装备印刷学派法师 第402章

　　只要当圣武士，就能送无比强大的圣剑。只要还是圣武士，就不会收回。

　　无数费伦芸芸众生，一辈子都未必能见到多少魔法物品。即便是最了解魔法的哈鲁阿人，一辈子也未必能见到神圣复仇者这个级别的魔法物品。

　　那就没什么好说的了——

　　我也可以当圣武士，我也可以遵守戒律！

　　吃不了当圣武士的苦，就得吃生活的苦！

　　而秘火骑士团希望埃米亚主持新一届秘火骑士团的开学仪式，理由也很清晰：因为这一届的新生，只怕有一大半都是为了陛下来的。

　　“凭什么这么说？”埃米亚并不喜欢这种仪式性的公开场合。

　　“因为申请人数比往昔最高纪录……”骑士团长菲艾莉·哥德里克说道，“翻了五十倍。以往最高的纪录，是阿波戴尔阁下到访，于是一届来了四十个志愿者。

　　“而这一次，来了两千人……来自哈鲁阿甚至费伦各地。”

　　“……这也太多了吧。而且我不擅长发言。”埃米亚沉吟了一下，还是说道，“我也许可以尝试邀请阿波戴尔阁下到访？他应该也对哈鲁阿有些感情。”

　　“那是最好！”菲艾莉的眼睛一亮，随后像是想到了什么一样，提醒道，“报名的志愿者有两千人。但是到时候会围观仪式的人就不止两千了。”

　　特别是埃米亚和阿波戴尔同时出席，那在哈鲁阿乃至于费伦，想必都会有地震一般的效果。

　　“……咕。”想想要被几千几万人用热情的眼神盯着，埃米亚只觉得头皮有些发麻。

　　他想了想，决定还是把其他人也拖下水，问道：“对了，哈拉雅赫学院是不是也要重新开学？”

　　哈拉雅赫学院，以首都为名，而它的存在只有一个意义，就是教学奥术。

　　事实上，它几乎是从幼儿园一直到高中的集合体。

　　现在，从阿贝尔返回，出现了一个致命的问题。

　　他们在阿贝尔滞留的时间之中，足足数代人的奥术教育都是严重缺失的。

　　在亲眼见证埃米亚一行人的到来与战绩之后，无数早已成年甚至步入老年的哈鲁阿人都申请前往学院内再度就学。

　　“……陛下。”菲艾莉说道，“这也是我想说的。奥术学院比我们还要重要得多，它们才是哈鲁阿的根基。即便您缺席我们的开学，也不能缺席哈拉雅赫学院和哈历迦德学院的重启。”

　　“既然如此……”埃米亚迟疑了一下，“我邀请阿波戴尔大公再来一次哈鲁阿如何？”

　　正好，他还需要这位强大的圣武士与马尔斯一起，研究一下最新式的神圣复仇者。

四 万年之后（三）

　　“距离谷地历1372年已经快要一百年了——但我不会说这时间过得太快。哈鲁阿的诸位，在过去的百年之中，我们都度过了异常艰难的时间。你们在陌生的星球上筚路蓝缕，维持住了哈鲁阿那令人骄傲的历史与知识，我必须向你们表示敬重。”

　　谷地历1470年。

　　在近百年之前的1372dr，暴政之神班恩复活，阴魂城重回物质世界，无冬城中瘟疫蔓延。

　　百年之后，费伦又变成了一个火药桶。

　　埃米亚向博德之门发去了邀请，却同时邀请到了数位大公。

　　而此时此刻，曾经秘火骑士团中地位崇高的阿波戴尔·阿德里安，在百年之后再度来到了哈拉雅赫，此刻，长老大厅的外窗临时变成了演讲台，来自全国各地的哈鲁阿人都想来领略这位圣武士之巅的风采。

　　“我没想到，您和阿波戴尔阁下都会来。”埃米亚低声说道。

　　在阿波戴尔慷慨陈词的身侧，就是与他一同到访的薇尔雷特大公：爱蒙。

　　当然，还有哈鲁阿现任的法师王，露尼亚的埃米亚。

　　“埃米亚，你已经不再是那个孑然一身的冒险者了。”爱蒙对着下方的人海面带笑容，时不时挥手示意，一边却对着埃米亚说道，“我不相信你理解不了政治，你只是还没习惯身份的剧变。”

　　“这也没办法。”埃米亚叹了口气，“我才就职几个月……而且还完全没有心理准备。”

　　毕竟他的法师王某种意义上近乎黄袍加身——他原本只是在长老会中有了位置，万万没想到他突然就变成了法师王。

　　这个位置，也许应该由他和银共同来坐。

　　“这个世界上有太多的事情不会等你准备好才来。”爱蒙摇了摇头，然后又笑了起来，“——莫名其妙就走到今天这里的你，对此应该最有发言权了。”

　　“诚然如此。”埃米亚说道，“所以，博德之门又发生了什么事吗？”

　　“是也不是。”爱蒙突然换到了心灵连线，【你还记得么，焰拳在楚尔特有一支远征军——这支远征军对博德之门人来说是在遥远的正南方。】

　　现在埃米亚是哈鲁阿的法师王，兰檀的大匠了。

　　而楚尔特，恰好就在兰檀的正南，哈鲁阿的正西。可以说，博德之门和埃米亚成了某种意义上的邻居。

　　【博德之门需要帮助？】

　　【怎么可能。】爱蒙偏过了头，确信高楼下的人看不到她的脸之后才对着埃米亚翻了个白眼，【埃米亚先生，你有某种异样的幽默感。我看起来像那种会随随便便挥霍我们之间情谊的人么？我要说的是，远征队最近受到的骚扰越来越厉害了。】

　　埃米亚答道：【魔鬼似乎打算直接进攻埃尔图迦德和博德之门。这也许是一种声东击西的手段。】

　　【不，我要提醒你的是，随着你的身份越来越高，你的软肋也会越来越多。】爱蒙拍了拍他的肩膀，【以前孑然一身，你的队友都在身边，与魔鬼相争不外乎生死。但现在你是哈鲁阿的国王了，魔鬼反而更适应这种对抗。

　　【博德之门会受到骚扰，哈鲁阿也会。所以，你要做好心理准备——如果可能的话，最好还有物理准备。】

　　【感谢您的提醒。】埃米亚轻出了口气。

　　但是，防范魔鬼和狂怒神系……

　　这种事情，说起来简单，做起来难。

　　感觉，也许学习精灵们的做法，把物质位面与上层位面相连还快捷一点。

　　“大公没有让你去做得天衣无缝。”

　　就在此时，爱拉丝翠十分自然地伸出手，和埃米亚两人十指相连：“——没必要事事都勉强自己。”

　　“……哎？”爱蒙的眼睛却闪了闪。

　　埃米亚不是和银在一起了么？

　　爱拉丝翠的反应是怎么回事？

　　不过女大公很快就收拾好了心情，就当没看见。

　　伊尔明斯特的私生活糜烂得不成样子，说不定捡块石头扔到大街上，都能砸到伊尔明斯特的远亲。埃米亚这种只是队内混乱的虽然也不算是什么好传闻……但也算不上大丑闻。更何况埃米亚明显没结婚。

　　爱蒙轻咳了一声：“正是如此。以我的看法，魔鬼未必会寻求毕其功于一役，反而可能会寻求润物细无声地缓缓瓦解我们。大概只有精灵的迷锁能够起到我们想要的效果了吧。可惜现在就连精灵自己都无法制造出新的迷锁了。”

　　“您认为魔鬼不打算毕其功于一役？”

　　“如果我是魔鬼的话，我应该会寻求胜算最大的方式。”爱蒙说道，“如果我是魔鬼，想要同时满足胜率和自己盟友的需要，最适合的战略大概是持续不断地施加压力，同时让盟友不断打击对方后勤：风暴，天灾，瘟疫，厄运……"

　　她抖了抖身上的皮裘：“不是每个地方都像哈鲁阿这样只有春夏的。严冬才过去四分之一……剩下的几个月不好过啊。”

　　寒冬少女欧吕尔，也是狂怒神系的一员。

　　与狂怒神系为敌真的是一件异常恶心的事情。他们带来的灾害对一队冒险者来说其实还在承受范围之内。但是作为一方的领袖，那这些家伙稍微操弄神力，就会焦头烂额。

　　“拉洛克呢？”

　　“啊，这就很奇妙了。”爱蒙说道，“我们这几个月来都认为他会报复——但是他的邪术师之墓安静得很，最近这段时间连失踪报告都没有了。”

　　“这有些不同寻常。”埃米亚说道，“哈鲁阿敌视任何耐瑟遗民，所以只要拉洛克出现，哈拉雅赫是不会坐视不理的。”

　　“啊哈，比几百个巫妖更恐怖的，也就只有哈鲁阿的十几万法师了。”爱蒙说到这里，望了一眼阿波戴尔的背影，掩嘴笑了一声，“——但愿下一代哈鲁阿人中，圣武士不要太多吧。”

　　“也许在你们看来，我大概也算个英雄。但是在我看来，英雄不需要光辉加身，不需要繁花簇拥——能够战胜生活的人，就是英雄。而战胜了星球与星球之间的障壁，击溃了众神的远古之敌，吞没了汪洋之海的大家，都是英雄！”

　　阿波戴尔那娓娓道来深入人心的演讲已经让不少上了年纪的哈鲁阿人低头掩泣。

　　吃苦耐劳的人不代表喜欢吃苦。阿波戴尔这样甚至更凌驾于长老之上，传说一般的人物，却像邻家的兄长一样温言宽慰，毫不吝惜地颂扬着每一个哈鲁阿人的努力和品格，顿时就让在场的哈鲁阿人几乎人人眼圈发红。

　　“今天，我从博德之门来到哈鲁阿，我可以很荣幸地代替新任法师王埃米亚陛下，告诉大家一个好消息——大家也许已经被他的奇迹震惊无数次了，但他带来的震撼永远都有下一次。

　　“他的研究又有了些许成果——神圣复仇者并不是终点。圣武士，以及有志于成为圣武士的志愿者们，你们理应谨言慎行，时时自省。也许你们的生活会遇到各种困难，但是埃米亚陛下总会及时向你们提供急需的支援。”

　　阿波戴尔为秘火骑士团正式重启的而准备演讲行将结束，他却在此时从背后摘下了一把一人高的带鞘巨剑。

　　阿波戴尔一手握柄，一手握鞘，缓缓将埃米亚不久前刚刚赠送给他的神兵展现在了世间。

　　此刻是下午，还远远没有到月升的时候。

　　仿佛他们突然来到了吵闹的仲夏夜。

　　在深重的夜晚，偶然起床，打开了窗户，澄澈的月光在猝不及防之时洒满了眼帘屋内。

　　用银月钢新铸的圣剑，便是这样的神兵。

　　不需要阿波戴尔详加介绍，哪怕在场之人中不了解兵器之人不在少数，也能意识到阿波戴尔手中的武器是怎样稀世的至宝。

　　“——就在我拿到这把武器的时候，埃米亚陛下十分无情地告诉我，他很讨厌做独一无二的作品。而这把银月圣剑也是如此。”阿波戴尔说道，“埃米亚陛下说：他计划日后每年向秘火骑士团赠送两把银月圣剑，以赞扬秘火骑士们为信仰与正义付出的努力与牺牲！”

　　果不其然，震耳欲聋的欢呼声立刻就传遍了整个哈拉雅赫。而仿佛嫌弃气氛还不够热烈一般，爱蒙也在此时适时向前。

　　她手中并没有握着以前惯用的大法师之杖，而是一把奇特的水晶柱。

　　湛青的长杖被她拄在手中，杖顶镶嵌的月长石在日光下熠熠生辉，在爱蒙的身上映出了绚烂的虹彩：“在此时此刻，埃米亚陛下为我们之间的个人友谊送了我一把特制的银月杖，据说其上的月长石来自于阿梵多主神科瑞隆的住所。然而，我与他之间的交情就到此为止了——在他将整个哈鲁阿的法师都喂饱之前，这把银月杖大概是不会对外流通了。”

　　这下，在哈鲁阿占据绝对数量优势的法师们也加入了欢呼声中。

　　在费伦，有一件事颇为反直觉——虽然法师地位崇高，也有不少法师举着长杖晃来晃去——但是绝大部分法师手中的那根木棍对他们的施法并没有裨益。能够增强法力的法杖要远比各种魔法剑稀有得多。

　　现在，埃米亚即将改变这一切了。

　　爱拉丝翠悄悄勾了勾埃米亚的手心：【两位大公说话真是毫无保留……平日里我都不敢这么夸你。】

　　……哈啊。埃米亚叹了口气。

　　他也的确自己都听到脸红了。

　　什么也许你们的生活会遇到各种困难，但是埃米亚陛下总会及时向你们提供急需的支援。

　　但愿有人有难的时候，他真的总能及时赶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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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瑟勒特！今天科瑞隆突然奇想，亲自下厨，你要来么————？”

　　在阿梵多，偶尔会有一个奇景。

　　席德瑞恩神后安格芮丝会离开新月圣林，来到阿梵多一个人迹罕见……不，是根本无人靠近的禁区。

　　这里是阿梵多最危险的地区，迷锁之神迷斯瑞恩·瑟勒特的住所。

　　只不过，这位曾经在精灵之中极有威望的迷锁之神，早已在皇冠战争结束不久就被席德瑞恩的宿敌，野兽之神犸拉埋伏，损失惨重。

　　现在的他，只是一位半神——理论上连一个凡人都有了击杀他的可能。

　　自从神力一蹶不振之后，迷斯瑞恩·瑟勒特就如同自暴自弃一般彻底闭门不出——他在阿梵多的人缘本就不算好，兄弟姐妹们试过几次之后就再也不复登门。只剩下科瑞隆和安格芮丝还会偶尔前来问候。

　　只不过，几千年过去，所有问候都石沉大海，如果不是神国犹在，只怕旁人还以为迷斯瑞恩·瑟勒特已经悄悄死在了阿梵多里。

　　不过，哪怕是神王和神后的到访频率和时间，也缓缓下降了。

　　然而，今天安格芮丝逗留的时间格外长。

　　“瑟勒特！我要告诉你一件事——你在几千年前在阿斯加德没找到提尔，是因为那时候他搬去了费伦，正在那里四处考察。

　　“而你找不到埃米亚的原因，我们一直无法告诉你——但是现在，距离埃米亚再度到访应该没有多久了。”

　　然而，即便搬出了迷斯瑞恩·瑟勒特一度相谈甚欢的几个朋友，迷锁之殿也依旧毫无动静。

　　见这一幕，毫不意外的安格芮丝只能无奈地叹了口气。

五 死神

　　“亲爱的埃米亚陛下，作为在博德之门苦苦支撑了数年，管十几万人快把头发管掉的大公，我给你一个忠告——”

　　“作为一个政治实体的最高领袖，你如果不想工作，很多人都乐意看到你是个傀儡。但如果你想做些事，那么有更多的人会给你塞来完全做不完的事情。”

　　这是博德之门的薇尔雷特大公在临走前送给埃米亚的赠言。

　　现在埃米亚已经完全理解这一点了。

　　爱拉丝翠作为一个正式牧师自然能够承担得起秘书的工作。她不喜欢一板一眼的文书工作——但如果这种工作是陪在恋人旁边，尤其是另外两个情敌都完全没有时间去做的话，她就有兴趣了。

　　尤其是，此刻，他们在做和之前的秘火骑士团重启一样重要的工作。

　　哈鲁阿的首都魔法学院是在今天重启。

　　秘火骑士团请到了当世第一的圣武士和法师王。

　　这一点让哈拉雅赫的长老们瞠目结舌，他们有了危机感。

　　于是，在一番努力之后，现在哈鲁阿魔法教会的大主教兼哈拉雅赫魔法学院校长请到了真正的重量级人物。

　　与她们两位相比，连阿波戴尔·阿德里安也要为止失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