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32:带着人形玩日共 第95章

作者:酒歌

很显然,这种小事,人家只是还没来得及追究,不代表不知道。所有人都这样相信着。

过了一会儿,“马特派员"笑了出来:

"好了,福建湖北河南等外地的大部分同志还没来,裁判部的同志也不够用了,今天就先念到这儿吧!剩下的之后再说!”

".."

台下似乎听到了重重地松了一口气的声音。

UMP45把话筒让给了李德胜,后者阴沉着脸接过,厉声道:

“刚刚大家也看到了!我就不多说了!给你们最后一次机会,犯了错的人,自己站出来,我们中央.."

话音未落,又有十多个没有被有UMP45念到名字的人跪了下来,哭着喊着承认了自己贪污浪费乃至欺压民众的事实。台上诸位领导们的脸色更黑了。

尤其是一把年纪的何叔恒。

在得知自己管辖的最高法院里也出了两个腐败分子后,他直接抄起拐杖开始追着打人,好容易才被人死死拉住;

但阻止何叔恒的几位大领导的眼睛里,其实也同样喷涌着滔天的怒火和羞愧之色,只是拼命压抑着用拳脚跟肉体接触的欲望罢了。太让人愤怒了!

太他妈丢人了!

咱们中共原来烂到了这个地步?

第一次跟世革党的同志们接触,就给人家留下如此败坏的印象??这以后还怎么让我们有底气说自己是全中国最进步的党??

啊吓!

我吓!

恶心! !

恶心呐! ! ! !

这群中共高层们不知道的是,现在的事情,其实还不算太丢人,更丢人的在后面。

据不完全统计,在历史上被称为"瑞金反腐反坏大会"的会议里,约1300人参会,被现场抓捕的有311人,主动承认错误的有13人,会后逃亡7人;

在之后的6个月里,光是在中央苏区(江西)境内,证据确凿被抓捕或主动承认贪腐等问题的干部职工就达到了7000人之巨,逃亡到白区的也有差不多300人;而苏区此时的所有行政干部职工数量加起来也就是约莫6万人左右,换言之,有六分之一甚至五分之一的干部职工可能是存在问题的。

就这,还没计算军队里的呢!

反正红军那边有几支地方部队甚至是正规军发生了几次叛乱、造成了不小的伤亡是真的。

最后,最高法、裁判部、审查委员会等部门的同志们活活累死了5人,还是无法确定是不是把所有贪腐分子都抓出来了这些在一定程度上侧面印证了"肃反"的必要性和正确性、让中共领导们集体爆血压的问题姑且放后面再说;

反正,此时此刻,回到谢氏祠堂后,从李德胜到伍豪,从朱老总到彭得怀,就没一个有好脸色的、也没谁说一个字只有UMP45依旧面色如常地坐在板凳上,甩着两条长腿,像是一名活泼的红军女战士那样,若有若无地哼着歌。过了大概十分钟后,伍豪才勉强笑了笑,开口打破了沉寂:

“马特派员同志,今天给你介绍一下我们中共中央委员...喔,你们世革党应该都知道吧?”“知道是知道,不过还是请介绍一下吧,我对一下脸。”

“好,首先是中央委员会委员,这位是项因同志...这位是.…."伍豪介绍了几个人,就介绍不下去了。

因为,没了。

UMP45知道原因――牺牲、叛变、不在中央苏区的人太多了。

以第六届中央委员会23个中央委员为例(28年7月那次选出的)﹐在中央苏区的只有4人,已经牺牲或病逝的有6人

叛变的5人,正在路上或来不了的有8人。

啊顺带一提,正在路上或者来不了中央苏区的8人中,历史上有还有3人叛变,1人牺牲。

换言之,理论上中共最高级别的这批干部当中,光是叛徒的比例就达到了三分之一,这比例,不可谓不惨烈。

而13名"中央候补委员"呢?

历史上,叛变1人,牺牲7人,叛徒倒是少了很多。至于现在的第六届中央政治局委员嘛...

总书记还有几个候补委员都当了叛徒,所以才有了后来的9人组成的上海临时中央政治局;然后,某人一番试探,5个人当了叛徒(历史上是4个)。

所以说,不光是马克,就连所生活的年代基本看不到贪腐现象的UMP45对于今天这一场大会抓出300多个贪腐恶坏分子,也是一点都不稀奇的。这年头,物质不丰富、精神教育还差得远、制度方面更是没跟上、未来也似乎黯淡无光,不出这么多贪腐恶坏分子才奇怪了。

贪点拿点怎么了嘛、过一天是一天,先把自己“喂饱"了再说.jpg。

这就是不少人的心态。

接下来,是李德胜管辖的中华苏维埃共和国中央政府执行委员会的委员们、中华苏维埃中央革命军事委员会的委员们和重要部门的部门长们。UMP45轻轻松松将众人的面部数据和脑电波数据录入了自己的数据库,然后点点头问道:

“...我都认识了,所以?”

“所以..."

伍豪有些犹豫,朱老总也欲言又止,只有李德胜果断拍桌道:

“马诗舞同志,你就直说吧!我们这几十号人里,有没有贪腐分子或者叛徒!不用留一丝面子!”

""

..."

祠堂内的所有人都头皮一麻,不由自主地绷紧了身体。这种感觉很复杂。

明明知道自己不是,但依旧害怕得到答案。

其实众人没有意识到,这是一直延续到今年年初才稍有抑制的“苏区大肃反"的后遗症。

不管承认不承认,对于现在的苏区乃至整个中共而言,眼前的这位"马特派员"已经(暂时)替代了苏联,成为了中共新的"太上皇"。她那张可爱的小嘴一张,说谁是"贪腐恶坏分子",可以肯定谁就是"贪腐恶坏分子"。

和以往的肃反肃得不少人不断拼命喊冤不一样,马诗舞的指控堪称绝对精准,几乎没有人敢与之反驳的;经过今天的这场会议,看到那些被UMP45点出名字的家伙们的丑态,这一点已经毋庸置疑。

所以,谁心里不怕呢?

万一...是吧?

今天又不是没有看到几个为了钱财和权力、硬是诬陷其他人是"反动派"的案例。UMP45盯着李德胜看了一会儿,得到了远在东北的命令,微微一笑:

“至少...在场的人里面没有...至少现在没有。”

大家心里一松,又因为后半句话而再度提起。“在场的”没有?

“现在"没有?

什么意思?

没等众人想明白,UMP45又开了口:“李德胜同志。”

“嗯?”

“我的指挥官托我给您还有中共的各位带几句话。”“...什么,请说。”

“第一、贪腐分子和叛徒的问题在近百年内绝对根绝不了,不要做这方面的打算,不要抱这方面的期望。”

"…"

换言之,哪怕是经过这一次如此恐怖的震慑之后,依旧免不了贪腐等一系列问题,是吧?尽管知道这或许是常态,可大家依旧有些失望。

共产主义信仰也无法避免贪腐,那什么才可以?李德胜皱眉道:

“你的意思是说...抱着这方面的期待,就容易产生懈怠?”

"...是的,只有持续高压反腐,才能稍加遏制,一旦觉得党没有问题,党就出大问题了。”

UMP45点点头,说了一句意味深长的话之后,又接着道:

"第二、一个组织不可以总是依赖外部力量来反贪反坏反间谍,只有保持自身的强大和持续去腐生肌的能力,才能够一直保证组织的健康。"“...去腐...生肌..."

李德胜喃喃自语了几句,忽然眼睛一亮:“独立自主!自力更生!实事求是!”

“是的,中共是你们的组织,所以只能靠你们自己努力,我们世革党最多帮提提建议,帮你们提高提高独立自主的能力。

UMP45微笑道:

“像今天这样直接报名单抓人,这段时间内,我或许还会再帮忙做几次,但再往后,就不会再有了。”

大家心里一凛,或多或少听懂了UMP45的警告:

如果下一次出手的时候,中国还是这种严峻的状况,那么世革党就会考虑停止一系列援助。

经过上海事变、物资支援、贪腐抓捕等几件大事后,不说整个中共,最起码,中央苏区的中共高层没有人再敢轻视世革党的援助了;一些人甚至在心里偷偷认为,这个世革党,说不定比共产国际和苏联还要强大许多;

至少,这份情报能力,是苏联人绝对不具备的。

整个苏区都没有苏联人呢!

李德胜等人纷纷掏出了纸笔,表情肃穆而认真:

“那就请世革党的同志们帮我们提提意见和建议!我们一定改!”

呐,指挥官,你为什么笑得这么开心呢?

但又为什么眼中有难过呢?

110你跟我说这叫略懂?

“物质基础、制度健全、公民监督、惩治力度、思想教育..”

又是谈到深夜才回来,贺子贞心疼地接过依旧还在喃喃自语、差点一头撞在门沿上的丈夫身上的大衣,嗔道:“你都两天两夜没睡了,再这么下去,你要先把自己的身体搞坏的!这怎么能行!”

“没办法呀!难得遇到这么谈得来的人,不抓紧时间多聊几句怎么行?说不准人家哪天就走了咧!”李德胜随意回答了一句,手里拿着本子,继续琢磨着刚刚的谈话。

...生产力发达保证了物质充足,消灭了一部分人因为无法保证基本生活需要而实施贪腐恶坏行为的可能性..."

"不不不,你就得承认,的确有一部分人,是因为微薄的薪资无法养活家人而被迫贪污,你不能指望所有人都是圣人....健全的制度和规范的流程,则可以堵上另一部分的漏洞,剩下的部分,就得靠发动人民群众去自觉监督.."“党包办一切还是唤醒群众?这个答案恐怕很容易得出,但在实践过程会变成什么样又是另外一回事..."

..加大对贪腐等行为的打击和惩治力度,其实和制度流程一样,是在增加贪腐等行为本身的成本,让腐败分子′得不偿失.…."

“在共产主义社会实现彻底之前,用资本主义的逻辑和手法来处理贪腐问题,毫无疑问是见效最快的..."“不管是社会主义还是资本主义,工具永远只是工具,给工具定性的做法是极为愚蠢的..."

“哈?你们认为这就叫共产主义社会?不不不,你们这甚至连社会主义初级阶段都算不上...""...思想教育我为什么放到最后呢?因为这个东西最有用,但也最虚无缥缈、最难以实现.…."

"..."

除了“思想教育"方面的问题,其他方面,教员都极为认同。

因为他觉得,思想教育才是根绝前面所说的"健全的制度和流程所带来的官僚化问题"的最良好的、最根本性的办法;

但是,他也承认,这个思想教育是真的难,苏区搞了这么久,别说普通职工了,就是共产党员当中却最终还是出了这么多坏分子;至于"发动人民群众来监督"这一条,更是说得历史上就坚决支持这么干的教员拍案叫绝。

人民才是党的根本,人民才拥有最强大的力量;

但是要发动他们,又得靠思想教育...不不不...还有发展生产力,得到"物质保证",让人民感觉到,跟着我们中国共产党是有希望的..还有,马特派员总是强调"这不是我的思想,而是我的指挥官的思想,我只是转述而已",真是谦虚啊...

她嘴里的那个“指挥官",如果有幸....

贺子贞不知道丈夫的脑子里在想什么,她只是一如既往地帮对方脱下臭烘烘的鞋袜,打来一盆水,刚把脚放进去,马上就弹了出来,溅了她一脸。

“主席?”

“不行不行,这一点我还没想通,我还得去找她!”说着,李德胜就要跳起来。

那模样,一看就知道是要去找谁。

想起马特派员的身段人才,贺子贞心里不由自主地开始泛酸,恨不得当场发火;

可是,她转念想起了白天UMP45说的那段话,又硬生生忍了下来,拉住李德胜,改口道:

"你去的话,我是没意见,但你不考虑自己,你总得考虑考虑人家女同志吧?连续两天晚上陪你们开会,马特派员不需要休息吗?”“呃..."

这句话彻底劝住了李德胜,他只得重新坐回了床上。贺子贞心里松了口气,继续默默地给丈夫洗脚。过了一会儿,李德胜却抽了抽鼻子,到处闻了闻:“奇怪。”

“什么?我身上有味道吗?你的脚臭味儿吧?”“不是,我奇怪今天家里怎么没有醋味儿。”

“...李润之!! ! ”

贺子贞俏脸一红、假装张牙舞爪地朝李德胜扑去,后者也不求饶,笑呵呵地伸出一只手挡住;却不料,贺子贞却忽然眉头一皱,勉强转过头,“哇"地一口把白天吃的红薯粥全吐在了地上。李德胜慌了。

等等,我也没用力啊!“子贞!子贞!”

凄厉的喊声划破了夜空。

由于瑞金地方狭小,各位领导住的地方相距都不远,李德胜这一声喊,立刻就惊动了其他本来就没睡着的人和保卫人员。“怎么回事! !”

离得最近的伍豪正在给从上海远道而来的妻子邓英超挑脚上的水泡,听到动静后,夫妇俩连忙扔下东西第一个赶了过来。然后,李德胜一脸尴尬地开了门,然后他们便看到坐在床沿边上揉肚子的贺子贞。

眼见着两人没事,邓英超转身去拿工具收拾地上的狼藉,伍豪关切道:

“怎么了?”

"...呃,也没什么,可能就是..."

李德胜正要开口解释,UMP45的声音却也从外面响了起来。

“怎么了!李德胜同志?”

".…."

好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