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酒歌
你说的这个人,是不是你自己!
见墨索里尼不回答,春田呵呵一笑,径直跳过了这个话题,又说起了另外—件事:
“我记得,《拉特兰条约》的附件里明确指出,圣座银行的秘密账户,曾经给黑衫军的武器弹药买单,您知道这件事吗?”
3
霎时间,连空气都仿佛彻底凝固了。
1929年与教廷的秘密资金通道本该随着庇护十一世的死亡永远埋葬才对,但是...
该死的美国人,你们到底从教廷那里拿到了多少秘密文件!
该死的教廷,一点骨气都没有,人家要什么你们给什么吗!
该死的圣座宫,是不是已经成了美国国务院的档案库!!饶是如此,墨索里尼依旧还能保持冷静。
按照春田的布置,教廷的名声在之后的很长一段时间里会臭不可闻,他们说的话,不会再有多少人相信的。
然而,墨索里尼哪里知道,这些在目前来说是堪称国家机密的事情,在后世压根儿就不值一提。
“1922年10月28日,您的黑衫军克雷莫纳团在弗利火车站卸下了整箱整箱的金条,这些本应该归属国家的金条,最后去了哪里?和您的女婿加莱阿佐·齐亚诺有关系吗?我听说他开了好几个工厂专门接国家的订单?”
“我听说,您是一个热爱家庭、宣扬传统价值观的人,但是,您每个月往苏黎世银行转账五万里拉给某位歌剧男高音的故事,我相信很多人会非常感兴趣。”
“对了,您的前妻,啊我知道您拼命否认这一点,但她确实是您的前妻...伊达·达尔塞女士,在圣克莱门特岛住得还好吗?她还在一直宣称您接受过法国人的巨额贿赂吗?”
“还是说,您的情妇,那位尊贵的...”
墨索里尼一屁股坐回了椅子上,指甲深深掐进了把手的纹路里,额头发痛,冷汗浸湿了整个后背。
别的都还好说,要是那件事被知道了,他就真的完蛋了。“你希望在美国报纸上看到美意两国加深经济合作往来的好消息,还是在《时代周刊》上看到你给佩塔奇小姐舔脚趾的照片?”
春田首次直呼了墨索里尼的名字:
“做个聪明人吧,贝尼托,选择权在你手中。”“...您真是一位可怕的领袖,菲尔德女士。”墨索里尼再没有了一点领袖的气势,苦笑道:
“您都知道这么多了,为什么不干脆颠覆整个意大利政局、直接换掉我呢?”
“我说过了,除了美国,我不在乎其他国家到底采取什么样的体制,只要当地人民能过得好,无论是独裁还是民主甚至封建帝制我都不在乎...”
还在说这个话啊...第三遍了都。
怎么的,谎言说上一千遍,就成了真理?你又不是希特勒手下那位。
e....所以,与其跟一个愣头青重新谈判,我更喜欢跟您这样成熟聪明的政治家合作。”
因为更了解我、我的黑料更多、所以更好控制,是吗?
墨索里尼心中暗恨,却不敢多说。
不过,春田那句“成熟聪明的政治家”的评价倒是一点没错,在发现事情无法挽回后,墨索里尼便迅速丢掉了那些无聊的情绪,思索起利弊。
然后,他便发现:
咦?
好像...事情也没有那么坏?
至少暂时没有那么坏。
只要他不选择带领意大利站在第—线直接跟英法刚起来,只是接受“民主与自由的原则”的话,转圜的空间其实很大。
什么《劳工权益》之类的文件,签就签嘛!
反正签了以后执行不执行、执行到什么样子,那还俩说呢!
用几张废纸能换来美国的经济合作与援助,赚大发了好嘛!
想到这里,墨索里尼彻底冷静了下来:
“菲尔德女士,请把劳工方面的文件,再拿给我看一下。”
“好的。”
春田笑意盈盈。
另一边。
在意大利王宫的皇家花园里,一身西装打扮的玛绮朵正与王后耶莱娜·彼得罗维奇·涅戈什漫步在玫瑰丛中。
“您可真是一个漂亮的人儿啊...”
看着那张完美到无可挑剔的侧颜,王后优雅地摘下一朵玫瑰,亲手别到玛绮朵的胸口,手指似有似无地扫过对方的头发,微红着脸:
“还有这头发,是天生的吗?”
她本以为,菲尔德女士就已经足够美丽了,但没想到,菲尔德女士走后偷偷来到王宫的这位黑棕色略偏紫色头发的特使居然在某些方面更深一筹。
怎么说呢,两人都很漂亮,只是春田的温柔气质非常讨男人喜欢,但这位却对女性有着更加致命的吸引力。
至少,年已五十岁、保养得依旧不错的意大利王后在跟玛绮朵接触后,发现自己居然萌生了一种类似少女慕艾的感觉。
不涉及到某位指挥官的时候,处于工作状态的哇酱其实是个做事一丝不苟、精英气质满满的优秀人形,至少比那个星星眼靠谱多了。
“上帝赐给我的宝物,您喜欢就好。”
WA2000微微一笑,跳过了这个话题,又从手袋中取出一个蓝色的天鹅绒盒子:
“这是菲尔德女士特意为您挑选的礼物,是一枚由蒂芙尼首席设计师精心打造的蓝宝石胸针。”
看到那枚在阳光下熠熠生辉的胸针,王后的眼睛顿时亮了起来,但却笑得有些意味深长:
“菲尔德女士真是客气了,只是,这份礼物,需要我们做些什么回报呢?”
春田支开了墨索里尼,又派这位前来送礼,必然有所求。所以,他丈夫才把她派了出来。
当然,跟这样漂亮的人儿单独相处,王后不放心自家丈夫的定力,也是她出面的主要原因之一。
玛绮朵停下脚步,平静地看着王后:
“有些事情,我们不妨说得更直白一些,美国希望与意大利建立更紧密的关系,这不仅对两国人民都有利,也能让一些人的权力膨胀得到适当的遏制。”
“我喜欢您这样直白又爽快的人。”王后优雅地笑了笑:
“您是说我们亲爱的贝尼托,对吧?”
对于墨索里尼这个家伙,意大利王室不满已久了。
简单来说就是,那位自称“终身独裁者”的家伙手里的权力越来越大,有彻底脱离王室控制的倾向,其形成的团体也在一点点吞噬王室本身的利益;
但是,在现如今的欧洲,包括英皇在内,削弱各国王室的力量是绝对的主流声音,意大利王室自身也缺乏对抗墨索里尼的实际力量。
“您果然慧眼如炬。”玛绮朵点头,加快了速度:
“您知道的,菲尔德女士一直爱好和平,墨索里尼先生权力欲过大的话,可能会危害这份宝贵的和平,如果王室能够适时表达一些不同的声音,或许能让意大利的局势更加稳定。”
“这个对我们来说很难,可能需要美方的一些额外支持。”
“当然,我明白,所以除了这份微不足道的小礼物,我方还愿意为王室提供一份更加正式的礼物和一些小建议。”
“比如说?”
“每年300万美元的王室特别资助计划,专门用于维护王室的尊严和体面,如果有其他需要王室提供帮助的事情,我们会另有感谢。”
王后的呼吸沉重了几分。
300万美元,这可不是个小数字。
尽管出了“黄金大劫案”这种惊天动地的大事,但在菲尔德女士的妥善处理下,美国成功稳住了局面,美元现在依旧坚挺得很,甚至给他国的治国理政提供了一种新思路:
货币价值的真正的锚定物,似乎并不是传统意义上的黄金、白银或者虚无缥缈的“国家信用”啊...
这是他话。
总之,王后确信,她的丈夫不会拒绝这个提议。“那么,您的小建议是..”
“既然亲爱的贝尼托先生代表着独裁,那王室为什么不能呼吁民主呢?”
“???”
512西班牙左中右都欢迎菲尔德是怎么回事
“...—切都安排好了,国王那边已经承诺,会更加积极地组建王室自己控制的军队,从墨索里尼手中夺权或者压制他,部队指挥官已经确定为王储...”
“...王后似平察觉到了王储与王储妃玛丽亚·何塞之间关系紧张的问题,但暂时没往墨索里尼的方向思考,我会适时引导的..”
“...王室对于支持民主与自由、推行多党派制依旧心存疑虑,但对于放开劳工权益保护倒是有一定的兴趣,愿意从这方面先行尝试效果...”
完成了在意大利这边的任务、很快又要返回教廷那边继续辅助桑朵莱希的玛绮朵向春田大总统汇报着工作成果。
“嗯,辛苦了,我这边也没问题,墨索里尼虽然憎恨我,但他已经确信,我嘴里的自由与民主只是一个在为意大利编织一个美好的虚假未来,他也不会认真执行..”
墨索里尼并不知道跟他谈判的这个女人还另外派了人去王室面前给他上眼药,在经过不到一分钟的审慎考虑后,他选择答应了春田的条件。
因为对方并没有要求他大范围地宣布那些“民主与自由”的策略,也没有逼着他签订卖国条约,更没有提出建立多党派之类的“过分要求”;
两相其害取其清,相比较成为美国直接对抗英法的前线棋子,还是搞内部改革、在某些方面稍稍让一让步显得更加简单一点;
反正,先答应下来嘛!执不执行俩说。
不然,他真的就要被“改革”掉了。
我为你做了这么多让步,你甚至不肯称呼我一句“圣女”?
那我就只好让你见识见识什么叫做“神罚”!没法子,老墨太想进步了。
“我不明白。”
“什么?”
“你...不,指挥官到底想做什么?”
玛绮朵疑惑道:
“如果要打压法西斯的蔓延,直接弄死墨索里尼不就行了?如果不是要打压法西斯,那为什么不想办法获得墨索里尼的好感,而是要故意激怒他呢?”
“你能够意识到,不能因为名字叫‘法西斯’就哭着喊着要弄死对方,已经超越了这个世界上的90%以上的人...”
温知识,“法西斯主义”在后世的名头臭不可闻,但在此时,尤其是在经济萧条地区,它甚至比社会主义和共产主义还要时髦、还要更加受到民众的欢迎;
毫不夸张地讲,此时的菲尔德总统如果公开跳出来反对墨索里尼、反对法西斯主义,她可能会受到地中海附近区域人民的大力抵制。
这很正常。
但凡经济不景气时,各国极端民族主义、极右势力、排外势力一定会获得广泛支持,对于民主反而抱有负面态度。
民主不一定好,独裁也不一定坏――对于当地人民而言。至少,相比较什么也决策不出来、人人推诿扯皮、国家基本停摆的民主制度,独裁主义下,只要领导人不算太蠢,至少还敢闯,或许还能闯出一条新路来。
同样的,纳粹这个词,在此时的欧洲大地上,也有着相当可观的民众支持度,并不是后世战胜国的政治宣传就能完全否定的。
春田笑着摸了摸玛绮朵的脑袋:
“不过,指挥官的想法很复杂,我一时半会儿跟你解释不清楚,还是等有机会你去了中国亲自去找他询问吧!”
玛绮朵知道这是春田故意给她创造机会,但依旧本能地嘴硬:
“...这...这这可是因为你不肯解释、我没办法才去找他的哦!不是我主动的!”
“是是是.…”
春田继续笑摸狗...wa头,后者拿她没办法,只得强行转移话题:
“意大利的事情基本结束了吧?你下一站是去哪里?”“西班牙。”
“噫?去那儿干嘛?”
“给某些人撑腰,也给某些人找麻烦。”
当意大利到处宣传“美意双方达成经济政治等多项合作意向,菲尔德总统与我国伟大领袖友谊长存”的新闻时;
西班牙第二共和国总理曼努埃尔·阿萨尼亚·迪亚斯正在巴塞罗那港口焦急又兴奋地等待着那支全球瞩目的舰队。
无他,他们已经听说了教廷公开了教皇庇护十一世等多名教廷高层的罪行,并宣称“菲尔德女士是教廷‘永远的指导者’”等大新闻。
对那些罪人的措辞之严厉、对春田跪舔之肉麻,让人怀疑教廷高层是不是集体被女巫控制了精神。
教廷会不会因此彻底消失还不好说,但作为一个在地中海区域乃至全欧全球拥有巨大影响力的宗教政治实体,教廷的政治影响力肯定是暂时完蛋了。
作为一个坚定的反君主制、反独裁制、反教权制的共和制主义者,阿萨尼亚对宗教这玩意儿无疑是厌恶到了极致。
在他眼中,宗教比君王、奴隶主和独裁者还要可恶,后三者只是控制民众的身体,前者却能控制人民的灵魂,让他们甘心被压迫者欺辱甚至反过来成为社会进步的阻碍。
因此,阿萨尼亚上台后,很快就厉行改革,颁布了极为苛刻的《保卫共和法》,否定天主教地位、收缴教会资产、残酷地镇压一切教会势力。
从事实上和长远上来说,建立政教分离、宗教信仰和婚姻自由、世俗教育和男女同等选举权等举措,无疑是成功地推进了西班牙现代历史的进步历程和去教权进程。
但是,阿萨尼亚和他的小伙伴们忽略了,或者说,小看了一个问题带来的麻烦,那就是西班牙的实际情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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