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酒歌
“婉容...”
一声“婉容",叫得这位前清皇后娘娘芳心一颤,却未曾反对如此亲昵的称呼。
“你是有什么事情要找我?就直接叫我名字呗!马克也行,兼实也行,藤原兼实也行,这有什么好犹豫的?“
".…."
这就是他和丈夫的不同啊...
担心自己失态,婉容抿住嘴唇,径直问道:
“藤原阁下,请问,你们日本人打算怎么处置我?是一杯毒酒,还是一袭白绫?”“呃...我们通常喜欢用刺刀或者子弹解决问题...”
一句话说得婉容脸色苍白后,藤原兼实才笑着反问道:
“婉容女士,何出此言啊?”
在心里狠狠地剜了嬉皮笑脸的某人几眼后,婉容才凄婉道:“不是已经决定了吗?我这个皇后,大抵是做不下去了...”
原来,在跟藤原兼实谈妥了条件之后,溥仪十分高兴,回去大醉一场,恰好婉容再次来找他,双方发生了争吵;
结果,醉醺醺的溥仪不仅告诉婉容他很快就要重新当皇帝了,还宣称自己登基之后就会立刻纳新人进宫并废掉她这个"老皇后"”。这话真假有几分姑且不谈,但确确实实再一次伤到了婉容那颗本就已经凉了大半的心。
“...他说你们日本人会全力支持他,所以我...”
".."
哇哦,感谢陛下助攻啊...
看来,哪怕我不牺牲自己的身体,大概率都能掌控住这女人了。“婉容女士,那位皇帝陛下心里怎么想,我的确不知道。”
藤原兼实浑不在意地笑了笑:
"但是,我能保证的是,我们这边暂时并没有这个打算,况且,他的想法...呵呵,只要我们不同意,那就永远只能是个想法。”
".."
面对这霸气无比的发言,婉容的脸蛋不禁红了半边。
虽然不喜欢日本人,但这种安全感和藤原兼实本人,婉容至少是不讨厌的。然而,一想起溥仪那天晚上的咆哮,婉容又神色黯淡了起来。
见状,藤原兼实顿了顿,问道:
“我很好奇几件比较私密的事情,你可以回答我吗?”“...您请说。”
“第一、你的个人财产,是否完全无法支撑你的生活?”“您的意思是...我有没有钱?”
“是的。”
“那我...应该还算有钱吧?”婉容犹豫着说道:
“不算北平的资产和金银首饰等物事,我在银行里的存款,大略有...300万银元?”
".."
卧槽,富婆!饿饿!
饭饭!
求包...
咳咳咳咳...
差点就把前世的欲望暴露了。
他奶奶的,前世婉容被弄成那个样子,该不会也是因为有人盯上她的财产了吧?“这么说来,你的钱完全足够你个人生活一辈子了?”
“应该够...阿嚏!”
说着,婉容忽然打了个喷嚏,揉了揉眼睛,本能地就想伸手去拿大烟杆,又注意藤原兼实和代理人的目光,硬生生地忍了下来,转而不好意思道:“实在抱歉,失礼了...”
".…"
香烟和大烟这两个爱好不戒掉,加上这个富婆素来生活奢靡,再多的钱恐怕也不够花啊...似乎是察觉到了藤原兼实的想法,婉容小心地解释道:
“那个...从那天晚上开始,我就再也没碰过大烟和香烟了...”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解释。
藤原兼实撇了撇嘴:
“噢...既然你哪怕离开溥仪也能够生活,既然你跟他的关系已然破裂,那为什么不离婚呢?”“离婚?”
婉容一愣:
“我是大清的皇..”
“已经没有大清了,婉容女士。”
藤原兼实平静地戳破了皇后娘娘的幻想:
“另外,从你的丈夫的态度来看,你应该没办法成为满洲国的皇后了,既然如此,为什么还要守着他不放?”“我.…."
“在这个婚姻恋爱自由的时代,既然文秀女士都可以勇敢地选择跟溥仪离婚,为什么你不可以?”
提起文秀,婉容的表情变得复杂了很多。
二女争夫十年,争来争去,最后发现都是一场空。她似乎赢了,可现在来看,真的赢了吗?
或许,真正获胜的人,其实是文秀呢?
"既然他都已经决定要废掉你了,你为什么还要等着他下诏,而不是主动出击、先把他一脚踹开呢?”“..这...”
婉容虽然单纯幼稚,但并不傻,很快发现了藤原兼实话里的问题:“您刚刚不是说,你们日本人并不会同意他的想法吗?”
“我只能保证现在没有这个想法,但将来很难讲。”
藤原兼实装作叹了口气,拉了把椅子在婉容对面坐下,诚恳道:
“我不怕告诉你,我相信你自己也明白,对于我们日本人来说,溥仪只不过是个傀儡而已..."
换做别的日本人说这话,婉容必然是要恼怒的,但藤原兼实说这话,她却一点不觉得屈辱,反而认为对方非常真诚:他居然连这样的事情都肯告诉我、难道不是对我有好感的体现吗.jpg。
经过前段时间的“折腾”,黄毛光环早就起作用了嘛!
...那么,对于我们来说,傀儡越好控制,越是好傀儡,所以,关于我们日本国内的想法,我有几个猜测。"藤原兼实晃了晃手指,说:
“第一、溥仪身边,一定会安插大量我们的人,他乃至他身边人的所有行为举止都会被我们控制…."
婉容打了个寒颤。
这是必然的。
那么,作为溥仪的皇后,也肯定逃脱不了监视。那该是一种怎样的生活?
婉容不敢去想。
"第二、为了更加方便控制溥仪以及控制整个满洲国,最好的办法,就是给他找个日本女人,让他生下一个拥有日本血统的后代.."
听到这里,婉容的脸上不自觉地露出了一丝嘲讽。
生孩子?
你们别想了。他连我都不碰。
婉容自己都没有发现,在听说日本人要给溥仪多弄几个女人的消息后,第一反应居然不是嫉妒,而是嘲弄和不屑;
已经有了新人入驻的心,怎么还会考虑过去的旧人呢?
但是,藤原兼实下一句话,让婉容的脸色立刻变得苍白起来:
...既然这样,他原来的皇后和女人们就已经成为了阻碍,我们会怎么处理她们呢?”
软禁、冷宫乃至...
在家中听过的宫廷内斗史涌上心头,婉容的嘴唇颤抖起来:“你...你们会杀了我?”
"不不不...我本人是绝对不会对无辜弱女子动手的...但是,军队和那些政客们会怎么想,我就无法保证了...或许近期不会,但将来.."说话说一半、九分真一分假,是最难以分辨的。
日本人要彻底控制溥仪乃至彻底控制满洲国也是真的,后来还断了溥仪跟外界的交往,让他弟弟娶了嵯峨浩...然而,关于婉容这个在某种意义上其实至关重要的皇后,日本人的态度却只能说是冷淡。
最开始,他们的确有除掉她、给溥仪换个日本皇后的想法,可后来确信溥仪绝对无法生育、且婉容已经疯疯癫癫毫无威胁后,就任其自生自灭去了。别以为一个满清皇后就真的毫无价值,没价值的话,明明不喜欢钢制烟灰缸的藤原兼实为何要花这么大力气,想办法获取对方的芳心?
但婉容不知道这些。
丈夫的冷遇和威胁、身体的脆弱和疾病、皇后之位乃至性命都即将丢掉的恐惧,彻底击垮了她的心理防线:“兼...实君,你能带我离开这里吗?!求求你!我什么都愿意做!”
侍立一旁的代理人偷偷翻了个白眼。
救命之恩、轮船埋雷、当面刺激、言语诱导、专做好人、话说一半...指挥官,您这黄毛当得好专业哦!
唾嗳,这下东北在望了。
我是不是要给指挥官准备一下促孕保胎的药物了?
.…."
1932年3月1日,“大满洲帝国"正式宣告成立,改元"康德";1932年3月3日,溥仪在奉天郊外的满清祖墓完成了祭祖仪式;1932年3月5日,溥仪等人启程前往长春,准备参加建国大典;—些有心人注意到了一件事:
皇后婉容,居然不在场。
087昭和男儿就该招核啊!
“...如果不是确定你肯定另有图谋,我一定会把你视为中国人民最凶恶的敌人。”
在前往长春的路上,赵子琪翻阅着溥仪正式签字的卖国条约副本,发出了低之又低的感叹。马克无所谓地问道:
“噢?你知道我在图谋什么?”“不知道。”
“不知道你还这么信任我?”
"你花这么大力气,从上海跑到东北来,又给我在满洲国里安排了如此关键的位置,总不可能就是为了好玩吧?”赵子琪并未去责怪藤原兼实逼着溥仪签下这么一份远比前朝签过的所有卖国条约还要更加丧权辱国的条约;因为,先不说这位的神秘身份和未知立场,即便没有藤原兼实的参与,这份条约就不签了吗?
开什么玩笑!
日本亡中国之心,路人皆知;没有藤原兼实,也有藤原兼虚。
更何况,这份条约,真的是藤原兼实“逼"着溥仪签订的?
作为初次谈判的全程经历者,赵子琪可是清清楚楚地看到了溥仪在听到可以让他当皇帝之后、后眼中的那份狂喜和渴求。所以,赵子琪一点都不觉得那个人是形势所逼、被人强迫,那完全就是自愿的嘛!
“卖国求荣"四个字,精准地形容了一切。
“呵呵...”
马克笑了笑,没回答。
他不在乎溥仪卖多少国,更不在乎外人怎么评价他的行为。反正他的计划通就可以了。
嘿嘿...到时候场面一定很好看。“你笑什么?”
“我想起了高兴的事情。”
又开始说怪话了。
赵子琪无语了几秒,问道;
...算了,伍九,我什么时候能去哈尔滨?在伪政府里任职一事,我至少要跟党组织报告一声吧?”
得了吧,我已经让人秘密通知了伍豪同志,就他一人知道,我的建议是,最多还有罗登县,满洲将来的斗争形势恐怕会相当恶劣,人多了容易暴露你。"“...你说得对。”
赵子琪思考了一下,觉得也是。
伪满洲国一成立,日本对东北的统治必然会更加稳固,也必然会导致党在这边的生存变得无比艰难啊...为了保存有生力量,必须收敛活动。
真希望党不要再犯“左”倾冒险/盲动/机会/教条主义错误了。
赵子琪觉得,虽然党员不怕牺牲,可没必要的牺牲,能避免还是要避免的。
至少这段时间,大家必须先隐藏起来摸清楚情况,然后再想办法跟日本人做斗争!
于是,直到7登基大典"正式开始前,藤原兼实和赵子琪等人都老老实实地呆在长春,看着日本人和满清遗老遗少们高高兴兴又忙忙碌碌地准备着一切。直到3月8日那天。
街上开始挂满了"庆祝满洲大帝国建国"、""建设满蒙乐天地"、“五族协和共建乐土等标语和装饰,和全东北一样举办着庆祝新国家的建立;
大量的东北民众被要求穿着最好的衣服赶到街上,在日军和部分伪军的刺刀和警棍逼迫下,营造出一种"车队所到之处,民众竭诚欢迎"的假象。按照双方约定,溥仪先在长春勤民楼举行了"大执政上任仪式",然后再去杏花村举行"登极告天礼",最后再回到勤民楼举行"即位典礼"。
和历史上的司马脸不一样,此刻,一身戎装的溥仪显得非常精神,拿着稿子站在台阶前,声音饱满洪亮地用汉语念着
“.….满蒙一家,中日友好...”
“...现在假设新国家,就是本着这种的主义,以为立国的基础...”“...凡我国人,唯当努力迈进,以谋建设的时机..”
旁边有几个翻译,立刻将满语、蒙语、日语和英语的稿子念出来,引发台下遗老遗少们和满洲国官员们的欢呼。顺带一提,根据《汤岗子条约》,溥仪是"满洲大帝国”的“大皇帝"、“大执政"和"陆海空军大元帅";
这几个“大""字,都是他自己非要加上去的,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能够体现出“帝国的威严”。
再顺带一提,溥仪此时穿的是从日本紧急赶制送过来的“满洲国陆海空军大元帅正装",而不是皇帝龙袍;
本来日方不同意他穿满清龙袍,溥仪也不想穿"大元帅服",但藤原兼实帮忙两边说了好话,这才让双方达成了妥协。短暂的上任仪式仅仅一个小时就结束了,显得非常草率且寒酸,本就不感兴趣的溥仪迅速换上满清龙袍,赶去参加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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