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32:带着人形玩日共 第540章

作者:酒歌

比如前年的“施滕内斯叛乱”,就导致冲锋队和党卫军在柏林大打出手,前者甚至把纳粹党在柏林的办公室都给炸了。

这是大事,平时死一两个人、伤几十人的小摩擦更是从来没断过。

原来如此,这回,又是党卫军主动挑事吗?他们胆子可真大,慕尼黑可是冲锋队的大本营。

先入为主之下,责任瞬间被甩到了党卫军头上,加之冲锋队确实已经派出了人手四处巡逻和镇压暴乱,民心很快安定了下来,一些报纸紧急撰文抨击党卫军和希姆莱。

接着,一道道命令从慕尼黑被发往了德国各地,有的是要求谨守驻地、不得外出,有的是要求军队向慕尼黑靠拢并镇压叛乱;

然后,罗姆先生装作一无所知,公开质问党卫军头领希姆莱,为何党卫军要攻击冲锋队,要求他给出一个明确的解释;

同时,罗姆还向柏林拍去了电报,向希特勒、纳粹党和德国政府甚至包括国防军哭诉自己的无辜,控诉党卫军的无耻,并对冲锋队给慕尼黑居民造成的损失表示羞愧云云。

这一套丝滑小连招打得所有人都措手不及,逃到了慕尼黑城外党卫军营地不出的希姆莱在得知这一切后,气得腿疼都忘了,只会仰天怒吼:

“无耻!无耻!该死的罗姆!!!”“”

“无耻的罗姆”此时在干嘛呢?

他赶到了慕尼黑的一栋小别墅,这里有两位春田让他去拜访的人。

库尔特·冯·施莱谢尔――德国前总理,保守民族主义者,希特勒的竞争者,主张用军事手段和政治手段稳定和发展德国;

格雷戈尔·施特拉塞―—纳粹党前二号人物,希特勒最有力的党内竞争者,主张德国应该实行社会主义和民族主义结合的“新主义”,主张劳工利益,反资本、反财阀、反地主;

这两人有很多相似点。

都曾经信了希特勒的鬼话,以为对方嘴里的“国社”真的是社;

都因为跟希特勒搞竞争而在1933年1月左右被踢出了德国政坛;

都因为对希特勒威胁巨大而在“长刀之夜”时被党卫军趁机暗杀...

两人在下台前就曾经试图合作建立一个政治同盟对付希特勒,爽爽下台后,施莱谢尔干脆跑到了施特拉塞的老家这边,名曰“隐居”,实则还是干那点事儿。

结果他们没想到,罗姆这家伙居然会登门拜访,居然会说出此等一旦实现堪称惊天动地的大事!

什么事儿呢?

以冲锋队为武力保障,以慕尼黑地区为军事和行政中心,以他们的威望为基础,在德国南方地区建立一个“新德国”以对抗希特勒的“旧德国”!

“...施特拉塞先生,施莱谢尔先生,这就是我的初步想法,您两位意下如何?”

两人对视一眼,施特拉塞谨慎地问道:“你想让我们分裂德国?”

521反希儿联盟

“你想让我们分裂德国?”

前纳粹党二号人物施特拉塞觉得,罗姆的脑子大约是坏掉了。

分裂德国?

别闹好不好?

先不说他们个人情感上对德国这个国家的热爱,在现阶段分裂德国,你以为会得到德国人的支持吗?

虽然对希特勒的大部分主张尤其是种族主义和反犹主义什么的很不满意,但“德国在上次大战当中被出卖了”、“德国必须复仇”云云,施特拉塞还是比较认同的:

当然,这个认同不是说他觉得希特勒一定说得对,而是他觉得希特勒完美地迎合了德国大部分民众的朴素想法:

一战,若不是XXX,德国不可能输!

德国上下都憋着一口气,怨念满满地等待着对英法复仇,你现在跳出来搞分裂来分散德国的力量?

你就看老百姓锤不锤你就完事了。所以,施特拉塞立即回答道:

“罗姆,你知道我和希特勒的本质分歧在哪里,我从不认为纳粹党现有的路线是正确的,但如果是为了你个人的争权夺利、让我分裂参与德国,我不会同意。”

前总理施莱谢尔也皱了皱眉,虽然他对希特勒的独裁统治和背叛同样早有不满,但出于谨慎,并未立即表态,而是默默地看着;

听了施特拉塞的质疑,罗姆缓缓站起身来,走到窗边,望着外面已经渐渐从乱局中平静下来的慕尼黑街道,声音低沉:

“施特拉塞先生,这不是分裂,也不是争权夺利,而是拯救,那个人的本质,我相信您很清楚,他不是一个社会主义者,背离了国家社会主义的初衷,也丝毫不关心底层人民..”

施特拉塞沉默。

他怎么可能不清楚呢?

不清楚的话,他就不会跟希特勒斗起来,更不会棋差一招被踢出局了。

“我有充分的预感,他的为人和他所实行的政策,必然会将德国带入歧途,甚至让这个国家走向毁灭!”

“这段时间以来,我劝说过他无数次―—兑现对选民的承诺,把更多精力投到普罗大众头上,不但没有让他警醒,反而让他厌弃了我,甚至打算派党卫军来杀戮我!”

“他有本事他就亲自来慕尼黑找我,我会解下我的手枪亲手递给他,让他一枪打死我!让希姆莱那条狗来咬我算怎么回事? !”

(历史上,罗姆被处决时,就很不屑地对党卫军说,“如果要杀死我,就让阿道夫自己来杀吧!”)

“所以,我认为,我们乃至整个德国和德国人民,需要一个新的方向,一个真正属于德国的未来,您认为我说的有道理吗?”

施特拉塞先是点头,然后依旧摇头︰“就算这样,我也不会参与分裂德国。”施莱谢尔则忽然开口问道:

“罗姆,这是谁的主意?不是你的吧?”

虽然这种一言不合掀桌子的鲁莽行为看起来很像是罗姆的作风,但施莱谢尔却本能地觉得,罗姆背后应该有人出主意。

至少,刚才那段话,不应该是罗姆能说得出来的。

罗姆是谁?

一个幸运地走上高位的丘八头子而已。

说这种话就跟希特勒真的变成了社会主义者一样违和。“请容许我先卖个关子。”

素来粗俗的罗姆居然学着绅士们的模样,优雅地微微鞠了—躬,看得知晓他是个同性恋的两人一阵恶心∶

“两位先生,我想,你们可能误解了我的真实意思,我刚才说这些话,并不是要公开分裂德国,我不愿意那么做,事实上,我也很清楚我做不到。”

“那你的意思是...”

施特拉塞还没明白,施莱谢尔却眼睛一亮:“你是说,不公开?但也不听柏林的命令?”

“是的,先生,我们不能、也没有必要公开造反,但是,我们可以通过一些政治手段,在事实上将慕尼黑附近区域割据出去,实行跟希特勒完全不同的政策...”

哎呀呀!

你要是说这个俺们就不困了嘛!听调不听宣,一堆小邦国!你以为德意志统一才几年啊?

虽然当初大多数人是支持统一的,但依旧存在人数不少的反对统对一的分裂力量,现在都依旧在活动着呢!

北德意志邦联还好说,南方一直都有脱离倾向,这是不可否认的,尤其在上次欧战败北、德国赔得当裤子之后,穷困潦倒的他们对德国政府愈发不满,要求跳出去单过!

哈哈哈!

巴伐利亚!巴伐利亚!

罗姆的这个提议让施特拉塞和施莱谢尔都陷入了沉思。

虽然这家伙的计划听起来大胆到不可思议,但在此时的德国政治环境下,这似乎是一个可行的选择!

因为,希特勒虽然已经成了德国总理,但他梦想中的独裁统治其实并不稳固―—反对者和怀疑者如过江之,哪怕在纳粹党内,对他不满的人也是一找—大堆。

如果罗姆能够在慕尼黑及其周边地区建立一个事实上的“新德国”,这可能会为反对希特勒的力量提供一个避风港!

真稳住了局面的话,你猜猜会有多少人加入,又会有多少人在北边暗地里帮忙?

嘶...这...似乎是个办法啊...至于用什么政治手段?哈哈哈...这还用教?

别忘了,和希特勒一样,施特拉塞也曾经是一位下士,在军队里有人脉不说,政界和民间的支持者,可基本都存在于希特勒所在的北德意志地区!

见两人都明显露出了心动的神色,罗姆微微昂着下巴,眼中闪烁着自信的光芒,表情有些骄傲:

“至于武力方面,你们不必担心,我手下的冲锋队是德国最大的准军事组织,我们的成员遍布全国,拥有数百万忠诚的战士,只要我们不公开反叛,就足以保证这个新政权的安全。”

两人又是额首不已。

没错,强大武力,是一切组织的基础保证,没有这个东西,他们就算成立再多的“XX政权”,也会瞬间被希特勒扑灭。

冲锋队就算再怎么乌合之众,好歹也是有着几百万的大组织,只要不给希特勒抓到口实,不让对方能够拿出纳粹党或政府的名义下令镇压的话,绝对是可以稳住场子的!

况且,冲锋队的总部一直设立在慕尼黑,罗姆本人更是巴伐利亚地区军队的军官,在慕尼黑的政治和军事圈中颇有影响力。

只要以这支武装部队为基础,把慕尼黑、斯图加特、纽伦堡...这些城市和地区迅速控制起来,建立有效的政府体系,希特勒的统治就会被严重削弱!

饶是如此,仍然有两个疑问亟待解决:

1、冲锋队并不是罗姆一个人的,罗姆要怎么保证冲锋队全体人员愿意听他的命令?

“...这个问题我想过,第一、只要我们不公开反叛,而是以‘维护地方安全’的名义行动,占据着大义,绝大多数冲锋队员都会站在我们这边。”

见二人都点头认同,罗姆又竖起一根手指:

“第二,其实我不需要也没兴趣让整个冲锋队都服从我,只需要在巴伐利亚地区和德国南方活动的冲锋队听从命令就可以了。”

“...其他地区的冲锋队呢?”

“如果是认同我们的人,哪怕身在北边,也会跑到南边来投奔我们,如果不认同我们,哪怕就在慕尼黑呆着、就在我身边又有什么价值呢?”

罗姆的语气带上了一丝冷酷:

“就像这次的慕尼黑内乱,如果我早一点下狠心收拾了海因斯那个混蛋,大力清洗冲锋队内部的渣滓的话,就不会出现昨天晚上那样的惨剧了。”

两人用不认识的目光盯着罗姆看了好一会儿,确认对方是认真的之后,愣了好一会儿,才又问道:

“那,第二个问题,兴登堡总统,你打算怎么说服他不插手这件事??”

保罗·冯·兴登堡,一战英雄,目前的德国总统,名义上的最高领袖,在德国政界和军界都举足轻重,一直渴望着复辟德国皇室,他绝不会眼看着巴伐利亚搞分裂而无动于衷的。

“首先,据我所知,兴登堡总统对希特勒也在观察当中,任命他为总理,更像是无奈之举,只要把矛盾控制在直接武装对抗的程度之下,他应该不会轻易表态....”

唔...对。

兴登堡确实对希特勒并不是很满意,甚至曾经公开说过“我不喜欢那个愚蠢的下士”。

如果这个“愚蠢的下士”连“手下人的矛盾”都控制不好,又怎么有资格继续当总理?

接着,罗姆看向施莱谢尔:

“其次,我觉得我们或许不需要费尽心思去说服兴登堡阁下...总理先生,我相信你应该很清楚,总统先生已经86岁了,听说,他现在跟人对话时经常走神?”

“! ! !”

施莱谢尔身体一震!

上次见到兴登堡的时候就是如此!

某几分钟里,用“神志恍惚”来形容都不为过了!是啊,都已经86岁了,还能活几年?

就算他知道了这边的事情,他真的还有精力去插手吗?但是,这种国家机密,罗姆是怎么知道的?

施莱谢尔深吸了一口气,认真地看着罗姆:“告诉我,你身后到底是谁?”

施特拉塞也沉声道:

“我们必须确保你不是一时头脑发热,必须确保你有足够的力量对抗希特勒。”

“好吧,两位先生。”

罗姆耸了耸肩,语气尊敬地说:

“我的导师和盟友,是那位来自华盛顿的伟大女士。”

春·菲尔德女士!

居然是她!

等等,仔细想想,好像也不稀奇。罗姆作为代表参加过春田的就职大典。难道说,就是那一次短暂的接触...美国要亲自下场了?

像是猜到了两人在想什么,罗姆拿出那份长电报,解释道:

“菲尔德女士并没有直接干涉德国内政的意思,只是圣女殿下十分博爱,对希特勒的种族主义等政策非常不满而已,但她只会在适当的时候支持我们,由我们自己去寻找德国的未来。”

那也足够了。

看来,不是罗姆突然变聪明了,而是背后有那个人指挥啊...

施莱谢尔和施特拉塞看完电报后,心里对罗姆的忌惮和警惕消失了不少,互相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看来,我们已经没有其他选择了。”

“为了德国的未来,我愿意承担这个风险。”

“我非常乐意和两位一起建设真正的国家社会主义。”三双大手紧紧握在了一起,反希特勒同盟正式成立。

柏林,总理府。

“苏卡不列!!!斯大林个渣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