装备印刷学派法师 第121章

作者:莱斯利·格林

  他们两个突然想到了一个可能。

  于是,埃米亚立刻理解了阿波戴尔先生的心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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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任意门!”

  在第二次传送之后,他们来到了一家旅店的三楼的空房间之中。

  他们的目的地,就在街道的对面——在这个位置,他们甚至能够看到巫术杂货店的塔顶。

  不过,就在埃米亚观察周围环境的时候,巫术杂货店的塔顶窗户骤然向内张开,仿佛有什么隐形人重重地撞在了窗户上一样。他们甚至亲眼看到断裂的门闩摔到了屋顶上,被重力一路拽到了巫术杂货店的门前。

  希格此刻还没有反应过来。她惊愕地望着声音的来源,吹了一声响亮的口哨:“——原来圣武士真的可以直接闯独身异性甚至已婚异性的门,然后靠自己的脸和下半身直接解决任何问题?!我还以为这都是诗歌的艺术创作呢!居然真的玩得这么大?”

  随后,她眨了眨眼睛,终于反应了过来:“……等一下!难道阿波戴尔阁下就这么破誓了!?这也太草率了吧!”

  “呵呵。”埃米亚毫无诚意地冷笑了一声,“那么,接下来我有另外一个问题。

  “马尔斯,圣武士可以无故毁伤他人财物么?”

  “无故毁坏财物当然是禁忌中的禁忌,至少也得是证据确凿,罪不容诛的邪佞才行。就算有圣武士打算破誓,估计也不甘心是因为这么愚蠢的理由而破誓。”马尔斯黑着脸说道,“——当然,有一种财物,是圣武士即便破坏也不会破誓的。。”

  “——那就是他【自己】的财物。”

  最后一次传送,安安稳稳,毫无意外。

  唯独有一个问题。

  他们来到的地方,非常眼熟。而目标点,也并非是法师塔的塔顶。而是塔底。

  就在数日之前,他们刚刚来到博德之门时,曾经进入过一次传送方阵,并结识了博德之门当地的唯一一位高阶竖琴手,阿德里安夫人。

  当时,他们彼此相会于一间很有高阶竖琴手风格的密室之中。

  而这一次,埃米亚小队再度来到了这个密室。一如往昔,爱蒙小姐,阿德里安夫人就这么笑意盈盈地坐在他们的一张小桌之旁。

  唯一的区别,就是这个密室之中,此刻正摆满了数之不清的箱子。

  “啊,看看这是谁。”爱蒙仿佛对一切一无所觉,笑意盈盈地说道,“拯救了焰拳的大英雄来了——如果你们的功绩更传统一些的话,说不定你们就能在焰拳里身居高位了。现在的话,也许埃米亚会接任卡尔·欧拉的位置?”

  “我对这种权位没有兴趣,而且这似乎不是今天的问题所在吧!”埃米亚深吸了一口气,一字一顿地说道,“——我,似乎是接到了博德之门的四大公之一,薇尔雷特大公的邀请,前往巫术杂货店。那么,我一步一步按照她的指示前进,现在,我为什么会在这里?”

  “嗯?这不是很显然么?”爱蒙笑得矜持却足够灿烂,如同夏日的花朵,“因为我,烛堡的爱蒙,阿德里安夫人,高阶竖琴手——”

  “就是博德之门的薇尔雷特大公。”

  银对这类事情完全不在意,而剩下三人的表情就无比精彩了。

  哪怕埃米亚对这个事实早就有所估计,此时此刻还是觉得有些胸闷气短:“这种事,有什么必要瞒着我们么?”

  “当初的确是有必要的。”爱蒙伸出手在他的额头上虚点,“埃米亚先生,请你认真思考一下,我们当初是在什么情景下见面的?当时,你只是个路过博德之门,来寻找指导的冒险者!我似乎没有必要对你们言无不尽。”

  她把手盖在脸上,只露出了一半的面容,指缝之间淡紫色的瞳孔仿佛在发光:“对不同的人有不同的面孔,不该说的不说,不该让人知道的就牢牢地锁在心里。”

  “那现在?”

  “现在,是因为你们已经走到舞台中央了。”爱蒙如同变戏法一样从腰间取出了四根护符,向着埃米亚小队抛了过去,“拿去吧,这是对你们多日辛劳的一部分感谢。”

  银的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抢先一步把四条护符抱在了怀里。

  四根护符用的是普通的银项链,只不过底部是一块满缀符文的黑碧玺。

  银立刻就将它认了出来:“反侦护符?”

  所谓反侦护符,效用如名所示:能够防止佩戴者成为预言法术的目标,也会让佩戴者无法出现在预言法术效应之内的魔法物品。

  “这件护符,便是那种颇为微妙的宝物……”爱蒙晃了晃手指,“当它起效的时候,你不知道它已经起效了。当你因为缺乏它而中伏的时候,你就没时间后悔了。”

  “一般的冒险者是完全用不上这种东西,但是恭喜你们,在我看来,虽然你们还没踏上几天的冒险路,但是已经比别人少走了十几年的弯路——”

  爱蒙叹了口气:“你们这次做的事情,我估计最多几个月就会被那个什么神明非神会调查清楚了。不想被追杀致死的话,从此以后,这护符就是比你们的内衣还要贴身的东西——即便睡眠时也不可离身。”

  “这几天,为了给你们这几个笨蛋筹措这几条项链,我可是特意跑到了深水城又去打了苦工,才从竖琴手的总部凑足了数量。”

  一位大法师的所谓苦工,自然不可能真的是干了体力活。

  埃米亚的嘴唇动了一下:“爱蒙小姐……”

  “停,让我把事情说完。”爱蒙笑着摆了摆手,“然后,就是你们那快一百万金币的变现。”

  大法师施施然地站起身来,指了指房间里的箱子:“这里的物品,也是把我的家底掏空了。我以后得花很长一段时间来处理了。”

  法师之手如同幽灵一样在空中漂浮着,将一个个宝箱如同撬开,数之不尽的金银财宝就这样毫不吝惜地出现在了他们面前。

  “价值不等的红宝石和红宝石粉末,这种宝石以后的用途数不胜数,大约三十万金币左右。蓝宝石和翡翠用得稍微少一些,各五万金币。”

  “一箱象牙,总共三万金币。如果你和希格能在这几天突破到六环的话,以后施放触发术时用的可就多了。”

  “十枚玉环,每个一千五百金币,合计一万五千金币。如果你们以后继续在法术之路上前进,强大的法术形体变化会用得上。”

  “白银不值钱,可惜偏偏用的场合太多,一万金币。铂金则用得相对少,一万金币。”

  “各色钻石,你们虽然用不上,但是就我的观察,你们日后恐怕少不得要在各个教会中流连,要是你们以后进入荒野,那些穷教会就是挖地三尺也找不到一抔钻石粉,所以你们不妨自备一些,大约二十万金币。”

  “然后,五十公斤的精金锭,价值两万五千金币。马尔斯,这些加上之前的,应该足够做两套完全由精金铸造的全身板甲了。啧啧,我都不知道费伦上有几件这样奢侈到极点的铠甲。”

  “再接下来,就是抄写卷轴和法术书所需要的材料,大约十万金币——”

  林林总总,差不多刚好是焰拳为那五百套铠甲开出的七十五万金币。

  这已经是堪称金山银山的庞大数字。

  但是更加宝贵的,是筹备财物背后体现的心意。

  爱蒙小姐给他们带来的不仅仅是财物那么简单。

  如果是为了单纯地变现,中间人完全有可能只是带来了一些价值不菲的其他宝石,它们也许同样价值惊人,但真正能够起到作用的只有价值本身。

  而爱蒙,带来的几乎都是清一色的施法材料,全都是能够在世界的每一个角落都轻易流通的硬通货。甚至于说,摆在埃米亚面前的,就是施法者们最常使用的昂贵耗材。

  其中蕴含的努力和心血,却不是单纯的金钱能够代表的。

  “——爱蒙姐姐!”

  希格已经感动地跳了起来,直接向着爱蒙扑了过去,蹦到了她的怀里,在她的脸上一顿猛蹭:“您对我最好了!”

  “看到钱,连姐姐都出来了。”爱蒙叹着气搂住了希格的腰,拍了拍她的背,“你最好平时背地里没有叫我老巫婆。”

  “……哈……哈哈,怎么可能呢。”希格打着哈哈,“我怎么可能那么没良心呢!”

  “呵,吟游诗人的话,十句里面能信五句,那就是在费伦有口皆碑了。”爱蒙把希格放到地上,“如何?我想我是没办法做到更好了。”

  埃米亚深吸了一口气,和马尔斯一起躬身:“感谢您的帮助。”

  “不过,也不要高兴得太早。”爱蒙望着城东,叹了一口气,“今天固然是大获全胜,可惜只是暂时的胜利……”

  “我是不认为雅尔·瓦拉肯会束手就擒,会任由多年的努力付诸东流——他们这种人我见得多了。顺势时就虚伪地拥护权威,肆意妄为。一旦落入下风,翻盘无望,就会立刻撕下温文尔雅的面具。”

  “也许……就是明天。”说着,爱蒙站起来伸了个懒腰,“我今晚上又不用睡了。”

  “呃……”说到睡这个字,八卦之火自然无可遏制地熊熊燃烧了起来。

  希格悄悄地问道:“……那封信,那封给阿波戴尔先生的信……?”

  “啊,那封信。那可是我送给本体最宝贵的礼物。”一听说这个话题,爱蒙的脸上立刻满是幸灾乐祸的笑容。

  她拍掌合十,毫无诚意地指了指自己的头顶说道:“我想,本体现在一定很高兴吧,和阿波戴尔暌违十年,宝贵的重逢竟会进行得如此……热情四射。”

  “她天天让我忙前忙后,我当然也得给她一点报答才行。”

  像是回应她的话一样,整栋建筑甚至因为不知名的力量影响而微微摇晃了一下。

八十五 魔鬼的复盘

  点燃焚香,浇灌鲜血,颂赞其名。

  据说,这个世界的真实形态就像是一个鸡蛋。凡人所活动的物质位面是鸡蛋的蛋黄,星界与以太界则是与物质位面直接接触的蛋清,众神与天使,邪魔以及其他各式各样的生灵则是生活在与星界的外层位面。而与以太界相连的,则是元素的家园:内层位面。

  传统来说,在不同世界之间行动,是一件说难不难说易不易的事情。但是不论如何,魔鬼所在的地狱与物质位面是相对隔绝的。在物质界与地狱通讯绝不简单。

  但是,难与易,本也就是因个体而不同。

  在魔鬼因为某个原因已然开始自由行走于世界之间的现在,和地狱通讯居然已经只需要如此简单的仪式了。

  此时此刻,拉斐尔却没有心情去感叹魔鬼的进步。

  九狱中的魔鬼是一群非常奇妙而又矛盾的群体。

  他们一方面的确为血战这个目标的确付出努力,但是又绝不愿意为了这个目标而白打工,为了争取自己的利益,随时随地想让自己的上司出血甚至人头落地,同时也不在乎小小地损害一下血战的进程,——当然,魔鬼的上级为了防止自己的部下干出这种事情,也要挥舞权力的大棒,逼着自己的部下必须竭尽全力。

  彼此的勾心斗角与利益拉扯,便是魔鬼生活的主旋律。

  哪怕那个以光幕的形态出现在对面的虚影,是一位魔鬼自己的父亲,魔鬼大公墨菲斯托菲勒斯。

  尽管墨菲斯托菲勒斯在物质位面堪称声名狼藉,但是在此时他的表现却堪称文雅:“拉斐尔,才隔了几天,你就再度联系我了。我真希望这只是单纯地出于父子之情,而不是我亲爱的孩子又一次捅下了无法遮掩,不得不向我报告的篓子。”

  “您一如既往地睿智……”在自己的父亲发怒之前,拉斐尔抢先说道,“博德之门的确风云变化,但不完全是坏消息。”

  “那么,我洗耳恭听。”

  “感谢您的耐心。”拉斐尔谦恭地低下了头,“首先,我们上次与利齿森林的大德鲁伊克哈联系已经是在超过一旬之前的事情了。在和我们约定好要攻下友善之臂旅店后,他便杳无音信。据瓦拉肯家族的消息,当时森林的竞争似乎变成了大打出手,克哈的敌对德鲁伊联系到了空洞之角村落,而那里的村民实际上是一群熊人。”

  墨菲斯托菲勒斯的眼角颤动了一下:“利齿森林里的一个普通伐木人聚落,实际上是兽化人中最强的那一支组成的?”

  “如果您不把那种仅存在于传说中的所谓龙化人算进去的话,是的。瓦拉肯费尽心力拉拢的赤月团不过是群欺软怕硬的软蛋。在意识到他们擅长的所有战斗方式都对熊人无比可笑之后,他们立刻就撤退了。不幸的是,从那之后,利齿森林再也没有传出来任何消息。同时我们也得知,此前对友善之臂旅店的进攻也无疾而终。”

  “……连接起来看,还是很有意思的。”墨菲斯托菲勒斯沉吟了一下,“我记得,你为了表示诚意,提前将地狱启蒙球交付给了暗影德鲁伊。”

  拉斐尔的头一下子变得更低了:“……是的。”

  “那么,这件事情也许有很多种可能。而可能性最大的,就是单纯的暗影德鲁伊卸磨杀驴了。他们拿走了好处,收拾掉了我们安插的暗线,立刻拍拍屁股和我们就此切割,”墨菲斯托菲勒斯答道,“假装暗影德鲁伊和我们合作的事情从未发生过……而我们能做什么,大张旗鼓地集中力量进攻森林么?我们暴露了自身的力量,暴露了自身的存在,把我们扶持的德鲁伊丢进冥河,却什么也没有得到——肯和魔鬼合作,又能被森林接纳的暗影德鲁伊,哪是那么好找的。”

  墨菲斯托菲勒斯的影像骤然模糊了一些:“拉斐尔,事情很简单——你试图用诚意来换回更紧密的合作,但是这群暗影德鲁伊本来就是生存于世界最阴暗角落的虫豸,连同宗的德鲁伊都能毫不犹疑地放弃,就连扩充自己的势力都只能用最粗暴的绑架与威胁,是这个世界上最孤独也不配得到信任的蠢材,你试图冒险,但结果就是,你大败亏输。”

  “你成功得到了扎瑞尔的支持,又有什么用呢?”

  墨菲斯托菲勒斯叹息着说道:“每个魔鬼都试图冒险,想用最低的付出换来最让人眼馋的回报。但无论如何,我只看结果。不论你是错估了风险的大小,还是单纯的不幸,对九狱来说都并无不同。好,现在我知道你搞砸第一件事了,然后呢?”

  拉斐尔张了张嘴,还是决定争辩一下:“其实也不一定……”

  “是的,当然还有其他可能。”墨菲斯托菲勒斯冷笑了一声,“还有一个一直很低,但是永远无法被排除的可能。”墨菲斯托菲勒斯冷淡地说。

  “从费伦大地的某个冷僻角落中,冒出来了一队初出茅庐的冒险者。他们年轻,鲁莽,但所学还算对得起老师的教导。于是在勇气和运气的帮助下,将我们苦心积虑的计划掀了个底朝天,就连成功就任的大德鲁伊都因为这样那样的原因倒在了他们手下。如果克哈更倒霉一点,他甚至输掉了必胜的竞争仪式,没能当上大德鲁伊。最终,冒险者获得了新任大德鲁伊的感激,说不定直接和大德鲁伊上了床。既然是在费伦,说不定德鲁伊还变了形——”

  墨菲斯托菲勒斯以近乎嘲笑的语调说完了这些话,然后骤然一顿。

  紧接着,寂静变成了最汹涌的咆哮。

  “拉斐尔!【魔鬼有数之不尽的财富和力量。】这种鬼话不过是用于欺骗凡人,增添恐惧感的宣传,我们的资源是有限的!你如果将资源用来防备所有的可能,那么力量的分散只会让你所有的计划都像是茅草堆成的屋子一样孱弱不堪,连博德之门的海风都能把你的托身之地卷到宝剑海里!”

  “你想用这种可能性来搪塞,还不如继续发散一些!你的所有挫折都是因为冒险者。接下来,这些冒险者还要去埃尔托瑞尔,把埃尔托瑞尔的至高观察者当街处决,甚至把志得意满的堕天使扎瑞尔斩首示众!是因为你小时候我没有给你读童话故事唱摇篮曲,所以你要在物质位面补回来么?!”

  “如果身后之语失败了,就说明他们不畏惧刺杀,那就正面摧毁他们。那就孤立他们,让他们在孤立无援的环境下被围攻至死。连这种事都要我教么!缺乏力量支持的阴谋不过是个笑话!如果他们相对于当前的目标不够重要,那就不要为了面子而在他们的身上浪费力量!”

  “你以为我不知道你想要什么吗?”

  “精巧地利用手头的资源,不断权衡各种可能的风险,以追求得到最好的结果。而究竟怎样才能做到这一点?如果你不知道答案,如果还需要我来教,那你就应该回到血战战场上,脱下你精美的衣服,拿起剑和盾,去和没有脑子的恶魔拼死相争!”

  “最后一个坏消息,是不是你还活着?”

  墨菲斯托菲勒斯的声音如同地狱的烈焰一样卷过了拉斐尔的耳边:“你以为我不知道你想要干什么吗?你对你接下来的任务没有把握,你想要更多的支援!甚至于想要伟大的全知独一出手——也许是想从他那里得到准确的情报,甚至于是从他那里得到直接的支援。”

  “这是不可能的!告死者告死者告死者,我辛苦营造出的称号,不是要用在什么随随便便的愣头青冒险者头上的!”

  “更不要说辛劳吾主!吾主仁慈而全知全能,你想要的一切,吾主全都可以赐予你。但是你要想清楚,依靠吾主的力量,就是只蚂蚁都能咬死大象,那你存在的意义是什么?你在物质位面拼搏,不只是要完成自己的任务,还要证明自己的价值,证明你在这个位置上有其他同僚不可替代的作用!什么事情都要请求吾主,吾主的公正与伟大需要你来证明么?什么事情都要请求吾主,那要你干什么?!”

  “埃尔托瑞尔已经冒着暴露的风险向你提供两次支援了!你怎么不去向扎瑞尔要第三次呢?而这次任务,本身就已经得到了吾主的一次允诺!如果你请求第二次,吾主同样会发下慈悲,但是你同时也会被放弃——在你继续发言之前,你最好考虑清楚!”

  拉斐尔狠狠地攥住了自己的拳头,头却越垂越低:“您误会了,父亲。”

  “哦?”

  “其实,我们这边计划略有波折,但最关键的部分却颇为顺利,所有的波折反过来也成功吸引走了目标的注意力。我只是担心,无法将最完美的结果风险给吾主,想要尝试将意外控制到最小罢了。如果您认为没有这个必要,那么您只需要在地狱中静候佳音即可。”

  “呵,但愿如此。”

  说完最后一句话之后,墨菲斯托菲勒斯的虚影在空气中消失,而拉斐尔却依旧维持着恭谨的姿态,在原地丝毫未动。

  直到几分钟之后,原本温文尔雅的姿态瞬间消失不见。

  拉斐尔暴怒地将桌上的焚香砸到了墙上,唾骂道:“呸,满嘴虚言的老东西!什么我的价值!不就是因为埃尔托瑞尔已经被扎瑞尔纳入掌控,而你这边进展缓慢么?!你肯像扎瑞尔一样多出些力,我们这边早就大功告成了!”

  就在此时,拉斐尔呆了一下,皱着眉头向着虚空转了转,仿佛有什么人正在和他对话:“……什么,利齿森林的德鲁伊,终于愿意见你了?”

  作者的话:  作者注:其实我还是多少有点创作理想的。譬如说,我希望让反派组织的运作更加鲜活,而不是某个完全按照刻板印象行动的程序。这章的内容大概就是我对本书魔鬼思考逻辑的估计。也欢迎大家给出看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