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白米良
「始先生……我……我已经……呼呼。」
「希雅,你也是吗?」
「呼呼,始先生,我快要不行了。」
「喂,等一下!」
希雅不听始的制止,抱住始的右臂。为了不让始逃走,她甚至还用乳沟和大腿夹住始的手臂,连兔耳也纠缠上始的颈子。
希雅的脸颊泛起朱红,眼眸因情欲而迷茫,平常感受不太到的性感魅力全部解放开来,散发的甘甜香气令始也不禁头晕目眩。
希雅的症状明显和月相同。
「这是……难道是……」
始感到困惑,但是他很快就想到了原因。如果始的猜测正确,出现异常的应该不会只有月和希雅,始赶紧张望四周。
果不其然,香织等人也和月与希雅一样,像是在强忍著某种痛苦。
「始同学,我——」
香织眼眸湿润,忸忸怩怩地互相磨蹭双脚,以四肢著地的状态,逐渐接近始。
缇奥则是……感觉似乎只是心不在焉,没有出现症状,但她却没有回应始的呼唤。
光辉等人也不例外。
「呜呜、呜呜……这是怎么回事?」
「唔哇……」
铃双手抱胸蹲了下去。龙太郎的眼神空虚,似乎已经失去理性。
光辉眼球布满血丝,注视著身旁的雫。他缓缓站起,开始将手伸向雫。
「呼~呼~……我才不认输!」
唯一不同的是雫,只有她在经历同样痛苦之后,用力咬破嘴唇。她丝毫不在意滴落的血液,反而趁著因痛楚恢复一点理性的空隙,打直背脊,将身体坐直。她做出彷佛范本一般的优美正座姿势,之后就一动也不动。
那大概就是所谓的冥想,或许是八重樫流派门用来运作精神统一的方法吧。目前看来似乎有所成效,雫泛红的脸颊逐渐恢复正常,周身开始笼罩在寂静之中。
话虽如此,雫似乎也没有余裕,她大概只差一步就会失去理性了吧。因为光辉将手伸向她,她却好像丝毫没有察觉。
光辉口中叫著雫的名字,眼神感觉不到理性,他已经逼近至雫的身边。
另一边,铃倒在地上喘气,龙太郎则是正要爬到她身上。
「可恶!这就是那个史莱姆的真正目的吗!」
始口中咒骂,从『宝物库』取出飞石索,只靠著手腕的力量,同时掷出三个飞石索,缠住光辉、龙太郎和铃。
只见绑在绳索两端的铁球扩散出红色波纹,发挥固定空间的效果。
意识不清的光辉等人,彷佛对象是谁都无所谓似地,一边挣扎一边将手伸向附近的人。铃露出正经的女孩子不该有的表情,而且竟然用热烈的眼神盯著雫。
话虽如此,飞石索的拘束力非常凶恶,虽然仅只数秒之间,不过飞石索就连神之使徒都能压制,所以失去理性的他们不可能解得开束缚。
看来始暂且成功阻止同伴之间犯下无法挽回的丑态了。
然后,香织终于来到始的身边,抱住他的左臂;希雅发挥超强力气,想要推倒始。始一方面抵挡著希雅,一方面安抚已经在狂吻他颈部的月,同时思考对策——忽然有人出声了。
「主人啊,您没事吧?看来那个魔物的黏液是强力的媚药呢。」
是缇奥,她露出若无其事的表情走过来,而且脚步十分平稳。她甚至还有余力担心始,并且对异常事态进行考察。
始心想:「你是谁啊?」
始惊讶得圆睁双眼。也不知缇奥是否知道始内心的想法,她毫无异样地继续说道:
「这媚药具有强烈的快乐作用,甚至能妨害魔法行使。经过的时间愈久,被作用的对象就愈容易失去理性,然后就会随著快乐沉溺在性欲之中吧。最麻烦的是这其实不是以黏液为媒介的物理作用,而是对精神产生了作用。如果要称呼它,那就不该称为『媚药』,而是该称为固有魔法『媚法』吗?这是一种令状态异常的魔法呢。」
缇奥的思路井然有序,她朗朗道出以犀利观点所做的考察,纯然是冷静的缇奥小姐。
始心想:「不,我说真的,你是谁啊?」
「主人之所以会没事,那是因为身上沾到的量只有最初的几滴雨,而且之后就用『缠雷』把雨水全部蒸发了吧。只是几滴的量,大概无法突破主人的耐性吧。」
「原、原来如此?」
「嗯,算是不幸中的大幸。话虽如此,这真是棘手的试炼。那种数量的史莱姆袭击过来,要完全没沾到飞沫是不可能的吧。一旦拖长战斗就会全灭;就算存活下来,只要有同伴在就无法避免性交,之后彼此的关系有可能会变得相当险恶吧。」
「是、是啊,你说的没错……」
「恐怕这就是敌人的目的,看是要抵御快乐,与同伴一同跨越困难……或者是败给快乐却仍能维持羁绊……不管怎样,这都是性格恶劣之人才想得出的试炼,『解放者』真的是麻烦的一群人啊。」
「……我说缇奥。」
「嗯?主人,怎么了?」
对于缇奥的推测,始完全认同。他交互看了看与自己黏在一起的月她们和缇奥,对缇奥提出最大的疑问——
「你推测是黏液引起这个事态,这我同意,因为我也是这么想。但是……但是为什么你会没事?如果我记得没错,你应该是淋到最多的人,而且是像闹剧一样淋得全身都是哦?」
「确实,黏液的效果也影响到了妾身的身体。事实上,受到在体内肆虐的快乐阻碍,妾身现在不太能使用魔法,不过别太小看妾身了,主人,您以为妾身是谁?」
「缇奥……」
看到缇奥面露得意笑容,抬头挺胸的模样,始再次吃惊地睁大双眼。
因为缇奥遭遇强烈的快乐侵袭,却能只凭意志之力保持理性,她强韧的精神力令人不禁叹为观止。
无论平常多么变态、即使是无可救药的大变态,她仍是自遥远过去存活至今的高贵龙人族,不可能会输给这种程度的魔物毒素——
「妾身可是主人的奴仆哦!这种程度的快乐,与主人给予妾身名为痛楚的快乐相比,根本不够看!!妾身可不是水性杨花的女人,不要以为妾身会向主人以外的人低头!!」
「是吗?」
废龙睁大双眼,拳头高举向天,强力为自己辩解。始的眼神瞬间改变,变成彷佛看著秽物的眼神。
他的眼神令缇奥的身体兴奋颤抖。
「不愧是缇奥小姐,不,库拉鲁斯小姐,你真的太厉害了。总之,可以请你别靠近我吗?」
「竟、竟然对妾身用敬语!?而且还用族名称呼我!?超大的距离感!没想到在这个时间点竟然被当成陌生人!呼呼,不、不妙,我快沉溺在快乐里了……」
先前还不把媚法当一回事的缇奥,现在却快要向快乐投降了。她尽管四肢著地,倒落在地,却仍拚命想保持理性。
始早早将视线从缇奥身上移开,对她采取相应不理的方针。
然后,眼神带著坚定的信赖,对著攀在自己身上的月她们说道:
「月、希雅、香织,你们不可能屈服于区区这种程度的魔物,你们应该仍保持理性,我说的对吧?」
随即,尽管脸颊红润、不停吐出火热气息,并紧紧地抱住始,三人仍是抬起了头。她们看著始的眼神中,感觉得到明确的意志。
「嗯嗯……当然。」
「呜呜~当然没问题哦~」
「没、没问题!呼呼,我明白!」
果不其然,月等人抵抗想要委身于快乐的强烈欲望,咬紧牙关保持理智。始环视月她们一遍,满足地笑了。
「听好了,这是大迷宫准备的可恶试炼,那么你们不可能无法跨越。你们看,八重樫和大变态也在忍耐著,万一你们败给欲望,那可是会很丢脸哦?」
听到始近似挑衅的说法,月等人尽管精神痛苦,仍是嘴角微弯,露出彷佛跟始一样的狂傲笑容。
「考虑到刚才月被变成魔物时再生魔法发挥不了效果,这次大概也很难靠魔法解决吧,何况你们现在大概也使不出再生魔法。不过,我们还有『神水』,哈尔崔那大概没预料到这一点吧。虽说你们所承受的是作用于精神上的痛苦,但神水毕竟是奇迹的灵药,有一试的价值……你们要试吗?」
在不知是否有效的情况下,要使用所剩不多、可以说是王牌之一的传说秘药,现在立刻从名为快乐的痛苦解放出来吗——
对于始的提问,三人齐声回答。
「……嗯,不需要。」
「不用了。」
「不要。」
她们回答得毫不犹豫,选择靠自己的力量突破试炼。
始以柔和的眼神对她们表达赞许,月、希雅和香织也开心地微笑回应,因为她们明白始相信她们。
始为了决心忍耐的三人,准备与她们保持距离,因为他认为自己不在她们身边的话,她们比较容易抵抗快乐。
但是月她们的想法似乎正好相反。
「……始,抱紧我。」
「那样不会难受吗?」
「怎么会呢?在场没有人会认为被始先生拥抱是难受的事。」
「没错,反而会感到心情平静……所以拜托你,始同学。」
受到三人恳求,始尽管表情有些困扰,仍是将三人一起抱入怀中。右手是希雅,左手是香织,正面则是抱著月。
月她们虽然一瞬间身子一震,不过马上便安心地放松身体,开始调整粗重的呼吸。她们闭上双眼,专心保持精神的平衡。
不知不觉中,三人宛如火烧的体温开始下降,始感觉到她们的心跳已平稳正常。
始眯起眼睛微微一笑,为了不刺激到她们,尽可能动也不动地继续扶著她们。
忽地有人说话了——
「……主人啊,妾身也可以过去那边吗?」
「请别开玩笑了,库拉鲁斯小姐。」
「!……不、不行了!我要不行了~~!」
废龙凄惨的悲鸣在四周回荡。
到底经过了多久呢?
不知不觉间,当遭到焚烧的地面与空气恢复成了正常的温度,闷烧的火种也完全熄灭的时候——
只见始等人周遭变成异样地散发光泽的金属质地面,而金属质地面则是往巨树的方向延伸而去。
「……嗯?」
「哎呀呀?」
「咦?」
被始拥抱的月、希雅、香织等三人突然睁开双眼。
「嗯?该不会是……结束了吗?你们的身体没事吧?」
对于自己怀中的月她们的异变,始以略显忧心的语气确认她们的情况。
月等人互相看了看彼此,隔了一拍后,彷佛确信似地相互点头。
「……嗯,好像撑过去了。」
「对,泉涌而出的快乐消失得一乾二净。」
「已经没事了……没错,感觉也回来了。」
看来就是这么一回事,她们只凭藉精神力,就撑过了足以令人失去理性的快乐效果。
过度的快乐与痛苦无异,月她们到底承受了多大的痛苦呢……
始虽然只能想像,不过想必是过去未曾经验过的苦战吧。
对于怀中成功通过大迷宫试炼的月等人,始给予纯粹的称赞。
「了不起,你们三人都做得很好。虽然我本来就确信你们一定没问题,即使如此……你们还是真的很了不起。」
「……嗯。」
「嘻嘻,当面被这样夸奖,人家会不好意思啦~」
「呵呵,谢谢你,始同学。因为有始同学的支持,我才能撑过去的哦。」
虽然始已经没有必要再抱紧三人,月她们却是谁也不想与始分开。听见始的称赞,她们露出既骄傲又喜悦的笑容。
彷佛在要求始「再多夸奖一些」,她们更加紧紧拥抱始,三人都双颊泛红,楚楚可怜地仰望著始……
刚刚出现媚药效果时,始都还能轻易无视月她们的诱惑,但是对于现在正常状态的月她们所展现的魅力,始竟难以抵抗。
始原本认为没必要再扶著她们而放松的手臂,却是无意识地再度用力抱紧。
这时有个非常坐立不安,却又有点不愉快的声音响起。
「……咳咳!抱歉打扰你们了,不过那种事情可以等到全部结束后再做吗?另外,我也希望你解开光辉他们的束缚。」
「嗯?啊啊,八重樫,你也撑过来了吗?真厉害啊,不愧是剑士,精神统一对你而言是轻而易举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