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白米良
「能做到……那种事的……只有你!」
月似乎既有魔法外挂,也有爱情外挂,弹幕墙和魔弹速度一口气大幅提升。
虽说不管是两把手枪的运用,还是以魔力的直接操作驱动的义手,始的破绽都还很多,但是使用『极限突破』的始都渐渐无法应付月的攻势。先不论知觉能力,判断能力也已经开始超越极限。由于即便深渊的魔物,也无法同时使用这么多的魔法,所以导致始的这种战斗经验不足吧。这个战斗确实是很好的训练。
月逐渐缩短距离,好色的吸血姬双手向前伸出,一边发射魔弹,一边「呼呵呵」的舔着嘴唇靠过来,虽然她因为魔力不足而摇摇晃晃,简直就像是幽魂一样。
在许多层意义上,始被激起不能输的意念,可是靠着爱情突破极限,发挥出这种意义不明技能的月……无人可挡!
就这样,终于……
「可恶,停下来啊啊啊啊啊!」
「……但我拒绝。」
始迎击失败,尽管那是很快就能修正的失误,然而吸血姬不会放过那个空隙,她一口气冲上前,就这样往前一抱,擒住了始。
然后——
「……我获胜了,那么,我开动了。」
「喂,等——啊——!!」
原本激烈吹拂的红色魔力,由于不同于极限的原因而消散,各种颜色的弹幕也在空中留下魔力残渣,宛如溶解一般地消失不见。
被抓住的深渊怪物,今天也更新了战败记录。其实只要放弃迎击,采取回避的话,应该就能逃过月的魔掌,但是始没有那么做,由此可见始对月的心情了吧。说白了,与其说是在物理上,倒不如说是在精神上,始完全无法抗拒月吧。
烤肉的声音伴随芬芳的香气扩散开来。
场所是奥斯卡·奥尔库司作为秘密基地的岩壁之家,位于里面的厨房。应该说奥斯卡不愧是生成魔法的使用者吧,奥斯卡家的厨房充满实用的神器,让人不禁怀疑那里是现代的厨房。
在那样的厨房里,始一只手拿着平底锅,烤着特大的肉排,身旁则是将头发绑成马尾的月,她穿着自己缝制的褶边纯白围裙,正在制作沙拉和烤鱼。
这道沙拉的材料是奥斯卡秘密基地的农田所栽培的农作物。看来地下埋有促进生长的神器,将宝物库中收藏的植物种子栽种之后,短短一星期就生长至可以采食的程度。不过启动神器也需要庞大的魔力,如果不是始他们,一般是不能连续使用的吧。
始在烤到变成适当颜色的肉块上,洒上胡椒盐(这也是保管在宝物库里的东西),一边向一旁似乎心情很好地在哼歌的月看去。
柔顺蓬松的金发阵阵摆动,下方看得见她雪白的后颈,散开在发际的头发感觉莫名地煽情,之所以会有这种感觉,或许是因为还残留着刚才『休息』的余韵吧。
始脑中没来由地浮现『新婚妻子』这个词语,「我在想什么啊」他摇了摇头,对自己感到傻眼。
或许是发觉始那样的举动吧,月歪着头,疑惑地看向始。然后,始像是掩饰般地把头别过去,月的嘴角瞬间浮现宛如恶作剧的笑容,她用手指可爱地捏起自己的围裙。
「……好看吗?」
「……很好看喔。」
看到月甚至还转了一圈,始当然不可能说出否定的话语,始率直地说出肯定的感想。明明是月自己开口问的,却见她脸颊晕红,颤抖着长睫毛,一副害羞的样子,由于得到赞美的喜悦,她更加发挥服务精神。
「……要不要只穿围裙?」
始的身体顿时感到一阵冲击,「她该不会要穿成传说中的那个装扮吧?」始带着近似战栗的感情,将视线移向月。只见月忸忸怩怩,用手指玩弄着围裙的裙摆,楚楚可怜地看着始,向始追击,
感觉到再这样下去会有再度进入『休息』的危险,始摇了摇头。月也没有特别失望,而是说了句「用来作为夜战装备」,始决定当作没听到。
在谈话的期间,肉也烤好了,始与月在餐桌就座,两人将料理摆在水晶般的透明桌子上,坐在柔软的沙发上。附带一提,虽然桌子旁有两张沙发,不过始与月并肩而坐,或者该说始身旁以外的地方,月绝对不坐,她似乎无论如何都要坐在始身边。
「好了,吃吧……」
「嗯,加油,始。」
看着眼前似乎很美味的烤肉,始的表情像是做好觉悟,月也用关心的眼神看着他,于是始就在月的注视之下,开始啃起肉来……
「呜……呃啊。」
始发出呻吟,身体僵硬。别说是肉,始紧闭的双唇,仿佛要连同牙齿一起咬碎一般,从颤抖的手可以看出始的异常。即使如此,始仍咬下准备好的肉,拼命忍受每咬一次就更加激烈的『痛楚』。忧心忡忡的月,一边轻抚始的背,一边递出装有神水的杯子。
「真是的,都已经持续吃了一个月,还是这么痛啊……那头混蛋蛇到底有多强啊。」
没错,始在吃的是【奥尔库司大迷宫】的最后试炼——许德拉的肉。
自从那天清醒之后,每当用餐时间,始都会食用许德拉的肉,依照过去的经验,只要吃过一次的魔物肉,应该就不会再成长,然而始的身体似乎伴随着疼痛仍在成长。从其他魔物已经对始没有任何影响看来,许德拉的强度果然还是与众不同吧。
「……嗯,那个真的是不同的魔物,我想那一定不是奥斯卡个人,而是和其他『解放者』合作的作品。」
「是啊,我们之所以能获胜,也是因为数个一般不可能发生的要素重叠在一起的缘故。会不会这个深渊的迷宫,本来就是以攻略过其他迷宫为前提呢?如果没有学过一、两种神代魔法,要攻略是极为困难的喔。」
正如始所说,就算吃过魔物肉,让肉体变质得更为强韧,但只有那样的话,始要胜过许德拉是极为困难的事。
胜因之一,不用说也知道,就是始制造出的武器。电磁炮、炸弹等,无视肉体性能,拥有过剩破坏力的武器。如果没有那些武器,而始是用普通的剑或魔法战斗的人,一定会因为攻击力不足而无法打倒它吧。
另外,若是要举出重大的要因,果然还是必须提到神水吧。要是没有这个,始可能根本无法到达下层。始大概在最初的楼层就因为爪熊造成的伤,或是下一层的巴西利斯克的石化而死亡。之后,他也是靠着神水,撑过好几次达到致命伤的攻击。
然后,最后的要因就是月了吧。她能无视吟唱和魔法阵,行使灌注自身所有魔力的最上级魔法,正因为有这个能力,才能弥补即使有高威力,却缺乏大范围攻击手段的始,成功驱逐包含许德拉在内的众多魔物。
也就是说,始之所以能攻略深渊的迷宫,与其说是肉体上的性能,倒不如说是靠着拥有过剩威力的武器、过剩回复力的妙药、拥有过剩歼灭力的魔法外挂等,因为有这些外部要因的帮助,这才是最大的理由吧。
不久,始吃完许德拉的肉,身体的痛楚也消退之后,好不容易可以开始吃普通的食物。他津津有味地吃着随地下水流入的鱼和蔬菜。
「虽然因为先前都吃魔物的肉,所以这种食物也十分美味,不过……」
「……嗯,果然与正常料理相比,还是没什么味道。」
始咀嚼着蔬菜,表情略带遗憾地说完,月也吃着鱼附和。
始是因为出身于饮食文化进步的地球,月则是因为原本是王族,两人各自都吃过各种美味的料理,所以吃起这种只是烤过、煮过、炒过、洒盐的单纯料理,纵使明白无可奈何,也不禁发牢骚。
「……对不起,始,如果我有多学一些做菜方法……」
「不,月不需要道歉吧,你本来是王族。我也从没听说有公主会亲自下厨,我才不好意思呢,早知道我至少该学会基本的料理才对。」
因为是王族,因为是对料理没什么兴趣的高中生,两人分别基于这样的理由,都不会下厨。
对于无法做料理给恋人吃,月颇为沮丧,她嘟着嘴心想,要是老师别只教夜晚的技术,也教她下厨就好了。
看到月那个样子,始搔着脸颊对她说道:
「那个,我的母亲很会做菜,请她教你就好了吧。」
「!……嗯、嗯!我很期待和始的母亲一起做料理。」
听到始这么说,月的眼中闪耀着期待。自己和始的母亲在厨房肩并着肩,一边向她学习,一边做着料理,而始和始的父亲则是在客厅看着她们做菜。然后再给他们吃婆媳一起做的料理,听他们赞美「好吃!」。
那是光想像就让心情雀跃的幸福光景,月平常面无表情的脸,逐渐露出满面笑容。
「是啊,那样的话,早餐和午餐要交给月了吧。因为我母亲只做晚餐……平常早餐和午餐我都是随便解决。」
「……嗯,交给我。」
始的母亲是知名少女漫画家,早上在昏睡,中午则是在工作,没有做料理的余裕。而始也是因为玩游戏或帮忙父母的工作,晚上大多都很晚才睡,早晨都非常困倦,几乎没怎么好好吃早餐。
不过,如果月肯学料理,并且做给他吃,那么世上没有比这更奢侈的享受了吧。金发美少女亲手做的便当……这是在日本时无法想像的事。
(……不,我有吃过美少女亲手做的便当吧。虽然是半强迫,但我如坐针毡,根本不记得味道就是了。)
纵然不知道成功回到地球后会过怎样的生活,不过比如说,在学校打开月做的便当,津津有味地享用,想像那样的光景,始就觉得有点心痒。但是,他却想起一个从记忆的远方,忽然滚出来的往事。
那是在学校,始一如往常地吃完午餐,正准备要睡午觉,白崎香织却拿着自己的便当要来给始吃。正如同被召唤的那天一样,香织邀约因忍不住睡意而不及走避的始,态度相当强硬地,带着笑容投下炸弹般的话语。
就这样,她将自己的便当分给表情僵硬的始,当然,要是吃了被称为学校女神的她所做的料理,班上那些家伙不可能会不吭声,所以始当初拒绝了她……而看到香织露出寂寞又悲伤的表情收拾便当,不用说也知道,班上的杀气更加沸腾。
前进是地狱,后退也是地狱,就至少回应她的好意吧,于是始下定决心,收下香织的便当。
看到始一边流着冷汗,一边吃着自己亲手做的便当,香织的脸上绽放笑容,当时香织的表情,不知为何鲜明地出现脑海。
就在这个时候,始的背脊忽然窜过一道寒意,始吃了一惊,从回忆返回现实,视线往身旁看去,却见到月难以名状的表情。
「……始,那个女人是谁?」
「……」
「她为什么会知道?」这个疑问一定是白问的吧,那叫做女人的直觉。在这个世界七大不可思议之一的面前,找借口是没用的。不会管用,一点用也没有,因为那能贯穿一切。
「……就是先前说的同班同学中的一人。」
「……是造成始坠崖原因的原因的女人吗?」
「这个嘛,追溯源头的话,或许那样说没错吧……」
听到月的那种说法,始露出难以言喻的表情。月无视那样的始,用格外平静,缺少抑扬顿挫的声音问道:
「……始有吃过那个女人的料理吗?」
「这个嘛,那是情势所逼啦。」
「……好吃吗?」
「我不太记得了……我想应该好吃吧,因为她料理的手艺也很有名。」
「……是喔。」
月盯~~~~着始看,然后固定着视线,身体稍微向前探出。
「月?」
「……她知道我所不知道的始,给始吃过亲手做的料理,在始的心中,有能让始忽然想起的地位……我嫉妒她。」
「真、真是直接啊,不对,等一下,为什么你要靠过来!」
月就这样逼近过来,想要覆在始的身上,始则是推着她纤细的肩膀出言制止。
但是月的反应是……
「……嗯,我要让始的里面都是我。」
「不不,白崎的事只是偶然……」
「……没关系,不会弄痛你的,只是稍微休息一下而已。」
「我说了多少次!你的台词基本上是男生对女生说的话喔!而且还是相当糟糕的男人说的话!稍微自重一点吧,你这个好色吸血姬!」
月嘟起嘴,想要和始接吻,始则推着她,喊着「别以为我每次都会就范!我是会说NO的日本人!」这种莫名其妙的主张。那果然还是因为男人的志气、面子,以及不愿每次都被降服等等,没什么意义的反抗心。而那种心理的根源,恐怕是认为自己是清心寡欲,能轻易克服女人诱惑的男人,这种中二的价值观吧,不过他本人一定不会承认吧。
再说既然已经接受,那些都只是空虚的抵抗,这是再明白不过的事。
证据就是,自从在澡堂发生月袭击事件后的一个月期间,始虽然一直持续展开空虚的抗战,但是目前为止,他从未挡下月的攻势。
比如说,在进行『气息遮蔽』与『气息感知』的训练时,曾经发生一件事。
始全力隐藏起来,月找了好几个小时都找不到他,面对深渊的黑暗与黑暗中一个人的状况,寂寞、想念等,许多的感情溃堤而出,月终于开始嚎啕大哭。「始~你在哪里~」看到月用孩童般的声音,搓揉着眼睛,在迷宫中无助地徘徊的模样,尽管始对于训练的态度相当严厉,他还是立刻中止训练冲了出来。
在某种意义上来说,若要说这是败北,这的确也是败北,不过真正的败北是在那之后。
训练结束后,月连续数日进入超爱撒娇模式,她所展开的攻势,提都不用提,最后的结果都是始被「啊——!!」。
另外,当始努力锻炼炼成和开发子弹与新武器时,月也在始的身旁制作不足的衣物——将奥斯卡的衣服或使用魔物皮的衣服重新剪裁——不过不管是始的衣服,还是自己的衣服,月总是会一一确认始的喜好。
然后,穿上完成的衣服,举办限定给始观赏的服装秀……月最初因为不习惯裁缝,所以经过一番苦战,而随着经验累积,她的裁缝技术也逐渐提升,就这样当她可以做出更复杂的服装的时候,月终于出手了,她着手制作成人的夜战用服装。
月穿上那些服装,明明是自己做的衣服,却似乎仍感到害羞,即使如此还是一如往常地展开服装秀,始看到那样的月,不用说,他差点把持不住理性。而看到始那样的反应,月反过来失去理性,于是始就被「啊——!!」自是不言自明。
去河边捕鱼的时候,看到月穿上和衣服一起做的泳装,始最后还是被「啊——!!」。
自从第一次进澡堂洗澡以来,不知为何一起洗已经成为彼此的默契。每一次,对于想要照顾始的月,始拗不过她的请求,让她帮自己洗背,然后不甘于只是这样洗背,结果最后一定都是始被「啊——!!」,这已经成为习惯了。
说到成为习惯,月定期会吸始的血,每次吸血她都会陶醉不已,结果变得更加美艳动人,就这样直接将始「啊——!!」,这也已经是家常便饭的事。
基本上,始每次还是有设法保持节操,但是……
最近他也不知道自己想怎样,毫无抵抗的败北次数也逐渐增多。
这次也一样,始心中的理性军,男人的面子部队,遭遇月无限涌出的热情与爱情,就好像被大海啸吞没的蚂蚁,就快要被洪流冲走了。
伴随着仿佛会令人烫伤的火烫气息,月说出致命的一句话,宛如讨伐魔王的圣剑般挥出。
「……我想接吻,拜托。」
「!」
恋人的眼眸湿润,直接了当地恳求,始当然无法违背。像被吸走生气似,始放松全身的力量,而对始的爱情数值非但破表,甚至已经出现BUG的月,当然不会放过这个空隙……
「糟、糟糕——」
「开动了。」
从秘密基地的某个房间内传出「啊——!!」的男人空虚的叫声,就不用提了。
在深渊底端诞生的怪物,面对区区一名女孩子,胜率却是百分之零。
高挂在天花板上的人工月光温柔地照下,今日也尝到败绩的始,躺在放置于阳台的躺椅上,度过优闲的时光,而面露平稳表情的吸血姬,理所当然地依偎在他的怀中。
月稍微转动靠在始的胸膛的脸,窥视始的表情,始闭着眼睛,虽然没有睡着,不过也接近睡着的放松状态。
月不由得注视着那样的始,将意识移向胸中火热的情感。那份热度仿佛要将现在的自己燃烧殆尽一般,在让自己痛苦的同时,却也给予正好相反的舒畅心情,月轻轻吐出火热的气息,稍微发泄那份热情。
对月而言,始就是奇迹。
那一天烙印在心中的鲜艳红色,月一生都不会忘记吧。不管是三百年的幽禁,还是那段期间尝到的绝望,只要想成是为了与始相遇,那些都可以舍去。想到好不容易到达的场所的温暖、今后两人一起感觉到的幸福,她可以把过去当成一个痛苦的回忆丢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