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32:带着人形玩日共 第697章

作者:酒歌

“你为什么不早点..”

老人―—美国前陆军参谋长、除华盛顿以外的唯一特级上将约翰·约瑟夫·潘兴刚下意识地问了这么一句,又下意识地闭上了嘴。

自己年纪太大、心脏不好、昨晚又工作到太晚,大家显然是担心自己所以才...

这份好意,不能辜负。

迅速把嘴脸都擦干净、又穿得整整齐齐之后,老人打算做出安排:

“马上命令麦考伊...”“麦考伊将军他...”

“他怎么了?他总不会蠢到参加麦克阿瑟的政变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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约翰·奎克迈耶登时闭嘴不言。

老将军愣了一下,橘皮脸几乎气到重回青春。

哈?

我他妈...

我辛辛苦苦安排你到华盛顿卫戍区当司令,就是为了让你监视麦克阿瑟,你他妈不仅没监视好,还他妈跟着一起瞎搞?

狗娘养的!

“立刻!马上!安排人去打探消息!我要知道更多的情报!”

“是!”

随后,越来越多的消息传到了1702房间:

麦克阿瑟狡辩、甩锅、和下属互怼、跟巴特勒对喷...潘兴深深地叹了口气。

果然,我从头到尾就没有看错过他。

虽然在麦克阿瑟的上位之路上,身为父辈的潘兴起了很大作用,但这并不代表潘兴就欣赏麦克阿瑟;

相反,对于麦克阿瑟,潘兴一直非常厌恶和警惕,一而再、再而三地明里暗里打压对方。

这跟麦克阿瑟玩了他老婆的关系倒不是很大,主要是因为潘兴觉得,麦克阿瑟是个华而不实、毫无担当、只有一张嘴厉害、上位的话会害死整个美国陆军的蠢货。

还...还“美国凯撒”?

他也真是有脸吹、我都没耳朵听!

所以,对于阻碍麦克阿瑟一事,潘兴是做了不少的努力的:

安排心腹弗兰克·麦考伊监视;通过陆军部长德恩推行裁军;

阻止麦克阿瑟安插亲信至军队关键岗位;

授权记者披露麦克阿瑟1932年镇压老兵细节以削弱其政治形象;

当面教训麦克阿瑟——“裁军裁是国家需要,你过度追求武备的行为危及军队对民主的承诺”;

给罗斯福等高官写信――“我观察到陆军内部有独走倾向...联邦政府须始终坚持文官统帅原则...”

事实上,此时潘兴正打算给春田写信――“麦克阿瑟的野心需以宪法铁笼禁锢,望您勿授予其任何实权”云云;

结果信都没寄出去呢,就出了这种大事!

好好好,小麦啊小麦,不曾想我居然还“看错”你了!没想到你竟然有造反的胆子!

真以为春田是女人就好欺负是吧!?蠢货!

早就跳进人家的陷阱里了!

作为久经战场的老狐狸,潘兴仅仅从华盛顿那边流过来的只言片语中就察觉到巴特勒有问题,并迅速猜到这次叛乱恐怕正是这位前海军陆战队少将的鼓动;

可那又如何?

政治上的事情,难道还非得分个对错不成?输了就是输了!

随着春田命令NGW封锁了现场、许进不许出,潘兴暂时失去了消息来源,再次收到简报的时候,已经是审判结束、麦克阿瑟等人被吊死了。

“...居然有这么多人参与叛乱么...不,应该只是...噢,原来如此...趁机清算嘛...好好好,这才是领袖应有的姿态.…”

潘兴皱着眉头思考,时不时发出赞叹声,整个人显得十分平静,似乎完全不为麦克阿瑟感到悲伤,也完全不为陆军丢掉的面子和未来担忧,但他身边的人却都绷不住了:

“上将!您还是出来说说话吧!菲尔德女士这种做法实在是..”

“怎么?过分?”“呃....”

看着哑口无言的下属,潘兴冷笑道:

“你以为政变是什么?小孩子玩打仗的游戏吗?这是武装叛乱!只死麦克阿瑟这么几个人而不是把整支政变部队全杀光,已经是她极度仁慈的表现了!”

得知春田只是处死了麦克阿瑟和他最忠诚的手下、连麦考伊这种被“威胁”而参加叛乱的人都只是判处终身监禁后,潘兴就知道,这是春田对他这位陆军“灰袍主教”的示好。

不然的话,作为跟麦克阿瑟冲在最前面、还帮忙调动华盛顿卫戍区官兵一起造反的麦考伊,就算是潘兴的亲信被处死了又怎么样?

潘兴不仅不能反对,还得大声叫好!

若非潘兴本人的地位实在太高、稍有不对就可能引发太大的政治风波和军队动荡,用“涉嫌幕后指挥叛乱”的名义把他一起抓了再审又如何?

你看海军的那个大傻逼不就彻底完蛋了吗!

“我在白宫等着他的解释”什么的,跟直接命令西姆斯自杀有什么区别?

但凡还要一点儿脸、但凡海军不想被牵连,西姆斯都不可能活着去白宫!

果然,军人不能跟政界商界的人物接触太多,否则一定会被腐蚀到脑子发疯的。

想起那位自己还算熟悉的海军上将曾经的“商贾交通、门庭若市”和即将迎来的死亡,潘兴在心中摇了摇头,再仔细琢磨了一下局势之后,对副官命令道:

“准备一下,以我的名义对外发布声明,严厉谴责麦克阿瑟等叛乱分子的行为,坚决支持菲尔德总统和联邦政府的决定!同时,给总统阁下发信,我本人将立刻退出将军委员会!”

这不光是为了自保和道歉,不光是为了对于表达春田不打算牵连他的感谢,也是为了兑现之前跟罗斯福、菲尔德谈好的条件。

见潘兴态度坚决,副官只好闭嘴,又问起了对方之后的行程:

“那,今天下午的会议还参不参加?”

奎克迈耶说的“会议”,是指“1933年美国远征军战友会第一次会议”。

美国远征军战友会,1919年由一战美军欧洲远征军老兵们为了保障退伍兵权益,抵制已经被资本完全渗透的官方机构“美国军团”而组建的一个新协会。

作为一战老兵当中的军衔最高者,潘兴因为各种政治原因没有加入战友会、也拒绝了战友会给其授予的“荣誉主席”职务,更是素来拒绝参加对方的活动;

但这一次,潘兴却难得地答应了邀请,让副官一直十分不解,明明“白宫政变”事件发生后,参会就更是“非明智”之举了。

因为,战友会的副主席,名叫杰拉尔德·麦圭尔!

没错,就是那个被巴特勒将军当场揪出来的、但因为后面的大人物一个赛一个厉害而没人注意的“叛乱中间人”!

要知道,这人不仅收受摩根等财团的贿赂四下串联、还支持和鼓动巴特勒组织至少5万老兵建立“自由美国军团”!

可想而知,等白宫那边出了正式的报告之后,拥有这样一个副主席的战友会绝对会成为众矢之的、名誉大损,凡是跟战友会有牵扯的人,都会被怀疑是否跟叛逆有勾结!

大清洗还在后面呢!

副官不想老元帅落得和海军那位上将一样的结局。但潘兴本人却对这种担忧嗤之以鼻:

“参加!为什么不参加!告诉威廉(战友会主席),会议提前,我马上就到!”

当一身戎装的潘兴出现在会场时,战友会的高层和数百名各地参会代表纷纷站起来向其郑重行军礼以示尊敬。

但潘兴的脸上没有任何笑容,只是认真地回了军礼后,四下扫视了一圈,冷声问道:

“威廉,怎么回事?为什么时至今日,战友会开大会还有‘隔离席’的存在?”

“呃....”

被潘兴当面质问,一战退役上校、现华尔街律师、战友会主席威廉·多诺万心里一咯噔,支支吾吾说不出话来。

所谓“隔离席”,就是美国的一种种族隔离制度,具体表现为在公共场所强制设置仅供白人使用的座位,而将黑人或非白人族裔限制在条件更差的指定区域。

比如这次战友会年会,配餐巾银器的主宴会厅前排是“白人区域”,而普通瓷器甚至纸质劣质餐具的后厅则是“黑人区域”。

潘兴一直对这种政策十分不满,认为“子弹打过来的时候不分白人黑人”、“我们需要的是胜利而不是狗屁的种族纯洁”;

比如,他曾顶住压力提拔黑人军官本杰明·戴维斯,1918年晋升其为美军首位黑人上校(后在1955年成为首位黑人将军)。

只是,在美国这种大环境下,潘兴也对泛滥的种族歧视和种族隔离无可奈何,加之本人反对歧视更多是出于“军事效率考虑”,,最终实质上纵容了军队里的“种族隔离制度”。

因而,战争结束后,潘兴就很少再严厉抨击种族隔离制度了,甚至还默许了退伍军人管理局削减黑人伤残抚恤金来让利给白人退伍兵。

这次罕见答应参会又突然会上发难,实在是路易十六退位——让人有些摸不着头脑。

“这个...这个是麦圭尔副主席安排的...我.…”

虽然是主席,但威廉其实早就被麦圭尔这个副主席架空了,手中几乎毫无权力,连开会这种小事都不能自己安排。

话说,麦圭尔那家伙说是有事儿要忙、去了一趟华盛顿,怎么到现在还没回来参会?

该不会是被卷入白宫那场叛乱里了吧?“哼...”

潘兴哼了一声,正要入座并找个好机会宣布自己此行来的目的,一个“隔离区”的黑人忽然高高举起了手:

“潘兴将军!请允许我跟您说两句话!”

“我认得你,你以前是第369步兵团的一个中尉,对吧?”

“是,我叫以赛亚·罗伯逊,是战友会的黑人事务主任。”

黑人露出了感激的笑容,随后又变得严肃起来:

“今天正好您来了,我要向您和战友会全体代表宣布一件事,从今日起,战友会114514名黑人会员退出战友会!再不加入!”

“什么!”

罗伯逊的突袭打得现场一片大乱,威廉主席看了看潘兴平静的脸色,吞了口唾沫,小心道:

“罗伯逊,你们为什么要退会?有什么事情,咱们可以坐下来慢慢谈嘛...”

“我们为什么退会难道你们不清楚吗?”

罗伯逊拍了拍自己屁股底下的硬椅子扶手冷笑道:

“威廉会长,关于种族歧视的问题,我们已经抗议过很多次,我们曾经以为我们是战友、我们可以获得公平的对待,但事实证明,我们错了,所以我们不跟你们一起玩了。”

“如果是隔离区的问题,我们可以现在就撤掉,没必要为了这点事情退会嘛!”

“是啊是啊!一个凳子的问题...”

“来人来人,给罗伯逊主任换个凳子!”“不不不!给所有人黑人代表都换个凳子!”

战友会的其他白人高层们纷纷热情地劝说起来,摆出了一副很是重视黑人、压根儿看不出“种族歧视”的样子。

这群根深蒂固的种族主义者居然会如此客气,当然是有原因的。

战友会成立后仅仅两年后,其会员总人数就达到了60万之巨,成为了美国军方第一民间大协会;

然而,发展到了12年后的今天,其会员人数却已经不足20万了。

原因主要有两方面:

1、在去年的“镇压老兵事件”当中,战友会高层劝说老兵们放弃请愿、不要对抗国家和政府,原以为自己会得到协议支持的老兵们大为失望,纷纷退会;

2、春田带领老兵们反抗政府、击败镇压者、谈判拿到了抚恤金、保障了他们的退伍权益,老兵们感念其恩德,也为了工作,大量加入了NGW。

会员的退会,不仅仅带来的是会费的减少,同时也会使得战友会本身的价值降低从而导致金主们不再捐款。

这中间砸了多少人的饭碗,可想而知。

基于这种生存危机,战友会才决定召开这次全国战友会代表大会,共同商讨目前的局势应该怎么办。

结果,会还没开呢,人数占据战友会半壁江山的黑人就吵着要全部退会!

十一万黑人会员,就算只退五六万,对于现在的战友会来说也是不可接受的打击!

况且,罗伯逊在战友会的黑人当中素来威望极高,他说要带领全部黑人退会,搞不好这群黑人真的就会全部退会!

那样一来,战友会就算彻底完了!

罗伯逊的态度非常坚决,大家无奈,只能将目光投向潘兴,指望这位对黑人有恩的陆军上将能帮忙劝说一二;

本以为潘兴好不容易来参个会却遇到这种事情肯定很不高兴,熟料,对方只是一副饶有兴致的表情打量着罗伯逊:

“中尉,你说要带着黑人会员退会,是真心无法忍受种族歧视而要求退会,还是有别的想法...比如,拿着这个条件,获得更大的利益?”

“您小看我了,将军。”罗伯逊平静地回答道:

“这半年以来,我一直在收集战友会内的黑人会员的意见,他们都同意退会,所以我不是为了我个人或者黑人群体在战友会内里的利益,而是打算彻彻底底地退出战友会。”

“噢...那然后你们又打算去哪儿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