帅们有没有本事带我们打回去或者把我们的骨灰带回去;

现在看来,似乎还有另外一种办法?

越来越多看守的士兵放下了武器甚至直接参与到了溃兵们的行动中,导致骚乱越来越大。

因为要回家最近的一条路,就是通过德胜门,所以溃兵们第一时间选择了这里,但遭到了前方部队的阻拦。

尽管因为大部分都是东北人、互相之间不愿意吓死手结死仇而没有大打出手,但也严重影响了前线对城门的攻击。

那几名领头的军官勃然大怒,立刻下令手下射杀乱兵群,但多数人都不愿意,在长官命令的逼迫下,只能枪口抬高三寸。

大家都是老兵油子了,还能不明白意思?

于是,双方都纷纷朝天放枪,看似打得热闹非凡,实则“300万发子弹打死9个人”,阻挡的一方还“还越打越少”最后竟“大败亏输”!

看到这一幕,领头的军官们还敢阻止吗?

不敢。

都是带老了兵的,谁都清楚,眼下整支军队已经彻底进入了“兵乱状态”,是万万不可以打骂和强迫士兵的;

别看这群人平时蔫了吧唧、任打任骂,在这个时候,他们已经不是人了,哪怕是天王老子挡在他们面前,他们都敢杀!

天这么黑,下手更方便!

所以,等于学忠等高级将领带着手下部队赶到德胜门的时候,这里只剩下了几名军官带着一百多名瑟瑟发抖的士兵看守着城门上的敌人。

现场一片狼藉,除开几百具尸体外,至少有2000名士兵不知道跑到什么地方去了;

数量只多不少,因为黑灯瞎火的,谁也不清楚到底跑了多少人。

于学忠很快就知道了事情的来龙去脉,却只是长叹了一口气,并未责怪任何人。

东北军军心溃散不是一天两天了,骂人打人又有何用?

跑吧跑吧,能回东北安心当个农民,倒也不算什么.

等等!

既然对面的人不是“共和国386旅”而是蒋军的宪兵三团的话,那..

于学忠顿时脸色大变!

不好!

中了调虎离山之计了!

没多大一会儿,后方就传来了新的报告:

蒋孝先的宪兵四团趁人不备,突然发起攻击,击破了他留下来监视的两个团的阻拦,向南而去;

果不其然,又过了一会儿,面前的宪兵三团也炸毁了城阻塞了道路,然后溜之乎也。

要抓的人跑了,自己人自相残杀不说,还跑了一堆人;换言之,从头到尾,受伤的基本就只有东北军而已。这回于学忠是真气坏了。

他妈了个巴子的!

藤原兼实揍我们也就算了,你他妈的蒋孝先竟然也敢把我们当狗耍!

你他妈配?

你配几把!

这回要是不弄死你个王八蛋,老子这个平津卫成司令就不当了,脱了这身军服,回家种田去!

极度的愤怒之下,于学忠甚至懒得去找张学良汇报,直接下达了命令:

“给沿途所有部队传令!不惜一切代价拦截宪兵团!对方若敢反抗,不管是谁,格杀勿论!不!优先把蒋孝先的人头给我带回来!赏大洋5000!”

在一叠又一叠的命令声中,驻扎北平的东北军自然是被连夜调动了起来,而北平天津附近的东北军同样收到了命但不管是于学忠还是其他东北军高级将领都又忽略了一件事:

溃兵呢?

至少两三千的溃兵,已经跑掉了啊!

他们真的会老老实实“北投王师“吗?

别闹。

有一部分或许会,但大部分人很快就会忘了“初心”。

真以为他们闹将起来,是为了回东北种田啊?

什么叫“旧军队”?

一旦失去约束和严苛的军纪管转,瞬间就会化身恶鬼,更何况他们还成了乱兵,更何况他们还成群结队,更何况这里还是相对富裕的“帝都”?

于是,对于北平人民而言,地狱降临了。

为了维持自身的形象,获取士绅们的支持,之前的张学良不仅把大部分东北军都调离了北平(也不可能全塞进北平城),平时对军纪约束还是挺“严格”的;

毕竟,张学良知道自家军队是土匪起家的,这军纪跟其他正规军队肯定有那么一点“小差距”,不管严一点真的不行;

当然,这个所谓“严格”,指的是,在北平附近严禁烧杀、严禁强奸、严禁掳掠这种比较严重的行为而已;

只要不惹到大人物头上,只要不闹得太过分,日常什么“吃东西不给钱”、“打架斗殴”、“勒索商户”,谁管啊?

至于“黄赌毒”那是老传统,更不可能管。

在沈阳时期,光是北面的“三寻三街”(寻芳里,寻艳寻胜里)就有妓院120多家,东面的民生市场则有122里,家,大烟馆7家,赌馆更是不计其数;

这么密集,生意居然能撑得起来,奉军军纪可见一斑,弄得后来接手整顿的藤原兼实和赵子琪等中共党员不知道骂了张家父子多少遍。

来北平后,这些士兵虽然受到了一定的约束,但十几年的老习惯了,哪里是说改就能改的?

后世专家们发明了一个搞笑的词语叫做“报复性消费”溃兵们这回就叫做“报复性犯罪”。

一朝释放,恶劣程度远超以往。

无数民众本就在深更半夜被枪炮声吵醒,紧张不安地披衣而起,随后便遭到了溃兵们的破门而入;

只是抢些钱财还自罢了,但骚乱这种事情,怎么可能仅仅只为钱?

妻不如妾,妾不如偷,偷不如硬着来!

老乡,你女儿长得蛮漂亮嘛!

哎?你老婆也不错。

哎哟,你也不错。

但凡敢反抗,劈头就是一刀,抬手就是一枪。

自古以来,凡乱兵入城,必有当地地痞流氓附和而上。

所以,参与这场暴乱的,除了最开始的那一批溃兵和他们带动的“同伴”,北平那些无所事事的“街(gai)溜子”们也立刻趁火打劫起来。

尤其是“日本人进城了”、“蒋介石打过来了”、“张学良死了”之类的流言传起来之后,场面更加混乱、更多人受灾。

那么,你以为溃兵和流氓只敢搞普通老百姓,不敢搞达官贵人和老爷们?

这是错误的“老经验”了。

之前,为了给藤原兼实交赔款,加之满人确实意图勾结日本人在北平作乱,张学良命令东北军镇压了这些“通天纹"们;

执行者是谁呢?

就是东北军的士兵们啊!

那些高高在上的老爷们从前对他们这些大头兵只会掩鼻而走,现在一朝被擒,不也哭得跟个娘们儿似的?

这个限制的心防一旦打开、这种事情一旦做了第一次,后面就会变得极其顺利成章。

自古以来,统治者们都要“首倡者死”,就为了防备贱民们认识到一件事:

贵人老爷们,也是一个鼻子两个耳朵,一刀下去,不过如此!

所以,不光是平民们遭殃,那些没有受到张学良和东北军保护的名流、富商、政要同样遭到了袭击,下场不比平民好多少。

最要命的是,蒋孝先那个王八蛋在击溃阻拦者之后,不知道是不是为了方便自己逃跑和补充弹药,他命令手下打开了沿途所有东北军的武库..

于是,很多溃兵和地痞流氓都因此拿到了武器弹药,竟然还有人自发地组织起来,把前来镇压的警察和军队给打得落荒而逃!

败退的士兵心一横--凭啥他们喝酒吃肉玩女人杀老爷们玩,我就要因为镇压不力而挨打受骂?

老子也不干了!

于是,一帮人也脱掉了军服往黑夜里一钻,加入了暴乱的阵营,造成了更大的暴乱。

就这样,枪炮声、嘶吼声、哭号声响彻了这个千年古都,火光映得半边天空都是血红血红的。

骚乱从头天晚上7点左右开始,一直持续到第二天中午,北平城外围的东北军在张学良的命令下大量入城参与平乱后才勉强平息。

只是“勉强”,因为这毕竟不是有组织的暴乱,到了白天,大部分人都会冷静下来,感到害怕而收敛自己的行为。

但巨大的损失已经造成了。

"司..司令."

于学忠、万福麟、王树常、王以哲、何柱国...等一众东北军高级将领聚集在司令部,沉默着看着烟雾缭绕中的首领,部分人眼里甚至露出了轻蔑不屑之色。

如此人不像人、鬼不像鬼的大烟货,焉能统帅我等?

是的,张学良又在吸毒了。

而且,还不是大烟,而是注射吗啡。

自从被日本军医通过欺骗性的手段注射过一针吗啡后,张少帅就再也离不开这玩意儿了

换做年轻时,他或许还可以依靠着对“振兴国家、壮大东北”的信仰,坚持不抽或者降低频率,但现在的少帅可早就没了这心气儿;

尤其是昨晚的暴乱后,他急需冷静。

两针吗啡下去,又狠狠地抽了一口大烟,张学良这才振作了一些,抬头看向于学忠,眼睛里全是血丝,模样憔悴至极,但语气却莫名其妙地还算冷静:

“说吧!怎么回事?损失有多大!”

于学忠几乎不敢抬头去看张学良,他甚至隐隐约约感觉到了周围同僚们嘲弄的目光。

先是误判了形势、中了调虎离山之计;

接着低估了宪兵团的战斗力导致蒋孝先逃跑;

然后气急败坏而下令全军追击却忽略了溃兵的作乱..

毫不夸张地说,昨晚的事情会闹成这个屌样,就是他的过错。

这不是甩锅,而是事实。

多年的老将在一晚上犯下这么多错误,他自己都觉得丢人丢到了姥姥家。

昨天怎么就失心疯了就!

狠狠把自己痛骂了一顿后,于学忠还是一五一十地报告了昨天所有事情的来龙去脉,听得所有人都懵逼不已。

居然有人在没跟外界产生任何勾结、仅仅是误以为是“王师”的情况下便主动打开城门迎接“王师”.

虽然这次是闹了个大乌龙,也没有造成太严重的后果(指丢失北平),但如果下一次,真是那支“王师“来了呢?

到底还有多少人是抱着类似的心思、随时等着投敌?

如果北面的那支军队真的打过来以后,自己手下这群人,到底还能不能抵抗?

等到那一天,这群该被狗贪的丘八,会不会绑了自己甚至拿自己的脑袋去找日本人献媚?

这个念头一起,有些将领想起自己打骂下属的事情,情不自禁地打了个寒颤,对麾下部队的信任度瞬间降低到了冰点;

有些将领则起了“回去以后多给手下发点好处、笼络笼络人心免得到时候真被人杀了卖肉”的想法,至于到时候会不会执行、执行多少那另说;

有些将领则开始琢磨着,既然底下人都这么想了、都开始打算投北面了,我是不是也可以去找那边谈谈条件呢?

不管大家的想法如何,这件事充分说明,东北军的军心已经崩塌到了救无可救的地步,可以说彻底失去了战斗力。

至少,在面对东北老家的那支军队时,他们恐怕只会望风而逃。

"...形成溃兵,进而作乱北平城,但无需担忧,到目前为止,我们已经成功镇压了...抓获了….”

“不要跟我谈抓了多少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