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莱斯利·格林
“……果然，近期急转直下的复活成功率不是偶然么。”被主神附身的喜悦还没来得及彻底从阿苏尔的脸上散去，他的脸色就立刻凝重了起来，“您打算什么时候动身？”
不出所料，阿苏尔这样的教会高层知道此事。只不过他们还没有得出确定的结论。
“尽快。最好是今天。”埃米亚望了一眼喧嚣不休的森林深处，答道，“我本来也不太适应这种过于热烈的场面。”
现在，希格小姐终于有活要做了。
这位歌龙小姐显然是真正的摸鱼大师，她压根没有参与到大战之中，却仿佛和人同生共死过一般正在和地狱骑士们一起高声放歌。不过她的悠闲生活也就要到此为止了。
养兵千日用兵一时，现在也该到她累死累活的时候了。
【希格，转头，过来一下，我有非常紧急的事务要拜托你。】
【……呃。】吟游诗人的歌声骤然矮了下来。
根据她对自己队长的印象，但凡他自己能做到的事情都绝对不会麻烦别人。
结果就是，一旦他开了口，多半都不是什么轻松的活。
【……我也有急事！】
【那好，我现在有非常紧急的任务要给你。】
埃米亚这个时候是真的分身乏术，自然是不可能让她跑掉的。短短几句拉扯之后，希格就被迫接下了一个堪称离谱的任务。
埃尔图迦德人显然已经意识到了问题所在，而希格，接下来要同时负责博德之门和哈鲁阿两边的舆情管控。
不能让这个极其糟糕的消息引发恐慌，但是也不能瞒着……她要一方面缓慢放出消息，一方面还得遏制魔鬼拿这方面做文章，让事情极速发酵。
而这两件事，代表着她得在十几个聚落之间奔波。而她的对手，是最擅长勾心斗角的魔鬼。
这不是人能干的活啊！
希格不情不愿一步三回头地磨蹭到了埃米亚的身边，抱怨道：【……老娘得为摸鱼还债了是吧。】
希格只是想想就觉得头大！
而且这明显不是一朝一夕的事情，这意味着接下来几个月的时间里，只要魔鬼的计划还没被掀翻，她就没有休息。
【……这应该算正常工作吧。】希格的眼睛缓缓地变成了死鱼眼，【我可看不上死工资……】
【你又没有离队，自然还是按分成。】埃米亚说道，【同时，你是法师王的使者，可以全权代表我。只要你不是直接在哈鲁阿大开杀戒，那我肯定站在你这一边。】
【我多余问一句。】希格想了想，眼睛突然亮了起来，【如果最后这群敌人都被掀翻了……】
【那也是按分成。】埃米亚说道，【犸拉教会实在是太穷，但是塔洛斯，安博里，欧吕尔这些神明都是有正规教会的。更不要说班恩教会一向热衷于建立政权。骗子公司巴特祖更是富得流油。】
抄家灭国，那是什么收入？
抢劫勒索，来钱能有这个快么？
想到这一点，刚刚还没什么动力的希格眼睛里几乎要喷出火来：“——我现在就开工！我现在就去联系爱蒙姐！”
-----------------
金宫的主人，奥丁，阿斯加德最睿智的神明，此刻正觉得非常难绷。
“……拉瑞斯安陛下，我们是一万年的朋友了，你的要求我自然是尽量会去帮。”他的那本就显得略微苍老的面庞上此刻皱纹更深了，“但是我的确不太能理解……你借英灵，我当天就能把那群笨蛋踹出金宫。你借狂猎，托尔掉几根头发，几天的时间里也能完成协调。”
奥丁抬起了头，眼中满是困惑：“但是，你为什么要借女武神？我要澄清一下，虽然她们的确和阿斯加德的各种成员可能有亲密关系，但那是完全的个人行为，我只是不禁止——那种事情绝对不是女武神的职务范围。”
“不。”科瑞隆·拉瑞斯安，精灵的神王，与万年之前相比，那种洒脱自由的感觉又褪去了几分。
他缓慢而坚定地说道：“我借女武神，是因为阿梵多其实缺乏主动引导灵魂的经验。我现在急需擅长这方面的熟手，所以才想到了金宫。”
引领灵魂前往神国，这当然是女武神的本职工作。
“发生什么事了？”奥丁摇了摇头。
智慧之神思考事情从来不会走一步才看一步。
向自己的朋友借引魂的神使实在是闻所未闻，而奥丁也从不是什么豪放慷慨的人，这件事可以谈，但他一定要问个清楚。
“去抢人。”科瑞隆·拉瑞斯安无比干脆地说道，“从朦胧之域。”
“……那是什么地方？”
“托瑞尔的死亡之国，灵魂暂住之地。”
“……？”奥丁眨了眨眼睛，有点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捂着脸沉默了一会，才终于抬头说道，“你如果是想向那个世界的死神宣战，你需要的不是女武神，你需要的是阿斯加德。”
“不。”科瑞隆很坚决，“我不是去打架的，我只是缺乏擅长引走大批量灵魂的助手。”
“没有死神会允许你把灵魂带走的！而且你究竟要带走多少灵魂，才需要把半个约瑟园的引魂神使都借去？”
“无妨，他已经管不到我了。至于神使，我稍后会去登门找芙蕾雅阁下的。”
“？？？”
二十九 重访旧友（三 ）论死亡
今天的金宫，可以说冷清得吓人。
而这，也是奥丁有意为之——所有的女武神都被要求在金宫外待命，金宫内的任何声音都不会传到大门之外。
即便有客人，只要不是又一个神王，就让他在外面等着。
因为今天的会谈某种意义上非常敏感。
神明扩张自己的势力必然会遇到新的朋友和敌人，稍有不慎就会引起连锁反应。而在奥丁看来，提尔对托瑞尔的拜访已经足够了。他既然已经站稳了脚跟，阿斯加德就没有必要继续向托瑞尔倾注力量。
而现在，这位按说已经出去独立活动的正义之神，与科瑞隆·拉瑞斯安几乎是前后脚来到了金宫。
科瑞隆·拉瑞斯安严格来说并不是托瑞尔的神明。但托瑞尔的精灵毕竟是逐个世界中最繁盛的一支，科瑞隆的身上也免不了有了托瑞尔的印记。
这两位同时到来，让奥丁有些摸不着头脑，也很是警惕。
奥丁才不是那种美酒下肚，就为朋友两肋插刀的豪杰。在决定帮忙之前，他一定要搞清楚发生了什么，精细地计算好投入和产出。
科瑞隆·拉瑞斯安的情绪显然不太高，而此刻就坐在科瑞隆身侧的正义之神，正在不断地替状态不佳的席德瑞恩之主解释：“科瑞隆陛下的意思是，托瑞尔的死神在前些时间，因为试图复活自己的恋人，被剥夺神职。现在死神的领域完全无人看管。”
“托瑞尔的管理居然这么严苛么。”奥丁的瞳孔略微闪烁了一下，“死神连复活一个恋人的权利都没有？”
正义之神没有解释，只是默默地追指了一下自己的眼睛：“——甚至连说话的权利都没有。”
奥丁对此不予置评——如果他发号施令的时候被当面顶撞，提尔也不会有什么好果子吃。只不过他即便有什么不可告人的打算，也不会做的这么粗糙。
……也许这就是国度神上神吧，至少奥丁是不可能容忍这种欺辱的。科瑞隆这样跨越多个世界的神王，似乎还因为同一件事被迫派了个化身到物质位面去打酱油，简直莫名其妙。
阿斯加德之主用余光观察了科瑞隆一下。
不过，现在这位精灵神王显然是被那个叫AO的主神套牢了——他的无数造物都生活在托瑞尔，现在出了事又要神王亲自去管。
——如果没记错的话，好像就是同一批人，一万年之前把科瑞隆折腾得七荤八素。
见鬼，多元宇宙里居然还有科瑞隆这样的老好人。
老好人的意思，就是老被人欺负的好人。
“好吧，总之让我猜一猜。”奥丁叹了口气，指节轻轻敲了一下冈格尼尔，说道，“现在，是你们的死亡国度失控了，在那里的灵魂亟需疏散，所以你来向我借人？”
科瑞隆沉重地点了点头：“已经几个月了，菲勒瑞赛尔本来的接引工作变成了罚站——一个到达阿梵多的精魂都没有，我探查了一下才发现这种事。”
“那你呢，提尔。”奥丁摇了摇头，“也许科瑞隆陛下的神国里负责这项工作的人并不足，猝不及防之下确实束手无策，你回到金宫，想必是有特别的理由。”
提尔并不是那种能随意开口求救的人。
“其实问题很简单。”正义之神直截了当地说道，“我们之间的交流，错在一个因为信息差而导致的误会，正是这个误会导致我们两方都不得不来求助。”
“哦，愿闻其详。”奥丁没好气地说道，“到目前为止，我完全没看出需要动用所有女武神，甚至还要去找芙蕾雅的理由。”
“因为在托瑞尔，灵魂前往神国是一个非常缓慢的过程。”提尔说道，“从米德加尔特到约瑟园，这个过程一般要几天？”
奥丁的眉毛动了一下，一边喝茶一边说道：“七天总够。就算真的有特别倒霉的家伙，也不过要等一个月。”
“这就是问题所在。”提尔说道，“在托瑞尔，这两个数字可以是十年和几百年。”
“噗——！”
奥丁自认为很有城府，但是听到如此摧毁常识的话从提尔的口中说出，还是完全没能绷住，几滴红茶从嘴角飞溅了出来。
“……几百年？！”奥丁强行维持住了自己的城府，擦了擦自己的嘴，不敢置信地追问道，“怎么会拖延这么久？”
“我猜测，是过往的死神为了增强自己的权威，最终与AO定下了规则。”提尔说道，“所有的亡者，都必须，也必然前往死神的国度朦胧之域。同时，他也无法立刻前往自己主神的国度，而必须被神使寻找与牵引。事实上，朦胧之域可以说是死者的世界。在那里甚至已经有不少庞大的城市拔地而起了。
“也就只有刚刚离职的死神凯兰沃对那里的灵魂有些尊重。上一任死神甚至可以随意摧毁在朦胧之域游荡的灵魂。”
“……原来如此。”奥丁微微眯起了眼睛，身体微微后仰，“也就是说，在托瑞尔，死后的灵魂被人当是玩具一样随意折磨，但是生与死的境界却被严密监管，就算死神本人也不能随意破坏既定规则？”
科瑞隆随口说道：“不，凯兰沃是因为干了更加过界的事情——他试图混淆复活的边界，往一具虚拟的躯体中灌注神明的记忆，让这具躯体代替不知所踪的真正神躯重新复活。”
“……很有魄力的选择。”奥丁叹了口气，停止了对死神们的评头论足，同时也意识到了科瑞隆和提尔都要来求助的真正原因。
——短期的工作量过于离谱了。
这两位神明的神使如果想从风云变幻的死神国度中紧急疏散信徒，就意味着他们要在几天之内做完上百年甚至数百年的积压工作量。
这根本就是个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奥丁没有去过朦胧之域，但只是设想一下那遮天蔽日的灵魂之海，也不禁头皮发麻。
更要命的是，这项工作似乎还得在各种骚扰甚至袭击下进行。
“我不同意。”奥丁说道，“我认为这个计划不可行。我不能为这种事把我的女武神派出去。我可以帮忙，但不能是以这种形式。你们必须重新筹谋。”
“……我知道了。”听到这个在预计之中的回答，科瑞隆的情绪更加萎靡了。
而提尔也没有再劝，只是叹了口气。
神明非神会组织起来的联盟是一群高明的赌徒，而他们现在正在极力宣扬自己的声势。
现在死亡国度的问题就在于此处——一手炮制此事的联盟极为强势。也许他们并非不可战胜，但是第一个站出来反抗的必然首当其冲。
如果并不想要统领善良势力的声望的话，那么第一个站出来有害无益——他必将直面整个联盟的全力反击。
提尔喃喃道：“现在，大家都在等待和忍受。没有人希望看到自己信徒的灵魂被邪佞把握。但是如果阻止这件事的代价是自己乃至整个神系的存续的话，所有人都会抱着侥幸心理，希望再等一等。”
也许再等一等，事情就会有转机，又或者会有一个不知进退的愣头青在这个时候站出来，哪怕他会为此和神明非神会撞得头破血流，从而让他们不必承担第一批火力。
这也许虚伪，但是在这个时候站在狂怒神系和神明非神会的对立面，是真的会危及神明自身的存续的。
而科瑞隆，也就是因为类似的理由纠结万分。
精灵已经隐世几千年，席德瑞恩神系要在这个时候突然下场，和神明非神会杀得天翻地覆么？
他下不了这个决心。
在漫长的沉默之后，奥丁最终还是再度摇了摇头：“总之，我愿意提供帮助，但是你们提供的方案太过鲁莽而愚蠢。如果有更具可行性的计划的话，我还是愿意考虑的。”
“奥丁，你能想出什么方案么？”
“不不不，科瑞隆。”奥丁异常认真地说道，“擅自对自己不了解的领域指手画脚是极其致命与危险的。阿斯加德既不和魔鬼打交道的经验，也没有与托瑞尔交际的过往。也许你认为我颇为擅长军略，而我也不否认这一点。但是我的智慧告诉我：当你不了解自己的敌人与作战环境的时候，你压根就不应该上战场。”
简而言之，他们需要一把利剑，又或者一个契机。来让神明非神会联盟出现一道足以改变战争走向的裂痕。
就在此时，奥丁的首席女武神布伦希尔德向着他传来了通讯：【吾主，虽然您说任何人都得在外等候。不过有一位客人到了，我想还是得通知您一声。】
【谁？】
【露尼亚的埃米亚，他似乎是为了同一件事而来的。所以我想他有加入会谈的可能性？】
【……呵。】奥丁的胡须动了一下，仿佛笑了一声，“提尔，你的先锋终于到了……又或者说，终于出生了？”
请假一晚，似乎有点腱鞘炎
今天腱鞘炎犯了，右手有点疼痛，休息了一天没什么起色，只能起床了看看有没有恢复了，十分抱歉。如果可能的话，明天二十四点之前应该有补更。
紫薯布丁紫薯布丁紫薯布丁紫薯布丁紫薯布丁紫薯布丁紫薯布丁紫薯布丁紫薯布丁
三十 重访旧友（四）
“……啧，你们居然曾经参与过升格大战？！”马尔斯少有地露出了不满，“别的事情我都不在乎，这种没有任何后果的战斗，我居然错过了？”
“我必须纠正一下：我们只是负责提供支援。没有上场打架！你没有错过你想象中的从彩虹桥杀到瓦尔哈拉的大战！”
埃米亚一行在回去的那一路上，说收获颇丰已经是过于谦虚了，实际上是赚得盆满钵满。
而马尔斯作为正式队员，完美错过了整个过程。
现在来看，他最无法接受的，是错过了那场规模惊人的升格之战。
“哎，真是离奇。”马尔斯异常意兴萧索地说道，“明明主帅都参战了，为什么军师和后勤不能参战？”
上一篇：1932：带着人形玩日共
下一篇：返回列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