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莱斯利·格林
希格眨了眨眼睛:【他说我们是大厅的人。】
【什么大厅的人,怎么我们都不知道。】
随后,卡尔科罗斯转过身来,对埃米亚等人说道:“那么,请容我为各位隆重介绍卡尔·欧拉,焰拳燃焰中的一位。这位就是焰拳中,唯一一位真正言出必践,无人敢惹的存在。即便是斯拉尼还在的时候,都不敢在他面前大声说话。”
“简单来说——他总领整个焰拳的后勤。所有公共款项流向都需要经过他的批准,焰拳的所有仓库都受他管理。”
“但是如果元帅坚持要求,只要不是原则问题,我也只能让步。”欧拉冷哼了一声,随后怒气勃发地瞪向了卡尔科罗斯,“斯拉尼在的时候,你在整个焰拳有口皆碑,不然元帅代理也不会由你来。怎么你单独主持的时候,行事风格就变成了这个样子?!”
“可笑。”卡尔科罗斯毫无让步的打算,“我早就觉得斯拉尼在很多时候太过畏首畏尾,太多时候为现实妥协了。现在是我主政,自然是由我一言而决。而且,我的决策又不可能绕过你,如果我犯下错误,那么你的责任是不可能被推卸掉的。”
“——”欧拉显然有什么想说的,所以在开口之前,他第二次望向了埃米亚众人。
【很显然,这是要赶人了。毕竟这可是焰拳最位高权重的两人,他们之间的谈话实在是没理由让我们听。】希格撇了撇嘴,【虽然你们找我来是为了交涉,但是这么基本的察言观色应该还是不用我教的吧。】
即便埃米亚再不通人情世故,也不至于这一点都看不出来。
他叹了口气,向着焰拳的两位最高层躬身行礼:“那么,今夜已经很深了,我们明天再来拜——”
“没有这个必要。”
就在这个时候,卡尔科罗斯却在欧拉震惊的目光中挥了挥手:“卡尔,你只管说。”
“明天?”欧拉愣了一下,随后立刻暴跳如雷,“卡尔科罗斯,你最好不要得寸进尺!有些事情是即便对他们也要三缄其口的!”
埃米亚刚想开口,却又被卡尔科罗斯先行开口堵了回去。
卡尔科罗斯的态度异常坚决,他重重地拍了拍桌子:“没有问题,你说就好了。他们只是代表。”
“……你最好知道你在干什么!”欧拉不满地望了埃米亚一眼,重重地哼了一声,别过了头,假装他们一行人不存在。
他轻咳了一声,深吸了一口气:“我刚刚发现,我们之前的好几个订单出了不大不小,但在此刻极为致命的问题。”
卡尔科罗斯的脸色一下子沉了下来:“致命?这个词用得是否太过激烈了。而且你以为办事不是分外可靠的么?”
“我也大意了。”欧拉懊悔地叹了口气,“我有几位极为信任的部下,多年来做事从来没有出过纰漏。偏偏就是在这段时间里,他们的负责的订单先后出了问题。”
“什么问题?”
欧拉沉默了一下,再度望向了埃米亚一行。
这一次,卡尔科罗斯的回答依旧坚决:“欧拉,我说了,没有问题。”
“……哎。”焰拳的后勤燃焰重重地叹了口气,“那我直接说结论吧——焰拳可以说已经实质上破产了。接下来的一段时间里,我们连发工资都困难,你之前公开宣布的奖金,除非我们开始举债,否则我是肯定发不出来。”
仅仅一句话入耳,不要说现任的焰拳指挥先生,就连埃米亚一行人都瞬间惊掉了下巴。
“——且慢且慢!”原本还有些施施然的卡尔科罗斯一下子咳嗽了起来,他猛地站起身来,关上了办公室的窗户和大门,抚摸了一下自己的胸膛,猛烈地喘息了起来。
“……发生了什么事情?!我承认我花钱的时候一贯以只留下一个月饭钱为底线,也知道焰拳的财政压力很大,但是每一条政策都从来没有绕过你来强行推行!从财政吃紧到直接破产,中间的跨度何在?”
“这就是我接下来要说的事情了——原本焰拳是不会突然沦落到现在地步的。”
卡尔·欧拉燃焰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在之前的一段时间里,焰拳接连收到了好几条噩梦般的消息。哪怕其中有一件没有发生,焰拳都不至于沦落到现在这个地步,但是它们就是同时发生了。”
“首先,看起来最不重要的——卡林珊的弗雷姆商会的一支大规模商队在海上失踪了。他们似乎为了省下雇佣施法者的费用,这次出航选择了一条相对平稳但是不容易遇到风暴的路线。尽管如此,这支商队还是失踪了。同时,商会还遭到了竞争对手的挤兑,资金链断裂,已经宣布倒闭了。”
卡尔·欧拉重重地锤了一下桌面:“两个月前,我们之间才刚刚签订了长期护卫合同——为了这次合同能够谈成,我们允许商会每三个月付一次酬金。好消息是失踪那一支商队不是焰拳负责,我们至少不需要承担新装备和抚恤金的支出,坏消息是,原本会在下个月支付的报酬,以及未来的报酬,是全部化为泡影了——这么说吧,我们损失了五万金币。”
“啊,真是不幸。”元帅代理沉吟了一下,“不过,这种意外似乎也不是从未发生。”
“是的。航运本来就是这样的,要么把大量的利润让给施法者来保证航运安全,要么就要冒着极大的风险。现在风险找上门了,也是很常见的不幸——问题是接下来的。”欧拉重重地拍了一下桌子,“楚尔特堡垒突然告急,这件事你知道的。”
楚尔特,就是在费伦大陆的最西南方的一片区域,那里已经是热带,也正如在利齿森林里看到的,那里满是各种野生动物,是蜥蜴人大量活跃的地区。同时据说还有古老的蛇人活动踪迹——当然,甚至还有恐龙。
而焰拳打算跨越半个费伦前往那里,花费自然是巨大的。
卡尔科罗斯理所当然地答道:“我对这种远征毫不看好,海姆教会能跨越大洋烧杀抢掠,据说了抢回了几千万金币,教会和神还不是一起覆灭了?”元帅代理冷笑了一声,“现在我们跨越几千甚至近万公里去养一支远征队在热带雨林里的堡垒,让焰拳士兵在那里种地打猎探矿——简直令人发笑!要我说,如果出了什么问题,不得不取消计划是最好——只不过这件事涉及到的利益太多,我不方便反对罢了。”
“我对你的观点不予置评,但现在的问题是,我们派去的补给队连续失联了三支,而那边的焰拳士兵已经报告那边的军备损耗严重,急需补给了。如果我们现在不紧急加派补给队的话,那队士兵恐怕就要饿死在楚尔特。”
卡尔科罗斯面无表情:“那不是正好让他们回来么?”
欧拉答道:“这么重大的决策,即便斯拉尼也无法独断专行——你一个元帅代理就更没有资格了。”
“那我也没有办法。”卡尔科罗斯摆了摆手,“让我费点力气把那群驻扎在楚尔特的倒霉蛋运回来是不难的。但是让我运这帮人几个月的物资?那我也力有未逮。而且这个消息一旦传出去,恐怕我没多久就会死在汪洋塔里了。”
“所以,这就是问题所在。”欧拉重重地一砸桌子,“现在,我们不得不紧急雇佣一支船队,购置大量物资:粮食,马料,牧师需要的耗材,备用的武器装备——见鬼,这些东西在博德之门城内的价格已经涨到快比汪洋他还高了,而原因是恰恰是某位元帅代理这段时间里正在博德之门城里大肆采购!没听说有人会囤货抬自己价的!”
焰拳的后勤指挥此刻显然已经急火攻心了,他扑到了卡尔科罗斯的面前,猛砸着他的桌子:“更可怕的是,最近博德之门的港口忙得不可开交,想要立刻联系到一支船队,那就只能靠钱硬砸了!你知道这样一支商队会有多昂贵么?!十万金币!十万!这下我们已经有十五万金币的损失了!你知道每年至高大厅才拨给我们多少预算么?!”
“冷静,冷静!”卡尔科罗斯扶住他的肩膀,安抚他说,“其实更换武器装备的事情,最新的武器盔甲不是已经让贡德教会的人在加班加点了么?我让库内的盔甲先运过去,城内的就等着最新出炉的那些护具即可。”
而欧拉冷哼了一声:“——艾利欧斯·德·卡尔科罗斯先生,我问一下,你了解铠甲么?”
元帅代理思考了一下,答道:“游荡者穿皮甲,战士穿重甲或者中甲。中甲里面最差的是链甲衫,最好的是半身板甲。重甲里面最差的是链甲,最好的是全身板甲——怎么样,没问题吧。
“贡德教会给的时间是两个板甲标准工作周期,因为老古登堡说,他们实在是不可能所有人同时开工——很多贡德牧师压根不懂铁匠,所以两个工作周期已经是极限了。所以我同意了。”
“问题大了!”卡尔·欧拉大叫道,“你知道一套全身板甲要花多久么!最快最快,也要半个月一套,实际上只可能比这长得多。也就是说,这套板甲至少也要一个月之后才能入库,而你,卡尔科罗斯,之前和博德之门的另外一支护卫,守望者队签了合同,合同上,他们同意用折价购买我们焰拳的旧护甲,对不对?”
卡尔科罗斯此刻已经多少有点感应到情况有点不对了,他疑惑地问道:“怎么了?有了更好的盔甲,谁还愿意穿链甲?到时候几千套链甲就是在仓库里面等生锈,能卖出去不是最好么。这种冤大头可不好找。”
“表面上看是这样,但是很遗憾,合同有大问题。”
“什么问题?”
欧拉长长地叹了口气:“我仔细研读了合同,这个定量收购一千套盔甲的合同里有这么一条:要求盔甲必须是钢铁制造,并且贴合人体,穿着舒适而不劳累,不可有明显破损。”
卡尔科罗斯迷茫地问道:“……所以?有什么问题么?穿在身上的东西有这些要求很正常吧?我买普通衣物也肯定要求这些啊。又难穿又破损严重的东西不可能卖得出去吧。”
此言一出,在场所有对类似知识有所了解的人都齐齐叹了口气。
原本一直沉默不语的马尔斯终于开口了:“元帅代理阁下,你可能从来没有穿过盔甲,更不可能了解盔甲之间的差别——实际上,不同盔甲的舒适度天差地别,而且很可能是难以靠调整样式来改变的。”
埃米亚叹了口气:“最致命的是,焰拳占据多数的士兵护具,是不是依旧以链甲为主?这种盔甲夏热冬凉,重量分配不合理,是无论如何调整都无法算得上舒适的。”
圣武士拍了拍自己的胸口:“相比之下,同重量的板甲要舒适很多——恕我直言,如果算上那个条款,您签的合同可能等义为,您必须在时间内给予买方一千套板甲。至少链甲是绝对不行的……”
说奥这里,希格的脸上已经浮现出了古怪的笑容:“焰拳的仓库里,链甲之外的盔甲数量,够不够一千套?”
“当然是不够!”欧拉立刻给出了结论,“只有军阶在铁手以上的才会配发鳞甲,只有军阶在精卫以上的才会视额外功劳配发板甲,仓库里备用的盔甲只有一百套!就算我们把全体中高级焰拳士兵的盔甲全都扒了,我们也还欠别人的九百套盔甲,也就是说,我们得在这个物价高企的时候,去市场上买一千套盔甲,然后再他妈主动打折卖给别人!更可怕的是,万一我们收购铠甲的效率不够,我们还要付额外的违约金!而我们的时间,只剩下一旬了!”
说到这里,欧拉的怒火再也无法遏制,冲上去揪住了卡尔科罗斯的衣领:“所以!你知道现在是什么情况了么?!如果我们明天没办法要求四人议会紧急拨款,那焰拳很快就要连煮饭的柴都买不起了!”
就在这个时候,埃米亚在心里问道:【希格小姐,你觉得这个时候如果我出手帮忙解决问题,能换来怎样的报酬?】
【哎?哎?】希格呆了一下,【这不是已经是死局了么?你要怎么帮?】
【你只需要告诉我,这笔交易有没有可能成功即可。】
三十二 亵渎之盟
焰拳此刻正在焦头烂额,自然就会有人在弹冠相庆。
埃尔托瑞尔人此刻正跟随在瓦拉肯大公的队伍身后,沿着海湾大道一路向北。只不过这条原本的公共道路已经完全被外城区吞没其中了。
马蹄铁和坚固的石路撞击的声音中,热苏斯·瓦拉肯悄悄地勒了一下马缰,无声无息地退到了队伍的末尾,与带队的雷克斯并肩共骑,笑眯眯地问道:“先生,今晚上可真是意外频出。在我们原本预计的计划之中,今晚的争辩本应该更加跌宕起伏才对。但是现在来看,我倒像是个偶然路过,成功从飞龙岩拉了客人的旅店老板。”
雷克斯却没有笑,只是不咸不淡地答道:“很抱歉,那一队冒险者来得太过猝不及防,而且字字句句都以生命和善良,埃尔图迦德的荣誉为理由……我作为埃尔托瑞尔的使者,在当时只能同意——说到底,这次冲突本身也是鲁莽之举。能够这样平稳结束也未必是一件坏事。”
“哼,该听这话的不是我。”
“呵。”面对热苏斯的反驳,雷克斯不置可否,只是笑了一下。
在这种多少有些前言不搭后语的交流之中,他们两人前后的骑队也只能彼此面面相觑。
很快,他们的目的地就出现在了众人的视野之中。
外城区是一群由逃难者汇聚而成的寄居之地,是一群已经走到穷途末路的人彼此舔舐伤口的地方。因而,利文顿本应该是整个外城区的代表,即便是稍微富裕一些的地方,那里住民的居所也不能和内城相比。
但是,这里也有唯一的例外。
“……城堡?”雷克斯望着视野的尽头。
在那里,一堵被火把点亮的高墙或者说城堡,正在众多低矮的建筑包围之中傲然矗立,仿佛在绿洲中茁壮生长的椰枣树。
雷克斯被这一幕惊愕地一勒马缰,停下了身下的马匹:“外城区里原来还有这样的地方?”
“外城区不是一天内建成的,现在距离奥法之灾也已经过去了即将一百年了。外城区的人也要过上新的生活。”热苏斯拨过了马头,在马上张开双臂,“诸位,奥法之灾时,来自南方的逃难者历经千辛万苦,才终于逃过了灾厄的追捕,在一座未受影响的城市中安顿下来。很遗憾,这座城市虽然规模不小,却也容纳不了数倍于居民人数的逃难者,最终逃难者们被迫在城外艰难求生,他们携带的所有财物都如同沙子一样从指间悄悄溜走。”
“最终,这些原本有钱有势的人们即便集中在了一起,在博德之门城外建立了众多聚居点,而这里,便是逃难者们成功保留下来的最后体面——虽然,与他们故乡的建筑相比,这里依旧简陋得足以让昔日的同胞们发笑。”
只不过,面前这座建筑的风格迥异于剑湾——从圆塔顶若隐若现的装饰用绿色宝石就可以看出,建造者绝非是居住在费伦央土的人。
雷克斯回头望了一眼自己的部下的犹疑,开口问道:“这座……城堡叫什么?”
这样再寻常不过的问题,却让瓦拉肯迟疑了一下,随后故作轻松地问道:“这很重要么?反正是我们为了给自己脸上贴金而起的罢了。”
雷克斯却好像是听不懂言语之中的拒绝之意一样,坚持问道:“但说无妨。”
热苏斯望了一眼黑压压的埃尔托瑞尔马队,吞了口口水,低声说道:“……小卡林珊。”
卡林……珊?!
这个国家的声名在费伦诸地都称得上闻名遐迩,但是绝对称不上好名声。
至少这个国度有一点让大多数费伦国度都无法忍受:在卡林珊,奴隶制依旧是合法的。各种巨灵则长时间占据着卡林珊大部分的统治之位,以至于在这片国度中,人类与元素生物混血而留下的元素裔遍地可见。
——而在这样的国度中,特别有钱有势的人类……自然和卡林珊的巨灵们关系紧密。
当然,更让大部分地区的费伦人极其不适的是,他们也有可能会变成卡林珊人的奴隶。
这个名字一出,埃尔图迦德人们几乎立刻就变了脸色,原本还在前进的队伍齐齐停住了脚步,不约而同地将手放在了腰间的武器上。
雷克斯不动声色地回头望了一眼,斥道:“不要胡闹,小卡林珊也不代表里面的住民都是卡林珊人,更不代表里面的人在几十年后依旧像卡林珊人一样行事!”
只不过,卡林珊人在费伦多年来堪称凶名赫赫,而且即便在奥法之灾中一度受损,这几年也已经逐渐恢复了元气,远不是这么一句话就能略过去的。雷克斯望着还在犹疑的部下,无奈地叹了口气,转头向着瓦拉肯问道:“好吧,周围有什么可靠的居所么?我先带着他们住下。”
瓦拉肯没有迟疑地答道:“我们来的路上有一家叫作白堡的大旅店。那里足足有几十个上好的房间,之前我已经问过了,那里今晚那有很多空房。”
这样的妥协被埃尔图迦德人勉强接受了,只不过中间的来回迁延又花费了不少时间,以至于雷克斯再度孤身一人出现在小卡林珊大门外的时候,连月亮都已经落到了地平线以下。
在那里,迎接他的,是热苏斯·瓦拉肯的感慨:“——真是不容易啊。又要当埃尔图迦德的使者,在明面上维持自己的身份,暗地里又要当神明非神会的接头人,把自诩正义的埃尔图迦德人耍得团团转……我之前和你打哑谜可是打得辛苦无比。”
“我已经习惯了,倒是不觉得劳累。虽然那群冒险者的意外出现的确大大地出乎了我的意料。”雷克斯平静地问道:“拉斐尔在么?”
热苏斯耸了耸肩:“你是这场会议中,来得最迟的那一个。就连红袍法师都到得比你更早。”
雷克斯面不改色:“只要我们始终不动武,卡尔科罗斯就只是焰拳的元帅代理——毕竟,元帅代理这个位置对他来说其实没有什么特别的收益,所以慢性死亡的焰拳是不会真正刺激到他的。”
“那么,对现在的焰拳来说,我到得早一些迟一些,结局都是一样的。”
三十三 装备复制学派法师
“——你能帮忙解救焰拳的困局?”
听到埃米亚的话,卡尔科罗斯的声音明显地迟疑了一下:“你现在能联系上她?她也许会提供帮助,但是你能够代替她作出最终决定么?”
而欧拉更是已经干脆地摇起了手:“年轻人,你能在此刻发声,焰拳上下都会为此感到感激。但是这么大的差额,不管你背后是谁都要认真权衡一番。”
说到这里,他冷哼了一声,望了一眼卡尔科罗斯:“——这个数额,就算旁边的这位大法师开始拍卖身家,开始出去卖艺,也不容易凑到。”
卡尔科罗斯躺在自己的座位上,毫不留情地答道:“我在焰拳只拿取过自己的工资,除此之外不碰一草一木。那么与之相对,我自己的收入也和焰拳无关。有人用大量的施法者对焰拳进行刻意的攻击,很好,我会去查,甚至出手。但是现在想让我自掏腰包?免谈。”
“哈,这种话从一个花钱大手大脚的焰拳元帅嘴里说出来真让人心情复杂。”欧拉挥了挥手,继续向埃米亚说道,“总之,年轻人。这句话不应该出自你之口,更不应该出现在此时此刻此地——你们可以回报了。但愿明日四人会议上,我们还能听到相同的回答。”
埃米亚扬了扬眉毛:“两位燃焰,你们或许有些误解。我刚才的发言并非是作为某人的代表,而是我个人的提议。我,露尼亚的埃米亚,略懂一些造物,如果你们有意愿,我愿意提供有偿协助。”
“……懂造物?”这下欧拉不禁陷入了迟疑,把头转向了卡尔科罗斯,“真的懂造物的法师好像比较罕见吧?”
“会写卷轴的法师随处可见,真的懂造物的法师就少了……我就只会抄卷轴。”卡尔科罗斯摆了摆手,“主要是,有意愿和能力购买魔法物品的买家不是四处都能碰到,而前期投入成本却省不下来。法师在本职工作上的投入就已然足够昂贵了。”
老法师叹了口气:“说到底,我们现在最需要的其实不是魔法物品——用魔法武器和魔法铠甲武装焰拳士兵实在是太过昂贵了,就连我都没有考虑过。所以通常的造物能力对我们是无用的”
埃米亚认真地答道:“但我确实会造武器和铠甲——还不如说,在这方面,我目前还只造过武器铠甲。”
“会造铠甲武器的法师!哈!哈哈哈哈哈哈!”卡尔科罗斯愣了一下,随后这位上了年纪的大法师第一次忍不住放声大笑起来,“你……你真的很敢说!在我这几十年人生和阅历之中,从来没听说过会造铠甲武器的法师!”
他捏自己的灰白的胡子,努力地咳嗽了几下,努力地遏制住自己的笑声“抱歉抱歉,这件事过于罕见,我第一时间没能忍住,绝无讥诮之意……埃米亚先生?你的学派是否可以见告?”
“塑能。”
卡尔科罗斯愣了一下,重重地按了按自己的眉心:“塑……塑能?!”
顿时,这位大法师完全按捺不住自己的笑意,不断地拍着自己的腿:“你说你是变化学派的法师,还有一分实现的可能。塑能?那除非你塑能里面的装备复制子学派的!虽然我觉得就算存在这个学派也肯定是隶属于变化学派的。”
而一旁的欧拉则努力地绷住了自己的表情,虽然面部依旧在不断地抽搐:“这位埃米亚先生,这是不是件可以轻易决定的小事,我希望还是和您的师长或者上级确定好最终方案之后,再来与我们商议。”
在一旁的卡尔科罗斯已经笑得上气不接下气了,他刚刚有些踉踉跄跄地从座位上站了起来,险些笑得再度摔倒在座位上。
他努力地捂着自己的胸口,争取不要把自己活活笑死:“你才多大?以你的年龄,你能当上正式法师就已经算是颇有天资了。你即便是铁匠家庭出身,当法师学徒时应该也非常年幼,压根没有开始拿锻锤吧。你现在告诉我,你又是个天资卓绝的法师才俊,又是一个能在短短几天内打出几百套铠甲?”
说到这里,卡尔科罗斯以无比坚决的态度朝外摆了摆手:“年轻人有野心和自信是好事……总之,明天正午,四人议会开始在至高大厅运转,而上午,诸方势力则会在至高大厅用来讨论和处理下午的议程。我们届时再见吧。今晚上辛苦了,深夜来到飞龙岩下帮助焰拳,这份热情焰拳铭记于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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