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莱斯利·格林
这位堪称物理意义上的皮包骨头的祖尔基尔同样是一名巫妖,他的身形高挑而枯槁,仿佛一具被时间风干的骨架,裹在一件深红色的华丽长袍中。他的皮肤紧贴着骨骼,呈现出一种不自然的灰白色,仿佛从未接触过阳光。他的眼窝深陷,其中燃烧着两团幽蓝色的灵魂之火,冰冷而锐利,仿佛能看穿一切伪装与谎言。他的手指修长而骨节分明,指尖萦绕着淡淡的黑色雾气,那是死灵魔法的残留痕迹。
他的声音沙哑而空洞,像是从深渊中传来,每一个音节都带着令人不寒而栗的回响。他甫一张口,就让面前的巫妖们颤抖了一下:“就在不久之前,我得到了一个信誓旦旦的报告:【科米尔无比虚弱,这个国度还在舔舐奥法之灾留下的伤口。只要我们的亡灵发起进攻,那破败的港口就会为我们敞开。】”
“短短数日之后,报告就变成了【塔洛斯与安博里的牧师掀起了惊天动地的海啸,你们尽力维持天气,但是小半海军还是葬身鱼腹,登录也被迫中断】?据我所知,前段时间震撼大陆的博德人和埃尔图迦德人都没有参战。”
“这是一个意外。”一个巫妖的声音中竟然出现了些许战栗,“狂怒神系的突然参战大大地出乎了我们的意料之外……”
“那说明,你们的准备还远远不够。”萨扎斯坦说道,“我们正在进攻整个费伦,越来越多的敌人会默默地走到我们的对面。你们每拖延一天,敌人的营地中就会多出几张要吃饭,甚至可能会施法的嘴。这点我是强调过的。”
“……是。”
萨扎斯坦没有继续发怒,而是对他挥了挥手:“维瑟拉克斯,联系卡莱索斯,让他来哈鲁阿。而你,去取代他的位置。”
卡莱索斯,是负责留守塞尔当前首都的埃尔塔巴尔的巫妖——在这个塞尔远征的当下,这个处置等同于发配。
诚然他将在短时间获得支配塞尔将近一半物力人力的权力,但远征结束的那一天,就是他被扫地出门的时候。
维瑟拉克斯苦涩地垂下了头:“……是。我现在就联系他。”
然而,就在此时,一个声音却传输到了萨扎斯坦的脑海里。
这个声音的主人,正是那位理应留守埃尔塔巴尔的巫妖卡莱索斯。
只不过,原本兢兢业业的巫妖声音在此刻中带着某种大仇得报的快意:【萨扎斯坦。】
竟然直呼其名。
这种不寻常的现象让萨扎斯坦心中骤现警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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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莱索斯,的确是叛变了。
还不如说,他从来就没有什么忠诚可言,他此前的虚与委蛇只有一个存在的理由:他没找到叛离萨扎斯坦的办法。
不过,在此刻,一切都不一样了。
埃尔塔巴尔的外形与哈鲁阿其实有一定相似之处:遍地可见的猩红魔法塔占据了城市风貌的绝对多数。只不过,哈鲁阿人的攀比之心基本上停留在了法师塔的高度上,而塞尔人则毫不吝啬地把从费伦各地巧取豪夺来的合法与非法收入化为了金碧辉煌的宫殿。
不过,这里迎来了最新的客人。
曾经俯拾皆是的魔像和骷髅护卫都已然化成了灰烬,充满硫磺恶臭的烈焰已经给这座罪恶之城又填上了一抹亮色。
攻陷这里的,是魔鬼。
更准确地说,是最强大的魔鬼之一,甚至可以说,仅次于魔鬼之王的魔鬼大公,墨菲斯托菲勒斯。
然而,即便是这位大魔鬼,此刻也正恭谨地匍匐在一位身穿法师长袍,腰间以网状腰带装饰,目如明星的美丽女性面前。
这位女性,对外的名字,是全知独一。
而在墨菲斯托菲勒斯的身后,是一望无际的魔鬼大军。
空虚的塞尔首都,已经完全沦陷了。
而卡莱索斯眼眶中的灵魂正颤抖不止,在这位女士的注视之下,向着萨扎斯坦发泄着自己多年来积攒不发的怒火:【萨扎斯坦,你的罪过将要迎来清算了——在哈鲁阿的旧址上等待你的死期吧!】
随后,巫妖的灵魂火显露出了困惑,结结巴巴地说道:“……萨扎斯坦他……”
“他没有发怒?果然如此。”全知独一平静地说道,“他的寿命甚至比耐瑟瑞尔还要长。他在你们面前表现出的威严不过是伪装。只要有可能,他会毫不犹豫地抛下一切,只为了保住自己的性命。”
“但他还是不够聪明。”卡莱索斯眼眶中的灵魂火颤动了几下,猛地匍匐下身躯,说道,“否则,应该立刻向您臣服。”
全知独一点了点头,没有继续这个话题,而是说道:“智慧并不重要……太过仰赖智慧,反而证明他除了智慧之外一无所有。”
而她会来到塞尔,就是为了一劳永逸地解决了这个问题。
她低下了头,对着这里的大地望了一眼,说道:“墨菲斯托菲勒斯,你一如既往地可靠——你找到了这个地点。”
“您的意志。”墨菲斯托菲勒斯没有任何邀功的意思,只是一如既往地低头不语。
“您将得到奖励——你将看到史上最强神明诞生的那一瞬间。”
全知独一站在埃尔塔巴尔的白骨之地之上,她的身影在灰暗的天空下显得格外孤寂而威严。她微微伸出手,指尖划过空气,仿佛在触碰某种无形的脉络。她的动作轻柔而缓慢,却带着一种无法抗拒的力量,仿佛整个世界都在她的掌控之中。
大地开始颤抖。
起初只是轻微的震动,像是沉睡的巨兽在梦中翻了个身。但很快,震动变得剧烈起来,白骨覆盖的土地开始崩裂,裂缝如同蛛网般蔓延开来。深藏于地下的魔网节点被唤醒了,它像一头被惊扰的远古巨兽,从长眠中猛然惊醒。
轰隆——!
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从地底传来,仿佛整个世界都在这一刻被撕裂。大地高高隆起,形成一座巨大的火山,炽热的熔岩从裂缝中喷涌而出,浓烟与火光直冲云霄。火山口如同巨兽的血盆大口,吞噬着周围的一切。熔岩流淌过白骨荒原,将那些早已死去的骸骨化为灰烬,空气中弥漫着刺鼻的硫磺味和焦糊的气息。
全知独一站在火山口边缘,她的身影被炽热的熔岩映照得通红,却毫发无伤。她的长袍在热浪中翻飞,仿佛一团燃烧的火焰。她的目光冷漠而深邃,注视着脚下沸腾的熔岩,仿佛这一切不过是她计划中的一部分。
她周围的魔鬼们静静地跪卧着,对眼前的灾难毫无反应,仿佛一切都是理所当然。
火山喷发得越来越剧烈,熔岩如同瀑布般倾泻而下,浓烟遮蔽了天空,整个塞尔仿佛即将被火与烟吞噬,变成一片人间地狱。
就在这时,一声清脆的破碎声从地底传来,仿佛某种封印被彻底打破。紧接着,遮天蔽日的银火从大地深处喷薄而出,如同一条银色的巨龙直冲云霄。银火的光芒刺破了浓烟,将整个天空染成了银白色。那光芒纯净而神圣,却又带着一种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全知独一终于动了。她的身体缓缓升到半空之中,银火如同被束缚一般,被拉扯着地向她汇聚。她的身体被银火完全包裹,仿佛成为了一个银色的太阳。她的声音从银火中传来,冰冷而威严:
“终于,在八十多年之后,魔法女神归来了。她将实现无人能够完成的奇迹,将所有伪物和野心家化为灰烬,让他们的所有经营尽数失败。”
她的声音回荡在天地之间,仿佛宣告着一个新时代的到来。银火逐渐消散,全知独一的身影重新显现。她的眼中闪烁着银色的光芒,仿佛蕴含着无尽的魔力。她的存在本身已经成为了一种力量的象征,一种无法抗拒的命运。
塞尔的大地依旧在颤抖,火山依旧在喷发,但这一切仿佛都成为了她的背景。她的身影高高在上,俯视着这片即将被彻底改变的土地。她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
“从今日起,魔法将重归纯粹,伪神与野心家的时代,结束了。”
菲斯托菲勒斯——这位地狱中的大公爵,缓缓起身,他的声音如同深渊中的雷鸣,响彻天地:
“赞美全知独一!虚言伪物横行世间,全知独一存乎至高!”
他的声音仿佛点燃了某种狂热,其他魔鬼也随之高呼,声浪如同潮水般席卷而来:
“虚言伪物横行世间,全知独一存乎至高!”
“虚言伪物横行世间,全知独一存乎至高!”
震耳欲聋的欢呼声中,就连全知独一的嘴角也不禁微微上翘。她的笑容冰冷而淡漠,仿佛这一切不过是她早已预料到的结果。她的目光扫过那些狂热的魔鬼,眼中闪过一丝难以察觉的轻蔑。然而,她的笑容并未持续太久。
就在这众人弹冠相庆之时,围绕着全知独一的银火突然不受控制地微微颤动了起来。
仿佛在欢歌。但绝不是在庆祝她的晋升。
全知独一刚刚的欣喜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发生了什么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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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鲁阿旧址的北方此刻早已人头攒动,那些尚未变成死灵生物的奴隶此刻正在艰难地于荒凉的荒地之中前进着。
塞尔的奴隶毫无疑问是世界上最悲惨的奴隶,没有之一——对其他奴隶主来说,他们的奴隶算是半个财产,他们可以挥霍,也未必愿意花很多精力去维护,但至少还是财产。
而随着死灵教派势力的抬头,塞尔人对奴隶有了全新的定义:还有一定利用价值的待处理法术材料。
所以,现在的红袍法师已经完全不在乎奴隶的死亡了。奴隶们不得不面临最为艰难的绝境:如果他们没有办法保持效率,他们就还不如死了。塞尔会很高兴地把他们变成僵尸和骷髅,从此不必再负责他们的口粮——还不用他们费时间杀人了。
这种境况已然持续了很久,奴隶们还活着的唯一原因,是因为他们被掠夺来的时间还不算久。他们能够活下去的只有几个近乎不存在的期望,一是法师毕竟还是得让活人开始学,二是竖琴手的游击队早就已经开始在周围活动,尝试破坏塞尔的后勤,营救这里的奴隶。
但是,这终究是传说,奴隶们只能幻想,而不敢期望这种机会真的出现在他们的面前。
一个奴隶步履艰难地拖着已经磨出水泡的脚步,推着满载军械的小车。
他本以为这本不过是最寻常不过的一天。他面前不远的法师监工死死地盯了他很久,也没找到能折磨奴隶取乐的理由——这并不是因为这个监工有什么良心,只不过他平日里无中生有地折磨奴隶惯了,今天突发奇想想要找个合理的理由而已。
在一番努力之后,那个监工终于失去了耐心,终于上前踹了奴隶一脚:“你刚刚为什么用脚走路?”
奴隶沉默地站起身来,只是默默地推自己的车子。
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这种态度反而进一步激怒了法师,他暴跳如雷,正要让自己面前的奴隶好好品尝一下彻骨的痛苦的时候,却骤然停住了,惊愕地望着奴隶的背后。
原本已经准备好迎接死亡的奴隶有些茫然地抬起了头,顺着监工的目光转过了身。
就在此时,他看到了一朵银色的火焰组成了一只细手,毫不客气地推了奴隶一把,让他踉踉跄跄地往前走了几步。
奴隶还没来得及站稳,下一瞬间,无数朵银色的火苗从大地之中冒出,它们被缓缓抽离成了一条条丝线,在半空中搭建成了一层层网络,仿佛是建筑用的脚手架,刚刚好与没有站稳的奴隶擦背而过。
只不过,这些银色的网络在构建的,正是世界本身。
奴隶被推了这么一下,也就刚好被隔到了网络之外。他茫然地站在原地,看着眼前的一切,仿佛置身于一场无法理解的梦境之中。银色的辉光中,原本空无一物的荒凉大地上,突然浮现出了岩石。这些岩石并非孤立存在,而是群山的一部分。一座一望无际的山脉就这样从无到有地从银色光辉之中浮现了出来,仿佛一位巨匠正在用银色的画笔勾勒出世界的轮廓。
随着网格的光辉一层层向着上空亮起,高空之中,一座用水晶构成的、水滴形状、旁边满是风帆的奇妙造物也从光辉之中浮现了出来。那造物晶莹剔透,表面反射着银色的光芒,风帆上刻满了古老的符文,仿佛一艘来自异界的飞船,悬浮在天空之中。
就在这时,一道耀眼的光芒闪过,一个衣着华贵的老法师传送到了造物之外。他的长袍上绣满了复杂的魔法纹路,手中握着一根镶嵌着宝石的法杖。他的脸上布满了皱纹,但双眼却闪烁着激动的光芒。他望着碧蓝而非青绿色的天空,望着身下熟悉的盗匪荒地,发出了无法掩盖的欢呼:
他的声音颤抖而洪亮,仿佛要将压抑了近百年的情感全部释放出来。他高举双手,仿佛要拥抱这片重新出现的天地,继续高喊道:
“快一百年了!快一百年了!”
他的声音在空气中回荡,仿佛唤醒了沉睡的记忆。随着他的呼喊,在他的身后,越来越多的相同船只开始在半空中浮现,一个又一个衰老的法师泪流满面地走出了船只,喊出了一个让监工肝胆俱裂的名字。声音仿佛要传遍托瑞尔的每一个角落。
“托瑞尔!!!我们哈鲁阿又回来了!!!”
六十四 法师王
前几日,爱蒙法师塔前的人流已经快要把门槛给踩碎了——
博德之门曾经最大的三个教会分别是工匠之神贡德教会、海洋之神安博里教会和幸运之神泰摩拉教会。在夏末之乱中,幸运之神教会解散,成员各奔东西。而在不久之前,海洋之神教会也响应狂怒诸神的号召,加入了全知独一的远征军。
对此,贡德教会是崩溃的。
如果按照往常,他们应该会因为信徒数量猛涨而欣喜若狂,大量的牧师都会因为本职工作的出众而有望获得晋升——但现在的贡德之民真的不那么在乎这个。他们都在忙着研究神明新赐下的神术“鬼斧神工”,并以在夏末之乱中大放异彩的新晋大匠露尼亚的埃米亚为榜样,每日埋头于材料堆中。
结果,接待新信徒的工作全被甩给了三环以下的牧师,而所有成功晋升四环的牧师也立刻跟随前辈们的脚步,跑去贡德的秘密基地,把至高奇迹之殿的繁重事务丢给了低环的“牛马牧师”。
“大公,虽然这话实在不该由一个牧师宣之于口!”此时,一位颇有声望的贡德之民坐在爱蒙面前,长吁短叹,“但我们希望博德之门能给予扶植。”
“这也是应当的。”爱蒙叹了口气。
这个世界中的神殿负责的工作相当多,那些人气最高的神殿人满为患是常态。如今博德之门的神职人员莫名其妙减员了近一半,贡德之民来要求支援也很正常。
“什么?支援?我们不要支援,根本来不及!”到访的贡德之民双手疯狂摆动起来,“请把支援给双生圣歌的那些善良和中立教会吧,塞伦涅、密里耳、欧格玛——或者向烛堡求救!我们需要正式的牧师支援!现在我们要的是人手,不是钱!累死的人是不需要财富的!”
“帕特里克,你给的候选名单中,知识神系占比太多了。”爱蒙没好气地答道。
“咳咳……”贡德之民有些尴尬地咳嗽了一下,但旋即站起身来,激动地挥了挥手,“但我是认真的!能趁机把安博里教会的人赶出博德之门,难道上下外城区甚至利文顿会有人不同意吗?说不定就连塔洛斯教会的人都会欣喜若狂!”
“她们没有离开……只是去参加远征了。”爱蒙虽然同样憎恶安博里教会,但还是要维持表面上的团结。
“是远征塞尔!”这位贡德之民摆了摆手,“现在的红袍法师堪称如日中天,就算全知独一真的有那么强大的力量,只要她不亲自冲锋陷阵,这场战争至少也能持续一年!
“如果是埃米亚大匠带队,他大概能带着远征军三个月就把费伦打穿,但那个全知独一?”贡德之民的鼻子里哼出了一口气,“我不相信她真的是密斯特拉。”
爱蒙自然也不信。
就在此时,她的变形怪女仆罗莉安轻轻敲了一下会客室的外门:“大公,会客时间到了。帕特里克牧师,十分抱歉。”
“什么?”帕特里克倒是没有因为会话被打断而生气,只是从怀中取出一块怀表看了一眼,倒吸了一口凉气,“时间过得太快了。但大公,至高奇迹之殿需要支援是货真价实的,我们现在快连睡觉的时间都没有了。”
“嗯……”爱蒙起身送客的同时,余光不小心瞥到了罗莉安身上。
——等等,她的法师塔里不是正好有一群在吃白饭的家伙吗?让那群变形怪去紧急支援一下神殿的纯言语工作,简直再合适不过了!
“我有了个想法,还需要再酝酿一会,今晚我会再联系教会的。”
“那就多谢了!”
就在此时,一个温文尔雅而富有磁性的声音骤然从外部响起:“薇尔雷特大公,真是数个月不见了。”
这个声音的响起让罗莉安的脸色骤然一变,转身试图阻拦:“你不能擅自进入法师塔。”
到访者是一位皮肤微黑、举止优雅的中发青年。他平静地说道:“擅自?我预约的时间就在此时。只不过我的时间已经到了,却还没有等到侍应生来招呼我罢了。”
到访者的容貌原本看起来无比平常,但在进入法师塔后,他的脸却让爱蒙的心骤然一紧,毫不留情地拔出了法杖:“……墨菲斯托菲勒斯之子,拉斐尔?很遗憾,现在博德之门已经不允许魔鬼活动了。”
“且慢且慢,和数个月前不同,我并不是代表九狱而来的。”拉斐尔连忙后退几步,抢在自己被法术放逐之前喊道,“我现在,只是任人驱使的普通使魔而已。”
“让坎比翁来当使魔,看来你的主人非同寻常。”爱蒙冷冷答道,“你来得及说一句话。”
拉斐尔的眼珠子转了转,说道:“简而言之,塞尔已经完了。”
“什么?!”
这个晴天霹雳般的消息不要说爱蒙了,就连刚刚走出不远的贡德之民都忍不住停下脚步竖起了耳朵。
爱蒙的气息有些不稳:“……又是魔鬼虚张声势的把戏?”
“您可以继续拒绝现实。”拉斐尔轻轻出了口气,露出了自信的笑容,“但很遗憾——吾主已经收服了魔网,塞尔的所有故土,都已经向全知独一以及重生的魔网之主宣布臣服。只剩下哈鲁阿旧址上的力量还在顽抗。
“我并不是来向您商量,而是代表神明非神会来向您发出邀请:三个月后,在曾经的耐瑟瑞尔遗址,密斯特拉升神之地,现在的埃奥诺克沙漠,吾主全知独一将会在整个托瑞尔与巨轮的注视之下,回到她那失去百年的位置之上,让魔网拨乱反正,带领世界进入新的纪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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