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白米良
深渊怪物和外挂吸血姬居然一起昏倒,谁都想像不到这种事。
恢复寂静的房间中弥漫著「究竟发生了什么事」的茫然气氛。
「总之得让两人休息才行……」
这种时候,极其沉著可靠的人果然还是缇奥。
希雅他们尽管还是一副困惑至极的模样,互看之后也点头同意了缇奥的话,前去寻找能够让始和月静养的房间。
在那之后过了半晌。
嘴角感受到绝佳触感,使始的意识渐渐清醒。
「……你在做什么,月?」
「……嗯?早安之吻。」
这是极其美妙的起床体验。
始轻轻回吻躺在自己身上的月,视线接著扫向四周。
两人所处的空间中除了司空见惯的冰壁外,还有两张床以及几件家具。
看样子似乎还待在【冰雪洞窟】深处的宫殿里。始这么推测著,一面将视线转回月身上。在极近的距离下,月正以她娇滴滴的眼神凝视著始。
「昏倒以后,我们被搬进某个房间了吗……月,其他人怎样了?」
「……嗯,对不起。我才刚醒来,所以也不晓得。」
始原本以为月是先醒来并掌握情况以后,才叫醒他的。这出乎预料的回答令始不禁愣了一下。
月依然躺在始身上,托著腮帮子凝视著始。纤细玉腿可爱地摆荡著。
「……你从多久之前醒来的?」
「……嗯~十分钟前?」
「难道从那之后就一直保持这种状态吗?」
「……嗯。因为一醒来就发现始也在。」
因为山就在那里──月说出这种像是某登山家名言的话,同时亲了一下始。
始在一开始环视周围的时候,注意到在视线范围的边缘处还有一张床,而且那张床上的床单相当凌乱。
也就是说,月在旁边那张床清醒之后,没有先掌握状况或连络希雅他们,而是选择钻进始的床营造美妙的起床体验。
月在最后试炼时内心产生动摇,甚至还被希雅教训了一顿。好不容易和始重逢,本来想要顺从自己满溢而出的情意亲吻始,却遭到女性魅力外挂妨碍……
如今试炼已经结束,心爱的人还毫无防备地睡在旁边……
因此,月似乎忍不住了。
真是的,实在是多么……迷人的恋人啊──始露出猛兽般的眼神。
月对著那样的始呵呵一笑,妖艳的笑靥以及舔唇的动作极其妩媚撩人。
「月,要醒来似乎还需要一点时间。」
「……嗯。等醒来再通知希雅他们。」
明明就已经起来了吧──这么吐嘈的人……
「嗯?两个人都起来了吗?──不对!你~们~在做什么啊~!」
出现了。是拥有顺风兔耳的希雅。
灵敏的兔耳捕捉到衣物摩擦声和月的娇媚软语后,希雅猛然打开门。
然后不出所料,看见始和月在床上衣衫不整、四肢交缠的模样。兔耳霍然竖起。
在希雅身后,香织和雫也登场了。
「希雅?怎么了──始同学?月?你们在做什么?做什么呢?」
「──!」
在香织背后,般若准备就绪。
雫则是爆发似地涨红了双颊,并用双手摀住脸。当然,还不忘从手指的缝隙间看著两人。
另一边,在办事之前遭到打断的始和月面面相觑。停顿了一下后,心有灵犀地异口同声道:
「「两小时后再说。」」
答覆当然是──
「白痴吗──!?」
「当然不行吧──!!」
「你、你们两个,请自重!」
怒吼声震耳欲聋。只有雫的声音稍显柔弱,肯定是因为羞耻心削减了愤怒的威力。
希雅使出翻桌技能将床一把掀起,始和月被摔得滚下床,紧接著香织默契十足地使出『缚煌锁』束缚住始和月。两人就这么使劲将被团团捆住的始和月强制带到客厅。
「喂喂,究竟发生了什么事啊?」
「啊~铃大致明白什么事了。」
客厅中摆放著一张大木桌,以及围著桌子的皮沙发。
坐在沙发上喝著热腾腾红茶的龙太郎瞠圆眼睛,铃则因为大致察觉到发生了什么,而发出乾笑声。
「嘿咻!」一声后,始和月双双被扔到对面沙发上。
看著两人衣衫不整的模样,龙太郎似乎也察觉到了事情原委。但那仅仅维持了一瞬间,因为随后某样东西就直飞而来。
「啊呸!?」
龙太郎的头被猛力一弹。因为力道过猛,整个人翻了一个跟斗,摔到沙发后面。
「哼。这是对于看了月的你的惩罚。就算只有一瞬间也不行。」始这么说道。
「太不讲理了吧!?」龙太郎痛得按著额头打滚抗议。
没错,弹了龙太郎额头的是始的手指。始在遭到捆绑的状态下,用指尖瞄准并击中了龙太郎,这经过千锤百炼而成的招式,用在这里还真是浪费。而且只是为了惩罚出于不可抗力看了『衣衫不整的月』一眼的龙太郎,的确很不讲理。
「……嗯?吃醋?始真可爱。」
月不看场合地径自陶醉脸红。
兔子当场发飙。
「够了!你们两个都没反省对吧!?我们有多么担心,你们知不知道啊!」
希雅气呼呼地吼著,随后眼角泛起泪光。
希雅神色黯然地朝著默默被解开『缚煌锁』的两人走去,然后在两人的身边坐下。兔耳无精打采地垂著。
那副模样忠实地反映出她有多么担心因不明原因而昏迷的两人。
「希雅说得对……我们真的很担心。」
「是呀。我们一直祈祷著能早点看到你们恢复精神的样子。」
香织和雫似乎也抱持著相同的心情。她们和希雅一样,眼眶湿润地看著始和月。
看到她们这副模样,即便是始和月也不由得产生罪恶感。两人心虚地互看了一眼,然后一同低头赔罪。
「啊~没有啦,真的很抱歉。因为一醒来月吻了我,我就失去理性了……嗯,要怪就怪月太可爱了。」
「……嗯,对不起。当初应该立刻通知你们才对。一想到旁边就是毫无防备的始,我就忍不住。要怪就怪始太帅了。」
低头……赔罪?好像是在道歉又好像不是。不对,根本不是在赔罪。
「你们两个果然没反省对吧?」
「唉,算了。再追究下去似乎会让精神疲劳。」
「察觉到自己的情意之后,每当看到对方就会更加心动呢……」
看著始和月赔罪兼晒恩爱的行为,希雅瞪著杏眼,香织露出疲惫的表情,而雫则是重新体认到月的存在有多么强大,露出难以言喻的神情。
就在这时,刚刚不在场的缇奥进来了。
「喔喔,主人和月似乎都平安无事。太好了、太好了。做白工真是再好不过了。」
「啊,缇奥小姐。对不起,忘记通知你了。」
缇奥一看到始和月的身影,紧绷的表情就放松了下来。而希雅则带著感到抱歉的神情向缇奥说道。
缇奥怕万一始和月无法清醒,于是前去调查神代魔法的魔法阵和宫殿的书库,以查明原因。
希雅一下子因为始他们醒来而高兴,一下子又为了不知道别人操心还顾著打情骂俏的两人而火大,被完全转移注意力而忘了连络缇奥。
「算了、算了。八成是主人和月醒来以后,做了什么好事对吧?」
「您真瞭解……」
「唔嗯。那当然。如果妾身站在月的立场,也会做相同的事情!然后,主人轻蔑地看著放荡的妾身,对妾身这样那样……嗯!嗯!哈啊哈啊!」
「所以,始同学你们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你们两个居然会像那样发出痛苦大叫还昏倒,这件事非同小可呢。」
缇奥似乎想像了什么不可描述的画面,露出如痴如醉的神情,哈啊哈啊地喘著气。香织和雫华丽地无视了缇奥,径自问始两人。
当然,始和月也当作缇奥不存在,重新在沙发上坐好。
希雅他们也一一就坐,独留缇奥没地方坐。
双颊飞红的笨龙,只好赶紧在始的脚边跪坐下来。
「那么,我和月昏倒的理由……该怎么说才好呢?简单明瞭地说,就是头脑或精神过热的感觉。」
「过热吗?」
希雅把头一歪,对始的说明表示不解。
「没错。当时,刻下最后的神代魔法──变成魔法之后,我和月被迫进一步强制理解某样东西。因为负荷过大,导致无法保持意识。」
「唔嗯。就连主人和月都无法承受的负荷……是知道了关于概念魔法的详细内容吗?」
「……嗯。不愧是缇奥。明明是变态却理解得很快。明明是变态。」
始将不重要的话说了两遍。缇奥虽然身为变态,却一如既往地敏锐过人。而且即便是个会因为一个人跪坐的状况而暗爽不已的变态,仍然不改其『能干大姊姊』的一面。
「我想大家都记得,根据琉堤莉丝·哈尔崔那的影像纪录所述,学会概念魔法的绝对条件就是拥有所有神代魔法。我们之中获得所有神代魔法的人,只有我和月而已。」
得知始和月昏倒的理由,希雅他们点头释疑。不管怎样,一听到没有后遗症或任何不好的事情后,希雅他们都放心地松了一口气。
香织转换心情,问了最在意的事情:
「概念魔法……超越神代魔法,显现概念的魔法。只要有那个就能够回日本对吧?该不会你们已经掌握了?」
「不,还不能。就像琉堤莉丝用了『极限意志』这种笼统的说明,概念魔法似乎不是有了知识就能掌握的东西。况且,我们获得的知识也不是具体学习的方法或是使用方法,真要说起来,就如同前提知识。」
「前提知识?」
雫将这四个关键字咀嚼了一遍,反问道。毕竟这是攸关归乡可能性的重点,除了雫之外,龙太郎、铃和香织也都不由得倾身向前,露出严肃的表情。
「对。例如这次你们也获得的变成魔法,你们以怎样的感觉去理解?」
始这么一问,所有人都措手不及。雫总之先回答道:
「呃~我想想。根据刻下的知识,那是将普通的生物改造成魔物的魔法。还有,是能够收服野生魔物的魔法。」
「嗯。我也是这样理解的。另外,也能够强化收服的魔物。」
雫和香织的理解大致相符。
更进一步地说明,变成魔法有所谓的强化阶段。
如果起点是生物魔物化,或是魔物从魔化,那么强化身体能力或固有魔法能力就是第一阶段。进一步赋予理性和思考能力,使其能够和术者达成某种程度的思想沟通就是第二阶段。
第三阶段就是更加强化身体能力、固有魔法能力、思想能力。然后,随著术者的熟练度上升,魔物的强化极限也会跟著上升。
「还有一个令人意外的事实,原来并不是因为有魔石才会变成魔物。」
就如希雅所言,其实魔石并不是魔物化的原因。
实际上恰恰与之相反,生物体内累积了足以魔物化的魔力,多余的魔力结晶化才变成魔石。
换句话说,如果自然魔力的结晶是神结晶,那么体内魔力的结晶就是魔石。
而其他比较大的差异,就是体内魔力愈容易结晶化,其容量便愈少,甚至到无法相比的程度。当然,生物的性质、环境等等,各式各样的因素都会导致结晶化所需时间及容量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