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白米良
「我的旅程就到此为止!我决定继承旅馆!」
「这样啊……你一定能把那里经营成很好的旅馆。」
爱夏开心地对他笑了笑,然后转身。向密雷迪等人行礼,转身离去……然后,她像是忽然想到了什么似的,又回过头来。
「对了,密雷迪!其实我一直有话想告诉你!」
「咦!?我、我吗?」
「我在旅途中,曾跟一个叫卡媞的海盗一起听过一个叫齐雅拉的人说关于你的事!」
这两个名字让梅儿与琉媞莉丝心头一震。没想到爱夏竟然见过那两人。
对琉媞莉丝来说,齐雅拉是今后她唯一能联系的外界人物。
对梅儿来说,卡媞则是已故的挚友。她们到底对爱夏说了什么?两人都非常想知道,身子甚至不自觉地靠过去……
「听说你每天晚上都把奥斯卡跟还有一个叫奈兹的人、以及那边那位小姐带到自己的床上,做一些……呃,像是夜之女王一般的事。我觉得色色的事是不好的!」
爱夏娇羞地这么大叫之后,以超人般的速度冲刺离去。过了一下子之后──
「这、这是误会啊啊啊啊啊!」
密雷迪的叫喊声在湖畔的树林内回荡。
后来,听说爱夏把旅馆经营得有声有色,生意兴隆。
旅馆的名字叫做『水妖精旅馆』。
据说这间旅馆兼餐馆,无论换了几任老板、甚至曾经因为时代潮流而倒闭,到最后还是会神奇地重新开张,总是会有『相信想相信的事物的人们』来继承这一家店。
同时,这一间旅馆也悄悄地传承著精灵的传说,直到后世。
前传 零 6 插图
第十二卷 序章
台版 转自 轻之国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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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界被染为黑红色,天空破裂,形成深渊,喷出骇人的瘴气。
大量的魔物有如泛滥的土石流一般地不断涌现,大群的『神之使徒』有如满天繁星一般地笼罩天空。
如此景象,无疑是世界末日的开端。
但是,面对如此情景,站在最前线的人类却是──
──唔喔喔喔喔喔!!
──啊啊啊啊啊啊!!
他们正在吼叫。气势如虹、意气轩昂、勇猛无比。
人们的心中没有绝望,也没有放弃与悲叹的念头。
一心相信明天仍会到来,坚定地抗战到底。
斗志有如熊熊燃烧的烈焰,团结一致。
「这也难怪。看到那种景象,当然会受到激励了。」
香织在空中这么喃喃自语道。
虽然她现在的肉体是『神之使徒』,不过透过变成魔法,她的头发变成黑色,身上穿的是以黑色为主的战斗服,翅膀与魔力也是黑银色的。这样的模样,正可说是『魔王之使徒』。她在空中环视战场。
开战之后,立即以大量的陨石轰炸,夷平了神山。
同时以七架『太阳光束雷射』与『太阳光炸弹』进行超大规模破坏。
始先是以这两招先发制人,一开战就消灭了大量的魔物与使徒。
回想起如此让人不敢相信的手法,香织忍不住微笑起来。然后,她抬头向上。
她的眼光犀利,瞪著天上那有如深渊的【神门】,心里挂念著始等人。为了救回肉体被夺的月,始他们不顾危险地闯进了那深渊之中。
有希雅与缇奥跟著他,他们绝对能成功的──香织如此深信。
「月。我有好多话要跟你说。要是不快点回来,我可不原谅你喔。我吵架还没有赢过你,可不准你赢了就跑。」
香织半开玩笑地这么想。但是她打从心底希望她的情敌能够听到她的如此激励。
「雫、龙太郎、铃……」
接著,她想起了她的儿时玩伴──天之河光辉。无法接受理想与现实的差距,主动接纳了洗脑,背叛了人类的勇者。
以及铃以前的挚友──中村惠里。为了一己之私而背叛、割舍一切的少女。
即使如此,他们也是情同手足的儿时玩伴与好友。没有办法对他们见死不救,也不想那么做。
至少要再见上一面,跟他们好好地谈一谈。
即使已经为时已晚,即使结果无法如愿,至少也要亲手了结他们。
雫等人的如此决心与觉悟,香织能够切身体会。因此──
「大家的归宿,就由我来守护。」
绝对要彻底击溃神的企图。除了进攻神域,也要守住地上,绝不让神在死前有任何能嘲笑的机会。
但是,更重要的是,要守住大家的归宿。
这正是留在地上的香织被托付的重要职责。
空中的『神之使徒』俯视大地,化为银色的流星群,纷纷下降。
面对如此可怕的光景,香织勇敢地挥开手中一对新的双大剑。
「想歼灭人类,是吗?哼!办得到的话,就试试看啊!」
香织的脸上浮现桀骜不驯,与她的心上人一模一样的笑容。
第十二卷 第一章 神域内的世界
在人生当中,印象最鲜明、最难忘的记忆是什么?对于这个问题,中村惠里一定会这么回答。
──父亲死时的光景。
那是惠里六岁时的事。惠里跑到了大马路上,在即将被汽车撞到的时候,父亲扑过来救了她一命,却牺牲了自己的性命。是一场平凡无奇的车祸所造成的结果。
但是,对惠里来说,这件事却带来了一点都不平凡的结局。
那就是母亲的态度。
惠里的母亲家世不错,称得上是千金小姐。但是她却不顾家人的反对,自己选择了结婚的对象。她深爱她的丈夫,形影不离。某些人甚至认为她的爱是一种依赖。
丈夫是她的至爱,也是心灵的支柱。因此,她无法承受丈夫死亡的事实。
无法承受的她,将矛头指向丈夫的死因,也就是自己年幼的女儿──惠里。
她每一天都将内心满溢的悲叹与憎恨化为暴力与辱骂,无情地施加在女儿身上。
对于如此伤痛,惠里选择忍耐。她虽然才六岁,却常被周遭的人称赞为聪明。这样的她,也同意母亲的话──「都是你的错」。
自己的疏忽害死了父亲,母亲会因此生气也是应该的。自己所遭受的痛楚与折磨都是应得的。
同时,惠里也相信,只要撑过了所有的责罚,凶恶如恶鬼的母亲就会变回原本那个慈祥的母亲,像以前那样对惠里温柔地微笑。
由于母亲虐待的手法很巧妙,惠里也绝不对他人提起这件事,因此没有任何人察觉母女关系之间的扭曲,就这样持续了好几年。
理所当然地,惠里的脸上失去了笑容。
她变得消极而阴沉,不再欢笑,就像个拚命地缩著身子等待暴风雨过去的孩童。
对于周遭同龄的孩子们来说,这样的她想必是个阴森而怪异的存在。
想当然尔,她交不到任何朋友。孤独、自责、身心的痛苦、挂念母亲的心意与寂寥,长年磨耗惠里年幼的心灵。
抑郁的每一天,最后终于让惠里的心无法负荷……
这时候,又发生了更痛苦的事,彷佛无情的落井下石,要给她致命一击。
惠里十一岁那一年,小学五年级的时候。
母亲带了陌生男人回家。那是个相貌凶恶、态度霸道的可怕男人。但是母亲却成天黏著那个男人撒娇。
惠里简直不敢相信。她一直以为母亲一直对她发泄憎恨与愤怒,是因为打从心底爱著父亲。
惠里的想法并没有错。但是,母亲的心远比惠里所想像的还要脆弱。没有找个依靠的话,根本无法正常地生活。
从那一天开始,陌生男人在惠里的家住了下来。
那个男人在家里的样子,无疑是典型的人渣。更糟糕的是,她看待惠里的眼光明显地图谋不轨。
惠里必须比以前更为小心翼翼、战战兢兢地生活。男人对待她的言行愈来愈逾矩,使她心生危机感。于是她狠下心来,剪掉了因为向往母亲的造型而留长的头发。说话的方式以及行为举止也尽可能模仿男孩子,藉此保护自己。但是……
惠里的变化造成了恶性循环,同侪们无法接受她的变化。
本来惠里虽然没有朋友,但是其他的孩子们仍然肯以一般同学的角度跟她进行日常的交谈。但是,惠里改变自己之后,同学们再也不敢靠近她了。因为孤独以及对男人的恐惧,惠里本身的心早已千疮百孔,随时都会崩溃。即使如此──
──总有一天,母亲一定会变回原本那个温柔的母亲。
惠里仍然如此相信,靠著这个想法一直苦撑著。虽然那只是在逃避现实,惠里自己心里也多少有些自知之明,但是她的心里除此之外没有其他希望,彷佛溺水时唯一能抓住的一根稻草。
但是,现实无情。她的希望终归只是一根无力的稻草,轻而易举地断了。
过了约三个月左右,在某个夜晚,母亲出门工作而不在家。男人终于兽性大发,对她动手了。
惠里并没有受到打击,她反而将其视为一个机会。
因为她早就料到会有这么一天,事发当时她大声呼救,让邻居来救她。警察也很快就赶到现场,逮捕了男人。有如恶梦一般的生活,终于划下句点了。
这样一来,母亲一定会清醒,一定会再度想起她对父亲的爱。
惠里如此深信不疑。
但是,母亲去警局做完笔录、回到家之后,开口说出的第一句话,不是关心女儿的话语,也没有为自己带了烂男人回家而道歉。她表现出来的是更甚于以往的憎恨,狠狠地甩了女儿一个耳光。
「你竟然勾引他!」母亲对惠里这么吼道。
对母亲来说,这起事件并没有让她理解那男人是多么坏的人。她只知道自己再度因为女儿而失去了自己的男人,她更无法原谅女儿了。
母亲背叛了父亲。
母亲总是折磨自己。
比起女儿被男人非礼,母亲更在意的是自己不能跟男人在一起。
这时候,惠里才看清了现实。不,应该说,这时候她终于能正视一直以来刻意忽视的现实。
也就是说,母亲并不爱她。母亲不会变回以前的样子。以前那样温柔慈祥的样子不是母亲的真面目,现在这副丑恶的嘴脸,才是这个女人的本性。
惠里所相信的一切,不过只是幻想。
以往的忍耐,全都没有意义。
以后的未来也没有任何希望可言。
她所察觉的这些现实,足以彻底毁坏她的心灵。那一天,惠里似乎在不知不觉间昏了过去。在隔天早上醒来以后,她一声不响地出了家门。
她打算了结自己。但是,她不想留在母亲的身边。
她漫无目的地徘徊,无意之间来到了住家附近河面上的桥。
惠里靠在栏杆上,茫然地望著下方流动的河水,决定选择这里。
她漠然地想,如果能够死在这里,河流或许会将她运到没有任何人的地方。
有如受到吸引似地,她从栏杆探出身子,正要往遥远下方那清澈的河流落去的时候──忽然,有个声音叫住了她。
──你在做什么?
惠里茫然地回头,眼前看到的是个身穿运动外套的少年。年纪跟她差不多大,似乎是在慢跑。惠里认得这个少年,他是在校内非常受众人欢迎的耀眼男孩──天之河光辉。
看到惠里的脸上那毫无情绪的表情,以及阴暗混浊的眼神,光辉察觉事态非比寻常。他当机立断,硬是拉著惠里远离栏杆,耐心地问出了事情的缘由。
惠里本来不打算搭理他,但是光辉坚持不肯放弃,不放她走,于是她只好非常简略地说明了事情的经过。听了惠里的说明,光辉最后误解了情况。