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酒歌
当年在日本留学时,就被那些大大咧咧闯入(实为混浴)男性温泉池、不但不觉羞耻反而嘲笑他避之不及的日本女人吓出过心理阴影。
现在,藤原兼实这个皮得一批的日本人突然跑过来喊他泡温泉,现场又响起了女声,果然有鬼!
肯定又想坑他!
藤原兼实的目光悄悄投向了某个角落又迅速收回,嘴角抽搐:
“这位日本...留学生,为什么你的思想总是会在这一方面无限飞跃呢...放心,这里除了我们四个,没有别人。”
没错,临时充当护卫的赛博女鬼偷窥狂不算人。她现在都明着看,已经不避人了已经。
我都关着灯!
“不可能!我刚才明明听到了!”
“那是你年纪大耳鸣,不要不服老啊迅哥儿...”
既然丹德莱都已经钻进了浴池甚至说不定此刻正在当盯裆猫,藤原兼实也就失去了继续泡温泉的兴趣:
“都泡得差不多了吧?咱们出去走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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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至几人乘坐吉普车来到辽阳的一所小学门口时,鲁迅才放下了心,终于相信藤原兼实不是找机会耍他玩了。
就说嘛,藤原这家伙日理万机,赵子琪和陈椿平时也是忙得飞起,起怎么可能真的抽出一天时间就是单纯为了玩。
“来这里干什么?”
“让你们看看乐子。”
藤原兼实指向小学里的某处,打了个响指:
“Question one,为什么今天明明是周日,这所小学的教学楼却还在使用呢?”
“嗯?”
几人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果然发现一栋教学楼的窗户后,时不时有人影闪过。
“唔...可能是商业租赁方面的人?”
为了提高资产利用率,减轻财政负担,中央和教育部是允许各地学校在寒暑假等假期,将教学楼等非敏感区域租赁给外界使用的;
所得资金,学校自留一半用以购买教学器材、修缮房屋、给老师提高待遇等等,因此各学校的积极性都挺高。
虽然这的确存在一定的管理风险,但目前来说,暂时还没弄出什么大乱子――敢乱来的或者连这点风险都不愿意承受的傻逼,早就被踢出局了。
“Question two,既然是正常商业租赁的话,为什么要把窗户拉得严严实实?”
“呃...”
这下大家没话说了。很明显...
“Question...answer,所以很明显,这不是什么正常商业租赁,而是里面在干一些见不得人的事情。”
几人神情一凛。
藤原兼实这是收到了什么情报?
能让他亲自来抓,这事儿恐怕不会小。
但是,既然是来抓人,为什么一个警卫都没带?陈嬴压低声音道:
“刚收到的消息?要不要调附近的驻军?”
“不算什么大事,但也不算什么小事,放心,不会有危
藤原兼实浑不在意地一挥手:
“走!跟我一起去看看!悄悄地进村,打枪的不要!”
在某人的带领下,几人轻松绕过保安系统(老头+狗),进入到了校园当中。
藤原兼实和陈匮会翻墙―—毋庸置疑;赵子琪会翻墙――上海那边练出来的;
三人的目光落到同样一个助跑就翻进来的鲁迅身上,后者脸不红心不跳:
“在北大的时候,遇到不想开的无聊会议时,我就是这么跑掉的。”
“噢...真棒棒.”
四人悄悄接近传出声音的教学楼。一阵阵老师的讲课声和孩童的读书讨论声清晰地传了出来。
读书?
讨论?
大周日的,这是在干嘛?
忙于工作没怎么顾及家庭的赵子琪和陈庳暂时还没反应过来,但作为教育部总监的鲁迅立刻明白发生了什么∶
补课!
居然是偷偷违规补课!
在五星东方共和国,由于藤原兼实要求对教育和舆论进行“国家化严格管控”,民间办校、课后补课尤其是有偿补课是一种明令禁止的行为。
换言之,所有学校和教育机构都是公立的,所有教师都归国家统一管理,教学内容甚至教学方法都有中央或教育部的大纲规范。
原因很简单:
五星东方共和国内部实在是太复杂了,一旦允许民间办校、私底下补课的话,鬼知道某些虫豸会给学生灌输什么东西!
不管是日本的虫豸还是中国的虫豸或者是那些犹太虫豸。打不过藤原兼实,他们还不会在下一代的问题上下功夫么?
谁要敢把教育权放给他们,你就等着几十年后的大乱子吧!
藤原兼实很清楚这一点,所以,别说以前随处可见的私塾了,包括“犹太学校”在内的洋人教会学校都被统统关停或收编,死活不肯接受统一管理的,统统驱逐出境。
教育“垄断权”,这玩意儿是绝对不能交出去的。
“山高皇帝远”的那些地方或许管不过来也就算了,辽阳离沈阳这么近,他们居然都敢搞?而且还是在学校里搞?
鲁迅皱起了眉头:
“是本地学生吗?我记得这所小学的校长是..”“不,不是本地学生。”
藤原兼实意味深长地看向赵子琪和陈匮:
“至于到底怎么回事,我们上去看一看就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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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爸爸!你怎么来啦!”“爸。”
“爸爸。”
望着高兴地扑到自己身上的陈知非和拘谨地根自己打招呼的刘允斌和刘爱琴,陈康与赵子琪目瞪口呆。
万万没想到,跟着藤原兼实吃瓜,最后吃到了自己头上!
再粗粗一扫,发现出现在这个补课现场的,几乎都是沈阳的“权贵子弟”,其中不少是按照中共党中央命令把家人接到这里一起生活的共产党员的后代!
藤原兼实一把拎起陈知非。
小家伙一点也不害怕,笑嘻嘻地看着他:“藤原叔叔!”
“叫爹。”
藤原兼实逗他,熟料陈知非立刻改口,毫无心理负担:
“爹!”
“真乖,给我当儿子吧!”“好的叔...”
“嗯?”
藤原兼实作势板脸,掏出一根棒棒糖,陈知非立刻眉开眼笑地接过糖:
“好的爹!你最好了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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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是平时,陈离肯定要大叫抗议“这是我儿子才不是你儿子”云云,此刻却完全没了心情。
教育部三令五申不准任何人私底下补课,没想到首先出问题的不是别处,而是自家后院;
赵子琪更是暴怒,几乎立刻就想转身回去找妻子何宝珍问个明白,却被藤原兼实阻止了:
“别问了,我知道情况,说实话,怪不得她们...”
“”
“违反禁令”的原因其实简单又复杂:
国家初建,百废待兴,陈慑和赵子琪精力几乎全扑在工作上,无暇顾及孩子教育,主要交给妻子王根英和何宝珍;
但这两人一个是劳动部部长,一个是教育部部长,同样忙得飞起,又将很多事情转交给秘书在处理;
这一转交,就出了问题。
“...咱们有些父母觉得,孩子平时在学校里学的东西还不够,得在课外加码,他们自己又没时间教,就私底下串联起来,请老师补课..”
“有些人想把你们也拉下水,这样将来出事有高个子顶着,一部分人想拍马屁,拍不到就找你们的孩子,还有一些人单纯觉得没空带孩子,丢出去补课省心...”
“于是,打着‘秋游’幌子的补课就这么搞起来了,你们俩和你们的夫人没留意,就被拉下了水...”
藤原兼实笑眯眯地看向那个负责补课、脸色煞白的女老师:
“我说的大概就是这样没错吧,这位女士?”“您...您是?”
老师也不傻,看到鲁迅的时候,她就意识到他身边的几个人绝对不简单。
“噢,我是赛罗奥特曼...你且在此等候,不要走动,我去买几个橘子。”
藤原兼实当然不至于亲自为难一个最底层负责执行的补课老师,随口打了个哈哈,夹着陈知非,对刘家兄妹努了努嘴,又对鲁迅三人招了招手:
“走吧!有些事情,我们出去说。”
几人走出教室,来到空旷的楼顶,空气中弥漫着沉重的沉默。
赵子琪和陈康都满心懊悔。
别误会,不是跟后世的贪官们那样懊悔被抓包,而是懊悔他们之前本应该察觉到一些迹象的。
陈康曾经听过才4岁的陈知非说“上课好累”之类的梦话,但他当时也刚刚从训练场回来、累得要死就没注意;
赵子琪就更是如此了,长子刘允斌和长女刘爱琴好不容易才找回来,但他却没有时间跟他们多交流,导致这两个孩子什么话都不肯跟他说。
如果多注意下孩子,是不是就不会犯下这种错误了?过了一会儿,藤原兼实缓缓开口:
“关于‘教育商品化’会导致教育方向脱轨和影响教育公平性、导致国家陷入无意义内卷并消磨创新能力的问题,我记得我之前都跟你们强调过好几次了...”
“嗯...”
这个简单的、一点就破的道理,藤原兼实在初建教育部的时候就跟他们讲过,而且举了一个叫做“囚徒困境”的例子来解释这种现象:
假设存在甲乙两位家长,他们的孩子在智力水平上差不多,如果两家都只正常在学校上课的话,那么俩孩子的成绩大差不差、升学机会均等,双方家长也不需要额外付出什么;
但如果某位家长突然选择高价请名师补课,很显然他的孩子的成绩短期来说会更好,另一位家长很容易陷入焦虑和攀比,进而也给孩子请名师补课;
一旦陷入这种互相猜忌,对任何一方而言,无论对方如何选择,自己只有选择同样甚至加倍投入(补课时间更长、花费更多、请的老师更顶尖),才能保证自身选择“最优”;
于是乎,“军备竞赛”开始了――你孩子放学后补两个小时,我就要补三个小时,我花了100元,我就要花200元,你请沈大的名师,我就要请北大的名师...
或许一部分孩子确实能通过这样堆资源来提升成绩,但却导致更多孩子被迫进入了“军备竞赛”,推高了教育成本,进一步加剧了阶级固化;
况且,无论国家是否主导教育,只要补课存在,穷人的孩子永远不可能拥有富人那样的资源,却要在富人的经济水平层面与之竞争;
对于国家来说,这毫无意义甚至还有害—―大量资源投入补课产业,本有无限可能的孩子们消磨在题海中,无论是资源的配置效率还是国家未来的创新活力都会遭到沉重打击。
如果有权有钱就可以疯狂堆砌教育资源来提升子女的教育水平,那将来占据社会各阶层的,岂不都是高官富豪之后?
换言之,补课只对极少数人有利,对大多数人和国家有害,但个体选择无法控制,那就只能由政府主导教育、叫停补课,以保证教育公平和国家整体利益。
用藤原兼实的话说就是,“破解教育困境的办法不在于指责家长个体,而需通过制度重建信任、资源扩大供给、寻求多元价值,最终让教育回归“人人受益”的协作本质”。
然而,身为签字颁布禁令的中央政府主席,自家孩子却违反禁令偷偷补课,这对公平的破坏性实在是太大了。
“这件事,我和宝珍会自请处分的。”
赵子琪沉重地做出检讨,陈椿也一样点头:“我也一样,.…”
“不,如果只是为了处分你们,我就没必要把你们叫过来了,我希望你们注意的,是另外一个更加严峻的问题。”
藤原兼实捏着才4岁的陈知非的小脸问道:
“儿子啊,你是喜欢补课呢,还是放假了去山里挖蘑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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