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白米良
「真不老实~嘿嘿!」希雅烦人地缠上把头撇向一边的始,接着被始弹了一下额头后,便泛着泪水抚摸红肿的额头。即使如此她还是很开心,高兴地露出笑容,静静地开口:
「……最近我想向你还有月小姐说说母亲的事,你愿意听吗?」
当初和希雅相遇时,她曾说过「也会有因不够努力而无法改变的未来」。希雅此刻交杂着复杂情绪的眼神,就和那时一样。搞不好,那时她也是回想起母亲的事。然而和那时不同,这次她身上围绕着一种骄傲的气氛。光凭这样,始就能充分地察觉到希雅是多么以母亲为荣。
「……无所谓。你都累到被电击也起不来的程度了,所以我们还会待在这座城镇一段时间,有空的时候说就行了。」
「嘿嘿,好的!」
希雅高兴地大力摇晃着兔耳和兔尾巴,那副模样对始来说实在很惹人怜爱,于是他忍不住准备伸出手……当然没有什么奇怪的意思,只是想揉揉看而已。那是健全而自然的冲动,然而就在这时——
「……禁止卿卿我我。」
「哦哦,是月啊。你是从哪里冒出来的?」
「哇哇哇!吓了我一跳,月小姐。」
不知何时,面无表情的月从开着的窗户探出了脸。她的手上提着袋子,看样子是暂且把想买的东西买好了,然后为了约始和希雅而绕回来一趟。
始接受了邀约,从窗户跳到外头。希雅也匆匆忙忙地整理仪容,追在他们两人的后头。
在树海中几乎见不到的灿烂阳光,以及商人、冒险者与居民们的喧闹声包围着希雅。希雅舒服地眯起眼清,踩着轻快的脚步。
发生了很多悲伤的事,也有过即使努力也无法改变的未来。她失去了很多『重要的事物』。但是,确实如茉娜所说的,希雅和这些人们相遇了。这次的邂逅,救了家人,也引领自己前往阳光照耀的地方。现在,有很多兔人族拥有了过去茉娜所梦想的战斗意志。
——你可以成为任何人。
母亲的声音回荡于心中。你讨厌怪物吗?现在,她可以清楚地说——不,没有这种事。
「始先生,月小姐。」
希雅的眼前,是两个她最喜欢的人。「什么?」「……嗯?」始和月回过头来。希雅绽放出笑容说:
「我是怪物真是太好了!」
她用满面的笑容,宣告了自己是什么人。
始和月愣了一下后互看一眼,接着露出像是无奈、又像有着同感,也好像有些开心的笑容。然后,他们向跟在后面的希雅这么说:
「不要说那种蠢话了,快到旁边来,你这只爱惹麻烦的兔子。离太远的话,想把你当成奴隶的人不就又要聚集过来了吗?」
「……嗯。好好待在旁边,不要远离我们行动。因为找你很麻烦。」
和说的无情话语相反,两人的表情相当柔和。就算不说出来,希雅也非常清楚。他们认同了希雅在这里、与他们同行这件事。
希雅的兔耳和兔尾巴超兴奋地摇晃。
「那么那么,就让我到你们旁边打扰啰!!」
「喂,你这家伙,谁叫你挤进我和月中间的啊。」
「……希雅,好胆量。想进入修罗场的话我奉陪。」
故意挤进始和月中间的希雅,抓着两人的手喧闹着,两人抗议的话语也被她全盘忽略。太阳高挂在天上,城镇的喧嚣声又变得更大。希雅也加入了那阵热闹之中——
(妈妈,我和老公还有朋友相遇了。虽然还只是候补……但我希雅·郝里亚会加油的!!)
希雅在心中如此宣誓,并祈愿这个誓言会传达到母亲的灵魂身边。
第二卷 后记
购入这本书、喜欢中二的各位,大家好,我是喜爱中二的白米良。
虽然让各位等了一阵子才发售,那么「平凡职业」第2集怎么样呢?
和第1集相比气氛有所改变,番外篇的部分和WEB版比起来,也加强了对希雅的焦点。
关于这点,不知道各位会喜欢,还是会觉得不太满意呢……
总之,光是能够因为※Pile Bunker而窃笑,白米就已经满足了。(编注:《装甲骑兵》中的原创武器。)
是的,满足了。Pile Bunker~呼、呼……
再来,在本书发售的时候,投稿到「成为小说家吧」的WEB版,应该已经完结了。
然后,白米会回归读者的身分呢?偶尔写写「平凡职业」的番外篇呢?或沉醉在二次创作小说中「呀哈——」呢?还是会再次将脑内的火热激情写成文章,兴奋地「呼、呼」呢……
因为白米不像希雅一样能够看见未来,所以自己也不知道该怎么做……不,大概会是「呀哈——」或「呼、呼」其中一种吧。嗯。
不过,因为有趣的小说和新的游戏、动画、电影接二连三地推出,所以要「呀哈——呼、呼」的话,首先得先向公司下跪交涉,对他们说:「请让我休息!※(山○孝之模式)」才行呢。如果能获得支持我会很开心的。(编注:山田孝之在PS4的广告中向经纪人下跪。)
第三集(假如愿意让我出),终于要进入再会篇了。
希望各位能期待第三集。也希望能再次加进番外篇。
那么最后向各位道谢。
たかやKi老师、责任编辑、编辑部的各位、校对,还有其他尽力于出版本书的所有人,真的非常感谢你们。
还有最重要的——购入这本书的各位读者,我打从心底献上感谢。
「平凡职业」今后也请多多指教。
白米良
第二卷 特典小册子 恐怖猫耳
某个城镇的午后。
始、月和希雅三人为了购买旅行的必需品,在大街上走着。攻略大迷宫的严酷旅途中,偶尔也有能够休息的时间。与人们的活力一同飘散的摊贩料理香味、繁杂的商品陈列,掩埋充满喧嚣声的道路。光只是走在路上,就让人心情愉快。
证据就是——只熟悉树海生活的希雅毫不掩饰开心、喜悦之情,像只兔子一样四处蹦跳。她在那里晃一晃,再到这里晃一晃。赫然回过神时,确定始他们的身影就在附近,便松了一口气露出傻笑,再次四处跳来跳去。
「……希雅真像个小孩子。」
月眯起眼睛轻声地笑了出来,就像看到什么可爱的东西一样,为了寻求同意,看向走在身旁的始。但平时只要月将意识转向自己的瞬间,始就会以动物般的直觉做出反应,此时的他却十分罕见地发着呆,无视月。
「……始?」
「哦、哦,怎么了,月?」
始突然惊觉并这么回答。看那个样子他是真的漏听了自己的声音——月察觉到这件事时,略感诧异地皱起眉头。她接着回应「没什么」,并若无其事地斜眼观察始的模样。
月发现始的视线正不时瞄向某个人。得知这点的瞬间,月的心中涌起警戒和嫉妒……但仔细观察后,她发现始的视线与其说是看着那个人本身,更像是看着那个人的某部分。
「原来如此。」月在心中点了点头。看样子,始是被『那个』所诱惑。即便月的警戒和嫉妒淡去,但『那个』依然是她所没有的东西。虽说只有某部分,不过始的心被夺走这件事,还是让她无法平静。
因此,月将『放弃』、『难以接受』这些词汇,从心中的字典删除。她暗自下定决心,拉住始的衣袖说:
「……始,我要暂时一个人行动。希雅就拜托你了。」
「一个人行动?要是有想去的地方,我可以陪你去啊?」
「……不行,我还不想让始知道这件事。」
冲击袭向始的身体。月鼓起脸别过头去,拒绝了他。至今为止她从来没有表现过这种态度,月斜眼瞄了一眼错愕的始。
「……绝对不可以跟过来。就算是始,我也会生气的。」
「好、好。我知道了……」
始拼命掩饰内心的动摇(其实表露无遗)这么回答她。月甚至没有看他一眼,就这样消失在人群之中。
「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始自始至终都没有发现自己就是原因,愣在原地目送月。
黄昏时分。回到旅店的始和希雅,疑惑地互看一眼。
「月小姐真慢呢。」
「……说得也是。也、也罢,总是会、会有想一个人独处的时候吧。」
「始先生,你动摇得很厉害喔……」
「你在说什么?我怎么可能动摇,再说根本没有什么值得动摇的事。是这样吧?我。啊啊,没问题的。什么问题都没有的,我。」
「从你突然自问自答开始,怎么看都很有问题喔……」
至今为止从没显露出这副模样的始,与其说让希雅感到无奈,更像让她涌上了一股郁闷。月分明不可能在真的意义上离开始,但始的态度好像不相信这件事一样。因此,率直的希雅,将不满的情绪明白表现在语气上,开口说道:
「始先生,你太过分了。月小姐明明不可能离开始先生……你的态度应该要再泰然一点。」
「啊啊?你误会了吧。那种事情我当然再清楚不过。比起说月会离开我身边,说明天天地会翻转还比较可信呢。」
得知始的内心想法和自己推测的不同之后,希雅歪下了兔耳说:「那你为什么这么动摇呢?」始被那毛茸茸的动作吸引目光的同时,用带着恐惧的声音回答:
「听好了,即使月不可能会离开我,但那个时候,她肯定是有什么想法才会一个人行动,这点是事实。月对我,一定有什么不满。」
「那、那个,也就是说?」
「夜战。」
希雅的兔耳抖动了一下,仿佛在说「这个人到底在说什么啊?」,始游移视线,开口说道:
「月一定会对我发动夜战的。当她有什么不满的时候,总是会这么做。月的夜战能力根本是怪物等级,我明天真的能启程旅行吗……太恐怖了。」
「这样啊。」
希雅用极其无奈的眼神看着始。这也难怪,因为始突然在自己面前开始说起夜生活的事,怎么听都像是在秀恩爱。自己的思念还没实现,对始的期待迟迟没能达成的希雅,忍不住对他投以冰冷的视线。那对兔耳也变得有气无力,好像在说:「是是,多谢招待多谢招待,啧!」
始无意识地用手安抚她,同时对希雅的态度露出不满的表情说道:「你呀,是因为不知道月认真起来是什么样子,才会摆出这种态度。」他继续开口:
「……希雅,我啊,以前曾怀疑过月的贞操。」
「哇啊~真的吗?这不是能进入『世界上最不能做的事』排行榜前三名的事吗?」
「对,一点也没错,那时的我很不正常。或许是因为月的猛攻连日袭来,加上持续被她强大的夜战能力玩弄,让我的心灵变得脆弱……总之,因为她高强的夜战能力,让我怀疑月是否是『第一次』。」
「她一定生气了吧?」
「事情没有那么简单。我那个时候真的有死亡的觉悟——精神上的死亡。我以为自己会就这样成为月的奴隶……真的太惨了。你能想像吗?本大爷可是跪在地上恳求她原谅喔。」
「……始、始先生,跪在地上。这怎么可能!」
始的话让希雅的身体开始颤抖。就算他说是夜战,但实际上只是和月两个人在床上亲热而已。希雅原本想吐槽他何必说得那么夸张,但是在听到这句话之后,反而想在不同意义上吐槽月:「你到底做了什么呀!?」
始对恋人性方面的袭击显露出警戒态度,希雅则露出微妙表情,无言地看着他这副模样。旅店中的某个房间,流窜着诡异的气氛。
就在这时,「喀锵」一声,房间的门打开了。月回来了,始和希雅的视线同时转向她。
两个人目睹——
直立在月头上的——一双兔耳。
「……我回来了。」
她的表情毫无变化,仿佛长着兔耳是理所当然的事一般。月静静走进房间,瞥了一眼目瞪口呆的两人后坐上床。这时,始和希雅终于回过神来,但在始正要开口说些什么之前,希雅抢先高声呐喊:
「那、那是什么呀!!!」
「……嗯。你问的事可真奇怪,这怎么看都是兔耳好吗?」
「那种事我当然知道!我想说的是——为什么月小姐要抢走我的特色,戴上那种假兔耳呀!!」
希雅指着月,为自己最大的特征绝不能被夺走的坚持而咆哮。月则鼓起脸撇过头去,有些不满地小声说道:
「……全部,都是始和兔耳的错。」
「为、为什么是我的兔耳的错!?应该说,既然有错,你为什么要戴上那种假兔耳!」
搞不清楚状况的希雅摇着头,兔耳也跟着一起晃来晃去,这时始的视线又瞄了过去。月喃喃地说:
「唔,仿冒品果然还是……」
她这句话让始察觉到了大致的情况。也就是说,自己偷偷想揉揉希雅兔耳的事,被月给看穿了。于是,她才会想——既然如此,自己也装上兔耳,便从某处找来假兔耳。没错,肯定是去那种店买的。
「也、也罢,我也能够了解月小姐憧憬我美好的兔耳,进而想戴上兔耳的心情。呵呵呵,但是请恕我直言——在我真正的毛茸茸兔耳前,那种行为反而显得很滑稽!」
希雅俯视她,甚至透露出有些轻视的感觉,摆出像某女帝一样的姿势,得意忘形地说:「想在我的主场战斗,这种想法是月小姐战术上的失败!」确实,月的兔耳从外观看来就是人工的,不论是毛茸感还是轻盈感都极度不足。
但对始来说,原本就很可爱的月为了自己戴上兔耳,再加上她的这份心意,早就让他的理性快飞到九霄云外去。虽然是真货却得意忘形的兔耳,和心爱的恋人以惹人怜爱的心情戴上的假兔耳。哪边比较有魅力,根本连想都不用想。
然而,不会在这种地方被击沉,行为轻易超越周遭人们的预料,才是月的本色。
「……我从一开始就没打算要靠兔耳决胜负。这只是前哨战,决战现在才开始。」
月说完便拔下兔耳,将不知从哪里拿出的某样东西戴到头上。那是一双有着黑色毛茸茸的外表,呈美丽三角形的兽耳。令人惊讶的是——月将魔力灌入其中后,兽耳竟晃动了起来。
「什、什……什么?」
战栗袭向始的全身。一股无法言喻的冲击和冲动,从他灵魂的深处满溢出来。不过,月的猛攻还没有结束。始无意识地伸出颤抖的手,而希雅则战栗地说:「不可能,怎么会!?」月就在他们面前,拿出一个黑色细长的毛茸物体。虽然不知道是怎么做到的,但她将那物体戴到屁股上面一点的位置。然后和兽耳一样将魔力灌入其中,突然间,那物体晃动了起来。
咽下口水的声音响彻房间。月就这样爬上床,软绵绵地、娇艳地、可爱到具侵略性地接近始……她只,说了一句话:
「……喵~」
她叫了一声。没错,取代兔耳所拿出来的,正是兽耳界的王道——猫耳,还附赠了同样毛色的猫尾巴。美丽的少女趴在床上、弯着背部,摆出猫手姿势喊着「喵」。此刻这个瞬间,『月猫』爆炸性诞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