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32:带着人形玩日共 第683章

作者:酒歌

尽管“给联邦政府找麻烦”的目标是一致的,但涉及具体行动上,他们却并不相同,这也是哈默会感到“疯狂又冷静”的原因。

亨利这样的外来者当然毫不介意把整个德州全部献祭掉,但那些出自德州本地的反抗者们普遍还保留着一丝“温情”。

不是说他们真的热爱家乡,而是依旧怀着希望,担心这么干会影响他们未来的统治和利益。

现在不是从前了,有些消息是不可能完全瞒住人的,万一泄露出去,只会让联邦更得势、清洗更有力,而且大家玩的又是选举制,那些愚民们手里的选票也是要考虑一下的嘛!

若非这些考量,会发生袭击和爆炸的地方,就不仅仅是调查组所在的奥斯汀,还会延伸到休斯顿等其他德州城市甚至农村地区了。

愚蠢的德州佬,做大事怎么能顾忌牺牲!难怪你们只是计划中的祭品而已!

亨利一方派来的联络员在心里撒了撇嘴,说道:“那就只有第二种方案了。”

在哈默发表演讲后的第二天,如《奥斯汀纪事报》和《德州卫报》等几家影响力颇大的地方报纸,在头版报道了爆炸惨剧的同时,不约而同地刊登了几篇措辞“微妙”的评论文章或“读者来信”∶

比如,《奥斯汀纪事报》专栏:“谁该为我们的伤痛负责?”

“...最近的袭击事件让我们的城市蒙上了恐惧的阴影,我们哀悼逝者,谴责暴行!但悲痛之余,我们不禁要问,这场灾难的根源究竟在哪里?”

“是那些丧心病狂的袭击者吗?毫无疑问!但在此之前呢?何曾有过如此针对性的、旨在制造大规模恐慌的恐怖袭击?”

“...或许调查组真的铲除了一些污秽,或许他们真的抓了几个贪官污吏,然而,这一切的代价,是什么呢?”

比如,《德州卫报》读者来信(匿名)则是:

“...在那场恐怖的爆炸中,我失去了我的邻居,一个善良温和的老太太...她做错了什么?她只是去买面包而已!”

“...那些联邦特使,他们口口声声说为了正义,为了法律、为了德州好!可为什么最后却是灾难降临到了我们的家门口?”

“他们没来之前,休伊·朗虽然抓人,但至少没有这种当街炸死人的恐怖!现在呢?他们查他们的案子,我们却要每天提心吊胆,担心走在路上会不会被炸飞!”

“请停止这场风暴!让德州人自己解决德州的问题!我们需要的是恢复安宁!我们只想要平静的生活!请不要在我们的伤口上不断撒盐,引来更多的报复!”

街头同样冒出了一些新的流言︰

“你说他们联邦的人,好好待在华盛顿不行吗?非要跑到我们这儿来搅风搅雨!现在好了,把那些亡命徒惹毛了,倒霉的却是我们!”

“就是!那个哈默和内斯,查什么贪官啊!查来查去,贪官没抓几个,先把我们老百姓的安宁给查没了!我男人在码头干活,现在港口都戒严了,活儿都没得做!”

“要我说,那些炸联邦老爷的人虽然混蛋,但也是被逼急了!兔子急了还咬人呢!联邦那些人,拿着鸡毛当令箭,把咱们德州当殖民地了!”

这些舆论攻势引导的方向极其明确:

抛开袭击者搞的袭击和造成的伤亡不谈,如今奥斯汀乃至整个德州的乱局,却全要怪调查组在德州抓贪官、搞调查!

“好!果然如此!”

发现这些舆论苗头后,哈默不怒反喜,猛地一拍桌子:“果然!德州背后果然有其他支持力量!我们还得深挖下去! ”

很明显,这种舆论阴招就不是德州人的风格,背后绝对有“高人指点”!

挑拨调查组和老百姓的关系、挑拨前任调查组和现任调查组的关系、挑拨休伊和哈默的关系、挑拨调查组内部的矛盾...这是以粗豪著称的德州人干得出来的?

狗日的,总算露出兔子尾巴了!

顺着那几家发动舆论攻势的媒体深挖下去,一定有惊喜!

内斯忧心忡忡:

“哈默先生,大家的情绪很低落...”

他很清楚,这种舆论风暴一旦形成,无论是NGW还是调查组的行动都会遭到居民们的反对――尤其是当居民们实际利益确实遭受了损失的情况下;

事实上,已经有些调查组成员被人当面怼了些“没有你们在这儿呆着,那些疯子会来炸我们吗”之类的怪话,士气受到了不小的打击,甚至有人开始自我怀疑:

我们该不会真的是...

“怎么?外面那些狗屁话,也有人信?!我们是灾祸?那些制造爆炸、滥杀无辜的混蛋才是灾祸!”

哈默拍着桌子骂骂咧咧,再次展现了“不温和”的一面:“内斯!你去!去把那些脑子有问题的蠢驴给我统统骂一顿!让他们都给我打起精神来继续调查!收拾这些在背后煽风点火、颠倒黑白的杂种就交给我了!”

“是!不过,您打算怎么反击?”

“别忘了!我们代表着联邦!代表着中央!代表着菲尔德! ”

很快,前期那些已经被收抬了幕后老板、落入联邦控制的德州媒体都被哈默迅速发动了起来,根本就不跟那些言论正面对抗,反而集中列举了三方面的数据:

菲尔德女士率领NGW救了多少人、重建了多少房屋和桥梁等等;

联邦调查组挖出了多少贪腐和资金,又将这些资金投入了哪些民生项目等等;

“菲尔德新政”给德州提供了多少支持、创造了多少岗位、废除了多少不合理政策等等。

这些真实的数据,直接让所有怪话都变得是那么的苍白无力。

是因为联邦政府、因为调查组的存在才导致了今天的局面?

放你奶奶的屁!

说这种的话的人,还有没有最起码的良心?这跟直接攻击菲尔德女士有什么区别!

舆论被瞬间扭转,那些原本痛骂调查组给自己的生意、工作和人身安全带来风险的人,像是要掩饰自己的心虚一般,转头又在酒吧里大唱起了赞歌。

没法子,整体素质和水平没有达到一定程度、信息的流通速度和透明度没有达到一定水平之前,人民群众就是这么容易被人带节奏。

毕竟,那啥,都2025年了,网上居然还有人相信“XX大佬在那座海里选妃开集体淫啪”的谣言。

哈默和内斯没空管这些,继续按部就班地推进自己的调查,尤其是在袭击和那波舆论攻势当中冒出头的媒体和个人,更是成了他们重点盯防和调查的目标。

老百姓的人心安定了,奥斯汀和德州的局势稳住了,但幕后的跳蚤们脖子上的绳索却越收越紧了。

“不行!奥斯汀没救了!撤离吧!”

“撤离?你确定?现在撤离难道不是等着被他们盯上?”“放心,既然他们讲规矩,那我们就跟他们‘讲规矩’。”

在奥斯汀西北方向约三十英里,一处名为橡树岭的僻静山谷中,隐藏着一座与周围牧场环境格格不入的庄园;

庄园主体是一栋仿乔治亚风格的三层石砌豪宅,占地广阔,四周环绕着精心修剪的草坪和茂密的橡树林,一条蜿蜒的私家车道是唯一的进出通道。

明面上这座庄园德州石油大亨哈罗德·温斯顿的家族避暑别墅,但根据休伊团队的前期秘密调查,这里极有可能是反抗势力的一个重要联络枢纽和指挥节点;

现在,哈默和内斯的团队继续接手调查,已经派人在这附近蹲守了一个周了,就等着对方什么时候露出马脚。

不过,蹲守在这里的,不止是他们。

“该死的!又是该死的毫无进展!”

一个由休伊·朗留下的、被称为“铁锤”小组的精干探员强尼·布莱克用指关节敲打着望远镜的遮光网,低声咒骂:

“都一个礼拜了!我们他妈的就这样眼睁睁地看着那些狗娘养的杂种在里面像老鼠—样活动!那群穿西装的老爷们到底在等什么? !”

“等狗娘养的搜查令,长官。”

另一个队员“铁锤”小组成员咬着草根,语气讽刺:

“内斯检察官的人说了,温斯顿先生是德州的头面人物,贸然抓捕会引发动乱,没有确凿证据证明庄园内有叛乱分子或违禁品,没有法官签发的搜查令,我们不能进去‘骚扰守法公民’。”

这是昨天发生的事情——铁锤小组越发认为这座庄园有问题,要求进入搜查,结果在申请搜捕令的时候,法官认为证据不够充分,拒绝签发;

这在信奉“三权分立”的美国倒是很正常的事情,也不能说法官本人就一定是错的,但要命的是,内斯居然也就没有继续追究,只是要求加强监视!

“守法?守个屁的法!”

布莱克冷笑着指向远处一辆正在进入庄园的轿车:

“这都是这几天第几辆车了?守法公民为什么要遮挡车牌?生怕别人知道他们是谁?”

大家无言以对。

疑点太多,几乎可以肯定这里面绝对有什么人在策划着什么阴谋。

事实上,若非休伊本人遭遇了刺杀,这里早就被NGW出手给端掉了,最起码也派人混进庄园里探查情况,但偏偏现在是哈默和内斯时期,以前那些“粗暴手段”都被禁止使用。

没法子,“一朝天子一朝臣”,顶头上司换了人,还是得到了菲尔德女士认可的“总统特使”,他们必须服从命令。

“再这么犹犹豫豫..”

话音未落,一名负责庄园内部监视的队员匆匆跑来报告:“头儿!发现异常!庄园主楼侧门,温斯顿的管家,带着四个人,扛着好几个大箱子出来了!正在装车!动作很快!里面的车子都启动了!”

“! ! !”

不好!要逃跑!

布莱克下意识就想安排队伍进行阻截,但又猛地想起了什么,狠狠地锤了一下树干,抓起新配发的对讲机低吼道:

“树叶!树叶!这里是铁锤!目标庄园正在进行紧急撤离!证据正在转移!人员准备潜逃!情况万分紧急!请求立即授权执行现场扣押!重复,请求立即授权扣押!”

—阵滋滋的声音过后,对讲机那头―—另一个监视点传来了冷静的声音:

“铁锤,这里是树叶,米勒特派员就在我旁边,他重申,在没有法官签署的搜查令和针对具体人员的逮捕令的情况下,我们不能进入私人领地扣押人员...”

“这是最后的机会了!那些箱子一上车,再想追上就难了!管他妈的什么逮捕令!先把人扣下来再说!出了事我担着!”

“...米勒特派员已经出发,亲自携带紧急情况报告去奥斯汀请求法官签发逮捕令...”

“签他妈个头啊!”布莱克破口大骂:

“等那个文约约的米勒开着他的福特老爷车,磨磨蹭蹭跑到城里,再等那个不知道在喝咖啡还是打瞌睡的法官老爷看完报告慢悠悠签个字...人都跑光了!”

“...继续监视,不许擅自行动,这是命令,完毕。”

通话被切断,布莱克的脸色顿时涨得通红,怒火都快要实质性凝结在他脸上了,但他无可奈何――对方才是“庄园监视行动”的总指挥。

不久后,庄园后院的忽然冒起了浓烟,几乎与此同时,大门缓缓打开,几辆福特车驶了出来,明显是在销毁证据和准备跑路。

布莱克再也等不住了,猛地拔出腰间的手枪,指向庄园的方向:

“他们就要跑了!管不了那么多了!弟兄们!跟我冲进去!”

“铁锤”小组的几个人都是“休伊时代”的人,早就习惯了这么“刚烈”,立刻跟着拔枪。

但是,跟随保护铁锤小组的NGW的一个上士猛地按住布莱克的肩膀,眼神冷酷如冰:

“布莱克!冷静!硬冲庄园是违反命令和程序的!首先你们自己就会变成罪犯,被送上军事法庭! ”

“我管他妈的军事法庭!完成任务才是第一位的!我说了这件事我担了!坐牢就坐牢! ”

“万一这是陷阱呢?”上士坚持道:

“万一他们就是等着我们对他们施加暴力,然后把这件事大肆宣扬,破坏调查组和菲尔德女士的名誉呢!哈默先生好不容易才把奥斯汀稳定下来,我们不能让他的心血白费!”

不知道是“菲尔德女士”还是“心血白费”哪句话起了作用,布莱克剧烈地喘息着,看着上士刀锋般的眼神以及他身后几名NGW士兵的警戒姿态,握着枪的手颓然垂下。

程序,该死的程序!

然而,NGW上士却又话锋一转:

“不过,虽然不能直接搜查或抓捕,但我们可以跟上去,盯着这群杂种...赶紧申请命令吧!”

布莱克眼睛一亮,随后又黯淡下来。

在这条单行道上还没什么,可敌人一旦驶出庄园范围,进入广阔的德州荒野和复杂地形当中,凭借区区两个监视点的人手和两辆隐藏起来的汽车,能进行成功拦截的可能性微乎其微。

然而,这已经是没有办法的办法了。

随后,布莱克再次向“树叶”申请,这回倒是得到了同意,他便带着自己人跟了上去;

然而,正如他所料,出了庄园范围,敌方车队立刻四散开来、向着不同方向而去,搞得布莱克他们不知道追哪一辆比较好,只能跟着一起分出人手;

更要命的是,沿途还不断有各种“意外”发生―—不是骑着牛的农民忽然窜出马路,就是不知道谁在地上撒了钉子破坏轮胎,严重阻碍了小队的追踪。

在一辆横冲直撞的卡车“意外抛锚”堵住了布莱克本人的去路之后,追踪行动彻底宣告失败。

另一边,经过指挥部动用紧急关系直接联系,签发的紧急搜查令终于在两个多小时后,被米勒特派员送到了橡树岭庄园门前。

从以往正常签发这种令状的法律流程来看,这速度不可谓不快――至少米勒检察官肯定是在疯狂飙车,但一切还是晚了。

当十几辆来自奥斯汀的NGW增援车辆呼啸着冲到了庄园大门前,当全副武装的NGW士兵粗暴地撞开了那扇对他们来说形同虚设的铁门后,这里早已人去楼空:

所有房间都凌乱不堪,壁炉里是一大堆已经基本熄灭的纸灰,重要的保险柜空空如也,值钱的珠宝黄金全没了踪影,几个地下通道呈现打开状态...

敌人不仅带走了所有值钱物事和全部核心物品,还系统性地销毁了一切可能留下证据和线索的痕迹,甚至就连那支车队恐怕也只是诱饵而已。

追踪失败被迫返回的强尼·布莱克等人站在主楼大厅中央,环视着这满目的疮痍,脸色铁青:

“程序至上?法律至上?好啊!现在人跑了,证据毁了,就剩我们手里那纸‘神圣’的逮捕令了! !”

坚持“程序第一”的米勒特派员等人脸色苍白如纸,紧握的双拳指节捏得发白,指甲深深嵌入了掌心。

这一刻,他们也不禁怀疑,自己所坚持的“程序正义”、“法律至上”是不是在某些时候会反过来造成一些问题。

见米勒等人阴沉着脸不反驳自己,布莱克冷笑一声,愤怒地━脚将一个被丢在地上的昂贵陶瓷花瓶给踢得粉碎:

“你们放跑的,不仅仅是几个人渣!放跑的是炸弹!是下一场德克萨斯的血案!是拿更多我们弟兄和老百姓的命去填的‘程序正义’的无底洞!”

619罗瘸子永远健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