装备印刷学派法师 第369章

　　一个女武神答道：“精灵之神科瑞隆·拉瑞斯安说，他听闻阿斯加德又到了举行升格之战的时节。他对这种宏伟神圣而彰显世间勇武的仪式心仪已久，如今恰逢其会，想知道他是否可以派遣几名得意的工匠参与到升格之战中来——他也有意亲自到场观摩。”

　　科瑞隆是在众神之中都极受欢迎的神明，除了偶尔要担心在妻子的卧室中发现他之外，行事可谓是无懈可击。

　　升格之战这种事能让这个级别的神王亲自过问，即便是奥丁也觉得是与有荣焉。

　　奥丁情不自禁地面露微笑，点了点头：“精灵神王愿意观礼，是他们的荣幸，我自无不允之理。”

　　就在此时，刚刚到此的女武神终于有机会插嘴：“……吾主，月神塞伦涅并不是为了密斯瑞尔来的，她也是想观摩这次升格之战。”

　　“……咦？”

　　原本还眉开眼笑的智慧之神奥丁顿时皱起了眉头。

　　外界神登门拜访这种事情不是没发生过。数个颇有分量的神几乎同时抵达……这就有些耐人寻味了。

　　这次，他没有再表示欢迎，而是轻轻敲了敲王座。

　　——托瑞尔发生了什么事？

　　一位神王的力量彰显无疑。

　　转瞬之间，奥丁就看到了战火横飞的费伦大陆。

　　皇冠战争已经全面爆发，各种让奥丁都要高看一眼的奇迹正在费伦大陆上横飞，将半个大陆都掀个天翻地覆。想必神系之内也已经吵成了一团。

　　“……科瑞隆这是散心来了。”奥丁得出了结论。

　　升格之战这样虽然激烈，但却不会真正流血的战争，对科瑞隆这样苦于自己血裔内斗的神来说，大概是一种放松。

　　这时，又一个女武神捧着提尔手写的信件，落到了金宫的门口：“吾主，正义之神说，狂猎那边出现了一个意外状况，希望您来定夺。”

　　“哦？”奥丁挥了挥手，信件就从女武神的手中飞到了面前。

　　不过，他略微一读，就有些笑不出来了。

　　“……狂猎追捕的一个怪物跑到了托瑞尔，负责追捕的狂猎和目标一起被卷进了精灵内战？然后目标还寄生了黑暗精灵奴役的灵吸怪主脑？密斯瑞尔的炽天神侍帮忙把这只怪物带了回来？！

　　“托瑞尔的这些神……不会是来兴师问罪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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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瓦尔哈拉，与其说是一座地标，还不如说是一整座城市。

　　只不过，阿斯加德的大多数英灵战士们并不会在这里长呆——他们往往在外面的大地中死战，只有那些真的感觉到有些疲惫的战士，又或者认为自己打出了出色战绩的英灵才会来到此处休息。

　　因而，纵然这座城市庞大到足以容纳全体英灵合居，实际上仍然到处空空荡荡。

　　“神国真是奢侈啊。”希格小心翼翼地戳了戳墙壁，“都是用的真黄金？”

　　“可以说是真黄金，也可以说是假的。”梅塔特隆自然对这种事知之甚稔，“在神国之内，这些物质都是真的，任何性质都与黄金并无不同。但是只要神明不同意，你就算把黄金拆了下来，在离开神国的一刹那，宝贵的黄金也会还原成神力。”

　　就在此时，埃米亚好奇地问道：“所以，严格来说，这里的物资是无限的？”

　　“每个信徒供奉的力量是肯定要大于它死后在神国的消耗的。”梅塔特隆答道，“至少在托瑞尔是如此。所以从没有神明会拒绝发展自己的信徒。”

　　大概是沾了梅塔特隆的光——炽天神侍是近神的强大生物，受到的礼遇也是几乎顶格的。埃米亚一行也有幸住进了瓦尔哈拉中最豪华的宫殿。

　　“是芙蕾雅女神亲自委托，让诸位住在这里的。”带头的女武神说道，“不过，这里没有仆人……是这里的主人要求的。”

　　“这里的主人？！”一句话让埃米亚一行呆了呆。

　　瓦尔哈拉是没有空房间么，为什么会让他们住在别人的家里？

　　倒是梅塔特隆仿佛意识到了什么一样，观察了一下周围。

　　女武神有意无意地，带她们到了偏殿——最辉煌的那个住所被有意无意地略过去了。

　　不出意料的话，那座住所里恐怕已经……

　　果然，下一秒，密斯瑞尔得意洋洋地推开了房门，对着女武神挥了挥手：“好，谢谢，辛苦了，你们可以走了，另外——接下来也不要打扰我们。”

　　随后，女武神前脚刚出房门，这座宫殿的所有门扉轰然关闭，密斯瑞尔以最快的速度说道：“我都知道了！你们抓到了一个怪兽，它甚至能侵占主脑的身体？你们交出去了没有！让我看看！！！”

三十二 月神到访

　　看到密斯瑞尔的那一刻，埃米亚一行脸上的表情是极为精彩的——而这，都被密斯瑞尔一一收在眼中。

　　在这个时代，密斯瑞尔其实严格意义上来说，是个不那么闻名的小神——虽然实力强得可怕。

　　神明的信仰之力，并不是只来自于信徒的三拜九叩，日夜祈祷，在神明主导的领域行事，也可以奉送大量的信仰之力。

　　而精灵，是一群从小学魔法，长大了制造迷锁让所有人都能用魔法。作战用魔法，治病用魔法，什么都用魔法的种族——如果不是这个种族天然不能睡眠，只怕就连安眠都要用魔法。

　　而这些魔法，全都要通过魔网实现。

　　所以，有一件事大概只有科瑞隆·拉瑞斯安清楚：如果不是他科瑞隆也是魔法之神，某个不声不响的密斯瑞尔可能拿到的精灵的信仰之力比他还多。

　　奥术，神术……所有奇迹的显现，都在给密斯瑞尔输送力量。所以，此时此刻，她实际上已经是本土神中最强的那一个了——也正因为如此，国度天宇的时间之权早早地落入了她的手中。

　　然而，她还是个小神，因为绝大部分生灵压根不知道她的存在!

　　而她也不那么钟情社交。那些本身就对魔法不感兴趣的神，甚至不知道她的存在——当然，奥丁，科瑞隆这样本身就精擅魔法的神，和她才算是有些交情。

　　只有塞伦涅和提喀是例外——塞伦涅是鼓动密斯瑞尔成神的前辈，而和提喀结识是机缘巧合。

　　也可以说，时间女神和命运女神，天生就是不可分割的。

　　密斯瑞尔对自己的人际关系很清楚，也完全没有改变的打算。

　　她的突然出现，迎来的是往往是惊愕和戒备，也就只有塞伦涅和提喀会喜笑颜开。

　　——但是，埃米亚一行，第一时间居然也是放松和欣喜。

　　他们，在未来和自己关系非常亲密。

　　虽然埃米亚一行极力试图掩盖自己的反应，但是密斯瑞尔还是看了出来。

　　在心底把埃米亚一行的可信度又调高了一级之后，魔法女神还是原形毕露了：“提尔把那个伊吉洛克带走了么？”

　　“没有。”埃米亚很熟悉密斯瑞尔此刻的神态。

　　简而言之，魔瘾上来了。

　　这个时候的她，除非真的天崩地裂了，否则什么事情也要排在研究魔法之后。

　　“提尔阁下一板一眼。”埃米亚答道，“奥丁大神没有给出回复，他便让我们先把伊吉洛克带回到瓦尔哈拉了。”

　　当然，这也是埃米亚一行据理力争的结果。他早就猜到，伊吉洛克这个级别的生物必然能让密斯瑞尔兴趣浓厚。

　　——而他作为银某人的枕边人，判断是异常精确的。

　　在确认了这个消息，密斯瑞尔发出了一声由衷的欢呼，扑向了刚刚被埃米亚搬出来的石像。

　　“……石化，很好。面对这种再生能力极强的生物，的确是该用这个方法。”她漂浮在半空中，丝丝缕缕的小火苗从身周飘出，“律令·石化？这个功力有些惊人……咦？这个运用思路好惊人？创生圣言的威力可以被这么用么？”

　　密斯瑞尔立刻就皱起了眉头，在埃米亚一行中观察了一番，立刻飘到了希格的面前：“你用创生圣言放律令法术，这是和谁学的？”

　　希格的脸色一僵。

　　我是和你学的——准确地说是两个人一起研究的——这是可以说的么？

　　通常来说创生圣言的应用相对僵化，她们两人，是一个是对声音的学习极尽精确，而另一个对创生圣言的研究非凡俗能及。

　　所以，现在希格虽然是吟游诗人，但实际上被银一顿折腾，现在最精熟的其实是一系列律令法术。

　　但是这事好像没办法说出口啊！

　　不过，吟游诗人最擅长的事情，就是把说不出口的东西说出来。

　　她眼珠子一转，就说道：“世界上所有的魔法都要通过您，我自然是和您学的。”

　　“哈?!”密斯瑞尔却不是擅长和人勾心斗角的人——更可气的是，她悄悄探查了一下，这头小龙说的居然是真话！

　　这个世界上真话和假话的界限也太模糊了！

　　不过说到底，这也就是个小插曲。密斯瑞尔没有和她多做纠缠，而是挥手让埃米亚一行退到殿外。

　　埃米亚一行人都是见识过伊吉洛克的侵占之力发威的，此刻都老老实实给梅塔特隆和密斯瑞尔让出了空间。

　　灵吸怪主脑都无能为力，伊吉洛克的战绩是闪闪发光的。

　　梅塔特隆挪了一下步子，确认自己挡在了伊吉洛克和埃米亚一行之间之后，说道：“吾主，我准备好了。”

　　也许有的琐碎事情会交给她来办，但是对施法研究怪灵的事情，密斯瑞尔是不会让给别人的。

　　密斯瑞沉吟了一下，轻轻打了个响指，丝丝缕缕的银火就在周围织成了透明的墙壁，将整个宫殿包裹其中。紧接着，伊吉洛克身上那本已经化为岩石的血肉或者说大脑，开始重新复苏。

　　岩石的灰色褪去，伊吉洛克身躯的尺寸重归正常。

　　仿佛停滞的时间重新流动。

　　庞大的大脑微微摇颤，原本用来支撑身躯的触手早已因为运输而断裂，庞大的大脑几乎是铺天盖地地向着密斯瑞尔和梅塔特隆盖了下去。

　　——而在半途之中，主脑的身躯就猛然一瘪。

　　密斯瑞尔笑了一下：“确实有意思。”

　　同一时刻，猛烈的冰爆向着周围喷涌开来，华贵的宫殿中骤然覆上了薄薄的冰霜。

　　紧接着，梅塔特隆闷哼了一声，闭上了眼睛。

　　埃米亚只觉得眼前一黑，心脏差点停跳，下意识地叫道：“——老师！”

　　然而，就在他失言的同一时刻，伊吉洛克发出了一声凄厉的惨叫，深蓝的幽影竟被梅塔特隆强行从精神之中挤压了出来。

　　这时，密斯瑞尔似笑非笑地望了埃米亚一眼，侧头说道：“梅塔，你被小看了。”

　　埃米亚这时只想给自己一巴掌。

　　——但是没有办法。

　　他在这个世界总共也没有几年的时间，其中足足有数年，是和梅塔特隆字面意义上的朝夕相处，日夜不离。

　　即便是蒙昧时期的孩子，和父母之间的接触也未必有如此密切——他对梅塔特隆有信心，但是伊吉洛克的侵占之力实在是深不见底。

　　在亲眼见证之前，他实在是放不下心。

　　伊吉洛克一击不成，看起来是又损耗了一些。于是，他不得不换下一个目标。

　　这次，他选了密斯瑞尔。

　　望着幻影向着魔网之主冲过去，埃米亚一行陷入了沉默。

　　如果说伊吉洛克能不能在精神上压倒炽天神侍，还是有一丝未知数的话……

　　那对着密斯瑞尔出手，就是单纯的活腻了。

　　只见密斯瑞尔甚至没有第一时间理会他，而是挥了挥手，把庞大的主脑尸体传送走，然后在自己的额头轻轻一点，刚刚钻进她身躯的伊吉洛克就被丝丝缕缕的银火拖拽了出来。

　　伴随着一声脆响，伊吉洛克已经被银火封进了一个银色的方块之中。

　　这时，她把手中的伊吉洛克方块抛了抛，撤去了银火布下的墙壁，意味深长地问道：“露尼亚的埃米亚先生？你刚才喊梅塔什么？老师？”

　　“……”埃米亚沉默了一下，硬着头皮说道，“我不能说。”

　　“哈，这都不用猜！”密斯瑞尔在他的身前身后飘来飘去，“我看看……我早该发现了，你一个人类法师，身后挎硬弓，腰间用剑来当法杖，这么怪异的造型在精灵里都找不到。又用剑又用弓……”

　　很快，魔法女神就得出了结论：“我明白了。你是梅塔特隆领养的，然后这个笨蛋的嘛，有的神术是我发的，这个教不了，另一部分是作为天使天生的。所以她无论如何也没有办法教你神术，就只好教你弓和剑了，对不对？”

　　不能说胡说八道，也只能说是完全不沾边。

　　但也不能说是密斯瑞尔在乱猜。像埃米亚这样本身就钟情剑，结果偏偏最擅长弓的人，莫名其妙被拉到了炽天神侍的法师塔里这种事情，即便是让他自己来说，都太过离谱了。

　　密斯瑞尔的行为跳脱，更多是体现在她拒绝遵守礼仪常识，不想为这种事情委屈自己，实际上她本人的思维是极为严谨敏锐的。让她来猜这种随机小概率事件属实是难为人了。

　　埃米亚也只能含糊其辞地说道：“……确实相差不远了。”

　　“对就对，不对就不对，什么叫作相差不远，哪一部分错了？！”

　　即便是埃米亚再不喜欢人情世故，也知道对着密斯瑞尔说：我们将来会结婚——这句话绝对会出人命！

　　就在他极速思考试图脱身的时候，救星终于到了。

　　一缕缕淡淡的月光洒在了埃米亚的身上，一个温婉的声音从天上缓缓响起：“密斯瑞尔，我就知道你会偷偷藏到这里。”

　　埃米亚一行愣了一下，然后立刻恭谨地转过了身：“……月神女士，向您问安！”

　　“嘘嘘，小声一些。”来的人自然是月神塞伦涅。

　　她的样貌与万年之后毫无差别。见到埃米亚一行人的问候，她微笑着点了点头，但旋即目光微妙地望向了众人的腰间。

　　而在场众人顿时一麻。

　　——在伊吉洛克一战，他们是做足了准备的。

　　所以，所有魔法物品都配到了上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