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酒歌
没法子,那些主人来自日本、中国、朝鲜、英美等不同国度、不同民族的风干人头无声地诉说着某位东北王的“残暴“和“特权”。
资本确实只要利润、可以出卖绞死自己的最后一根绳索,但资本的运作者却往往很不愿意自己的脑袋被挂到旗杆上吹风。
"...同时要严防政治和资本合流,有脑子的人都知道那有多危险,所以我才说赵子琪同志那话说得不妥当,即便他本人没有这个意思,但事实上会造成放纵资本剥削的后果。
“嗯..对于子琪同志,我了解不多,但从他给中央的报告来看,其能力确实是出类拔萃的,其信仰毋庸置疑的,但他在一些做法,我看确实有待商榷.."
“说那么委婉做什么?该骂就骂嘛!得亏他现在是在东北说这种话,要是将来中国统一了,中共执政了,官僚体系建立起来了,他再说,到时候捅出的篓子更大…"
“早说早纠正,问题早暴露比晚暴露好,只要坚持实事求是,勇于承认错误,承担责任,其实都是建设探索中会遇到的问题,我认为是为可以容忍的,谁也不是圣人…”
.没错,中国和整个亚洲走资本主义道路肯定是走不得,那是对人民是犯罪,一旦走了,想扭转回来,怕是人民得再受一茬苦,国家还得再衰败一回..."”
“确实,中国和亚洲地区在过去的工业革命里落后了太如果走资本主义,只会沦落为西方资本主义国家的肉多,狗,心情毹晏好赏你两根骨头,心情不好杀你吃肉.
“哈哈哈哈哈..马克同志,你这个比喻好啊..”
“其实,很多同志也是看到了这一点,所以坚决反对资本主义,这是对的,但在执行的时候,就容易走偏了,从反对资本主义,变成了反对资本工具…"
“跟工人砸毁机器有异曲同工之妙。
“是啊,所以我们要尽可能地剥离一些资本工具的资本主义属性,让同志们能够解放思想,少一些顾虑。
“这个事情,你得..."
“我不怎么懂理论捏!
“"...我终于明白为什么陈赓那小子说他想打你很久了..
就着送来的瓜果茶饮,李德胜和马克两人一边吃吃喝喝,一边聊着中国和世界的未来,开始都还挺正常,直到聊到陈赓,画风开始突变:
“陈赓?那狗东西还好意思说!上次我从台湾搞回来一些热带水果,让他去拿一点吃,他还真就只拿了一点--一点都没给我留!"
“哈哈哈哈哈...像是他干得出来的事!"
“是啊,还恬不知耻地说什么"这是替广大人民从大地主、大资本家那里剥削的’,我看他就是挨打挨少了,还得多蹲几回局子!”
“该!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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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极有同感地吐槽,搞得此时正躲在129师对队伍后方不敢露面的陈大将打了几个大大的喷嚏。
“我听赵子琪同志说,他已经被警察抓了五六回了吧?多半是因为举报?”
“对,有一次还是因为进入嫖娼场所,回去被王根英同志一顿好打,说"让你尝尝女性铁拳的味道’,笑死我了。”
“哈哈哈哈哈.
李德胜笑了一阵,忽然想起了什么:
“说起女性方面的事情,何宝珍同志似乎对你有点意见,前段时间的例行报告里写了你的很多事情。
“嗯?没听她说啊!怎么了?
“她说你拒绝严厉打击东北的卖淫娼行为,对女性教育问题的支持力度也不够大,甚至在一些法律规定和政策上,有歧视女性的嫌疑,这是真的吗?"
“嘿!我们这个教育部部长真的是..”
马克摇了摇头:
“没有跟你们中共一样去拼命打击卖淫嫖娼这件事是真的,但后一个指控我不承认。
“怎么说?"
“先说第一个,我确实没有下大力气去打击,只是让公安机关按部就班地执行法律,专项行动也主要是集中在拐卖人口、强迫和组织卖淫上;
“只是普通的嫖娼和卖淫的话,非公务人员的惩罚其实并不重,至少不涉及刑事犯罪,关几天,罚点款,通知家属,但不坐牢。
“拐卖..强迫...组织...”
因为曾经处理过类似的事情,所以李德胜一下子琢磨出了味儿,有些不可思议道:
“你的意思是说,相当多女性是自愿卖淫?
“确实如此,陈赓那次去卖淫场所也不是真的去,而是跟我一样去调研的,我们非常肯定,就是自愿,没有任何人强迫,也没有任何组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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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德胜被干沉默了,半响才给出了各种猜测,却又一个一个自己否定:
“因为吃不起饭?不对,东北工作机会多到需要外来劳工,还有低价救济粮,稍稍做点事不可能饿死..家里有人生病?也不对,你们有特殊医疗救助..难道说是覆盖面不够."
“别想了,德胜同志,最近这一年,城市用工需求激增,甚至有农民放弃田地,干脆搬到城里来工作,性需求摆在那里又无处解决,妓女自然而然就变多了不少。M
马克的语气有些冷淡:
“不是别的,就是纯个人自愿卖淫,俗称'半掩门子'那种,而她们大部分人卖淫的原因,跟贫穷或生病都没有关系,只是不想工作又想赚轻松钱,那就只有卖淫了;
“当然,卖淫不仅仅局限于一次性性行为,也有很多是以'搭伙过日子’的形式存在,男方给钱,女方提供长期稳定的性服务,价格会比单次要略低一些。”
“..你们没引导吗?
“引导啊!负责这部分业务的都是你们中共的同志,怎么可能不引导?但引导了也没用,只要不是被强迫的,尝过了那个甜头,根本就回不去,除非赚够了想找个老实人结婚。
不知道是想起了什么,马克的脸上露出了嘲讽的笑容:
“如果只是卖淫也就算了,还有不少女人盯上了腰包鼓了起来、又没什么见识和文化的农民,诈骗案和离婚案的发生率也在激增,这才是我们要真正打击的重点,也间接打击到了卖淫嫖娼行为。
".你怎么打击的?
“说简单也简单,天天抓,我们没那么多人和精力,但凡是被我们抓到了,必定会记录在案,如果以后要结婚,这些事情都会如实地告知其结婚对象。
跟后世不一样,在目前的东北,婚姻登记是一件非常重要的工作,不是两个小年轻脑子一热拿着身份证就能办的小事儿;
为了移风易俗、也为了加强人口管理,事实婚姻是不予承认的,只有拿到那个红色的本本,结婚后的财产分割和婚姻合法性才会得到承认;
结婚证发放的管理权限虽然在民政局,但凡是结婚,除了户籍本和身份证以外,还得到各地公安机关开具犯罪情况证明,只有见到证明才能去民政局领取结婚证。
因为流程比后世的结婚复杂了一些,所以马克才会早早地把“行政服务中心”这玩意儿给推出来,免得老百姓跑几趟。
总之,在现阶段,结婚的确是个极为审慎的行为,这点倒是跟后世很相似--敢结婚的都是勇士;
但后世的老爷们总假装以为牛马不婚不育是被结婚证卡住了,不断放松限制,仿佛他们丝毫意识不到问题究竟出在哪儿。
话归正题。
李德胜知道东北的婚姻管理是怎么运行的,便一下子意识到了这一招的狠辣。
如实告知….
若是结婚对象以前卖过淫或者嫖过娼或者犯过其他罪行、没有提前告知另一方却在结婚登记时在公安机关那里被查了出来..嘶...
"“...这一条例实施后,反而在相当程度上减少了卖淫,很多未来还想结婚的妓女担心自己扫黄被扫到,将来留下案底影响结婚,不得不停止或者降低了卖淫频率。
"你这是以国家的信誉和资源为个人的婚姻保驾护航啊!
“有什么问题吗?国家从人民那里获得了超额的剩余价值,还铌弘莛蔪兽望对方以后多多付出,那就应该充分保护他们的利益,这才是正常的社会主义国家吧?
“没错,这是正理。
李德胜点头,又疑问:
“这么做确实可以减少欺瞒,但会不会让一些本来有希望重新回归社会的女性.."
“这一条例,是在我们多次反拐扫黄运动结束后才正式实施,愿意参加正常工作的,在此之前基本都已经到正常岗位上去了,剩下的,你猜是什么人?"
这下李德胜彻底无话可说了。
他又不是圣母,说不出“即便如此,那些妇女你们仍然应该想尽办法地去救助"之类的鬼话。
说东北没打击卖淫嫖娼肯定不对,但这种打击方法确实有些让人一言难尽,和中共的“打击、救助、引导、教育、再就业”的办法完全不同。
孰好孰坏无法评价,因为情况不同。
中共这边,大部分卖淫女都是被拐卖被强迫的,平时还要挨打受骂被饿着调教,一朝能脱离苦海,恨不得跟过去彻底告别,哪可能重新卖淫?
东北那边怎么会...
是张作霖父子时期的遗留问题?
是东北富起来之后的环境影响?
是日本人那特殊的性文化导致?
还是三者者都有或是其他什么原因的集合?
李德胜一时还没想明白,只能跳到下一个问题:
“那,何雲宝Ч髃珍同志报告说你对女性教育问题的支持力度不大,在一些问题上有歧视女性的嫌疑呢?"
“这个问题我跟她争论过一回的,观点不同而已,不是我不支持,而是我反对特权,包括我自己原有的特权,我现在也渐渐已经放给各部门了。
当然,他能放出去,也就有把握收回来,如果有人想要为了自身利益挑战一下,他不惮于让对方感受感受那些日本陆军马鹿们曾经感受过的恐怖。
“特权?P
听到这个词,李德胜眉头一皱:
“何宝珍同志要求...不,在女性教育问题上,她要求什么特权了?"
“她想在东北建专门的女子学校,被我给否了,我不仅否了,还把境内所有女塾、教会女校、奉天省立女子中学、吉林省立女子师范学校之类的...全给关了,改成了男女混校。
...这.
出于本能和过往经验,李德胜是想支持何宝珍、批评马克的,因为女子学校的建立,确实给了女性受教育权,在女权运动上迈出了一大步;
但他相信,马克绝不会无的放矢。
“你的理由呢?
“理由一,这些学校多半是传授女德教育,甚至还有三从四德这嫀啮逵家糟粕,而且入学对象多半是资产阶级和上层女性,底层群众家的女孩子几乎不可能入学。
“但我相信何宝珍同志想要建立的女校绝不是这样的。
“是,我也相信这一点,因为她是出于公心,即便有差错也只是认知问题而已,所以还有第二个理由。
马克点头,然后提出了一个问题:
“德胜同志,共产主义者想要推动世界进步、解放生产力,是否应该推动男女平权运动?让女性能够受教育、参加工作、创造财富和价值,而不是仅仅作为一个生育工具?"
“这当然。
“那么,请问,专门开设只允许女性上学的女子专门学校,这是否是平权?是否有歧视男性的嫌疑?"
哎???
“歧视男性”这个词汇过于小众,李德胜的脑回路不禁断连了几秒。
在这年头,“开设女校”不仅不会遭到任何质疑,反而会得到各行各业的大力支持、被视为某种政治正确,视为推动平权的标杆性运动;
因为男权在之前的版本里过于强势,导致不少共产主义者都认为“女权“就是“平权”,只要推动了女权运动、解放了妇女生产力,平权也就实现了。
然而,居然有人在这个年代提出“建立女校是歧视男性”?
属实有点无法想象。
但是,稍微思考思考,从理论上,李德胜又无法否认这一说。
平权,平权,就应该是不偏不倚,不然怎么能叫“平权”?
....用大部分纳税人为男性的税金去建立专门女校,不允许男性入学,这都已经不仅仅是歧视男性了,甚至涉嫌滥用公共资源、滥用行政权力、滥用人民的血汗钱,不是吗?"
NN
这也...说得没错。
不说那句“大部分税金来自男性”这句听起来可能会让一些人不太耳顺但确实是事实的话了,用平权的税金为某一特定人群服务,那不是生造“特权”是什么?
李德胜也是人,无法摆脱固有环境的一些影响,以前出于“照顾女性”的底层心理,确实没有去认真思考过这个问题,顿时陷入了沉思;
但仅仅过了几秒,他就又迅速反应了过来--我这不是被马克同志给绕进去了吗!
“你这说法不对吧?如果这样的话,政府救助贫苦百姓岂不是不应该?”
“救助贫苦百姓从未对性别做过限制吧?我们谈论的是性别问题,而不是年龄、环境等其他问题。
“呃 ”
“我们东北的各大学校又不是对女性关上大门,相反是一视同仁地教育、考试、录取,不管监护人是阻挠自家儿子还是女儿接受义务教育,我们都一样打击;
“在部分地区的部分学校,由于女性更加珍惜上学机会,读书更努力,甚至出现了女学生比男学生多的情况,那为什么还要花钱建立专门女校?"
马克一摊手:
“要我说,平权就平权,别扯什么女性权益运动,男人能做的,女人也能做,男人能得到的,女人也能得到,一切女性权益运动,最终都会变成女性特权运动,无一例外。”
这是历史与后世被证明过无数次的真理,但李德胜显然不是很相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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